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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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回房後沒多久，天上開始飄雪，鵝毛般的雪花紛紛往下落，小貴子縮著手腳躲在廊下，看著這漫天飛舞的大雪，又回頭看看裏屋一直沒有熄滅的燭光，心裏的寒意又深了一層，他合上雙手仰首看著天空，心裏默念：“淑妃娘娘您若是在天有靈，一定保佑公主。”
天亮的時候地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積雪，含笑換了一件厚棉襖推醒了廊下裹著被子睡著的小貴子：“你回屋睡吧，我來。”
小貴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去吩咐西廂多燒些熱水，這天兒這麽冷，多給公主備幾個湯婆子。”
含笑的眼睛有些紅腫，想必這一夜並不好過，她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
慈寧宮裏地龍燒得火熱，太後早早醒來端坐在榻上，一手轉動著佛珠，一手輕輕搭在膝蓋上，手邊擱著一只青銅雕花手爐，看著跪在一旁的段忠言問道：“平陽回去了？”
“是！太後神機妙算，平陽公主和含笑果然就躲在那暗處，奴才去的時候她們大概已經等了有一會，知道奴才遣開身邊的人，她們才肯從暗處出來。”段公公低頭回答道。
太後嘴巴劃過一絲譏諷之意：“你可是按照哀家的意思去說的？”
“全按照太後旨意，奴才告訴公主就說這件事是將軍透漏給奴才的，太後這廂暫且還不知道，還說將軍托了話給公主。”
太後滿意地抿了抿嘴：“那平陽是何反應？”
段公公諂媚地點頭：“太後真是神機妙算，公主似乎十分失望，那一刻竟是丟了魂似的，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了，對於奴才的話也十分相信，幾乎沒有問什麽就回宮去了。”
太後點了點頭，一只手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似乎在想象平陽絕望的模樣，旁邊的若蘭忍不住插嘴：“太後仁慈，若是旁人恐怕早就派了侍衛去將平陽公主和那賤逼生擒回來，公布於眾，剝了公主的名號以示懲戒。”
太後睨了她一眼：“殺人誅心，剝了她的名號有何用？到頭來她恨得是本宮，這後宮裏頭話裏話外傳的都是本宮的是非，如今傷她的是她心尖上的人，這才叫痛快。”
段公公見機連忙叩首：“太後英明！”
太後滿意地揮了揮手：“此事你功不可沒，去領賞吧！”段忠言喜出望外，連連謝恩，臨走的時候還特意瞄了一眼若蘭。
若蘭臉上訕訕得十分不好看，她連聲道：“是奴婢淺薄了，還望太後贖罪。”
太後懨懨地搖搖頭：“跟在本宮身邊時候也不少了，總要學著一些，罷了，先退下吧。”
段忠言嘴角暗藏了一絲笑意，特意在殿外的廊下停住了腳步，等著若蘭走過來：“若蘭姑姑，平常一向懂得太後心意，怎麽這回就栽了呢？”
若蘭看了他一眼輕蔑地笑道：“左右不過是討了太後一回歡心就得意成這樣，也難怪太後總說公公你成不了大事。”說完仰著頭走掉，段忠言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後宮的庫房裏一處暗室，穹夜正在努力地掙紮著想掙開身上的繩索，暗室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一個端著飯菜的侍衛走了進來，將食物放在他面前，伸手將塞在他嘴裏的破布拽了出來：“頭兒，您吃點兒東西吧。”
“你放開我，放開我！！”穹夜氣急敗壞地怒吼。
“頭兒，您別這樣，這，這是太後的旨意，我們真的沒辦法。”那侍衛十分為難。
“那你幫我捎個口信，成不成？”穹夜急急地問道。
“將軍就暫且安心在這兒待著吧，莫要再費什麽心思了，事到如今胳膊扭不過大腿。”段忠言出現在暗室門口，邊說邊走了進來，他給那侍衛使了眼色，讓他出去。
暗室裏就剩下他和穹夜兩人，穹夜紅著眼等著段忠言：“你們到底想怎麽樣？主意是我出的，公主是被迫的，要殺要剮沖著我來！”
“嘖嘖嘖！”段忠言輕輕擊掌，笑著道：“公主眼光倒是不錯的，穹將軍確實是個忠肝義膽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只是可惜了，時運不濟，奴才只能說若是有來生，願你們二人終成連理。”
穹夜憤怒得脖子上青筋迸出，眼中布滿血絲：“你們到底將她怎樣了？？”
“噓噓噓...”段忠言豎起食指到嘴邊，“將軍先息怒，聽老奴一句勸，如今這局勢與其反抗倒不如乖巧聽話一些，公主已經安全回宮，您可以放心。”
聽見平陽平安的消息穹夜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慢慢平緩下情緒問道：“太後如今想怎麽樣？”
段公公拖過一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太後要的將軍還會不知道麽？無非就是兵權。”
“兵權並在我手上，在我父親手中，況且為了這次的事情我和家父已經鬧翻，就算如今太後生擒了我又如何，只怕太後要失望了。”穹夜別過臉去，望向一旁。
段公公突然湊近了悄聲道：“其實將軍也毋須過於心急，太後眼下所有精力都擱在和南雋和親這件事上，穹家兵力大多在邊疆，想來就算對將軍您虎視眈眈也不會有過多動作。”
穹夜警惕地盯著段忠言的眼睛：“公公這是什麽意思？”
段忠言嘿嘿一笑：“奴才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太後效力，見慣了生死想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投誠，不曉得將軍肯不肯給奴才這個機會。”
穹夜狐疑地問道：“這又是太後的什麽詭計？”
“將軍若是不信，奴才也沒辦法，太後這次之所以沒有將此事擺在明面上，多少還是對穹家有所顧忌，加上之前太後跟倉大人之間的嫌際，對朝中擁護蒼家的勢力多少有些影響。所以太後借此機會將將軍您囚禁，一來想要挾穹家交出兵權，二來想讓平陽公主心如死灰，安心嫁去南雋。”
穹夜冷眼看著他：“你會這麽好心告訴我這些？說吧，太後又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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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地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積雪，含笑換了一件厚棉襖推醒了廊下裹著被子睡著的小貴子：“你回屋睡吧，我來。”
小貴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去吩咐西廂多燒些熱水，這天兒這麽冷，多給公主備幾個湯婆子。”
含笑的眼睛有些紅腫，想必這一夜並不好過，她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
慈寧宮裏地龍燒得火熱，太後早早醒來端坐在榻上，一手轉動著佛珠，一手輕輕搭在膝蓋上，手邊擱著一只青銅雕花手爐，看著跪在一旁的段忠言問道：“平陽回去了？”
“是！太後神機妙算，平陽公主和含笑果然就躲在那暗處，奴才去的時候她們大概已經等了有一會，知道奴才遣開身邊的人，她們才肯從暗處出來。”段公公低頭回答道。
太後嘴巴劃過一絲譏諷之意：“你可是按照哀家的意思去說的？”
“全按照太後旨意，奴才告訴公主就說這件事是將軍透漏給奴才的，太後這廂暫且還不知道，還說將軍托了話給公主。”
太後滿意地抿了抿嘴：“那平陽是何反應？”
段公公諂媚地點頭：“太後真是神機妙算，公主似乎十分失望，那一刻竟是丟了魂似的，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了，對於奴才的話也十分相信，幾乎沒有問什麽就回宮去了。”
太後點了點頭，一只手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似乎在想象平陽絕望的模樣，旁邊的若蘭忍不住插嘴：“太後仁慈，若是旁人恐怕早就派了侍衛去將平陽公主和那賤逼生擒回來，公布於眾，剝了公主的名號以示懲戒。”
太後睨了她一眼：“殺人誅心，剝了她的名號有何用？到頭來她恨得是本宮，這後宮裏頭話裏話外傳的都是本宮的是非，如今傷她的是她心尖上的人，這才叫痛快。”
段公公見機連忙叩首：“太後英明！”
太後滿意地揮了揮手：“此事你功不可沒，去領賞吧！”段忠言喜出望外，連連謝恩，臨走的時候還特意瞄了一眼若蘭。
若蘭臉上訕訕得十分不好看，她連聲道：“是奴婢淺薄了，還望太後贖罪。”
太後懨懨地搖搖頭：“跟在本宮身邊時候也不少了，總要學著一些，罷了，先退下吧。”
段忠言嘴角暗藏了一絲笑意，特意在殿外的廊下停住了腳步，等著若蘭走過來：“若蘭姑姑，平常一向懂得太後心意，怎麽這回就栽了呢？”
若蘭看了他一眼輕蔑地笑道：“左右不過是討了太後一回歡心就得意成這樣，也難怪太後總說公公你成不了大事。”說完仰著頭走掉，段忠言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後宮的庫房裏一處暗室，穹夜正在努力地掙紮著想掙開身上的繩索，暗室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一個端著飯菜的侍衛走了進來，將食物放在他面前，伸手將塞在他嘴裏的破布拽了出來：“頭兒，您吃點兒東西吧。”
“你放開我，放開我！！”穹夜氣急敗壞地怒吼。
“頭兒，您別這樣，這，這是太後的旨意，我們真的沒辦法。”那侍衛十分為難。
“那你幫我捎個口信，成不成？”穹夜急急地問道。
“將軍就暫且安心在這兒待著吧，莫要再費什麽心思了，事到如今胳膊扭不過大腿。”段忠言出現在暗室門口，邊說邊走了進來，他給那侍衛使了眼色，讓他出去。
暗室裏就剩下他和穹夜兩人，穹夜紅著眼等著段忠言：“你們到底想怎麽樣？主意是我出的，公主是被迫的，要殺要剮沖著我來！”
“嘖嘖嘖！”段忠言輕輕擊掌，笑著道：“公主眼光倒是不錯的，穹將軍確實是個忠肝義膽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只是可惜了，時運不濟，奴才只能說若是有來生，願你們二人終成連理。”
穹夜憤怒得脖子上青筋迸出，眼中布滿血絲：“你們到底將她怎樣了？？”
“噓噓噓...”段忠言豎起食指到嘴邊，“將軍先息怒，聽老奴一句勸，如今這局勢與其反抗倒不如乖巧聽話一些，公主已經安全回宮，您可以放心。”
聽見平陽平安的消息穹夜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慢慢平緩下情緒問道：“太後如今想怎麽樣？”
段公公拖過一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太後要的將軍還會不知道麽？無非就是兵權。”
“兵權並在我手上，在我父親手中，況且為了這次的事情我和家父已經鬧翻，就算如今太後生擒了我又如何，只怕太後要失望了。”穹夜別過臉去，望向一旁。
段公公突然湊近了悄聲道：“其實將軍也毋須過於心急，太後眼下所有精力都擱在和南雋和親這件事上，穹家兵力大多在邊疆，想來就算對將軍您虎視眈眈也不會有過多動作。”
穹夜警惕地盯著段忠言的眼睛：“公公這是什麽意思？”
段忠言嘿嘿一笑：“奴才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太後效力，見慣了生死想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投誠，不曉得將軍肯不肯給奴才這個機會。”
穹夜狐疑地問道：“這又是太後的什麽詭計？”
“將軍若是不信，奴才也沒辦法，太後這次之所以沒有將此事擺在明面上，多少還是對穹家有所顧忌，加上之前太後跟倉大人之間的嫌際，對朝中擁護蒼家的勢力多少有些影響。所以太後借此機會將將軍您囚禁，一來想要挾穹家交出兵權，二來想讓平陽公主心如死灰，安心嫁去南雋。”
穹夜冷眼看著他：“你會這麽好心告訴我這些？說吧，太後又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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