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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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皇上都沒有讓月堯侍寢，她像是被遺忘在清漪園一樣，除了每天例行去羽乾宮給皇後請安，其餘時間都百無聊賴地宿在這兒，有時候鳶尾會陪著她出去走動走動。
莞兒這兩天像是故意在躲著月堯似的，每每請安時碰見也總是尷尬地點點頭，連枝依舊不愛說話，甚至變得更加沈默。
月堯總覺得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這一天微風習習，月堯獨自走到湖心亭中休息，看著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只覺得心情十分舒暢，突然她擡眼瞥見對面柳樹下立著一個人影，頓時覺得後背冒出一陣寒意，她連忙站了起來，再仔細去看時那人影已經不見，只剩下微微擺動的柳條。
“難道我也眼花了？”月堯心想。
回到屋子的時候，連枝正在屋內收拾東西，鳶尾這兩天每天都去跟靜姑姑學習宮裏的規矩，她不在時都是連枝進屋伺候著，見月堯魂不守舍地走了回來，連枝恭敬地問道：“美人臉色不大好看，可是身子不適？”
月堯擡首問道：“這清漪園平時有人常過來麽？”
連枝斂了斂臉上的神色：“這人冷清偏僻，甚少有人過來，美人為何這樣問？”
月堯腦海中依舊不斷浮現那樹下的人影，惴惴不安地說道；“我方才在湖心亭時，放佛見到一個人。”
“美人可瞧清楚那人的模樣了？”
月堯搖了搖頭：“沒有，那人站在對岸的樹下，一閃而過，甚是詭異。”
連枝道：“清漪園一向鮮有人來，莫不是美人看花了眼。”
“希望是吧。”月堯只覺得心裏十分不踏實，這個連枝似乎也在刻意地隱瞞著什麽，此時她只希望鳶尾能早些回來。
連枝見她臉色發白，進裏屋拿出一件披風：“清漪園臨湖，風比旁處要稍稍大一些，美人往後若是去湖心亭記得帶件衣裳，別著了涼。”
月堯笑著道：“我住來這些天兒，倒是臉色不好看時你話多了些，莫不是連枝你就等著我生病了？”
讓月堯意外的是連枝眼中泛起一陣淚光，她倉皇地將頭低了下去，屈膝行禮：“奴婢知錯，奴婢本意並非如此，還望美人見諒。”
“左右不過一句玩笑話，你平身吧。對了，前些日子你收起來的那些舊書，拿兩本給解解悶。”月堯輕聲道。
連枝很詫異：“那些書已經收好，美人當真要看？”
“是，怎麽？”
連枝只得轉身去取，半響才遲遲疑疑地抱著兩本書走了進來：“美人先看著兩本吧，這些書卷實在破舊，美人若悶得慌，奴才去領些針線錦布回來，讓美人刺繡解悶。”
月堯輕輕接過她手中的書：“不妨事，我先看看這兩本書，行了，你退下吧。”
連枝十分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不一會鳶尾回來，進屋看見月堯半倚在榻上翻著手中的書卷，走過來行了一個大禮：“奴婢鳶尾參見月美人！”
月堯放下手中的書，擡眼看著她：“跟靜姑姑學完了？”
“那是自然，美人你瞧我如今是不是越來越像個宮女了？”鳶尾展開雙臂轉了一圈。
“你呀，倒是真叫我為難，原本是想進宮後及時送你回谷裏的，如今倒留下來做了宮女，若是婆婆知道，不曉得要怎麽怪罪我呢。”
鳶尾站定認真地說：“我這也只是出來見識見識，總是要回去的，婆婆不會怪罪你放心便是了。話說起來，奴婢倒是有點擔心美人你呢。”
月堯凝神問道：“為何？”
鳶尾湊近了輕聲道“我今兒在靜姑姑那裏學習宮規，無意中聽見有兩個小宮女私下議論，似乎在說著清漪園的事情，靜姑姑發現之後狠狠斥責了那兩個宮女，還說清漪園的事情往後絕對不準再提，若是再讓她聽見一定嚴懲不貸。”
月堯蹙眉：“總覺這清漪園有些蹊蹺，那天莞兒過來時，連枝的表現也似乎十分怪異。”
鳶尾嘆了口氣：“咱們可是這宮裏的外人，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婢，個個都像防賊似的防著我們，這樣的日子也不曉得要過到什麽時候。”
月堯心裏有些慌亂，使勁翻動了兩下手裏的書，突然瞥見書頁的最下面用小篆寫了一個“樂”字，那字跡十分雋秀，她輕輕撫摸著那個“樂”字，心想，這難道就是莞兒口中的樂姐姐？
第二天給皇後請安後，月堯刻意在回清漪園時繞了路，轉到莞兒回住處的必經之路，果然莞兒不一會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看見月堯好奇地問：“月姐姐怎麽會走到這兒來？”
月堯不好意思地笑道：“這後宮的路不熟悉，只顧著低頭和鳶尾說話，沒曾想竟迷了路，七拐八拐的走到這裏來。”
莞兒哦了一聲，像是在猶豫：“那姐姐曉得怎麽回去嗎？”
“有幸碰到妹妹你，不知道能不能勞煩妹妹送我一程？”月堯溫柔地問道。
莞兒猛地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我需早些回去了，不若我差個宮女送你們回去吧？”
月堯往前走了兩步：“妹妹這幾天似乎在刻意回避我？難不成是我有什麽地方叫妹妹不高興了嗎？”
“沒有，沒有！”莞兒連忙擺手，“姐姐並沒有什麽讓莞兒不高興的，只是...只是...”
月堯輕聲問道：“只是什麽？”
“莞兒還小，美人這樣逼著問她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一聲清冷的聲音傳進耳朵，定是嘉嬪。
月堯回過頭去，果然，嘉賓穿著一身墨綠色修身衣裙緩緩走來，這樣婀娜的身姿即便月堯是女子，看了也覺得十分心動，想來皇上一定十分寵愛，否則嘉賓也不會在宮中這樣目中無人的樣子。
“嘉賓誤會了，月堯只是不想跟莞兒妹妹之間有什麽嫌際，想問個清楚，並沒有在逼她。”
莞兒也急忙解釋：“是是是，月姐姐並沒有在逼我。”
嘉嬪走到月堯面前，將莞兒護在身後：“美人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莞兒天真，許多事情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必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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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總覺得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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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也眼花了？”月堯心想。
回到屋子的時候，連枝正在屋內收拾東西，鳶尾這兩天每天都去跟靜姑姑學習宮裏的規矩，她不在時都是連枝進屋伺候著，見月堯魂不守舍地走了回來，連枝恭敬地問道：“美人臉色不大好看，可是身子不適？”
月堯擡首問道：“這清漪園平時有人常過來麽？”
連枝斂了斂臉上的神色：“這人冷清偏僻，甚少有人過來，美人為何這樣問？”
月堯腦海中依舊不斷浮現那樹下的人影，惴惴不安地說道；“我方才在湖心亭時，放佛見到一個人。”
“美人可瞧清楚那人的模樣了？”
月堯搖了搖頭：“沒有，那人站在對岸的樹下，一閃而過，甚是詭異。”
連枝道：“清漪園一向鮮有人來，莫不是美人看花了眼。”
“希望是吧。”月堯只覺得心裏十分不踏實，這個連枝似乎也在刻意地隱瞞著什麽，此時她只希望鳶尾能早些回來。
連枝見她臉色發白，進裏屋拿出一件披風：“清漪園臨湖，風比旁處要稍稍大一些，美人往後若是去湖心亭記得帶件衣裳，別著了涼。”
月堯笑著道：“我住來這些天兒，倒是臉色不好看時你話多了些，莫不是連枝你就等著我生病了？”
讓月堯意外的是連枝眼中泛起一陣淚光，她倉皇地將頭低了下去，屈膝行禮：“奴婢知錯，奴婢本意並非如此，還望美人見諒。”
“左右不過一句玩笑話，你平身吧。對了，前些日子你收起來的那些舊書，拿兩本給解解悶。”月堯輕聲道。
連枝很詫異：“那些書已經收好，美人當真要看？”
“是，怎麽？”
連枝只得轉身去取，半響才遲遲疑疑地抱著兩本書走了進來：“美人先看著兩本吧，這些書卷實在破舊，美人若悶得慌，奴才去領些針線錦布回來，讓美人刺繡解悶。”
月堯輕輕接過她手中的書：“不妨事，我先看看這兩本書，行了，你退下吧。”
連枝十分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不一會鳶尾回來，進屋看見月堯半倚在榻上翻著手中的書卷，走過來行了一個大禮：“奴婢鳶尾參見月美人！”
月堯放下手中的書，擡眼看著她：“跟靜姑姑學完了？”
“那是自然，美人你瞧我如今是不是越來越像個宮女了？”鳶尾展開雙臂轉了一圈。
“你呀，倒是真叫我為難，原本是想進宮後及時送你回谷裏的，如今倒留下來做了宮女，若是婆婆知道，不曉得要怎麽怪罪我呢。”
鳶尾站定認真地說：“我這也只是出來見識見識，總是要回去的，婆婆不會怪罪你放心便是了。話說起來，奴婢倒是有點擔心美人你呢。”
月堯凝神問道：“為何？”
鳶尾湊近了輕聲道“我今兒在靜姑姑那裏學習宮規，無意中聽見有兩個小宮女私下議論，似乎在說著清漪園的事情，靜姑姑發現之後狠狠斥責了那兩個宮女，還說清漪園的事情往後絕對不準再提，若是再讓她聽見一定嚴懲不貸。”
月堯蹙眉：“總覺這清漪園有些蹊蹺，那天莞兒過來時，連枝的表現也似乎十分怪異。”
鳶尾嘆了口氣：“咱們可是這宮裏的外人，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婢，個個都像防賊似的防著我們，這樣的日子也不曉得要過到什麽時候。”
月堯心裏有些慌亂，使勁翻動了兩下手裏的書，突然瞥見書頁的最下面用小篆寫了一個“樂”字，那字跡十分雋秀，她輕輕撫摸著那個“樂”字，心想，這難道就是莞兒口中的樂姐姐？
第二天給皇後請安後，月堯刻意在回清漪園時繞了路，轉到莞兒回住處的必經之路，果然莞兒不一會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看見月堯好奇地問：“月姐姐怎麽會走到這兒來？”
月堯不好意思地笑道：“這後宮的路不熟悉，只顧著低頭和鳶尾說話，沒曾想竟迷了路，七拐八拐的走到這裏來。”
莞兒哦了一聲，像是在猶豫：“那姐姐曉得怎麽回去嗎？”
“有幸碰到妹妹你，不知道能不能勞煩妹妹送我一程？”月堯溫柔地問道。
莞兒猛地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我需早些回去了，不若我差個宮女送你們回去吧？”
月堯往前走了兩步：“妹妹這幾天似乎在刻意回避我？難不成是我有什麽地方叫妹妹不高興了嗎？”
“沒有，沒有！”莞兒連忙擺手，“姐姐並沒有什麽讓莞兒不高興的，只是...只是...”
月堯輕聲問道：“只是什麽？”
“莞兒還小，美人這樣逼著問她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一聲清冷的聲音傳進耳朵，定是嘉嬪。
月堯回過頭去，果然，嘉賓穿著一身墨綠色修身衣裙緩緩走來，這樣婀娜的身姿即便月堯是女子，看了也覺得十分心動，想來皇上一定十分寵愛，否則嘉賓也不會在宮中這樣目中無人的樣子。
“嘉賓誤會了，月堯只是不想跟莞兒妹妹之間有什麽嫌際，想問個清楚，並沒有在逼她。”
莞兒也急忙解釋：“是是是，月姐姐並沒有在逼我。”
嘉嬪走到月堯面前，將莞兒護在身後：“美人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莞兒天真，許多事情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必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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