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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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西月面色一凝，她是何等心高氣傲，鴇羽言語間竟是諷刺和侮辱，她終於忍不住回敬道：“皇上後宮諸多佳麗，願意翻誰的牌子讓誰侍寢都行，至於皇家子嗣，臣妾作為皇後只有善待的義務，並無強搶的權利，若是皇上自己先在後宮定下這不恥的規矩，那臣妾也實在無話可說。”
鴇羽冷笑：“蒼家將你調教，太後親手將你送來朕的枕邊，各中原因你我心知肚明，何必還要假裝得這般清高。朕今天過來只是想看看你們蒼家人的嘴臉，果然不出所料，都是一般虛偽不堪。”
說完鴇羽便甩袖走人，空留虛弱跪地的蒼西月，和滿眼含淚的蘭芷。
匆匆行走在宮中昏暗的甬道中，周德海緊緊跟著皇上的步伐，忍不住問：“皇上這是要去哪裏？夜黑行路不便，還是讓奴才傳轎攆過來吧？”
“關雎宮！”
平陽剛用完晚膳，見皇上竟然步行前來，額上密密盡是汗珠，連忙讓含笑去打來溫熱的水給皇上擦拭汗珠，見身邊的周德海也氣喘籲籲，神色不佳，便問道：“皇兄這麽晚過來，可是有心事？”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過來看看，今日皇妹可好？”鴇羽滿面蒼然，卻假裝無事，淡淡問道。
平陽在皇上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平陽一切如故，關雎宮如今事事安好，皇上費心了。”
“皇妹年紀也不小了，朕想盡快給你指婚。”
平陽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鴇羽笑了笑：“朕是皇上，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就算有什麽事情發生，還能難道朕這個皇上？”言語間盡是苦澀之意，讓人不覺心酸。
平陽坐在他身邊不遠處，只覺得記憶中那個總是喜歡逃學、懶懶散散，又喜歡跟自己擡杠的鴇羽已經不見，眼前的皇上容顏秉性都如此陌生，連他說出的話都這樣悲涼絕望：“是朝中的事情讓皇兄煩心？”
鴇羽突然將頭輕輕靠在平陽的肩膀上，緊緊閉上眼睛：“朕實在是累了，平陽你說若是能回到從前該多好，那般無憂無慮，朕和你坐在涼亭裏頭為搶一碗桂花酒釀面紅耳赤...”
深夜，皇後蒼西月一身寢裝坐在床邊，一頭青絲披散在雙肩更顯得她面色蒼白，蘭芷輕輕將那搖曳的燈芯撥了撥：“皇後時候不早了，您歇下吧。”
“皇上回去養心殿了麽？”蒼西月問道。
“聽...聽說，奔著關雎宮那頭去了。”蘭芷猶豫地說道。
蒼西月揚了揚首：“明兒你去關雎宮一趟，捎個口信就說快入秋了，禦花園的花開的不錯。記著，一定要悄悄的。”
蘭芷吃了一驚：“皇後您這是？”
“你別管了，按照本宮說的去做便是了。”
天還沒亮，蘭芷就換了一身不惹眼的宮裙往關雎宮走去，她輕輕叩響關雎宮的人，小貴子一臉惺忪打開門探出腦袋：“這位是哪個宮裏的姑姑，這麽早可是有什麽事兒？”
蘭芷屈膝：“奴婢是延禧宮蘭芷，有句話想捎給公主殿下。”
小貴子那渾沌的腦袋頓時清醒了起來，他打了個激靈回頭跑去將含笑喚了出來，含笑晚上當值，剛從公主寢宮出來，見小貴子一臉緊張沒多問就跟著到了宮門這邊，看見蘭芷時她頗有些意外：“這位不是延禧宮的長宮女麽？”
“姑姑見笑，皇後今兒性質不錯說眼看入秋禦花園的花開得好似不錯。”蘭芷聲音不大，但語速較慢，她確保含笑聽見了，才屈膝道，“宮裏還有事兒，奴婢先告退了。”
小貴子見她一溜煙地走了，使勁敲了敲腦袋：“這蘭芷姑娘到底是什麽意思？大清早地跑來就說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含笑蹙著眉叮囑道：“蘭芷過來的事情萬萬別跟旁人說起，可記住了？”
小貴子連忙點頭。
平陽起床後見含笑端著熱水進來：“怎麽沒回去休息？昨晚上當值，這會兒還不去睡？”
含笑輕輕將水盆放下，走到平陽身邊，拿起檀木梳幫她梳頭：“今兒天氣不錯，公主要不要去禦花園走走？”
平陽狐疑地問道：“好端端地提這個做什麽？”
“早些時候延禧宮來人說皇後今兒要去禦花園賞花，公主要是閑著無事過去走走也是好的，眼看入秋了，天氣也怡人。”
平陽回味了一番輕聲問：“皇後差人過來傳的話？”
“嗯。”
平陽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半響說了一句：“今天就梳燕尾吧。”
含笑連忙答應道。
禦花園裏夏末的鳳尾蘭、格桑花、芙蓉都開的十分茂盛，行走在花叢裏讓人覺得十分舒心，平陽指著一株芙蓉道：“含笑你瞧，那株芙蓉似乎格外艷麗呢。”
說話間她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很快聽見皇後蒼西月的聲音：“平陽公主好興致，竟然也出來賞花？”
平陽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轉過身去行禮：“平陽參見皇後娘娘，真是沒想到這兒竟能碰上。”
蒼西月滿頭都只用玉片和銀飾點綴，在這爭奇鬥艷的花園中越發顯得高潔冷清，平陽看著她那張臉竟有些出神。
“一同走走吧？”蒼西月走到她身邊，輕聲道。
平陽這才回過神，臉上有些掛不住的羞澀，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以示鎮定。
蒼西月笑道：“怎麽，公主嗓子不舒服？”
“呃，沒事，沒事，皇後娘娘今兒怎麽想著出來走走？”
蒼西月將聲音壓低：“皇上近日為朝政煩心，本宮剛入宮，不能替皇上分憂心中很是焦急，只能出來走動走動，散散心。”
平陽有一些戒備吃吃笑道：“後宮不得幹政，皇後娘娘可莫要壞了規矩，倘若今日皇後娘娘是想跟平陽討論政事，恐怕平陽只好讓娘娘您失望了。”
“皇上因我父親掌權事事受限，難不成公主不想看到皇上獨當一面？”蒼西月直言不諱。
夏末的微風吹在臉上竟讓平陽無端打了個冷顫，她看著眼前這位新晉的皇後，有些猜不透她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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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羽冷笑：“蒼家將你調教，太後親手將你送來朕的枕邊，各中原因你我心知肚明，何必還要假裝得這般清高。朕今天過來只是想看看你們蒼家人的嘴臉，果然不出所料，都是一般虛偽不堪。”
說完鴇羽便甩袖走人，空留虛弱跪地的蒼西月，和滿眼含淚的蘭芷。
匆匆行走在宮中昏暗的甬道中，周德海緊緊跟著皇上的步伐，忍不住問：“皇上這是要去哪裏？夜黑行路不便，還是讓奴才傳轎攆過來吧？”
“關雎宮！”
平陽剛用完晚膳，見皇上竟然步行前來，額上密密盡是汗珠，連忙讓含笑去打來溫熱的水給皇上擦拭汗珠，見身邊的周德海也氣喘籲籲，神色不佳，便問道：“皇兄這麽晚過來，可是有心事？”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過來看看，今日皇妹可好？”鴇羽滿面蒼然，卻假裝無事，淡淡問道。
平陽在皇上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平陽一切如故，關雎宮如今事事安好，皇上費心了。”
“皇妹年紀也不小了，朕想盡快給你指婚。”
平陽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鴇羽笑了笑：“朕是皇上，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就算有什麽事情發生，還能難道朕這個皇上？”言語間盡是苦澀之意，讓人不覺心酸。
平陽坐在他身邊不遠處，只覺得記憶中那個總是喜歡逃學、懶懶散散，又喜歡跟自己擡杠的鴇羽已經不見，眼前的皇上容顏秉性都如此陌生，連他說出的話都這樣悲涼絕望：“是朝中的事情讓皇兄煩心？”
鴇羽突然將頭輕輕靠在平陽的肩膀上，緊緊閉上眼睛：“朕實在是累了，平陽你說若是能回到從前該多好，那般無憂無慮，朕和你坐在涼亭裏頭為搶一碗桂花酒釀面紅耳赤...”
深夜，皇後蒼西月一身寢裝坐在床邊，一頭青絲披散在雙肩更顯得她面色蒼白，蘭芷輕輕將那搖曳的燈芯撥了撥：“皇後時候不早了，您歇下吧。”
“皇上回去養心殿了麽？”蒼西月問道。
“聽...聽說，奔著關雎宮那頭去了。”蘭芷猶豫地說道。
蒼西月揚了揚首：“明兒你去關雎宮一趟，捎個口信就說快入秋了，禦花園的花開的不錯。記著，一定要悄悄的。”
蘭芷吃了一驚：“皇後您這是？”
“你別管了，按照本宮說的去做便是了。”
天還沒亮，蘭芷就換了一身不惹眼的宮裙往關雎宮走去，她輕輕叩響關雎宮的人，小貴子一臉惺忪打開門探出腦袋：“這位是哪個宮裏的姑姑，這麽早可是有什麽事兒？”
蘭芷屈膝：“奴婢是延禧宮蘭芷，有句話想捎給公主殿下。”
小貴子那渾沌的腦袋頓時清醒了起來，他打了個激靈回頭跑去將含笑喚了出來，含笑晚上當值，剛從公主寢宮出來，見小貴子一臉緊張沒多問就跟著到了宮門這邊，看見蘭芷時她頗有些意外：“這位不是延禧宮的長宮女麽？”
“姑姑見笑，皇後今兒性質不錯說眼看入秋禦花園的花開得好似不錯。”蘭芷聲音不大，但語速較慢，她確保含笑聽見了，才屈膝道，“宮裏還有事兒，奴婢先告退了。”
小貴子見她一溜煙地走了，使勁敲了敲腦袋：“這蘭芷姑娘到底是什麽意思？大清早地跑來就說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含笑蹙著眉叮囑道：“蘭芷過來的事情萬萬別跟旁人說起，可記住了？”
小貴子連忙點頭。
平陽起床後見含笑端著熱水進來：“怎麽沒回去休息？昨晚上當值，這會兒還不去睡？”
含笑輕輕將水盆放下，走到平陽身邊，拿起檀木梳幫她梳頭：“今兒天氣不錯，公主要不要去禦花園走走？”
平陽狐疑地問道：“好端端地提這個做什麽？”
“早些時候延禧宮來人說皇後今兒要去禦花園賞花，公主要是閑著無事過去走走也是好的，眼看入秋了，天氣也怡人。”
平陽回味了一番輕聲問：“皇後差人過來傳的話？”
“嗯。”
平陽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半響說了一句：“今天就梳燕尾吧。”
含笑連忙答應道。
禦花園裏夏末的鳳尾蘭、格桑花、芙蓉都開的十分茂盛，行走在花叢裏讓人覺得十分舒心，平陽指著一株芙蓉道：“含笑你瞧，那株芙蓉似乎格外艷麗呢。”
說話間她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很快聽見皇後蒼西月的聲音：“平陽公主好興致，竟然也出來賞花？”
平陽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轉過身去行禮：“平陽參見皇後娘娘，真是沒想到這兒竟能碰上。”
蒼西月滿頭都只用玉片和銀飾點綴，在這爭奇鬥艷的花園中越發顯得高潔冷清，平陽看著她那張臉竟有些出神。
“一同走走吧？”蒼西月走到她身邊，輕聲道。
平陽這才回過神，臉上有些掛不住的羞澀，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以示鎮定。
蒼西月笑道：“怎麽，公主嗓子不舒服？”
“呃，沒事，沒事，皇後娘娘今兒怎麽想著出來走走？”
蒼西月將聲音壓低：“皇上近日為朝政煩心，本宮剛入宮，不能替皇上分憂心中很是焦急，只能出來走動走動，散散心。”
平陽有一些戒備吃吃笑道：“後宮不得幹政，皇後娘娘可莫要壞了規矩，倘若今日皇後娘娘是想跟平陽討論政事，恐怕平陽只好讓娘娘您失望了。”
“皇上因我父親掌權事事受限，難不成公主不想看到皇上獨當一面？”蒼西月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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