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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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羽還想說話，卻被蒼蓧攔住：“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情，哀家也舍不得平陽出嫁。反正也不急這一時決定，立後和平陽的婚事，皇上你得空都考慮一下，回頭再給哀家說說你的想法。好了，哀家也乏了，你且回去吧。”說完蒼蓧款款起身，在若蘭的攙扶下朝著裏屋走去。
若蘭悄聲道：“太後這一招實在是厲害。”
蒼蓧搖搖頭：“到底不是親生的，剛登基就想著造次，立後一事哀家定是要他低頭，哀家不信他肯看著平陽嫁給蒼南楓。”
若蘭擰著眉：“這，萬一...”
“萬一什麽？”蒼蓧淺笑道，“你怕皇上寧可犧牲平陽也不立蒼西月為後？”
若蘭點點頭。
“鴇羽雖不是哀家親生，可到底在身邊十幾年，看著他長大，他那性子哀家還不了解麽，跟他那沒用的生母一樣，放心！他不會忍心讓平陽這樣嫁出去的。”蒼蓧笑了笑。
鴇羽走出慈寧宮，只覺得腦袋暈暈的，如今朝中諸多大臣都投靠在蒼家麾下，掌握眾多要害職務的實權，蒼蓧安排蒼西月進宮，無非是為了讓蒼家的女子繼續坐穩帝後的位置。鴇羽實在不願意將那個蒼西月立為皇後，可平陽也萬萬不能嫁給蒼南楓。
周德海見鴇羽出來，連忙迎上前：“皇上，轎攆在外頭候著...”
“擺轎，去關雎宮。”鴇羽突然說道。
周德海微微低頭：“皇上您剛從慈寧宮出來，轉身就奔那關雎宮去，奴才擔心...”
“擔心什麽，難不成朕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麽？”鴇羽瞪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煩。
鴇羽到了關雎宮，平陽已經站在門口迎他，鴇羽很詫異，問道：“怎麽，你知道朕要來？”
平陽笑著道：“皇兄許久不來關雎宮，進來坐著說吧。”
鴇羽點點頭：“已經很久不見你笑了。”
進門坐下，鴇羽還沒開口，平陽便問道：“今日太後可是提過平陽的婚事？”
鴇羽楞了一下：“怎麽，你知道了？”
“是，此前太後已經跟平陽稍稍透露過一些，說是蒼南楓是最佳人選，平陽自己也打聽了一下，似乎十分符合心中條件。”平陽低著頭說話。
鴇羽冷著臉問道：“符合你心中什麽條件？那蒼南楓口碑極差，你要嫁給他？你可是糊塗了？”
“那皇兄你呢？”平陽終於擡眼直視鴇羽的眼睛，“你真的打算立蒼西月為後麽？一個太後已經只手遮天，連著皇上您都要幾番顧及，難不成您希望這後宮從此就被太後一族永遠掌握在手中？”
鴇羽頹然，他緩緩後退幾步，跌倒在椅子上。
平陽走到他面前：“皇兄你聽說我說，父皇生前就屢屢因為太後一族掌握朝中實權，而為難，在太後母族脅迫下不斷退讓，削弱武將權勢，太後一族在朝中影響甚大，甚至到了可以指鹿為馬的地步。父皇病倒前，已經在積極調撥兵力，暗中培養武將，這些皇兄你不會不知道，否則父皇不會讓穹夜守在您身邊，陪著您長大。只是可惜父皇病逝突然，這些都因為父皇駕崩而中斷，如今你若是因此低頭，父皇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鴇羽垂著頭，神情頹廢：“朕不能親手將你推進火坑！不能！不能的！”
平陽在鴇羽滿前蹲下，將自己的頭靠在鴇羽的膝蓋上：“平陽自小就受皇兄照顧，但凡闖了禍事都是皇兄和穹夜替平陽扛下，只是可惜平陽一介女流，不能像穹夜那樣為皇兄做些什麽，蒼南楓再怎麽差，也不至於削骨剝肉吧？是不是？”平陽仰起頭看著鴇羽的臉，笑著問，“皇兄可還記得小時候，我們搶桂花酒釀吃？常嬤嬤做的桂花酒釀一向那樣好吃。”
鴇羽鼻子猛地一酸，他別過臉去，輕輕點頭：“皇兄明白，你不用再說了。”
鴇羽離開關雎宮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遠遠見平陽站在廊下沖著自己微笑，心力宛如刀割，他低頭上轎吩咐周德海：“回養心殿，傳穹夜來殿見。”
穹夜一身官服走進養心殿，周德海十分識趣地走了出去，並順手將門緊緊關上，獨自守在門口。
穹夜看了周德海一眼，轉身道：“微臣參見皇上。”
鴇羽頷首：“坐！”
“皇上這麽急傳微臣過來，可是有什麽事？”穹夜問道。
“今日給太後請安，她給朕出了道難題，”鴇羽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立蒼西月為後，許平陽給蒼南楓為妻，二選一，你說朕改如何選？”
鴇羽看見穹夜的臉上迅速蔓延開悲傷，眼中透著一絲不可描述的神色，他沈默了片刻，低低說道：“蒼南楓不能嫁，蒼西月也不能立。”
鴇羽苦笑：“這樣的道理朕自然是懂得，可眼下太後以平陽的婚事為由，逼著朕立後。”鴇羽站了起來，走到穹夜的面前：“穹夜我們三人自小一同長大，事到如今這般田地你覺得朕還有什麽路可走？”
穹夜不語，鴇羽突然雙手摁在他的肩頭，低低地問：“你們穹家聯合其他武將及大臣的兵力可能抗衡？”
穹夜眼中一陣慌亂，他連忙跪下：“皇上萬萬不能沖動，如今我們穹家兵力大多在千裏之外，皇城之中幾乎大半手握實權的大臣都為太後母族所用，現在萬事沒有具備，貿然行動只會功虧一簣。”
鴇羽猛地甩了甩衣袖，憤憤道：“那朕是不是就只能做一個傀儡皇帝，任由他人擺布？”
“皇上，忍一忍，只需一些時間。”
“朕可以忍，平陽不能，”鴇羽轉過身直視穹夜的眼睛，“你也想平陽嫁給蒼南楓嗎？”
穹夜頓時頹廢了下去，他將眼睛挪向別處，不敢說話。
“你自小就喜歡平陽，為何當初父皇在世時不早早提親？若是當初你能勇敢一些，今天也不會到這兩難的田地。”鴇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穹夜苦笑搖搖頭：“我們穹家生來就是為皇室賣命，不論是對付太後母族還是對付華夏，總有一天我都會朝不保夕地站到沙場上，我不忍心讓平陽為此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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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悄聲道：“太後這一招實在是厲害。”
蒼蓧搖搖頭：“到底不是親生的，剛登基就想著造次，立後一事哀家定是要他低頭，哀家不信他肯看著平陽嫁給蒼南楓。”
若蘭擰著眉：“這，萬一...”
“萬一什麽？”蒼蓧淺笑道，“你怕皇上寧可犧牲平陽也不立蒼西月為後？”
若蘭點點頭。
“鴇羽雖不是哀家親生，可到底在身邊十幾年，看著他長大，他那性子哀家還不了解麽，跟他那沒用的生母一樣，放心！他不會忍心讓平陽這樣嫁出去的。”蒼蓧笑了笑。
鴇羽走出慈寧宮，只覺得腦袋暈暈的，如今朝中諸多大臣都投靠在蒼家麾下，掌握眾多要害職務的實權，蒼蓧安排蒼西月進宮，無非是為了讓蒼家的女子繼續坐穩帝後的位置。鴇羽實在不願意將那個蒼西月立為皇後，可平陽也萬萬不能嫁給蒼南楓。
周德海見鴇羽出來，連忙迎上前：“皇上，轎攆在外頭候著...”
“擺轎，去關雎宮。”鴇羽突然說道。
周德海微微低頭：“皇上您剛從慈寧宮出來，轉身就奔那關雎宮去，奴才擔心...”
“擔心什麽，難不成朕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麽？”鴇羽瞪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煩。
鴇羽到了關雎宮，平陽已經站在門口迎他，鴇羽很詫異，問道：“怎麽，你知道朕要來？”
平陽笑著道：“皇兄許久不來關雎宮，進來坐著說吧。”
鴇羽點點頭：“已經很久不見你笑了。”
進門坐下，鴇羽還沒開口，平陽便問道：“今日太後可是提過平陽的婚事？”
鴇羽楞了一下：“怎麽，你知道了？”
“是，此前太後已經跟平陽稍稍透露過一些，說是蒼南楓是最佳人選，平陽自己也打聽了一下，似乎十分符合心中條件。”平陽低著頭說話。
鴇羽冷著臉問道：“符合你心中什麽條件？那蒼南楓口碑極差，你要嫁給他？你可是糊塗了？”
“那皇兄你呢？”平陽終於擡眼直視鴇羽的眼睛，“你真的打算立蒼西月為後麽？一個太後已經只手遮天，連著皇上您都要幾番顧及，難不成您希望這後宮從此就被太後一族永遠掌握在手中？”
鴇羽頹然，他緩緩後退幾步，跌倒在椅子上。
平陽走到他面前：“皇兄你聽說我說，父皇生前就屢屢因為太後一族掌握朝中實權，而為難，在太後母族脅迫下不斷退讓，削弱武將權勢，太後一族在朝中影響甚大，甚至到了可以指鹿為馬的地步。父皇病倒前，已經在積極調撥兵力，暗中培養武將，這些皇兄你不會不知道，否則父皇不會讓穹夜守在您身邊，陪著您長大。只是可惜父皇病逝突然，這些都因為父皇駕崩而中斷，如今你若是因此低頭，父皇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鴇羽垂著頭，神情頹廢：“朕不能親手將你推進火坑！不能！不能的！”
平陽在鴇羽滿前蹲下，將自己的頭靠在鴇羽的膝蓋上：“平陽自小就受皇兄照顧，但凡闖了禍事都是皇兄和穹夜替平陽扛下，只是可惜平陽一介女流，不能像穹夜那樣為皇兄做些什麽，蒼南楓再怎麽差，也不至於削骨剝肉吧？是不是？”平陽仰起頭看著鴇羽的臉，笑著問，“皇兄可還記得小時候，我們搶桂花酒釀吃？常嬤嬤做的桂花酒釀一向那樣好吃。”
鴇羽鼻子猛地一酸，他別過臉去，輕輕點頭：“皇兄明白，你不用再說了。”
鴇羽離開關雎宮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遠遠見平陽站在廊下沖著自己微笑，心力宛如刀割，他低頭上轎吩咐周德海：“回養心殿，傳穹夜來殿見。”
穹夜一身官服走進養心殿，周德海十分識趣地走了出去，並順手將門緊緊關上，獨自守在門口。
穹夜看了周德海一眼，轉身道：“微臣參見皇上。”
鴇羽頷首：“坐！”
“皇上這麽急傳微臣過來，可是有什麽事？”穹夜問道。
“今日給太後請安，她給朕出了道難題，”鴇羽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立蒼西月為後，許平陽給蒼南楓為妻，二選一，你說朕改如何選？”
鴇羽看見穹夜的臉上迅速蔓延開悲傷，眼中透著一絲不可描述的神色，他沈默了片刻，低低說道：“蒼南楓不能嫁，蒼西月也不能立。”
鴇羽苦笑：“這樣的道理朕自然是懂得，可眼下太後以平陽的婚事為由，逼著朕立後。”鴇羽站了起來，走到穹夜的面前：“穹夜我們三人自小一同長大，事到如今這般田地你覺得朕還有什麽路可走？”
穹夜不語，鴇羽突然雙手摁在他的肩頭，低低地問：“你們穹家聯合其他武將及大臣的兵力可能抗衡？”
穹夜眼中一陣慌亂，他連忙跪下：“皇上萬萬不能沖動，如今我們穹家兵力大多在千裏之外，皇城之中幾乎大半手握實權的大臣都為太後母族所用，現在萬事沒有具備，貿然行動只會功虧一簣。”
鴇羽猛地甩了甩衣袖，憤憤道：“那朕是不是就只能做一個傀儡皇帝，任由他人擺布？”
“皇上，忍一忍，只需一些時間。”
“朕可以忍，平陽不能，”鴇羽轉過身直視穹夜的眼睛，“你也想平陽嫁給蒼南楓嗎？”
穹夜頓時頹廢了下去，他將眼睛挪向別處，不敢說話。
“你自小就喜歡平陽，為何當初父皇在世時不早早提親？若是當初你能勇敢一些，今天也不會到這兩難的田地。”鴇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穹夜苦笑搖搖頭：“我們穹家生來就是為皇室賣命，不論是對付太後母族還是對付華夏，總有一天我都會朝不保夕地站到沙場上，我不忍心讓平陽為此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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