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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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見了忙悄聲問道：“皇後您臉色這般難看，可是太子言語冒犯了？”
“哼，太子？再過幾日他就是當今皇上了，本宮就成為了太後，到時候他眼中哪裏還會有我這個不中用的太後？”蒼蓧狠狠地說道。
“皇後您這是什麽話？”若蘭忙勸慰道，“如若沒有皇後您庇護著，太子是否能長到現今都還不一定的，更別提登基繼位了，皇後真真是費心替太子打點好了一切。”
“那也得人家領情才行！！”
回到寢宮內蒼蓧說了周德海的事情。
若蘭擰著眉回想起來：“那個周德海奴婢倒是見過好幾次，是從前陳公公帶著的沒錯，那小太監年歲不大，但是處事倒是極為穩重，不驕不躁，似乎先皇在世賞賜過好幾次，他都拿著賞賜的東西孝敬陳公公去了。”
“哼，倒是十分懂得這逢迎拍馬的一套，本宮還想著陳公公衷心一片追隨先帝去了，太子身邊便能由著本宮安排人選，沒想到陳公公竟然還留了一手！”蒼蓧冷笑。
若蘭眼珠子轉了轉：“娘娘您實在不用動氣，那周德海再怎麽機靈說到底也只是個伺候人的太監，殿前走動不是那樣輕松的，指不定哪天就掉了腦袋。倒是太子房裏...缺個說話的人。”
蒼蓧瞇了瞇眼睛，忽而微笑地點點頭：“待太子登基，確實也該立後了！”
太子書房中周德海換了一身衣裳規規矩矩地站在書桌面前等著太子發話。
鴇羽看著他問：“你今年多大？”
“回太子的話，奴才今年剛好二十。”周德海回答道。
“二十！嗯，其實你這般年紀殿前伺候還是稍稍年輕了一些。”
周德海微微欠身：“太子說的極是，奴才定會更加仔細，若是犯了罪還望太子重重責罰。”
鴇羽淺淺地笑了：“你到是機靈，只說責罰，不肯松口離開殿前，你師傅生前這麽教你的？”
周德海突然紅了眼眶，他穩了穩情緒才回答道：“師傅叮囑，太子宅心仁厚，唯恐在宮中左右受限，處事為難，所以奴才一定不惜一切代價護著太子殿下，所以除非奴才掉腦袋，絕對不允許自己輕易離了殿前。”
“陳忠實他...”太子閉上眼睛，回想起那天陳公公私下前來求見的場景。
先皇駕崩的第二天，眾嬪妃都在殿內哭喪，陳忠實尋了個出來為眾嬪妃安排湯羹的時機偷偷溜來見太子，他弓著腰，像是老了許多，跪在太子面前言辭懇切：“先皇駕崩，奴才定是要跟隨先皇一同去的，奴才私心舉薦周德海，此人衷心，且殿前規矩十分熟悉，身世清白，不為朝中宮中任何人所用，望太子日後留他在身邊伺候。”
鴇羽好奇問道：“這樣的事情陳公公你大可大大方方提出來，何以要私下這邊偷偷摸摸，難不成是有什麽隱情？”
陳忠實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太子登基乃是天下的大事，皇後娘娘定會安排好所有事宜，只是奴才鬥膽直言，殿前的事情奴才更清楚一些，所以才冒死舉薦，望太子殿下定要往心裏去。”
那晚陳忠實離開後鴇羽就決定留周德海在身邊用著，他之所以一直按捺著沒說，就是想看看皇後蒼蓧到底有什麽安排，果然，她今日過來就是想提這事。
周德海見鴇羽閉上眼睛半響不說話，便低頭在一旁靜候著。
鴇羽緩緩睜開眼問道：“陳忠實衷心，為何定要以死效忠？他大可以留在本太子身邊繼續伺候。這其中可是有什麽隱情？”
周德海忙道：“師傅衷心，在先帝身邊伺候多年，先帝突然駕崩師傅甚是傷懷，誓要追隨先帝泉下繼續伺候，所以才叮囑奴才日後若是有幸跟隨太子，也定要有這樣的衷心。”
鴇羽笑了：“你這樣滴水不漏，也是陳忠實教的？”
周德海微微頷首：“奴才只是實話實說。”
“本太子聽說，陳忠實去了以後，他住的房間被人翻動過？”鴇羽緊緊盯著周德海的眼睛。
“陳公公是宮裏的老人兒，又是因為追隨皇上而去的，皇後娘娘安排人手過來收拾陳公公的衣物，也是為了表示慰藉。”周德海頓了頓，道，“只是可惜陳公公一向節儉，他的房中並未搜到什麽特殊的物件。”
鴇羽眼眉輕輕一揚，嘴角帶著幾分深意：“你有沒有擔心過，萬一本太子自有留在身邊伺候的人選，你豈不是兩頭落不著？”
“太子有太子的想法，奴才只是遵循太子的旨意辦事，即便是不能有幸服侍太子左右，也相信太子所選之人定是可以信得過的。那奴才日後不論派去哪裏伺候，都不會有遺憾。”
鴇羽輕輕擊了擊掌，點頭道：“不虧是陳忠實調教出來的徒弟，本太子十分喜歡。”
“謝太子褒獎。”周德海俯身謝恩。
“那如今本太子就有一事想問問你的看法。”
周德海忙道：“太子請講。”
“這幾天後宮中傳言穹夜將軍因為一件披風就要了關雎宮小太監的命，有人說穹夜得勢之後目中無人，濫用私刑；也有人說關雎宮那小太監偷竊成性，無視宮中規矩；甚至還有人說此事是穹夜和平陽公主之間私情所致，牽連了那小太監...今日母後也提起此事，你說，本太子該如何是好？”鴇羽悠悠地問道。
周德海想了想，俯身道：“奴才愚笨，奴才以為桂嬪娘娘心系潯陽公主，眼看著穹夜將軍為私情濫用刑罰，理應制止，可聽聞桂嬪娘娘在場也未曾阻攔，這於情於理似乎不合。至於私情一事，奴才以為唯有平陽公主早日成婚才能平息這傳言。”
鴇羽眼中微微一亮，他看著周德海問：“你的意思是，本太子應早早給平陽指一門婚事？”
“後宮謠言四起，是非頗多，那被砍手的太監又是公主宮裏，這一切大多因著公主尚未出嫁，若是嫁出宮去，安生度日，這些紛紛擾擾自然不會再有。”周德海說完福了福身子，“奴才都是鬥膽妄言，還望太子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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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太子？再過幾日他就是當今皇上了，本宮就成為了太後，到時候他眼中哪裏還會有我這個不中用的太後？”蒼蓧狠狠地說道。
“皇後您這是什麽話？”若蘭忙勸慰道，“如若沒有皇後您庇護著，太子是否能長到現今都還不一定的，更別提登基繼位了，皇後真真是費心替太子打點好了一切。”
“那也得人家領情才行！！”
回到寢宮內蒼蓧說了周德海的事情。
若蘭擰著眉回想起來：“那個周德海奴婢倒是見過好幾次，是從前陳公公帶著的沒錯，那小太監年歲不大，但是處事倒是極為穩重，不驕不躁，似乎先皇在世賞賜過好幾次，他都拿著賞賜的東西孝敬陳公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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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眼珠子轉了轉：“娘娘您實在不用動氣，那周德海再怎麽機靈說到底也只是個伺候人的太監，殿前走動不是那樣輕松的，指不定哪天就掉了腦袋。倒是太子房裏...缺個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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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書房中周德海換了一身衣裳規規矩矩地站在書桌面前等著太子發話。
鴇羽看著他問：“你今年多大？”
“回太子的話，奴才今年剛好二十。”周德海回答道。
“二十！嗯，其實你這般年紀殿前伺候還是稍稍年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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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羽淺淺地笑了：“你到是機靈，只說責罰，不肯松口離開殿前，你師傅生前這麽教你的？”
周德海突然紅了眼眶，他穩了穩情緒才回答道：“師傅叮囑，太子宅心仁厚，唯恐在宮中左右受限，處事為難，所以奴才一定不惜一切代價護著太子殿下，所以除非奴才掉腦袋，絕對不允許自己輕易離了殿前。”
“陳忠實他...”太子閉上眼睛，回想起那天陳公公私下前來求見的場景。
先皇駕崩的第二天，眾嬪妃都在殿內哭喪，陳忠實尋了個出來為眾嬪妃安排湯羹的時機偷偷溜來見太子，他弓著腰，像是老了許多，跪在太子面前言辭懇切：“先皇駕崩，奴才定是要跟隨先皇一同去的，奴才私心舉薦周德海，此人衷心，且殿前規矩十分熟悉，身世清白，不為朝中宮中任何人所用，望太子日後留他在身邊伺候。”
鴇羽好奇問道：“這樣的事情陳公公你大可大大方方提出來，何以要私下這邊偷偷摸摸，難不成是有什麽隱情？”
陳忠實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太子登基乃是天下的大事，皇後娘娘定會安排好所有事宜，只是奴才鬥膽直言，殿前的事情奴才更清楚一些，所以才冒死舉薦，望太子殿下定要往心裏去。”
那晚陳忠實離開後鴇羽就決定留周德海在身邊用著，他之所以一直按捺著沒說，就是想看看皇後蒼蓧到底有什麽安排，果然，她今日過來就是想提這事。
周德海見鴇羽閉上眼睛半響不說話，便低頭在一旁靜候著。
鴇羽緩緩睜開眼問道：“陳忠實衷心，為何定要以死效忠？他大可以留在本太子身邊繼續伺候。這其中可是有什麽隱情？”
周德海忙道：“師傅衷心，在先帝身邊伺候多年，先帝突然駕崩師傅甚是傷懷，誓要追隨先帝泉下繼續伺候，所以才叮囑奴才日後若是有幸跟隨太子，也定要有這樣的衷心。”
鴇羽笑了：“你這樣滴水不漏，也是陳忠實教的？”
周德海微微頷首：“奴才只是實話實說。”
“本太子聽說，陳忠實去了以後，他住的房間被人翻動過？”鴇羽緊緊盯著周德海的眼睛。
“陳公公是宮裏的老人兒，又是因為追隨皇上而去的，皇後娘娘安排人手過來收拾陳公公的衣物，也是為了表示慰藉。”周德海頓了頓，道，“只是可惜陳公公一向節儉，他的房中並未搜到什麽特殊的物件。”
鴇羽眼眉輕輕一揚，嘴角帶著幾分深意：“你有沒有擔心過，萬一本太子自有留在身邊伺候的人選，你豈不是兩頭落不著？”
“太子有太子的想法，奴才只是遵循太子的旨意辦事，即便是不能有幸服侍太子左右，也相信太子所選之人定是可以信得過的。那奴才日後不論派去哪裏伺候，都不會有遺憾。”
鴇羽輕輕擊了擊掌，點頭道：“不虧是陳忠實調教出來的徒弟，本太子十分喜歡。”
“謝太子褒獎。”周德海俯身謝恩。
“那如今本太子就有一事想問問你的看法。”
周德海忙道：“太子請講。”
“這幾天後宮中傳言穹夜將軍因為一件披風就要了關雎宮小太監的命，有人說穹夜得勢之後目中無人，濫用私刑；也有人說關雎宮那小太監偷竊成性，無視宮中規矩；甚至還有人說此事是穹夜和平陽公主之間私情所致，牽連了那小太監...今日母後也提起此事，你說，本太子該如何是好？”鴇羽悠悠地問道。
周德海想了想，俯身道：“奴才愚笨，奴才以為桂嬪娘娘心系潯陽公主，眼看著穹夜將軍為私情濫用刑罰，理應制止，可聽聞桂嬪娘娘在場也未曾阻攔，這於情於理似乎不合。至於私情一事，奴才以為唯有平陽公主早日成婚才能平息這傳言。”
鴇羽眼中微微一亮，他看著周德海問：“你的意思是，本太子應早早給平陽指一門婚事？”
“後宮謠言四起，是非頗多，那被砍手的太監又是公主宮裏，這一切大多因著公主尚未出嫁，若是嫁出宮去，安生度日，這些紛紛擾擾自然不會再有。”周德海說完福了福身子，“奴才都是鬥膽妄言，還望太子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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