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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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說著碰碰月堯的胳膊、又拽了拽月堯的頭發，滿臉新奇：“不過你看起來也不像是他們口中所說三頭六臂，十分可怕的樣子嘛。”
月堯無奈地笑笑：“只怕是長輩們為了嚇唬你們罷了。”
鳶尾雙手托著下巴輕聲問：“你們，外頭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有鼓樓街市？街上是不是會有跳舞的艷麗女子？是不是當真女子跳舞便會有人一擲千金？”
月堯笑了：“你哪裏聽來的？”
“那些從前去過中原的長輩們。”鳶尾嘟著嘴，“可是苦了我們，成天憋在這裏，見不得外面的樣子。”
月堯好奇地問：“怎麽，這裏離外面很遠麽？”
“遠倒是不遠，只是婆婆看得緊，堅決不讓我們出去。”鳶尾的嘴巴嘟得老高，跟她頭頂那束朝天小辮形成強烈的呼應。
月堯聳了聳肩：“那她老人家也是為了保護你罷了。”突然月堯想起自己的使命，猛地坐了起來問道：“我掉下來昏睡了多久？”
鳶尾被她嚇了一跳，想了想道：“差不多一天半吧。”
“不成，要壞事了。”月堯連忙掙紮著起來要走，可腳剛落地就感到一股鉆心的痛。
鳶尾連忙扶住她：“你急啥，腿腳還沒好利索呢，再說了，這荒山野嶺的，若是沒人領著你，你能自己走出去？”
月堯楞住了，她頹然坐下喃喃道：“我若是在預期的時間內沒趕到南雋，只怕會引起兩國交戰。”
鳶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了下來，她急吼吼地湊近了問：“怎麽，你是貴人？是兩國的貴人？人質？兩國是拿你作為交換條件嗎？”
月堯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只得無奈地問道：“敢問鳶尾姑娘你所說的婆婆身在何處，能否引我見一面。”
“你要見婆婆做什麽？”鳶尾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連忙躲得老遠。
“我想求婆婆把我送出去，真的，鳶尾姑娘，我真的不能在這人耽擱了，事關重大。”
鳶尾想了半天，才老老實實解釋道：“幾十年前前來此處之後婆婆就嚴令不準許外人踏入，尤其是你們中原人，一旦被發現一定是要被處死的。那天我在山下發現你，只是出於好奇，又瞧著你是個年輕的姑娘才偷偷將你撿了回來，所以...你可萬萬不能去見婆婆。”
月堯一陣眩暈，環顧四周，她早就該猜到這屋子不是房間，而是一個偏僻的雜物間搗騰出來的地方，自己如今身份尷尬，進退兩難，而鄔憂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只怕太後等人在宮裏等著和親的美事，還不知道這場變故。
鳶尾見她出神，悄聲問道：“姑娘你怎麽了？若是實在不行，等你傷勢好了，我送你出去罷了。”
“你能現在就送我出去嗎？”月堯激動地抓住鳶尾的雙手。
“那...那不成的，萬一被婆婆發現，非要打斷我的腿，再說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走的出去？”鳶尾皺著眉頭說道，突然他猛地拍了拍腦袋，“有了，我去找清池哥哥。”
月堯疑惑地問：“清池哥哥？”
“是！清池哥哥擅長骨傷，醫術了得，而且他一定會幫我保密的，你在這兒等著。”說完鳶尾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月堯四下打量這屋子，這裏到處堆放的東西大多都是一些盛放藥材的簍子或者罐子，另外七七八八還有不少破損的衣物等等。
不一會鳶尾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男子眉清目秀，皮膚白皙，一眼看見月堯的時候顯得十分驚訝，狠狠地敲了一下鳶尾的腦袋怒斥：“你還真是膽大包天，當真帶了個中原回來？就不怕被婆婆知道？”
“哎呦，”鳶尾捂著腦袋，“清池哥哥你不說婆婆就不會知道了，這位姑娘腳傷疼痛難忍，你趕緊幫著瞧瞧。”
清池哥哥瞪了她一眼，看都沒看月堯就轉身要走：“我不瞧，你要瞧自己瞧。”
“唉，清池哥哥，你醫術比我高，你若是治好了她的腳傷，我立刻讓她走，婆婆不會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鳶尾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攔住他的去路。
那男子經不住鳶尾糾纏，只得硬著頭皮留下來替月堯查看傷勢，邊看還邊抱怨道：“你這丫頭成天惹事，真不曉得將來誰能娶你。”
鳶尾擺著手指頭道：“我不想嫁人，我就想出去瞧瞧。”
月堯留意到清池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臉上的神色稍稍有些變化，他正色問道：“你此話當真？”
鳶尾滿不足在乎地說：“我自小就這冤枉，清池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何須反覆問起？”
清池不再說話，而是專心查看月堯的傷勢，幫她正骨療傷，隨後又從衣服裏取出一些黑色的藥膏塗在傷處：“好了，你且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定相安無事。”
月堯感激不盡：“謝謝恩公。”
鳶尾笑著道：“謝他不如謝我呢，姑娘，你腳傷好了明兒要是能下地，我就送你出去。”
“你說什麽？”清池猛地抓起鳶尾的手臂，“你要送她出去？你要出谷？”
鳶尾一臉茫然：“我不送她，她一個人怎麽摸得出去，在這谷裏兜兜轉轉遲早是要被婆婆發現的。”
“你送她出去就安全了？你難道沒聽說過中原在追殺我們游族人嗎？”清池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鳶尾一下子甩開他的手，吃痛地揉著手臂：“不都說了麽，那些都是謠傳，前年唐哥哥無意谷底迷路，在外頭遇見兩個中原人，個個都是客客氣氣 ，和善的很呢！”
清池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耐心勸說道：“那是他運氣好，再說了，你一個女兒家怎麽能私自溜出谷去？萬一...”他說了一半，餘光瞄了瞄旁邊的月堯，將那後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
鳶尾堵了氣，一張小臉漲的通紅：“好了，好了，不會拖累你便是了，若是婆婆問起來，我絕對不會提及你半句。”
清池欲言又止，臨走時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月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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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無奈地笑笑：“只怕是長輩們為了嚇唬你們罷了。”
鳶尾雙手托著下巴輕聲問：“你們，外頭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有鼓樓街市？街上是不是會有跳舞的艷麗女子？是不是當真女子跳舞便會有人一擲千金？”
月堯笑了：“你哪裏聽來的？”
“那些從前去過中原的長輩們。”鳶尾嘟著嘴，“可是苦了我們，成天憋在這裏，見不得外面的樣子。”
月堯好奇地問：“怎麽，這裏離外面很遠麽？”
“遠倒是不遠，只是婆婆看得緊，堅決不讓我們出去。”鳶尾的嘴巴嘟得老高，跟她頭頂那束朝天小辮形成強烈的呼應。
月堯聳了聳肩：“那她老人家也是為了保護你罷了。”突然月堯想起自己的使命，猛地坐了起來問道：“我掉下來昏睡了多久？”
鳶尾被她嚇了一跳，想了想道：“差不多一天半吧。”
“不成，要壞事了。”月堯連忙掙紮著起來要走，可腳剛落地就感到一股鉆心的痛。
鳶尾連忙扶住她：“你急啥，腿腳還沒好利索呢，再說了，這荒山野嶺的，若是沒人領著你，你能自己走出去？”
月堯楞住了，她頹然坐下喃喃道：“我若是在預期的時間內沒趕到南雋，只怕會引起兩國交戰。”
鳶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了下來，她急吼吼地湊近了問：“怎麽，你是貴人？是兩國的貴人？人質？兩國是拿你作為交換條件嗎？”
月堯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只得無奈地問道：“敢問鳶尾姑娘你所說的婆婆身在何處，能否引我見一面。”
“你要見婆婆做什麽？”鳶尾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連忙躲得老遠。
“我想求婆婆把我送出去，真的，鳶尾姑娘，我真的不能在這人耽擱了，事關重大。”
鳶尾想了半天，才老老實實解釋道：“幾十年前前來此處之後婆婆就嚴令不準許外人踏入，尤其是你們中原人，一旦被發現一定是要被處死的。那天我在山下發現你，只是出於好奇，又瞧著你是個年輕的姑娘才偷偷將你撿了回來，所以...你可萬萬不能去見婆婆。”
月堯一陣眩暈，環顧四周，她早就該猜到這屋子不是房間，而是一個偏僻的雜物間搗騰出來的地方，自己如今身份尷尬，進退兩難，而鄔憂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只怕太後等人在宮裏等著和親的美事，還不知道這場變故。
鳶尾見她出神，悄聲問道：“姑娘你怎麽了？若是實在不行，等你傷勢好了，我送你出去罷了。”
“你能現在就送我出去嗎？”月堯激動地抓住鳶尾的雙手。
“那...那不成的，萬一被婆婆發現，非要打斷我的腿，再說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走的出去？”鳶尾皺著眉頭說道，突然他猛地拍了拍腦袋，“有了，我去找清池哥哥。”
月堯疑惑地問：“清池哥哥？”
“是！清池哥哥擅長骨傷，醫術了得，而且他一定會幫我保密的，你在這兒等著。”說完鳶尾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月堯四下打量這屋子，這裏到處堆放的東西大多都是一些盛放藥材的簍子或者罐子，另外七七八八還有不少破損的衣物等等。
不一會鳶尾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男子眉清目秀，皮膚白皙，一眼看見月堯的時候顯得十分驚訝，狠狠地敲了一下鳶尾的腦袋怒斥：“你還真是膽大包天，當真帶了個中原回來？就不怕被婆婆知道？”
“哎呦，”鳶尾捂著腦袋，“清池哥哥你不說婆婆就不會知道了，這位姑娘腳傷疼痛難忍，你趕緊幫著瞧瞧。”
清池哥哥瞪了她一眼，看都沒看月堯就轉身要走：“我不瞧，你要瞧自己瞧。”
“唉，清池哥哥，你醫術比我高，你若是治好了她的腳傷，我立刻讓她走，婆婆不會知道的，你放心好了。”鳶尾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攔住他的去路。
那男子經不住鳶尾糾纏，只得硬著頭皮留下來替月堯查看傷勢，邊看還邊抱怨道：“你這丫頭成天惹事，真不曉得將來誰能娶你。”
鳶尾擺著手指頭道：“我不想嫁人，我就想出去瞧瞧。”
月堯留意到清池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臉上的神色稍稍有些變化，他正色問道：“你此話當真？”
鳶尾滿不足在乎地說：“我自小就這冤枉，清池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何須反覆問起？”
清池不再說話，而是專心查看月堯的傷勢，幫她正骨療傷，隨後又從衣服裏取出一些黑色的藥膏塗在傷處：“好了，你且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定相安無事。”
月堯感激不盡：“謝謝恩公。”
鳶尾笑著道：“謝他不如謝我呢，姑娘，你腳傷好了明兒要是能下地，我就送你出去。”
“你說什麽？”清池猛地抓起鳶尾的手臂，“你要送她出去？你要出谷？”
鳶尾一臉茫然：“我不送她，她一個人怎麽摸得出去，在這谷裏兜兜轉轉遲早是要被婆婆發現的。”
“你送她出去就安全了？你難道沒聽說過中原在追殺我們游族人嗎？”清池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鳶尾一下子甩開他的手，吃痛地揉著手臂：“不都說了麽，那些都是謠傳，前年唐哥哥無意谷底迷路，在外頭遇見兩個中原人，個個都是客客氣氣 ，和善的很呢！”
清池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耐心勸說道：“那是他運氣好，再說了，你一個女兒家怎麽能私自溜出谷去？萬一...”他說了一半，餘光瞄了瞄旁邊的月堯，將那後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
鳶尾堵了氣，一張小臉漲的通紅：“好了，好了，不會拖累你便是了，若是婆婆問起來，我絕對不會提及你半句。”
清池欲言又止，臨走時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月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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