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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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跟著鴇羽走出慈寧宮，臉被太陽曬得通紅，她疾步走到鴇羽面前攔住：“皇兄到底怎麽想的？竟能答應太後立蒼西月為後？”
“那皇妹又是怎麽想的，竟然去求太後將你許配給蒼南楓？”鴇羽絲毫不示弱，直勾勾地瞪著平陽。
平陽氣勢弱了許多，她輕聲道：“太後希望皇上您二選一，平陽覺得江山社稷為重。”
“朕的江山自然由朕來做主，不需要犧牲平陽你的幸福。”鴇羽看著宮墻外的天空，“入秋之前你都好好在關雎宮內待著，內務府那頭朕已經傳過話，想必不會再苛刻你們，太後這裏你能躲便躲了就是，還有...穹夜他...”鴇羽頓了頓轉身看著平陽的眼睛：“你若是願意，朕允你們遠走高飛。”
平陽盯著昔日那張慵懶的臉看了許久，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還記得皇兄從前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揚言要遠走高飛，不理朝中事，還說要學著穹夜哥哥習武，沒想到如今也長成這般成熟穩重的君主，鄔憂國到底是幸運的。”
二人在宮外站了許久，最終還是無言分別，平陽一路回到關雎宮心裏空蕩蕩的，她站在宮外仰首看著“關雎宮”三個字，突然覺得十分好笑，當初若是自己這樣去求父皇成全，想必如今已經是穹夜的妻，只是可惜造化弄人。
這一年的夏日十分炎熱，平陽穿著薄紗坐在窗口依舊一身香汗，含笑自從小蓮子去了之後性子也變得沈穩起來，不大輕易說笑，小蓮子留下的那對耳墜子她總是戴著從不肯換掉，平陽只當沒有看見，極少過問。
她拿著扇子在平陽身旁輕輕扇著，窗外的熱氣不斷透進來，平陽掖了掖鼻尖的汗轉頭看著含笑：“如今這天氣扇子扇的風都是熱的，擱下吧，你也歇會。”
含笑抿著嘴道：“奴婢不累。”
平陽探了探頭見小貴子還在院子裏來來回回地忙碌，忍不住問：“這大熱天的，小貴子在忙什麽？”
“他呀，說想把院子那口大缸清理清理，移植一些蓮花過來，傍晚公主您去院子裏頭散步，還能賞賞花。”
平陽笑道：“倒是有心了，只是自己也需當心一些，莫要中了暑氣。”
“嗯。”含笑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眼中有片刻的失神。
平陽輕輕合上手中的書，擱在一旁，她拉過含笑的手：“我們許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如今這關雎宮裏總是死氣沈沈的，教人心裏實在不踏實。”
“公主您可是有什麽心事？”含笑忙問道。
“含笑，我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在那之前，若不如給你指一門婚事？”平陽看了看她耳朵上的耳墜子，稍有遲疑。
含笑果然搖搖頭：“奴婢想一輩子就跟著公主。”
“皇兄如今剛登基，還有些精力能聽我說這些瑣事，我想著就在穹夜的手下尋一個不錯的人，給你指婚，趕在立後之前嫁出去。”
含笑擰起眉頭，低低跪了下去：“奴婢不想嫁人，公主莫要為奴才操心了，倒是那個蒼西月若是進宮為後，只怕公主的日子又要不好過。”
平陽臉上掛著笑容卻平靜得如沒有風波的水面一樣，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含笑的手背：“可是小蓮子的事情一直在心中困擾著？”
“人走了也好，若是失了雙手在這宮裏便宛如一個廢人，遲早都是要被丟出去的，如今倒也好，算是解脫了。”含笑如今說話總是淡淡的，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
主仆二人正在屋裏說著話，不想聽見外頭小貴子高聲問了一句：“敢問是哪位小主，來關雎宮有何事？”
平陽面色一凝，急忙朝著窗外探去，關雎宮已經很久沒有旁人過來了，從前史美人倒是還能來回走動走動，遷去壽康宮之後也鮮少見到，小貴子跟在身邊也有好幾年，他都不認識的小主會是誰？
透過窗戶平陽看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人站在院子裏跟小貴子輕聲說了什麽，小貴子一溜煙地跑到寢宮門口通傳：“公主殿下，皇上剛封的惠貴人前來拜見。”
“惠貴人？”平陽狐疑地看含笑一眼，忙道，“快請進來。”
那走進來的惠貴人一身淡粉色，可那桃花蘸水似的臉蛋卻生得妖妖調調，十分不入眼，平陽還未開口就聽她尖細著嗓子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平陽公主吧？”
連著含笑在一旁聽了這無頭無腦的話都忍不住蹙了蹙眉，她低低地俯身行禮：“奴婢含笑參見惠貴人。”含笑這禮行得格外仔細，原本就是想讓惠貴人曉得，進了關雎宮該行禮，可那惠貴人竟不把自己當外人，擺了擺手讓含笑平身。
“妾身是皇上剛封的貴人，昨日進宮，皇上賜了惠字，暫居儲秀宮，今日閑來無事就在宮裏頭四處走走，聽奴才們說公主您住在這偏僻的關雎宮，心生好奇就過來瞧瞧。”說著惠貴人仰起頭就在這屋子裏四下走動，仔仔細細地把各處都看了一遍，回頭笑道：“這關雎宮布置如此清減，到處都是書卷和字畫，偶有鮮花點綴，公主還真是個斯文人。”
平陽極力緩了緩，心中雖說十分不悅可還是維持著淡淡的笑容：“惠貴人見笑，這關雎宮正如貴人所說，很是偏冷，平陽生性冷清不愛熱鬧，所以這屋子布置得也就簡單一些。”
惠貴人瞇起那雙含春的桃花眼，千嬌百媚地一笑：“可妾身進宮之前就聽說平陽公主深得先帝和當今皇上的寵愛，自小性子就不似尋常公主，怎麽今日一見卻跟傳言不同呢？”
平陽欠了欠身，微微將臉側了過去一些：“本宮也聽聞戶部尚書徐炳德的千金才貌雙全，精通詩詞歌賦，想必將來貴人定能跟皇兄好好交流、切磋。”
惠貴人的臉蹭地一下就紅了，原本白白悄悄的一張臉瞬間漲的跟豬肝一樣，平陽暗暗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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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妹又是怎麽想的，竟然去求太後將你許配給蒼南楓？”鴇羽絲毫不示弱，直勾勾地瞪著平陽。
平陽氣勢弱了許多，她輕聲道：“太後希望皇上您二選一，平陽覺得江山社稷為重。”
“朕的江山自然由朕來做主，不需要犧牲平陽你的幸福。”鴇羽看著宮墻外的天空，“入秋之前你都好好在關雎宮內待著，內務府那頭朕已經傳過話，想必不會再苛刻你們，太後這裏你能躲便躲了就是，還有...穹夜他...”鴇羽頓了頓轉身看著平陽的眼睛：“你若是願意，朕允你們遠走高飛。”
平陽盯著昔日那張慵懶的臉看了許久，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還記得皇兄從前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揚言要遠走高飛，不理朝中事，還說要學著穹夜哥哥習武，沒想到如今也長成這般成熟穩重的君主，鄔憂國到底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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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夏日十分炎熱，平陽穿著薄紗坐在窗口依舊一身香汗，含笑自從小蓮子去了之後性子也變得沈穩起來，不大輕易說笑，小蓮子留下的那對耳墜子她總是戴著從不肯換掉，平陽只當沒有看見，極少過問。
她拿著扇子在平陽身旁輕輕扇著，窗外的熱氣不斷透進來，平陽掖了掖鼻尖的汗轉頭看著含笑：“如今這天氣扇子扇的風都是熱的，擱下吧，你也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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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探了探頭見小貴子還在院子裏來來回回地忙碌，忍不住問：“這大熱天的，小貴子在忙什麽？”
“他呀，說想把院子那口大缸清理清理，移植一些蓮花過來，傍晚公主您去院子裏頭散步，還能賞賞花。”
平陽笑道：“倒是有心了，只是自己也需當心一些，莫要中了暑氣。”
“嗯。”含笑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眼中有片刻的失神。
平陽輕輕合上手中的書，擱在一旁，她拉過含笑的手：“我們許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如今這關雎宮裏總是死氣沈沈的，教人心裏實在不踏實。”
“公主您可是有什麽心事？”含笑忙問道。
“含笑，我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在那之前，若不如給你指一門婚事？”平陽看了看她耳朵上的耳墜子，稍有遲疑。
含笑果然搖搖頭：“奴婢想一輩子就跟著公主。”
“皇兄如今剛登基，還有些精力能聽我說這些瑣事，我想著就在穹夜的手下尋一個不錯的人，給你指婚，趕在立後之前嫁出去。”
含笑擰起眉頭，低低跪了下去：“奴婢不想嫁人，公主莫要為奴才操心了，倒是那個蒼西月若是進宮為後，只怕公主的日子又要不好過。”
平陽臉上掛著笑容卻平靜得如沒有風波的水面一樣，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含笑的手背：“可是小蓮子的事情一直在心中困擾著？”
“人走了也好，若是失了雙手在這宮裏便宛如一個廢人，遲早都是要被丟出去的，如今倒也好，算是解脫了。”含笑如今說話總是淡淡的，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
主仆二人正在屋裏說著話，不想聽見外頭小貴子高聲問了一句：“敢問是哪位小主，來關雎宮有何事？”
平陽面色一凝，急忙朝著窗外探去，關雎宮已經很久沒有旁人過來了，從前史美人倒是還能來回走動走動，遷去壽康宮之後也鮮少見到，小貴子跟在身邊也有好幾年，他都不認識的小主會是誰？
透過窗戶平陽看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人站在院子裏跟小貴子輕聲說了什麽，小貴子一溜煙地跑到寢宮門口通傳：“公主殿下，皇上剛封的惠貴人前來拜見。”
“惠貴人？”平陽狐疑地看含笑一眼，忙道，“快請進來。”
那走進來的惠貴人一身淡粉色，可那桃花蘸水似的臉蛋卻生得妖妖調調，十分不入眼，平陽還未開口就聽她尖細著嗓子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平陽公主吧？”
連著含笑在一旁聽了這無頭無腦的話都忍不住蹙了蹙眉，她低低地俯身行禮：“奴婢含笑參見惠貴人。”含笑這禮行得格外仔細，原本就是想讓惠貴人曉得，進了關雎宮該行禮，可那惠貴人竟不把自己當外人，擺了擺手讓含笑平身。
“妾身是皇上剛封的貴人，昨日進宮，皇上賜了惠字，暫居儲秀宮，今日閑來無事就在宮裏頭四處走走，聽奴才們說公主您住在這偏僻的關雎宮，心生好奇就過來瞧瞧。”說著惠貴人仰起頭就在這屋子裏四下走動，仔仔細細地把各處都看了一遍，回頭笑道：“這關雎宮布置如此清減，到處都是書卷和字畫，偶有鮮花點綴，公主還真是個斯文人。”
平陽極力緩了緩，心中雖說十分不悅可還是維持著淡淡的笑容：“惠貴人見笑，這關雎宮正如貴人所說，很是偏冷，平陽生性冷清不愛熱鬧，所以這屋子布置得也就簡單一些。”
惠貴人瞇起那雙含春的桃花眼，千嬌百媚地一笑：“可妾身進宮之前就聽說平陽公主深得先帝和當今皇上的寵愛，自小性子就不似尋常公主，怎麽今日一見卻跟傳言不同呢？”
平陽欠了欠身，微微將臉側了過去一些：“本宮也聽聞戶部尚書徐炳德的千金才貌雙全，精通詩詞歌賦，想必將來貴人定能跟皇兄好好交流、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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