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家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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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端坐在紅木雕花的椅子上，厲聲道：“我倒是想看看誰能將我從這清漪園趕出去。”
鳶尾帶著一縷讚許之意湊到月堯耳邊輕聲道：“奴婢就喜歡看美人這樣，自打進宮以後美人一向好說話，如今確實也該給他人些厲害瞧瞧了。”
月堯微微頷首，走上前伸手扶起地上的連枝，低聲道：“你莫怕，如今我在，便不會讓旁人輕易責罰了你。”
連枝低頭喃喃道：“只怕...這後宮沒有皇上的庇護...”
月堯沈思片刻：“皇上總會再來的，咱們時刻準備好便是了，連枝你跪了半天，先回去休息吧，這裏鳶尾伺候著便是。”
連枝應聲退下，鳶尾見她走了，才問道：“美人，如今這情形該如何是好？那嘉嬪到底什麽目的？來勢洶洶，又仗著皇後撐腰，對咱們不利啊。”
月堯抿著嘴，看著房門口尚在晃動的珠簾：“嘉嬪和皇後不會朝著我下手，那如今唯有揪著連枝不放，連枝侍奉的是純皇後，那顆心至始至終都沒有完全在我身邊來，這倒是個好機會...”
鳶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果然不出兩日，嘉賓帶著太醫以及一眾宮人匆匆趕來，不等月堯上前行禮，嘉嬪便厲聲吩咐道：“還不趕緊把連枝拿下？”
兩個太監立即上前將連枝牢牢扣住，押著跪在地上。
月堯忙問：“嘉嬪這是何故？連枝她向來本分。”
“本分？”嘉嬪嗤笑一聲，“月美人還真是單純得教人心疼，殊不知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此前美人突然病倒，事發突然似有蹊蹺，皇後娘娘不放心特意讓太醫留心查看，如今水落石出，竟是連枝所為。”
跪在地上的連枝猛地擡頭看著嘉嬪。
月堯心裏立即明白了幾分，她緩步上故作前驚訝地問道：“姐姐的意思是？”
嘉嬪得意地揮了揮手，身後的太醫連忙上前俯身道：“啟稟美人，此前美人身子突然不好，微臣把脈時就發現有些異常，雖然諸多癥狀像是水土不服，但美人入宮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理由這個時候才有癥狀。微臣當時拿捏不準，只能以水土不服上報，美人服藥後微臣發現美人此前的癥狀已經消失。”
月堯微微蹙眉，帶著一絲不耐煩問道：“您有什麽不妨直說，不用兜兜繞繞...”
太醫楞了一下，低頭道：“是，美人的病有些蹊蹺，微臣前後來清漪園都十分留意，似乎此前美人這裏總是擺著一個錦盒。”
月堯淡淡笑了笑：“是，那是皇後娘娘特意差人送來的糕點。”
“可問題就出在這錦盒裏。”太醫說道。
嘉嬪在一旁厲聲斥道：“皇後娘娘送來的錦盒有什麽問題？梁太醫你可是糊塗了？”
梁太醫連忙跪地：“嘉嬪娘娘請聽微臣細言，那日微臣無意問起鳶尾這錦盒是什麽時候開始送來的，按照鳶尾所說的事情，美人的病應該就是錦盒送來清漪園開始。皇後娘娘不會加害於美人，那動手腳的人就一定是清漪園自己的人。”
嘉嬪晃著那張精致而妖艷的臉，望向月堯，帶著絲絲得意之色。
月堯盯著梁太醫，冷聲問道：“梁大人您每天出入清漪園前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何以肯定是清漪園的人？”
“微臣曾偷偷帶走過一塊糕點，發現那糕點中混入附子，附子可入藥，但本身具有毒性，單獨混入糕點中服用會引起心慌嘔吐等類似水土不服的癥狀。而微臣查到連枝前不久剛從太醫院領過一些附子。”梁大人緩緩說道。
連枝略帶驚恐地解釋：“美人，奴婢冤枉啊，奴婢之前去領附子是另有其用。”
嘉嬪極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好了，將這蛇蠍奴才拖下去，聽候處置。”隨後她轉身再次望向月堯，“美人受驚了，此事皇後娘娘定會給美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月堯冷眼看著那幾個宮人將連枝捂著嘴巴拖出去，輕聲問道：“嘉嬪若是方便，可願意跟月堯私下說幾句？”
嘉嬪殷紅的唇輕輕抿了抿：“當初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如今姐姐我倒是忙了起來，這還等著回去給皇後娘娘覆命，叫美人失望了。”
嘉嬪等人離開後，鳶尾焦急地問：“怎麽辦美人？那糕點的事擺明了就是陷害連枝。”
“陷害連枝，也順手將這清漪園老人兒從我身邊摘除，回頭再尋個什麽由頭逼著我們從清漪園遷走，這步棋還真是又快又狠。”月堯透過窗戶看著不遠處的湖面，說道。
鳶尾皺眉：“到底哪裏得罪她們了，偏要將我們趕出這清漪園...”
月堯嘴角突然劃過一陣笑意：“皇上越是刻意避開這清漪園，越會有人心裏不踏實，這說不定倒是一件好事。”她回過頭去叮囑：“你一會出去留神打聽打聽連枝被帶去了哪裏，記得千萬小心，莫要露出什麽馬腳，另外，我記得初進宮時得過一件白色衣裙，你去幫我拿出來。”
鳶尾小心翼翼將那衣裙從櫃子裏拿出來，輕輕拍了拍：“這衣裙還是美人你進宮時，皇後娘娘為了表示心意，特意命人送來的，料子摸著十分不錯，只是沒見美人你穿過一次。”
月堯伸手撫了撫那衣裙，淺淺笑道：“會穿的。”
傍晚的時候鳶尾匆匆回來，急匆匆進門：“美人，連枝被嘉嬪直接帶進了皇後那裏，再也沒見出來。”
月堯欠了欠身子：“嗯，想必皇後眼下還不會急著對付她，對了，之前聽說你們游族善於看雲預測天氣，我看今日外頭悶悶的可是要下雨？”
鳶尾從窗口探著腦袋看了看：“嗯，天上有疑雲，風向偏轉，一會怕是會有狂風大雨。”
月堯伸手：“來，幫我把這衣服換上。”
鳶尾看著那白色衣裙發呆：“這個時候換上這身衣裳，美人是準備要出門？”
“不，我是覺得一會大概會有人來，換上衣裳好招呼來者。”月堯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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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微微頷首，走上前伸手扶起地上的連枝，低聲道：“你莫怕，如今我在，便不會讓旁人輕易責罰了你。”
連枝低頭喃喃道：“只怕...這後宮沒有皇上的庇護...”
月堯沈思片刻：“皇上總會再來的，咱們時刻準備好便是了，連枝你跪了半天，先回去休息吧，這裏鳶尾伺候著便是。”
連枝應聲退下，鳶尾見她走了，才問道：“美人，如今這情形該如何是好？那嘉嬪到底什麽目的？來勢洶洶，又仗著皇後撐腰，對咱們不利啊。”
月堯抿著嘴，看著房門口尚在晃動的珠簾：“嘉嬪和皇後不會朝著我下手，那如今唯有揪著連枝不放，連枝侍奉的是純皇後，那顆心至始至終都沒有完全在我身邊來，這倒是個好機會...”
鳶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果然不出兩日，嘉賓帶著太醫以及一眾宮人匆匆趕來，不等月堯上前行禮，嘉嬪便厲聲吩咐道：“還不趕緊把連枝拿下？”
兩個太監立即上前將連枝牢牢扣住，押著跪在地上。
月堯忙問：“嘉嬪這是何故？連枝她向來本分。”
“本分？”嘉嬪嗤笑一聲，“月美人還真是單純得教人心疼，殊不知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此前美人突然病倒，事發突然似有蹊蹺，皇後娘娘不放心特意讓太醫留心查看，如今水落石出，竟是連枝所為。”
跪在地上的連枝猛地擡頭看著嘉嬪。
月堯心裏立即明白了幾分，她緩步上故作前驚訝地問道：“姐姐的意思是？”
嘉嬪得意地揮了揮手，身後的太醫連忙上前俯身道：“啟稟美人，此前美人身子突然不好，微臣把脈時就發現有些異常，雖然諸多癥狀像是水土不服，但美人入宮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理由這個時候才有癥狀。微臣當時拿捏不準，只能以水土不服上報，美人服藥後微臣發現美人此前的癥狀已經消失。”
月堯微微蹙眉，帶著一絲不耐煩問道：“您有什麽不妨直說，不用兜兜繞繞...”
太醫楞了一下，低頭道：“是，美人的病有些蹊蹺，微臣前後來清漪園都十分留意，似乎此前美人這裏總是擺著一個錦盒。”
月堯淡淡笑了笑：“是，那是皇後娘娘特意差人送來的糕點。”
“可問題就出在這錦盒裏。”太醫說道。
嘉嬪在一旁厲聲斥道：“皇後娘娘送來的錦盒有什麽問題？梁太醫你可是糊塗了？”
梁太醫連忙跪地：“嘉嬪娘娘請聽微臣細言，那日微臣無意問起鳶尾這錦盒是什麽時候開始送來的，按照鳶尾所說的事情，美人的病應該就是錦盒送來清漪園開始。皇後娘娘不會加害於美人，那動手腳的人就一定是清漪園自己的人。”
嘉嬪晃著那張精致而妖艷的臉，望向月堯，帶著絲絲得意之色。
月堯盯著梁太醫，冷聲問道：“梁大人您每天出入清漪園前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何以肯定是清漪園的人？”
“微臣曾偷偷帶走過一塊糕點，發現那糕點中混入附子，附子可入藥，但本身具有毒性，單獨混入糕點中服用會引起心慌嘔吐等類似水土不服的癥狀。而微臣查到連枝前不久剛從太醫院領過一些附子。”梁大人緩緩說道。
連枝略帶驚恐地解釋：“美人，奴婢冤枉啊，奴婢之前去領附子是另有其用。”
嘉嬪極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好了，將這蛇蠍奴才拖下去，聽候處置。”隨後她轉身再次望向月堯，“美人受驚了，此事皇後娘娘定會給美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月堯冷眼看著那幾個宮人將連枝捂著嘴巴拖出去，輕聲問道：“嘉嬪若是方便，可願意跟月堯私下說幾句？”
嘉嬪殷紅的唇輕輕抿了抿：“當初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如今姐姐我倒是忙了起來，這還等著回去給皇後娘娘覆命，叫美人失望了。”
嘉嬪等人離開後，鳶尾焦急地問：“怎麽辦美人？那糕點的事擺明了就是陷害連枝。”
“陷害連枝，也順手將這清漪園老人兒從我身邊摘除，回頭再尋個什麽由頭逼著我們從清漪園遷走，這步棋還真是又快又狠。”月堯透過窗戶看著不遠處的湖面，說道。
鳶尾皺眉：“到底哪裏得罪她們了，偏要將我們趕出這清漪園...”
月堯嘴角突然劃過一陣笑意：“皇上越是刻意避開這清漪園，越會有人心裏不踏實，這說不定倒是一件好事。”她回過頭去叮囑：“你一會出去留神打聽打聽連枝被帶去了哪裏，記得千萬小心，莫要露出什麽馬腳，另外，我記得初進宮時得過一件白色衣裙，你去幫我拿出來。”
鳶尾小心翼翼將那衣裙從櫃子裏拿出來，輕輕拍了拍：“這衣裙還是美人你進宮時，皇後娘娘為了表示心意，特意命人送來的，料子摸著十分不錯，只是沒見美人你穿過一次。”
月堯伸手撫了撫那衣裙，淺淺笑道：“會穿的。”
傍晚的時候鳶尾匆匆回來，急匆匆進門：“美人，連枝被嘉嬪直接帶進了皇後那裏，再也沒見出來。”
月堯欠了欠身子：“嗯，想必皇後眼下還不會急著對付她，對了，之前聽說你們游族善於看雲預測天氣，我看今日外頭悶悶的可是要下雨？”
鳶尾從窗口探著腦袋看了看：“嗯，天上有疑雲，風向偏轉，一會怕是會有狂風大雨。”
月堯伸手：“來，幫我把這衣服換上。”
鳶尾看著那白色衣裙發呆：“這個時候換上這身衣裳，美人是準備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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