第19章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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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端坐在窗邊：“慌什麽。”
鳶尾皺著眉頭問：“皇上好不容易來咱們這兒一趟，剛才還好好的柔情蜜意，怎麽突然間說走就走，該不會是美人你說錯了什麽，教皇上不高興了吧？”
月堯望向窗外，風雨過後的湖面顯得格外平靜，夜色點點，在水面上暈開，涼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叫人心裏格外舒坦，她心裏恍然出現一個人的身影，淡淡地說：“大概，皇上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吧。”
鳶尾看著她淡然的臉，遲疑地問道：“當真沒事麽？”
“沒事，放心吧，如果我猜得不錯，不出幾日連枝便能回來了。”
鳶尾見她出神，不敢再問，只是默默守在一邊，突然月堯回過頭來看著她：“鳶尾，你隨我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可想過回谷裏去？”
鳶尾想都沒想，回道：“從未想過，奴婢自小就不喜待在谷裏，若不是婆婆看的緊，怕是早早地就溜了出來，莫說這好不容易出來，還沒怎麽著呢，就回去。”
“可說到底，身邊若是有人護著總是好的，婆婆看管你，也是為了你好，還有你清池哥哥。”月堯眼眶稍稍有些濕潤，她不知道遠在千裏之外的皇兄和他是否一切安好。
鳶尾沒有留意月堯的臉色，低頭撥弄著衣袖：“婆婆待我是好，可她從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清池哥哥也是，他太謹慎了，凡事都小心翼翼恪守谷裏的規矩，有時候瞧著，讓人十分著急。我生性闖蕩，要我如木雞一般一輩子困在谷中，實在太折磨人了，再說了，我爹娘不就生活在山谷之外麽？”
“可是婆婆不是說過，你爹娘他們...”月堯怕提及鳶尾的傷心事，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鳶尾聳了聳肩：“那又如何，人固有一死，與其老死在谷中，我倒是更願意死在谷外，至少此生還見過不同的世界。”
看著外面夜色已晚，月堯突然來了興致起身挽起鳶尾的手：“走，剛下完雨，外頭空氣清新，出去走走。”
主仆二人走在湖邊，湖邊荷葉田田、青萍叢生，偶爾有魚兒躍起，濺起水花，四周十分安寧，月堯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間頓時舒坦許多。
鳶尾看著湖面，低聲吟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崇武將軍。”
月堯嗤嗤地笑了起來：“到底還是將這心事說出來了，也是難為你，這樣耿直的性子，楞是憋到現在。”
鳶尾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說笑，滿面的愁容倒像是這夜色，墨似的湮在湖水中，蕩漾開來，她捂著心口：“原本也以為只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英姿挺拔的男子，出於好玩，才惹不住逗趣，可進宮這些日子，每每入夜，他的樣貌就浮現在眼前，格外思念。”
月堯看著她低垂下去的臉，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的頭：“可不中聽的話，我到底還是要說的，他是將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月堯頓了頓，“許多事情，身不由己，莫說他不曉得你的心意，就算他曉得，也不一定能給你什麽結果。”
“嗯，中原的事情我大抵是知道一些，太多身不由己的故事，我原先也聽過。”鳶尾突然籲了一口氣，故作輕松地甩了甩手臂，笑著道：“沒事的，只消一段日子見不著，以後就不會總想著了。”
月堯將目光轉向漫無邊際的夜空，喃喃道：“但願吧。”
皇帝伍子胥獨自回到寢殿時，首領太監徐青山已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老遠迎上來詢問：“皇上您這是去哪兒了？奴才好找，呦，您這身衣裳怎的還濕呢，可是方才淋了雨？”
伍子胥在紅木椅上坐了下來，緩緩閉上眼睛，問道：“皇後那廂怎麽說？”
“啟稟皇上，皇後宮裏派人來說，宮女連枝蓄意謀害月美人證據確鑿，另外，說那宮女交代清漪園內還藏了寫其他害人之物，為保美人安全，想給指個新的住處。”徐青山小心翼翼地說道。
伍子胥冷笑一聲：“皇後倒是十分為美人著想。”
徐青山見皇上口氣不對，忙俯身道：“皇後也只是出於對美人安全考慮，至於做不做，還得看皇上您的意思。”
皇上這才擡了擡衣袖：“去幫朕拿一身幹凈的衣裳過來，朕今晚想宿在皇後處。”
徐公公連忙俯身：“是。”
更衣時，皇上伍子胥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問道：“你方才不是問朕去哪裏了麽？”
徐公公楞了一下，即刻回道：“奴才多嘴。”
“告訴你也無妨，朕去了清漪園。”伍子胥看著徐青山毫無變化的臉，“怎麽，你早就猜到了？”
徐公公福了福身子：“皇上回來後神色不似平常，又格外在意宮女連枝一事，所以奴才鬥膽猜想，皇上大約是獨自去了清漪園。”
“嗯，朕這些年總是想去，可每每去了，又怕睹物思人。”伍子胥長嘆一聲。
徐公公輕聲問道：“那如今皇上到底還是去了，感覺如何？”
“呵，你個徐青山，如今倒是越發狡猾了。”伍子胥笑道，隨後他望向一旁，喃喃道，“她站在窗前翻書的樣子，倒格外像她。”
徐青山不再說話，默默將皇上把衣服整理好，傳來轎攆陪著皇上直奔皇後寢宮。
皇後秦樂已經換上了寢服，見皇上突然駕到連忙上面賠罪：“臣妾該死，不知皇上此時到來，已經早早換了衣裳，還望皇上贖罪。”
伍子胥微笑著伸手將她扶起：“皇後言重了，是朕的不是，早該派人過來通傳一聲，省的叫你如此驚慌，還擾了你休息。”
皇後紅著臉微微低頭：“皇上今日如何突然來臣妾這裏，可是有什麽事？”
“今天批閱折子有些累了，想起從前你伴在身側的光景，格外懷念，所以過來瞧瞧你。”伍子胥輕輕將秦樂擁進懷裏，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往日美好的時光。
秦樂依靠在伍子胥懷裏，心裏卻是翻江倒海，猜不透皇上這番話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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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皺著眉頭問：“皇上好不容易來咱們這兒一趟，剛才還好好的柔情蜜意，怎麽突然間說走就走，該不會是美人你說錯了什麽，教皇上不高興了吧？”
月堯望向窗外，風雨過後的湖面顯得格外平靜，夜色點點，在水面上暈開，涼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叫人心裏格外舒坦，她心裏恍然出現一個人的身影，淡淡地說：“大概，皇上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吧。”
鳶尾看著她淡然的臉，遲疑地問道：“當真沒事麽？”
“沒事，放心吧，如果我猜得不錯，不出幾日連枝便能回來了。”
鳶尾見她出神，不敢再問，只是默默守在一邊，突然月堯回過頭來看著她：“鳶尾，你隨我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可想過回谷裏去？”
鳶尾想都沒想，回道：“從未想過，奴婢自小就不喜待在谷裏，若不是婆婆看的緊，怕是早早地就溜了出來，莫說這好不容易出來，還沒怎麽著呢，就回去。”
“可說到底，身邊若是有人護著總是好的，婆婆看管你，也是為了你好，還有你清池哥哥。”月堯眼眶稍稍有些濕潤，她不知道遠在千裏之外的皇兄和他是否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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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婆婆不是說過，你爹娘他們...”月堯怕提及鳶尾的傷心事，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鳶尾聳了聳肩：“那又如何，人固有一死，與其老死在谷中，我倒是更願意死在谷外，至少此生還見過不同的世界。”
看著外面夜色已晚，月堯突然來了興致起身挽起鳶尾的手：“走，剛下完雨，外頭空氣清新，出去走走。”
主仆二人走在湖邊，湖邊荷葉田田、青萍叢生，偶爾有魚兒躍起，濺起水花，四周十分安寧，月堯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間頓時舒坦許多。
鳶尾看著湖面，低聲吟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崇武將軍。”
月堯嗤嗤地笑了起來：“到底還是將這心事說出來了，也是難為你，這樣耿直的性子，楞是憋到現在。”
鳶尾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說笑，滿面的愁容倒像是這夜色，墨似的湮在湖水中，蕩漾開來，她捂著心口：“原本也以為只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英姿挺拔的男子，出於好玩，才惹不住逗趣，可進宮這些日子，每每入夜，他的樣貌就浮現在眼前，格外思念。”
月堯看著她低垂下去的臉，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的頭：“可不中聽的話，我到底還是要說的，他是將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月堯頓了頓，“許多事情，身不由己，莫說他不曉得你的心意，就算他曉得，也不一定能給你什麽結果。”
“嗯，中原的事情我大抵是知道一些，太多身不由己的故事，我原先也聽過。”鳶尾突然籲了一口氣，故作輕松地甩了甩手臂，笑著道：“沒事的，只消一段日子見不著，以後就不會總想著了。”
月堯將目光轉向漫無邊際的夜空，喃喃道：“但願吧。”
皇帝伍子胥獨自回到寢殿時，首領太監徐青山已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老遠迎上來詢問：“皇上您這是去哪兒了？奴才好找，呦，您這身衣裳怎的還濕呢，可是方才淋了雨？”
伍子胥在紅木椅上坐了下來，緩緩閉上眼睛，問道：“皇後那廂怎麽說？”
“啟稟皇上，皇後宮裏派人來說，宮女連枝蓄意謀害月美人證據確鑿，另外，說那宮女交代清漪園內還藏了寫其他害人之物，為保美人安全，想給指個新的住處。”徐青山小心翼翼地說道。
伍子胥冷笑一聲：“皇後倒是十分為美人著想。”
徐青山見皇上口氣不對，忙俯身道：“皇後也只是出於對美人安全考慮，至於做不做，還得看皇上您的意思。”
皇上這才擡了擡衣袖：“去幫朕拿一身幹凈的衣裳過來，朕今晚想宿在皇後處。”
徐公公連忙俯身：“是。”
更衣時，皇上伍子胥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問道：“你方才不是問朕去哪裏了麽？”
徐公公楞了一下，即刻回道：“奴才多嘴。”
“告訴你也無妨，朕去了清漪園。”伍子胥看著徐青山毫無變化的臉，“怎麽，你早就猜到了？”
徐公公福了福身子：“皇上回來後神色不似平常，又格外在意宮女連枝一事，所以奴才鬥膽猜想，皇上大約是獨自去了清漪園。”
“嗯，朕這些年總是想去，可每每去了，又怕睹物思人。”伍子胥長嘆一聲。
徐公公輕聲問道：“那如今皇上到底還是去了，感覺如何？”
“呵，你個徐青山，如今倒是越發狡猾了。”伍子胥笑道，隨後他望向一旁，喃喃道，“她站在窗前翻書的樣子，倒格外像她。”
徐青山不再說話，默默將皇上把衣服整理好，傳來轎攆陪著皇上直奔皇後寢宮。
皇後秦樂已經換上了寢服，見皇上突然駕到連忙上面賠罪：“臣妾該死，不知皇上此時到來，已經早早換了衣裳，還望皇上贖罪。”
伍子胥微笑著伸手將她扶起：“皇後言重了，是朕的不是，早該派人過來通傳一聲，省的叫你如此驚慌，還擾了你休息。”
皇後紅著臉微微低頭：“皇上今日如何突然來臣妾這裏，可是有什麽事？”
“今天批閱折子有些累了，想起從前你伴在身側的光景，格外懷念，所以過來瞧瞧你。”伍子胥輕輕將秦樂擁進懷裏，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往日美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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