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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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羽輕嘆：“我何嘗不想她嫁得良人，安生度日，只是她的良人已是身不由己。”
周德海不再說話，陳公公臨走叮囑他的話，一句也不敢忘。
太子登基那天烈日當空，鴇羽穿上龍袍、戴上皇冠，一步一步向上那高高長長的階梯，盛大的封禪大典過後，無數子民臣服在天子腳下。
鴇羽仰首看天：“父皇，兒臣定不會讓您失望。”
鴇羽登基後，蒼蓧及後宮一眾嬪妃便不能再與新帝及其後宮共居東西六宮，蒼蓧如今已是太後，自然是獨居慈寧宮，而其他嬪妃都遷去了壽康宮，新帝後宮尚無一人，太後為了充實後宮，在新帝登基後的第三天便開始安排了立後及選秀的事情。
新帝鴇羽一身明黃衣衫前來慈寧宮請安，太後蒼蓧端坐在殿內，悠然地剝著橛子：“皇上這幾日在養心殿住得可還習慣？”
鴇羽忙道：“母後早就安排人將養心殿按照兒臣平常的習慣和喜好重新布置了一番，兒臣住得十分舒心。倒是母後這裏...”鴇羽環顧一周，“父皇駕崩突然，這慈寧宮的布置都是暗暗的，大多只有七八成新，實在是委屈母後了，兒臣改日就差人過來重新布置。”
蒼蓧將那剝好的橛子擱在盤中：“這橘子酸甜可可，皇上可要嘗嘗？”
鴇羽低頭：“謝母後疼惜。”
“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自然是格外疼惜的，雖說你不是本宮親生...”蒼蓧說到這裏頓了下來。
鴇羽連忙接上：“母後養育之恩勝似親生。”
“新帝登基，後宮還空無一人實在有些不妥，這幾天本宮想著給你納幾位妃嬪，你意下如何？”蒼蓧問道。
“全憑母後作主。”
蒼蓧笑了：“本宮作主還得你自己喜歡，點頭，才是。”蒼蓧自從遷居到了慈寧宮衣衫大多以素色、暗色為主，連著首飾都素淡許多，原先手上那赤金護甲如今也換成了白銀鑲翡翠粒的團壽護甲，她輕輕扶了扶手腕：“本宮就朝中大臣的情況，大致擬了一些人選，你自個兒瞧瞧，可有特別中意的？”
若蘭連忙地上一張紙，上面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女子的閨名，鴇羽一眼掃過去盡是朝中重要文官家中的女兒或者侄女，其中蒼西月正是太後蒼蓧的侄女。
鴇羽含著笑意輕輕將那紙合上：“母後選定了這些人都十分合適，兒臣很是中意。”
蒼蓧抿了抿嘴望向若蘭：“你瞧瞧，如今說話都不似從前了，都學會哄著本宮開心了。”
若蘭忙道：“那也是太後您選的人好，無論身世、樣貌、德行都是高人一等的，皇上瞧了自然是格外歡喜。”
蒼蓧搖搖頭：“唉，如今本宮已經是太後了，就怕許多想法跟不上皇上。”
鴇羽道：“母後甄選的人，兒臣都十分中意，母後實在是費心了。”
“喜歡就好，新帝登基後宮空空如也實在不合適，選秀的事情也在安排了，大概三月，入秋便是秀女進皇城的時候，到時會皇上便能自己挑選心儀的女子充實後宮。”蒼蓧緩緩道來，盡顯安詳之態，忽而她話鋒一轉，“只是這皇後之位，可想好選誰？”
鴇羽面色稍稍一凝，忙帶著笑意道：“皇後之位較為重要，兒臣定要選一位如母後這樣端莊大氣，能母儀天下的人。”
“蒼西月便是很好！”蒼蓧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說道。
鴇羽楞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漸漸凝住，他幹咳了兩聲道：“兒臣剛登基，立後一事想晚些再定。”
“後宮一日無主，唯恐會亂，再者新帝忙於朝政，後宮都是一些新晉的嬪妃，難免會爭風吃醋，惹出些是非，總得有個人替皇上分憂啊...”蒼蓧似乎在立後一事上不打算退步。
鴇羽的喉結在喉嚨處上下滾動，他低頭盯著腳面不語。
蒼蓧看著他，突然笑道：“母後也是操心得實在多了一些，其實如今皇上您已是大人，後宮的事情自己便是能做主的，本宮這樣推薦，反倒是叫皇上你為難了。”
鴇羽這才緩緩一笑：“母後向來操勞，兒臣不敢在自己的事情上還勞煩母後，立後一事兒臣自己斟酌一番，有了想法，定會向母後稟報的。”
蒼蓧頷首：“也罷，也罷，本宮就不操這樣的心了。”
鴇羽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不過有件事情本宮倒是放不下，”太後蒼蓧似笑非笑地看著鴇羽，“平陽的婚事，本宮這些天來一直放在心上。”
鴇羽擡頭看著太後，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也曉得平陽那丫頭命苦，淑妃去了之後，永和宮大大小小出了不少事情，即便是遷居關雎宮後，還有不少意外，本宮差了若蘭前後去看望過她幾次，似乎總是懨懨地待在寢宮裏不肯外出，本宮實在是放心不下，”蒼蓧說道，“瑉陽的意外，潯陽的意外，都是本宮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所以平陽的婚事，本宮想好好操辦一下，你意下如何？”
鴇羽咽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其實兒臣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平陽妹妹傾心何人。”
蒼蓧擺擺手：“那丫頭如今心灰意冷，莫說傾心了，就連提及婚事都唯恐避之不及，先帝在世最在意的就是平陽，若是不能給她安排好婚事，本宮總覺得愧對先帝。”蒼蓧頓了頓，擡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觀察鴇羽的神色，隨後才緩緩道：“蒼西月的哥哥蒼南楓，你覺得如何？”
鴇羽心中一顫，那蒼南楓在朝中名聲十分不好，不學無術就罷了，聽說還是個霸主，常常搶占民女、欺淩弱小，仗著父親在朝中的權勢，從不把旁人放在眼裏，平陽若是嫁給他，只怕此生都不會好過，太後這明顯是在逼他就範，鴇羽微微笑了笑：“平陽性子軟弱，若是說嫁娶，兒臣還是覺得閔大人之子閔會龍更合適一些。”
“閔會龍是武將，潯陽已經嫁了一位武將，皇上總不能讓自己的妹妹們都嫁給朝中武將吧？這樣說起來，似乎有些失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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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海不再說話，陳公公臨走叮囑他的話，一句也不敢忘。
太子登基那天烈日當空，鴇羽穿上龍袍、戴上皇冠，一步一步向上那高高長長的階梯，盛大的封禪大典過後，無數子民臣服在天子腳下。
鴇羽仰首看天：“父皇，兒臣定不會讓您失望。”
鴇羽登基後，蒼蓧及後宮一眾嬪妃便不能再與新帝及其後宮共居東西六宮，蒼蓧如今已是太後，自然是獨居慈寧宮，而其他嬪妃都遷去了壽康宮，新帝後宮尚無一人，太後為了充實後宮，在新帝登基後的第三天便開始安排了立後及選秀的事情。
新帝鴇羽一身明黃衣衫前來慈寧宮請安，太後蒼蓧端坐在殿內，悠然地剝著橛子：“皇上這幾日在養心殿住得可還習慣？”
鴇羽忙道：“母後早就安排人將養心殿按照兒臣平常的習慣和喜好重新布置了一番，兒臣住得十分舒心。倒是母後這裏...”鴇羽環顧一周，“父皇駕崩突然，這慈寧宮的布置都是暗暗的，大多只有七八成新，實在是委屈母後了，兒臣改日就差人過來重新布置。”
蒼蓧將那剝好的橛子擱在盤中：“這橘子酸甜可可，皇上可要嘗嘗？”
鴇羽低頭：“謝母後疼惜。”
“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自然是格外疼惜的，雖說你不是本宮親生...”蒼蓧說到這裏頓了下來。
鴇羽連忙接上：“母後養育之恩勝似親生。”
“新帝登基，後宮還空無一人實在有些不妥，這幾天本宮想著給你納幾位妃嬪，你意下如何？”蒼蓧問道。
“全憑母後作主。”
蒼蓧笑了：“本宮作主還得你自己喜歡，點頭，才是。”蒼蓧自從遷居到了慈寧宮衣衫大多以素色、暗色為主，連著首飾都素淡許多，原先手上那赤金護甲如今也換成了白銀鑲翡翠粒的團壽護甲，她輕輕扶了扶手腕：“本宮就朝中大臣的情況，大致擬了一些人選，你自個兒瞧瞧，可有特別中意的？”
若蘭連忙地上一張紙，上面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女子的閨名，鴇羽一眼掃過去盡是朝中重要文官家中的女兒或者侄女，其中蒼西月正是太後蒼蓧的侄女。
鴇羽含著笑意輕輕將那紙合上：“母後選定了這些人都十分合適，兒臣很是中意。”
蒼蓧抿了抿嘴望向若蘭：“你瞧瞧，如今說話都不似從前了，都學會哄著本宮開心了。”
若蘭忙道：“那也是太後您選的人好，無論身世、樣貌、德行都是高人一等的，皇上瞧了自然是格外歡喜。”
蒼蓧搖搖頭：“唉，如今本宮已經是太後了，就怕許多想法跟不上皇上。”
鴇羽道：“母後甄選的人，兒臣都十分中意，母後實在是費心了。”
“喜歡就好，新帝登基後宮空空如也實在不合適，選秀的事情也在安排了，大概三月，入秋便是秀女進皇城的時候，到時會皇上便能自己挑選心儀的女子充實後宮。”蒼蓧緩緩道來，盡顯安詳之態，忽而她話鋒一轉，“只是這皇後之位，可想好選誰？”
鴇羽面色稍稍一凝，忙帶著笑意道：“皇後之位較為重要，兒臣定要選一位如母後這樣端莊大氣，能母儀天下的人。”
“蒼西月便是很好！”蒼蓧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說道。
鴇羽楞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漸漸凝住，他幹咳了兩聲道：“兒臣剛登基，立後一事想晚些再定。”
“後宮一日無主，唯恐會亂，再者新帝忙於朝政，後宮都是一些新晉的嬪妃，難免會爭風吃醋，惹出些是非，總得有個人替皇上分憂啊...”蒼蓧似乎在立後一事上不打算退步。
鴇羽的喉結在喉嚨處上下滾動，他低頭盯著腳面不語。
蒼蓧看著他，突然笑道：“母後也是操心得實在多了一些，其實如今皇上您已是大人，後宮的事情自己便是能做主的，本宮這樣推薦，反倒是叫皇上你為難了。”
鴇羽這才緩緩一笑：“母後向來操勞，兒臣不敢在自己的事情上還勞煩母後，立後一事兒臣自己斟酌一番，有了想法，定會向母後稟報的。”
蒼蓧頷首：“也罷，也罷，本宮就不操這樣的心了。”
鴇羽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不過有件事情本宮倒是放不下，”太後蒼蓧似笑非笑地看著鴇羽，“平陽的婚事，本宮這些天來一直放在心上。”
鴇羽擡頭看著太後，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也曉得平陽那丫頭命苦，淑妃去了之後，永和宮大大小小出了不少事情，即便是遷居關雎宮後，還有不少意外，本宮差了若蘭前後去看望過她幾次，似乎總是懨懨地待在寢宮裏不肯外出，本宮實在是放心不下，”蒼蓧說道，“瑉陽的意外，潯陽的意外，都是本宮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所以平陽的婚事，本宮想好好操辦一下，你意下如何？”
鴇羽咽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其實兒臣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平陽妹妹傾心何人。”
蒼蓧擺擺手：“那丫頭如今心灰意冷，莫說傾心了，就連提及婚事都唯恐避之不及，先帝在世最在意的就是平陽，若是不能給她安排好婚事，本宮總覺得愧對先帝。”蒼蓧頓了頓，擡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觀察鴇羽的神色，隨後才緩緩道：“蒼西月的哥哥蒼南楓，你覺得如何？”
鴇羽心中一顫，那蒼南楓在朝中名聲十分不好，不學無術就罷了，聽說還是個霸主，常常搶占民女、欺淩弱小，仗著父親在朝中的權勢，從不把旁人放在眼裏，平陽若是嫁給他，只怕此生都不會好過，太後這明顯是在逼他就範，鴇羽微微笑了笑：“平陽性子軟弱，若是說嫁娶，兒臣還是覺得閔大人之子閔會龍更合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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