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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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安定門越來越近了，平陽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她緊緊握住含笑的手，即便是這寒冬臘月手心還是緊張得冒汗。
含笑拉著她躲在安定門旁邊的隱秘處，長長籲了一口氣，接著將平陽的雙手放在手心裏捂著：“公主，帶回將軍來了，您就跟著他走吧，往後奴婢不在身邊伺候，您凡事都要自己小心，您冬天手冷，記得多喝些姜茶暖暖；還有往後看書的時候可別總是靠著窗戶，容易吹風著涼...”
平陽眼裏的淚忍不住往下掉，她想開口安慰含笑，可剛張開嘴竟發不出聲音，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在寒風中緊緊擁在一處，平陽此刻的心是安穩的，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穹夜要帶她走，帶她離開，雖然她還有很多心事沒了，不知道皇兄如今怎麽樣了，不知道以後關雎宮會怎麽樣...她仰首看著漆黑的夜空，輕聲嘆道：就讓我自私這一回吧。
“公主，來了，將軍來了。”含笑突然搖了搖她的手臂。
平陽順著她的目光往遠處望去，果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可漸漸地平陽和含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去，來者腳步雜亂，似乎不止一個人。
安定門的城墻上亮著微弱的光，投射在地上映出城墻孤冷的影子，平陽和含笑站在暗處，眼睜睜看著一種人出現在面前，為首的便是披著厚披風的段公公，他停下腳步沖著安定門喚了一聲：“出來吧，公主殿下。”
平陽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她木訥地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上下最後一絲熱氣也被抽走，身邊的含笑緊緊拽著她往後退，似乎是想尋另一條小路溜走，可是安定門本就偏僻，哪裏還有什麽小路。
片刻後，段公公又喚道：“這天兒冷，公主莫要凍壞了，早些出來吧。”
須臾，段公公回首對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太監道：“你們回去路上再找找，這大半夜的，可別讓公主在路上走丟了。”那幾個太監很快往來時的路上散去。
段公公才小聲道：“出來吧公主殿下，人都走了，您老這麽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平陽咬咬牙準備往外走，含笑下意識猛地拽了她一把，平陽回頭看著她，露出一個微笑：“走吧。”
當平陽從暗處走出來的時候，段公公連忙解開身上的披風跑過去給她披上，嘴裏碎碎念念道：“哎呦，公主殿下，您這麽晚穿成這樣出來，真是叫奴才煞費一番心思來尋，您這要凍出個什麽毛病來，叫奴才怎麽跟太後和皇上去交代？”
“段公公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平陽的口氣冷得如同這寒冷的冬日。
段公公楞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搪塞：“奴才，奴才出來巡夜...”
“段公公就直說吧，”平陽聲音很低，透著無限的絕望。
段公公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確定沒有旁人，才小聲道：“是將軍讓奴才過來的，太後還不知道，公主您如今趁著事情沒有鬧大，趕緊回宮吧，可萬萬不要再折騰了...您也曉得太後如今...”段公公說了一半硬生生將話咽了下去。
含笑忍不住質問：“你說什麽？將軍讓你過來？”
段公公深深嘆了一口氣，擡眼看了看含笑，不似往常那邊霸道，倒是多了幾分慈眉善目：“含笑姑娘不知，將軍本是想去太後那廂認罪，站在慈寧宮外徘徊許久也拿不定主意，碰巧被奴才看見，他就托了奴才過來尋公主，還讓奴才給公主帶句話。”
平陽直直地看著遠處，眼神空洞：“什麽話？”
“將軍說，”段公公猶豫了片刻，“父命難為，穹家性命都在他一人手中，將軍他思慮再三就只能負了公主，將軍他還說...”段忠言瞄了一眼平陽公主，道：“他說公主將來一定能夠覓得良人，安穩一生。”
平陽輕聲問：“他真是這麽說？”
段公公俯身道：“其實，將軍他，他也是逼不得已...”
“呵呵，哈哈哈哈”平陽突然笑了，她仰首看著天，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使命，鄔憂國有這樣的將軍是該慶幸，不是嗎？”
含笑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段公公沖著她使了個眼神，讓她趕緊帶公主離開。
這時身後又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段公公連忙對含笑道：“快，帶著公主躲在暗處，奴才將他們幾個引開，公主您趁著天黑趕緊回宮，咱就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太後那頭若當真追究起來，就道是一場誤會。如今太後心思在朝政，顧不得後宮種種是非，公主您且好生照顧自己。”說完他就準備回頭。
平陽突然問道：“段公公為何肯這樣幫平陽？”
他回頭深嘆：“身不由已，太後如今最信任的是若蘭，奴才已經漸漸不入太後的眼，倒不如做些善事，為下輩子積德。”說完段公公就轉身朝著來的人走去，平陽遠遠聽見段公公借口引著他們離開的聲音，心也像是掉進了無底洞一般。
含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她輕聲問：“公主，如今我們？”
“回宮！”平陽冷聲道，她仰首往關雎宮走去，來時的心情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如今的平陽像是須臾間被削骨剝皮，裸露著帶血的骨肉在冬日的夜裏行走，那種痛只有她自己能懂。
兩個人回到關雎宮的時候，一直還未睡下的小貴子聽見動靜連忙跑了出來，見是她們二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平陽走到寢殿門口對含笑道：“今晚你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說完頭也不回進了裏屋，緊緊將門關上。
小貴子上前將含笑拽到一旁：“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又回來了？”
含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沒說話就先濕了眼眶，小貴子大概領會個幾分，輕輕拍了拍含笑的後背：“好了，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廊下守著，若是有什麽事再喚你。”
那一晚格外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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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拉著她躲在安定門旁邊的隱秘處，長長籲了一口氣，接著將平陽的雙手放在手心裏捂著：“公主，帶回將軍來了，您就跟著他走吧，往後奴婢不在身邊伺候，您凡事都要自己小心，您冬天手冷，記得多喝些姜茶暖暖；還有往後看書的時候可別總是靠著窗戶，容易吹風著涼...”
平陽眼裏的淚忍不住往下掉，她想開口安慰含笑，可剛張開嘴竟發不出聲音，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在寒風中緊緊擁在一處，平陽此刻的心是安穩的，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穹夜要帶她走，帶她離開，雖然她還有很多心事沒了，不知道皇兄如今怎麽樣了，不知道以後關雎宮會怎麽樣...她仰首看著漆黑的夜空，輕聲嘆道：就讓我自私這一回吧。
“公主，來了，將軍來了。”含笑突然搖了搖她的手臂。
平陽順著她的目光往遠處望去，果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可漸漸地平陽和含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去，來者腳步雜亂，似乎不止一個人。
安定門的城墻上亮著微弱的光，投射在地上映出城墻孤冷的影子，平陽和含笑站在暗處，眼睜睜看著一種人出現在面前，為首的便是披著厚披風的段公公，他停下腳步沖著安定門喚了一聲：“出來吧，公主殿下。”
平陽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她木訥地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上下最後一絲熱氣也被抽走，身邊的含笑緊緊拽著她往後退，似乎是想尋另一條小路溜走，可是安定門本就偏僻，哪裏還有什麽小路。
片刻後，段公公又喚道：“這天兒冷，公主莫要凍壞了，早些出來吧。”
須臾，段公公回首對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太監道：“你們回去路上再找找，這大半夜的，可別讓公主在路上走丟了。”那幾個太監很快往來時的路上散去。
段公公才小聲道：“出來吧公主殿下，人都走了，您老這麽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平陽咬咬牙準備往外走，含笑下意識猛地拽了她一把，平陽回頭看著她，露出一個微笑：“走吧。”
當平陽從暗處走出來的時候，段公公連忙解開身上的披風跑過去給她披上，嘴裏碎碎念念道：“哎呦，公主殿下，您這麽晚穿成這樣出來，真是叫奴才煞費一番心思來尋，您這要凍出個什麽毛病來，叫奴才怎麽跟太後和皇上去交代？”
“段公公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平陽的口氣冷得如同這寒冷的冬日。
段公公楞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搪塞：“奴才，奴才出來巡夜...”
“段公公就直說吧，”平陽聲音很低，透著無限的絕望。
段公公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確定沒有旁人，才小聲道：“是將軍讓奴才過來的，太後還不知道，公主您如今趁著事情沒有鬧大，趕緊回宮吧，可萬萬不要再折騰了...您也曉得太後如今...”段公公說了一半硬生生將話咽了下去。
含笑忍不住質問：“你說什麽？將軍讓你過來？”
段公公深深嘆了一口氣，擡眼看了看含笑，不似往常那邊霸道，倒是多了幾分慈眉善目：“含笑姑娘不知，將軍本是想去太後那廂認罪，站在慈寧宮外徘徊許久也拿不定主意，碰巧被奴才看見，他就托了奴才過來尋公主，還讓奴才給公主帶句話。”
平陽直直地看著遠處，眼神空洞：“什麽話？”
“將軍說，”段公公猶豫了片刻，“父命難為，穹家性命都在他一人手中，將軍他思慮再三就只能負了公主，將軍他還說...”段忠言瞄了一眼平陽公主，道：“他說公主將來一定能夠覓得良人，安穩一生。”
平陽輕聲問：“他真是這麽說？”
段公公俯身道：“其實，將軍他，他也是逼不得已...”
“呵呵，哈哈哈哈”平陽突然笑了，她仰首看著天，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使命，鄔憂國有這樣的將軍是該慶幸，不是嗎？”
含笑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段公公沖著她使了個眼神，讓她趕緊帶公主離開。
這時身後又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段公公連忙對含笑道：“快，帶著公主躲在暗處，奴才將他們幾個引開，公主您趁著天黑趕緊回宮，咱就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太後那頭若當真追究起來，就道是一場誤會。如今太後心思在朝政，顧不得後宮種種是非，公主您且好生照顧自己。”說完他就準備回頭。
平陽突然問道：“段公公為何肯這樣幫平陽？”
他回頭深嘆：“身不由已，太後如今最信任的是若蘭，奴才已經漸漸不入太後的眼，倒不如做些善事，為下輩子積德。”說完段公公就轉身朝著來的人走去，平陽遠遠聽見段公公借口引著他們離開的聲音，心也像是掉進了無底洞一般。
含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她輕聲問：“公主，如今我們？”
“回宮！”平陽冷聲道，她仰首往關雎宮走去，來時的心情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如今的平陽像是須臾間被削骨剝皮，裸露著帶血的骨肉在冬日的夜裏行走，那種痛只有她自己能懂。
兩個人回到關雎宮的時候，一直還未睡下的小貴子聽見動靜連忙跑了出來，見是她們二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平陽走到寢殿門口對含笑道：“今晚你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說完頭也不回進了裏屋，緊緊將門關上。
小貴子上前將含笑拽到一旁：“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又回來了？”
含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沒說話就先濕了眼眶，小貴子大概領會個幾分，輕輕拍了拍含笑的後背：“好了，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廊下守著，若是有什麽事再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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