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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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笑容有些隱秘，她伸手輕輕撚住一株鳳尾花：“這花在宮中開的艷麗，可唯有親眼見到才能領略它的美，旁人口中說的終究是虛言。”
平陽心頭微微一顫，像是心頭的弦被冰涼的手撥動，她極力維持表面的平靜：“皇後的意思是？”
“本宮聽說不少地方爆發瘟疫，皇上今日為此事大傷腦經，可本宮以為瘟疫的根本不是調撥糧食和銀兩，而是治愈瘟疫，朝廷與其花費大量人力財力去賑災，倒不如分些精力研究治愈瘟疫的方子。”蒼西月淺淺笑道。
平陽亦帶著一絲笑意：“連糧食都不能如實送給災民的官員，難道會靜心研究藥方？”
皇後蒼西月伸手將身邊一株芙蓉花折下，放在手中把玩：“你瞧這花，掛在枝上的時候總覺得萬般無趣，不過這是眾多花朵中的一株，可如今摘下來放在手中，才顯得格外珍惜，離了樹根早晚是要雕敗的。那些官員坐在瘟疫區域之外派發糧食自然不會珍惜，倒不如讓官員去督促研究藥方，一日藥方不成便不能退離災區，只有將他們依賴的根折斷，才會看到別樣的美。”說完她將手上那株折斷的花丟在地上，“皇上信任公主，還望公主將這些話轉給皇上，西月在此謝過。”
說完她欠了欠身便離開了。
含笑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心：“公主，這新晉的皇後不曉得心裏藏著什麽主意，跑來跟您說這些話。”
“不管是什麽主意，她這番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平陽望著地上那株花，“走，回宮，一會讓小貴子往養心殿捎去一份點心。”
大約半個月之後，皇上鴇羽得到大多數地方的瘟疫已經得到控制的消息，且從穹夜那裏證實，心情十分愉快，傍晚他來到關雎宮，見含笑和小貴子等人正在忙著布置晚膳，笑著問道：“怎麽今兒這麽多菜？”
平陽笑盈盈地從裏屋走出來：“聽說皇兄晚上要過來，特意讓小廚多備了幾個菜，可要喝點酒助助興？”
鴇羽揚了揚衣袖，坐了下來，饒有興趣的問道：“你一向對政事無感，怎的這次格外上心？不過說起來，朕倒是要好好感謝你，否則朕如今只怕還為瘟疫的事情頭疼呢。”
平陽抿嘴不語，輕輕拿起湯勺舀了一碗清淡的素湯：“皇兄先喝口湯潤潤喉。”
鴇羽喝了一口，長長籲道：“還是你這裏的東西最為清淡爽口，不似旁的宮裏頭，過於鮮香油膩，看著便倒了胃口。”
平陽掩著嘴偷笑：“皇兄什麽時候這樣會說話了，哪個宮裏的吃食不是搭配著來的？”說著她夾了一塊龍須菜送到皇上碗裏：“既然皇兄喜歡清淡，這龍須菜就十分不錯。”
鴇羽心情不錯，胃口也很好，吃了一些後，才擡頭看著平陽：“不過朕有些疑惑，平陽你這次為何突然想到這樣好的主意？叫朕十分意外。”
平陽緩緩起身，走到鴇羽面前徑直跪了下去，鴇羽吃了一驚連忙站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平陽欺瞞皇上，還望皇上責罰！”
鴇羽臉色變得有些飄忽不定，他遲疑地問道：“你且說來欺瞞了朕什麽？”
“那研究方子的主意其實，其實並非平陽的主意，平陽左右不過借花獻佛，討了個便宜罷了。”
鴇羽語氣稍稍放松了一些：“朕還當做什麽大事呢？不過朕倒是好奇，如今這宮裏是誰有這樣的主意，還是通過平陽你透露給朕的？”說著他看了看含笑，調笑道：“難不成是含笑？”
一旁的含笑嚇得連忙跪地：“皇上，奴婢沒有。”
鴇羽難得大笑：“平身吧，朕同你說笑呢。”
“其實是皇後娘娘。”平陽輕聲道。
鴇羽方才還堆著笑容的臉慢慢變得平靜，他將手中的筷子擱下，悠悠地問道：“她來找過你？”
“那日在禦花園中碰巧撞見。”
皇上的語氣雖淡漠卻隱含一絲怒意：“好一個碰巧撞見，她蒼西月剛剛進宮就已經插手政事，往後還得了？生怕朕怪罪，故意將這些事情講給你聽，若是往後太後等人追究起來，是不是平陽你去頂罪？”
平陽實在沒想到鴇羽發這麽大的火：“皇後娘娘其實無意插手，只是閑聊時說到，平陽見皇兄你日夜為此事操心，平陽才鬥膽...”
“好了，不要再說了，從今往後不許跟延禧宮的人有任何來往，幾代以來那裏住的都是蒼家的人，淑妃當年被害的還不夠麽？朕會盡力選一戶好人家，將你嫁出去。”皇上說完起身便離去了。
平陽呆呆坐在凳子上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含笑忍不住輕聲問道：“皇上似乎不大相信皇後。”
“皇後到底是蒼家的人，是太後安排進宮的，皇兄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平陽喃喃道。
“可是公主呢？公主願意相信皇後？”
平陽轉臉看著含笑：“你知道嗎，我每每看見皇後的眼睛，總覺得那眼神和宮裏旁人不一樣，叫我安心得多。”
含笑搖搖頭：“奴婢不懂，但奴婢相信第一感覺，就如同當年奴婢剛進宮不久，遇見常嬤嬤，第一眼就覺得她是奴婢的親人一般。”
平陽微微頷首：“是，只是可惜皇兄不這麽認為，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保證皇後是否真心，或許她想借此機會博得皇上信任也為未可知。罷了，罷了。”
鴇羽回到養心殿後便傳來穹夜商議平陽的終身大事，穹夜得知救災一事是皇後的主意後，也覺得平陽如今留在宮中甚至危險，不管皇後出於什麽心思，將平陽牽扯進來終究不是好事。
鴇羽將擬定的幾個人選拿到太後面前的時候，太後蒼蓧看都沒看，就輕輕擱在了一旁：“眼看這屆選秀就要開始，皇上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公主的婚事晚些再議。”
鴇羽臉上訕訕得十分掛不住，他勉強笑道：“母後明鑒，距離選秀還有一陣子，且有母後和皇後把關，兒臣覺得不會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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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心頭微微一顫，像是心頭的弦被冰涼的手撥動，她極力維持表面的平靜：“皇後的意思是？”
“本宮聽說不少地方爆發瘟疫，皇上今日為此事大傷腦經，可本宮以為瘟疫的根本不是調撥糧食和銀兩，而是治愈瘟疫，朝廷與其花費大量人力財力去賑災，倒不如分些精力研究治愈瘟疫的方子。”蒼西月淺淺笑道。
平陽亦帶著一絲笑意：“連糧食都不能如實送給災民的官員，難道會靜心研究藥方？”
皇後蒼西月伸手將身邊一株芙蓉花折下，放在手中把玩：“你瞧這花，掛在枝上的時候總覺得萬般無趣，不過這是眾多花朵中的一株，可如今摘下來放在手中，才顯得格外珍惜，離了樹根早晚是要雕敗的。那些官員坐在瘟疫區域之外派發糧食自然不會珍惜，倒不如讓官員去督促研究藥方，一日藥方不成便不能退離災區，只有將他們依賴的根折斷，才會看到別樣的美。”說完她將手上那株折斷的花丟在地上，“皇上信任公主，還望公主將這些話轉給皇上，西月在此謝過。”
說完她欠了欠身便離開了。
含笑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心：“公主，這新晉的皇後不曉得心裏藏著什麽主意，跑來跟您說這些話。”
“不管是什麽主意，她這番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平陽望著地上那株花，“走，回宮，一會讓小貴子往養心殿捎去一份點心。”
大約半個月之後，皇上鴇羽得到大多數地方的瘟疫已經得到控制的消息，且從穹夜那裏證實，心情十分愉快，傍晚他來到關雎宮，見含笑和小貴子等人正在忙著布置晚膳，笑著問道：“怎麽今兒這麽多菜？”
平陽笑盈盈地從裏屋走出來：“聽說皇兄晚上要過來，特意讓小廚多備了幾個菜，可要喝點酒助助興？”
鴇羽揚了揚衣袖，坐了下來，饒有興趣的問道：“你一向對政事無感，怎的這次格外上心？不過說起來，朕倒是要好好感謝你，否則朕如今只怕還為瘟疫的事情頭疼呢。”
平陽抿嘴不語，輕輕拿起湯勺舀了一碗清淡的素湯：“皇兄先喝口湯潤潤喉。”
鴇羽喝了一口，長長籲道：“還是你這裏的東西最為清淡爽口，不似旁的宮裏頭，過於鮮香油膩，看著便倒了胃口。”
平陽掩著嘴偷笑：“皇兄什麽時候這樣會說話了，哪個宮裏的吃食不是搭配著來的？”說著她夾了一塊龍須菜送到皇上碗裏：“既然皇兄喜歡清淡，這龍須菜就十分不錯。”
鴇羽心情不錯，胃口也很好，吃了一些後，才擡頭看著平陽：“不過朕有些疑惑，平陽你這次為何突然想到這樣好的主意？叫朕十分意外。”
平陽緩緩起身，走到鴇羽面前徑直跪了下去，鴇羽吃了一驚連忙站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平陽欺瞞皇上，還望皇上責罰！”
鴇羽臉色變得有些飄忽不定，他遲疑地問道：“你且說來欺瞞了朕什麽？”
“那研究方子的主意其實，其實並非平陽的主意，平陽左右不過借花獻佛，討了個便宜罷了。”
鴇羽語氣稍稍放松了一些：“朕還當做什麽大事呢？不過朕倒是好奇，如今這宮裏是誰有這樣的主意，還是通過平陽你透露給朕的？”說著他看了看含笑，調笑道：“難不成是含笑？”
一旁的含笑嚇得連忙跪地：“皇上，奴婢沒有。”
鴇羽難得大笑：“平身吧，朕同你說笑呢。”
“其實是皇後娘娘。”平陽輕聲道。
鴇羽方才還堆著笑容的臉慢慢變得平靜，他將手中的筷子擱下，悠悠地問道：“她來找過你？”
“那日在禦花園中碰巧撞見。”
皇上的語氣雖淡漠卻隱含一絲怒意：“好一個碰巧撞見，她蒼西月剛剛進宮就已經插手政事，往後還得了？生怕朕怪罪，故意將這些事情講給你聽，若是往後太後等人追究起來，是不是平陽你去頂罪？”
平陽實在沒想到鴇羽發這麽大的火：“皇後娘娘其實無意插手，只是閑聊時說到，平陽見皇兄你日夜為此事操心，平陽才鬥膽...”
“好了，不要再說了，從今往後不許跟延禧宮的人有任何來往，幾代以來那裏住的都是蒼家的人，淑妃當年被害的還不夠麽？朕會盡力選一戶好人家，將你嫁出去。”皇上說完起身便離去了。
平陽呆呆坐在凳子上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含笑忍不住輕聲問道：“皇上似乎不大相信皇後。”
“皇後到底是蒼家的人，是太後安排進宮的，皇兄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平陽喃喃道。
“可是公主呢？公主願意相信皇後？”
平陽轉臉看著含笑：“你知道嗎，我每每看見皇後的眼睛，總覺得那眼神和宮裏旁人不一樣，叫我安心得多。”
含笑搖搖頭：“奴婢不懂，但奴婢相信第一感覺，就如同當年奴婢剛進宮不久，遇見常嬤嬤，第一眼就覺得她是奴婢的親人一般。”
平陽微微頷首：“是，只是可惜皇兄不這麽認為，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保證皇後是否真心，或許她想借此機會博得皇上信任也為未可知。罷了，罷了。”
鴇羽回到養心殿後便傳來穹夜商議平陽的終身大事，穹夜得知救災一事是皇後的主意後，也覺得平陽如今留在宮中甚至危險，不管皇後出於什麽心思，將平陽牽扯進來終究不是好事。
鴇羽將擬定的幾個人選拿到太後面前的時候，太後蒼蓧看都沒看，就輕輕擱在了一旁：“眼看這屆選秀就要開始，皇上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公主的婚事晚些再議。”
鴇羽臉上訕訕得十分掛不住，他勉強笑道：“母後明鑒，距離選秀還有一陣子，且有母後和皇後把關，兒臣覺得不會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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