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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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有其他人正朝著這邊走來，月堯怕事情鬧大，傳到皇上或者皇後耳中諸多不便，只得欠身道：“嘉嬪誤會了其實月堯只是迷了路，想問問莞兒妹妹罷了。”
嘉嬪並不理會，轉臉對身邊的宮女道：“翠兒你送美人回清漪園。”
月堯只得跟著那宮女離開，可莞兒前後表現變化如此之大，不免讓月堯心中的疑慮又重了一層。
午睡過後月堯想了許久，叫來鳶尾：“我想再去湖心亭坐坐，你一會替我留意對岸，若是那人影又出現，你幫我仔細瞧瞧。”
鳶尾心有餘悸：“美人也瞧見那人影了？”
“是，那天你沒在，我獨自在湖心亭坐著想事情，卻不想瞥見樹下的人影，只是那人影一閃而過，若不是想到你那天也曾見過，我真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鳶尾低頭回想：“那人影看著身型像是個男人，只是隔得太遠，又跑得很快，幾乎看不清樣貌。”
月堯定了定神：“不管怎麽樣，都要弄清楚到底是誰，這清漪園尋常沒有人會來，突然出現這樣的人影總覺得不是好事，倘若真是男子，還需早早向皇後稟報，萬一日後被有心之人捕風捉影，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鳶尾點了點頭，二人一前一後走到湖心亭，月堯坐在亭中望著湖面發呆，鳶尾卻十分小心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對岸的柳樹下再也沒有出現那個身影，鳶尾倒是發現清漪園的連枝時不時從院子裏朝著這邊張望。
湖面上微風拂過，吹得人心情格外舒暢，坐了許久鳶尾輕聲提醒：“美人，該回去用膳了。”
月堯這才緩緩起身：“那人影今天似乎沒來。”
“是，不過奴婢倒是發現連枝一直朝著這邊張望。”
月堯輕輕側了側身子，面朝著湖面背對著清漪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鳶尾說：“這個清漪園我總是感覺不簡單，雖說這裏偏僻，但你瞧這兒的風景卻格外怡人，我自小也是長在宮裏，按理說這樣的地方應當是人人都願意過來的才對，怎麽就晃了呢？”
鳶尾搖搖頭：“你們這兒人的習慣奴婢倒是不懂，只是連枝和莞兒小主的表現實在是奇怪。”
月堯噗哧笑了出來：“你這宮裏規矩學得倒是快。”
“沒辦法的，靜姑姑那天說了，倘若奴才再那樣沒大沒小的，遲早有一天會被其他主子抓去問罪，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鳶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奴婢還等著再見崇武將軍一面呢，豈能在這後宮裏頭折了小命？”
月堯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把：“你這丫頭還真是不害臊，姑娘家家沒遮沒攔的，你自己是沒瞧見自己那眼神，每每看見崇武將軍，都發光了。”
鳶尾毫不在意地揚了揚下巴：“崇武將軍那邊英明神武，誰見了不喜歡？”說著說著她湊到月堯面前悄聲道：“回頭美人幫我打聽打聽那將軍到底婚配沒有，我們游族一向一婚一妻，他若是已有婚配鳶尾就不白白候著了。”
月堯無奈地搖搖頭：“成的，若是有機會，我定幫你問個仔細。”
二人邊走邊說著話，回到清漪園的時候連枝正站在園外候著，她遠遠屈膝：“美人回來了，方才禦膳送來午膳膳食，美人早些用吧，莫要涼了。”
月堯含著幾份笑意：“今兒午膳你伺候著吧，鳶尾這丫頭宮規還漏學大半，還需去靜姑姑那裏待著。”
鳶尾會意，連忙應聲道：“是，宮裏許多規矩跟從前不同，奴婢要學的還有很多，這些日子就勞煩連枝姑姑了。”
連枝大概稍稍有些意外，畢竟月堯住來這些天，近身伺候的事情都是鳶尾來做的，她笑著道：“伺候主子是應該的，鳶尾妹妹這樣聰慧學起來應當會很快。”
鳶尾回屋轉了一件衣裳就去了靜姑姑處，清漪園的裏屋就只剩下月堯和連枝二人，月堯穿著本是一件淡青色羅紋廣袖衣裙，進屋後她只道悶熱，讓連枝幫她換上寬松的便服。
連枝走進裏屋在床頭的桃木紋衣架上取下那件素白便服，輕輕拂了拂隨口問道：“這便服似乎落了些塵土，美人要不要換一件穿，奴婢回頭拿這件去洗凈。”
月堯意態閑閑，睨了連枝一眼笑道：“你說便是了，不用問過我的。”
連枝眼神稍有變化，頷首恭敬地說道：“您是主子，這些事情自然都是要經過您同意的，奴婢哪裏敢妄自做主？”
“在我們鄔憂國，宮裏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論哪個宮殿園子先住進去的人便是主子，這清漪園我住來之前，聽說荒了許久都是你一人在打理，所以這兒按理說你也算是半個主人。”
連枝有些不自在，拘謹地笑道：“美人這話說的嚴重了一些，奴婢只是奉職留守這園子，哪裏敢自稱什麽半個主子？”
月堯欠身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便服輕輕丟在一旁：“突然想起來莞兒妹妹說午膳後要過來坐坐，這便服還是暫且不換了吧，連枝，咱們先用膳。”
“是。”連枝低低地福了福，目光流轉變化萬千。
月堯冷眼盯著她的臉，隱隱看得出來提及莞兒要來，連枝似乎有些緊張。
連枝布菜十分講究，雖說禦膳房給清漪園準備的膳食實在是不算豐盛，但連枝卻能將這幾樣簡單的膳食布置得十分得當。月堯端著那碗烏雞湯抿了幾口輕輕擱下，看著連枝又給自己夾了一塊爽口小菜，笑著問道：“從前是伺候哪個宮裏的主子？”
連枝的手明顯抖了一下，筷子上的菜都險些掉下來，她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才笑著回答：“主子大概記錯了，連枝一直都在這園子裏做些雜事，沒有伺候過主子。”
“可我瞧著你布菜的樣子不像是做雜事的宮女，還有方才更衣時留意的細節，與其說是雜役宮女，倒不如說更像某個宮裏的長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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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嬪並不理會，轉臉對身邊的宮女道：“翠兒你送美人回清漪園。”
月堯只得跟著那宮女離開，可莞兒前後表現變化如此之大，不免讓月堯心中的疑慮又重了一層。
午睡過後月堯想了許久，叫來鳶尾：“我想再去湖心亭坐坐，你一會替我留意對岸，若是那人影又出現，你幫我仔細瞧瞧。”
鳶尾心有餘悸：“美人也瞧見那人影了？”
“是，那天你沒在，我獨自在湖心亭坐著想事情，卻不想瞥見樹下的人影，只是那人影一閃而過，若不是想到你那天也曾見過，我真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鳶尾低頭回想：“那人影看著身型像是個男人，只是隔得太遠，又跑得很快，幾乎看不清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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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點了點頭，二人一前一後走到湖心亭，月堯坐在亭中望著湖面發呆，鳶尾卻十分小心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對岸的柳樹下再也沒有出現那個身影，鳶尾倒是發現清漪園的連枝時不時從院子裏朝著這邊張望。
湖面上微風拂過，吹得人心情格外舒暢，坐了許久鳶尾輕聲提醒：“美人，該回去用膳了。”
月堯這才緩緩起身：“那人影今天似乎沒來。”
“是，不過奴婢倒是發現連枝一直朝著這邊張望。”
月堯輕輕側了側身子，面朝著湖面背對著清漪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鳶尾說：“這個清漪園我總是感覺不簡單，雖說這裏偏僻，但你瞧這兒的風景卻格外怡人，我自小也是長在宮裏，按理說這樣的地方應當是人人都願意過來的才對，怎麽就晃了呢？”
鳶尾搖搖頭：“你們這兒人的習慣奴婢倒是不懂，只是連枝和莞兒小主的表現實在是奇怪。”
月堯噗哧笑了出來：“你這宮裏規矩學得倒是快。”
“沒辦法的，靜姑姑那天說了，倘若奴才再那樣沒大沒小的，遲早有一天會被其他主子抓去問罪，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鳶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奴婢還等著再見崇武將軍一面呢，豈能在這後宮裏頭折了小命？”
月堯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把：“你這丫頭還真是不害臊，姑娘家家沒遮沒攔的，你自己是沒瞧見自己那眼神，每每看見崇武將軍，都發光了。”
鳶尾毫不在意地揚了揚下巴：“崇武將軍那邊英明神武，誰見了不喜歡？”說著說著她湊到月堯面前悄聲道：“回頭美人幫我打聽打聽那將軍到底婚配沒有，我們游族一向一婚一妻，他若是已有婚配鳶尾就不白白候著了。”
月堯無奈地搖搖頭：“成的，若是有機會，我定幫你問個仔細。”
二人邊走邊說著話，回到清漪園的時候連枝正站在園外候著，她遠遠屈膝：“美人回來了，方才禦膳送來午膳膳食，美人早些用吧，莫要涼了。”
月堯含著幾份笑意：“今兒午膳你伺候著吧，鳶尾這丫頭宮規還漏學大半，還需去靜姑姑那裏待著。”
鳶尾會意，連忙應聲道：“是，宮裏許多規矩跟從前不同，奴婢要學的還有很多，這些日子就勞煩連枝姑姑了。”
連枝大概稍稍有些意外，畢竟月堯住來這些天，近身伺候的事情都是鳶尾來做的，她笑著道：“伺候主子是應該的，鳶尾妹妹這樣聰慧學起來應當會很快。”
鳶尾回屋轉了一件衣裳就去了靜姑姑處，清漪園的裏屋就只剩下月堯和連枝二人，月堯穿著本是一件淡青色羅紋廣袖衣裙，進屋後她只道悶熱，讓連枝幫她換上寬松的便服。
連枝走進裏屋在床頭的桃木紋衣架上取下那件素白便服，輕輕拂了拂隨口問道：“這便服似乎落了些塵土，美人要不要換一件穿，奴婢回頭拿這件去洗凈。”
月堯意態閑閑，睨了連枝一眼笑道：“你說便是了，不用問過我的。”
連枝眼神稍有變化，頷首恭敬地說道：“您是主子，這些事情自然都是要經過您同意的，奴婢哪裏敢妄自做主？”
“在我們鄔憂國，宮裏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論哪個宮殿園子先住進去的人便是主子，這清漪園我住來之前，聽說荒了許久都是你一人在打理，所以這兒按理說你也算是半個主人。”
連枝有些不自在，拘謹地笑道：“美人這話說的嚴重了一些，奴婢只是奉職留守這園子，哪裏敢自稱什麽半個主子？”
月堯欠身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便服輕輕丟在一旁：“突然想起來莞兒妹妹說午膳後要過來坐坐，這便服還是暫且不換了吧，連枝，咱們先用膳。”
“是。”連枝低低地福了福，目光流轉變化萬千。
月堯冷眼盯著她的臉，隱隱看得出來提及莞兒要來，連枝似乎有些緊張。
連枝布菜十分講究，雖說禦膳房給清漪園準備的膳食實在是不算豐盛，但連枝卻能將這幾樣簡單的膳食布置得十分得當。月堯端著那碗烏雞湯抿了幾口輕輕擱下，看著連枝又給自己夾了一塊爽口小菜，笑著問道：“從前是伺候哪個宮裏的主子？”
連枝的手明顯抖了一下，筷子上的菜都險些掉下來，她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才笑著回答：“主子大概記錯了，連枝一直都在這園子裏做些雜事，沒有伺候過主子。”
“可我瞧著你布菜的樣子不像是做雜事的宮女，還有方才更衣時留意的細節，與其說是雜役宮女，倒不如說更像某個宮裏的長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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