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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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子到底還是走了。
含笑端著茶走進寢殿，平陽擡頭看著她耳朵上的耳墜子，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都是我這樣不爭氣的公主，讓你們如此遭罪。”
含笑搖搖頭，眼眶有些紅，那對成色十分一般的白玉耳墜子跟著晃動起來：“公主您莫要這樣說，我們這才做奴才的本就輕賤，命不值錢，能跟著淑妃和您，已是萬幸。嗯，對了小蓮子家人奴婢已經差人打探過，也送了銀子，想必是能過一段時間輕松的日子的。”
平陽嗯了一聲便低頭不再說話。
小蓮子的事情還是傳開了，都說穹夜將軍因為一件披風要了個奴才的命。
“太子，再過幾日你就要登基，從此以後便是這天下的國君。”皇後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中的書，頭也不擡地說道。
鴇羽點了點頭：“登基大典的事情母後您費心了。”
“登基大典費些心思倒是沒關系，本宮的鴇羽總算是長大成人了，母後看見你如今這樣心裏也十分高興，只是...”蒼蓧擡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母後想說什麽，直言便是，兒臣定是會用心聽著。”鴇羽起身拱了拱手。
蒼蓧擱下手中的書，輕輕扶了扶手中的帕子：“皇上因病駕崩，事出突然，朝中難免會有人趁機作亂，想奪這江山，本宮擔心的是你尚且年輕，心思單純，萬一被人利用了去，只怕...”
“母後請放心，鴇羽一定事事用心，絕不被人左右。”
“話是這麽說，可你自小長在本宮身邊，你的秉性本宮還是很了解的。”蒼蓧輕輕嘆了一聲，望向懸掛在墻上先帝的字畫，眼中盡是懷念，“你父皇在世的時候就常嘆，說你生性善良，太容易受人懵逼，被人利用了。”
鴇羽垂著眼簾，盯著桌上那一方硯臺，沒有說話。
蒼蓧掃了他一眼，擡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用杯蓋刮了刮杯面：“聽說穹夜因為一件披風要了關雎宮一個小太監的命，太子對這件事怎麽看？”
鴇羽眉頭微微一緊，緩聲道：“後宮傳聞不可盡信，事情的真相還需細問。”
“細問倒是不必了，”蒼蓧抿了一口茶，輕輕將茶杯擱下，又用帕子掖了掖嘴角，“昨天桂嬪來請安，本宮順嘴多問了兩句，那小太監偷了穹夜將軍的披風，被桂嬪撞見就扭送去了庫房，原本只是想小懲大誡，誰曉得穹夜大怒，抽刀便將那小太監的雙手砍斷，那小太監還是平陽身邊首領太監，送回去沒兩天就死了。”
說完蒼蓧特意停了下來，把玩著手上的帕子，似乎等著鴇羽說話。
“穹夜自小跟鴇羽一同長大，他的脾氣兒臣十分了解，桂嬪娘娘的話，只怕是...”鴇羽稍稍斟酌了一番，才道，“只怕是稍有差池。”
“太子，凡事不可感情用事，不能因為穹夜是你自小的玩伴就格外袒護，穹夜再如何也是桂嬪的女婿，潯陽出嫁時瘋瘋癲癲你也不是不知道，桂嬪這樣詆毀自己女兒托付終身的人能有什麽好處，無非不過是心裏過意不去，將那些實在看不過眼的事情如實稟報罷了。”蒼蓧的口氣變得嚴肅起來。
鴇羽心中一緊，他忙俯身道：“母後息怒，兒臣並非袒護。”
蒼蓧緩了緩，又道：“母後不是在怪你，只是穹夜和平陽之間，這後宮本就頗多傳聞，那小太監是平陽宮裏的人，倘若穹夜是為情，借著小太監的雙手引起平陽的註意，母後只能說他心狠；可倘若穹夜是因為仗著在你身邊頗受重視，就將這宮裏規矩視為白紙，目空一切，母後覺得...”蒼蓧說著淡淡地看了看鴇羽，“此人不可長留。”
鴇羽額頭已經有密密的汗珠滲出，他定了定神：“穹夜的事情兒臣定是要問個清楚，不管穹夜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思，兒臣都不會偏袒，只是如今宮裏頻出意外，兒臣不想在登基之前再松動穹家的心，這些問題兒臣想待登基之後，再一一定奪。母後您看如何？”
蒼蓧嘴角劃過笑意：“太子如今到底是大人了，想法是好的，只是穹夜的事情本宮覺得不易拖太久，因著華夏國國君揚言要收覆天下的傳言，以穹家為首的一幹武將早就躍躍欲試，甚至私下走動頻繁，母後是擔心你日後被他們挾持，失了這江山。”
“母後放心，兒臣一定會保住這江山，不讓父皇黃泉之下失望。”鴇羽抱拳重重跪下。
蒼蓧點了點頭：“太子有這樣的決心，母後也就放心了。登基在即，也別過於疲勞，註意身子，回頭讓若蘭給你送些燕窩來。”
“母後費心了。”
蒼蓧剛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又問道：“太子登基之後可想過選誰跟著去養心殿伺候？本宮身邊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鴇羽忙道：“兒臣已有人選，多謝母妃費心。”
“哦？”蒼蓧揚了揚眉，“不知道太子選了誰？原先宮裏那幾個小太監年紀輕，只怕殿前伺候會失了分寸。”
“是陳公公的徒弟周德海，他跟著陳公公在殿前走動也有些年份了，做事穩重又跟陳公公一樣忠心耿耿，兒臣以為十分合適。”
蒼蓧臉色稍稍凝了凝，口中喃喃道：“周德海？”
鴇羽微微擡眼：“是，陳公公一直帶在身邊教導，原先父皇也曾誇讚過他聰明穩重。”
“嗯，”蒼蓧突然苦笑，“從前你父皇極少讓母後去養心殿走動，所以本宮竟不太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鴇羽見蒼蓧話鋒不對，忙道：“是，父皇體恤母後，後宮瑣事頗多，父皇不忍心再讓母後操心養心殿這些奴才的事情，所以提及的也不多。”
蒼蓧籲了一口氣：“也罷，既然太子都已經決定了，那本宮也就不用操心。你看書吧，本宮先回了。”
太子恭恭敬敬俯身：“兒臣恭送母後！”
走出太子的書房，蒼蓧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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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端著茶走進寢殿，平陽擡頭看著她耳朵上的耳墜子，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都是我這樣不爭氣的公主，讓你們如此遭罪。”
含笑搖搖頭，眼眶有些紅，那對成色十分一般的白玉耳墜子跟著晃動起來：“公主您莫要這樣說，我們這才做奴才的本就輕賤，命不值錢，能跟著淑妃和您，已是萬幸。嗯，對了小蓮子家人奴婢已經差人打探過，也送了銀子，想必是能過一段時間輕松的日子的。”
平陽嗯了一聲便低頭不再說話。
小蓮子的事情還是傳開了，都說穹夜將軍因為一件披風要了個奴才的命。
“太子，再過幾日你就要登基，從此以後便是這天下的國君。”皇後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中的書，頭也不擡地說道。
鴇羽點了點頭：“登基大典的事情母後您費心了。”
“登基大典費些心思倒是沒關系，本宮的鴇羽總算是長大成人了，母後看見你如今這樣心裏也十分高興，只是...”蒼蓧擡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母後想說什麽，直言便是，兒臣定是會用心聽著。”鴇羽起身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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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請放心，鴇羽一定事事用心，絕不被人左右。”
“話是這麽說，可你自小長在本宮身邊，你的秉性本宮還是很了解的。”蒼蓧輕輕嘆了一聲，望向懸掛在墻上先帝的字畫，眼中盡是懷念，“你父皇在世的時候就常嘆，說你生性善良，太容易受人懵逼，被人利用了。”
鴇羽垂著眼簾，盯著桌上那一方硯臺，沒有說話。
蒼蓧掃了他一眼，擡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用杯蓋刮了刮杯面：“聽說穹夜因為一件披風要了關雎宮一個小太監的命，太子對這件事怎麽看？”
鴇羽眉頭微微一緊，緩聲道：“後宮傳聞不可盡信，事情的真相還需細問。”
“細問倒是不必了，”蒼蓧抿了一口茶，輕輕將茶杯擱下，又用帕子掖了掖嘴角，“昨天桂嬪來請安，本宮順嘴多問了兩句，那小太監偷了穹夜將軍的披風，被桂嬪撞見就扭送去了庫房，原本只是想小懲大誡，誰曉得穹夜大怒，抽刀便將那小太監的雙手砍斷，那小太監還是平陽身邊首領太監，送回去沒兩天就死了。”
說完蒼蓧特意停了下來，把玩著手上的帕子，似乎等著鴇羽說話。
“穹夜自小跟鴇羽一同長大，他的脾氣兒臣十分了解，桂嬪娘娘的話，只怕是...”鴇羽稍稍斟酌了一番，才道，“只怕是稍有差池。”
“太子，凡事不可感情用事，不能因為穹夜是你自小的玩伴就格外袒護，穹夜再如何也是桂嬪的女婿，潯陽出嫁時瘋瘋癲癲你也不是不知道，桂嬪這樣詆毀自己女兒托付終身的人能有什麽好處，無非不過是心裏過意不去，將那些實在看不過眼的事情如實稟報罷了。”蒼蓧的口氣變得嚴肅起來。
鴇羽心中一緊，他忙俯身道：“母後息怒，兒臣並非袒護。”
蒼蓧緩了緩，又道：“母後不是在怪你，只是穹夜和平陽之間，這後宮本就頗多傳聞，那小太監是平陽宮裏的人，倘若穹夜是為情，借著小太監的雙手引起平陽的註意，母後只能說他心狠；可倘若穹夜是因為仗著在你身邊頗受重視，就將這宮裏規矩視為白紙，目空一切，母後覺得...”蒼蓧說著淡淡地看了看鴇羽，“此人不可長留。”
鴇羽額頭已經有密密的汗珠滲出，他定了定神：“穹夜的事情兒臣定是要問個清楚，不管穹夜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思，兒臣都不會偏袒，只是如今宮裏頻出意外，兒臣不想在登基之前再松動穹家的心，這些問題兒臣想待登基之後，再一一定奪。母後您看如何？”
蒼蓧嘴角劃過笑意：“太子如今到底是大人了，想法是好的，只是穹夜的事情本宮覺得不易拖太久，因著華夏國國君揚言要收覆天下的傳言，以穹家為首的一幹武將早就躍躍欲試，甚至私下走動頻繁，母後是擔心你日後被他們挾持，失了這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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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蓧點了點頭：“太子有這樣的決心，母後也就放心了。登基在即，也別過於疲勞，註意身子，回頭讓若蘭給你送些燕窩來。”
“母後費心了。”
蒼蓧剛準備轉身離開，突然又問道：“太子登基之後可想過選誰跟著去養心殿伺候？本宮身邊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鴇羽忙道：“兒臣已有人選，多謝母妃費心。”
“哦？”蒼蓧揚了揚眉，“不知道太子選了誰？原先宮裏那幾個小太監年紀輕，只怕殿前伺候會失了分寸。”
“是陳公公的徒弟周德海，他跟著陳公公在殿前走動也有些年份了，做事穩重又跟陳公公一樣忠心耿耿，兒臣以為十分合適。”
蒼蓧臉色稍稍凝了凝，口中喃喃道：“周德海？”
鴇羽微微擡眼：“是，陳公公一直帶在身邊教導，原先父皇也曾誇讚過他聰明穩重。”
“嗯，”蒼蓧突然苦笑，“從前你父皇極少讓母後去養心殿走動，所以本宮竟不太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鴇羽見蒼蓧話鋒不對，忙道：“是，父皇體恤母後，後宮瑣事頗多，父皇不忍心再讓母後操心養心殿這些奴才的事情，所以提及的也不多。”
蒼蓧籲了一口氣：“也罷，既然太子都已經決定了，那本宮也就不用操心。你看書吧，本宮先回了。”
太子恭恭敬敬俯身：“兒臣恭送母後！”
走出太子的書房，蒼蓧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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