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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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子被庫房的兩個侍衛擡著送回了關雎宮，人是回來了，可雙手沒了，空蕩蕩的兩只袖子滴著血，小蓮子臉色慘白早就暈了過去，那兩個侍衛將人送回來便走了。
平陽只看了那血淋淋的袖子一眼，忍不住胃裏一陣陣的惡心，險些吐出來，她扶著桌子邊虛弱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小貴子哭喪著臉說：“送回來的侍衛說，小蓮子偷了庫房的披風，被桂嬪娘娘當場抓到，穹夜將軍一時氣不過，將小蓮子雙手砍斷，以儆效尤。”
含笑低低說了一句：“都是奴婢害了小蓮子。”接著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平陽勉強打起精神：“來人，去太醫院請人過來給小蓮子包紮傷口，萬萬不能讓他失血過多；含香，你將含笑先扶回房間休息，沒有重要的事情暫且不用她到跟前來伺候；小貴子，你暫且代替小蓮子，宮裏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盯緊了，這時候不能松懈，不能讓人趁虛而入。”
“是...”
眾人都應聲，紛紛退了下去，平陽才噗通一聲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小蓮子出去送披風被桂嬪碰見，難道真的是巧合？即便小蓮子為了保護自己時候這披風是偷的，穹夜也不至於會砍他雙手。小蓮子再犯下什麽過錯，終究是後宮的人，穹夜私下砍手，若是被皇後知道，不曉得會不會又捅出什麽簍子。
平陽的心亂如麻，她狠狠揪住自己的頭發，恨不得將所有頭發都撕拽下來，如今後宮到處都暗藏危機，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什麽時候。
不一會兒小貴子輕輕走進來報：“公主，小蓮子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只是他失血過多，身子虛弱，這傷口又處理得不是很及時，不曉得日後會不會有什麽病變。”
“給他包紮的是誰？”平陽輕聲問。
“秦大人身邊的小徒弟。”
平陽點點頭：“回頭他來換藥，記得給他些碎銀子，如今宮中風聲緊，他還肯來關雎宮為個不相幹的小太監包紮，這份恩情是要好好記著的。”
小貴子點點頭，猶豫了半天才問：“那小蓮子的事情，可要？”
“父皇不在了，皇兄暫未登基，這件事若是到了皇後耳中，只怕就沒這麽簡單了，暫且不要走漏風聲出去，先把小蓮子的命保住再說。”平陽皺著眉頭，“另外這幾天差人在宮門口守著，若是庫房那頭有人過來，盯緊一些。”
小貴子滿臉緊張，戰戰兢兢地說了一聲：“是。”
小蓮子失血太多，當晚高燒不止，整個人一直在迷迷糊糊說著胡話，小貴子等人守了他一整夜，幾乎沒有合眼，平陽幾番想進房間探望都被小貴子攔下了：“公主，小蓮子眼下實在不大好，您就別進去了，有奴才幾個在就成，您好生歇著吧。”
平陽站在小蓮子的房門口聽著他在屋裏斷斷續續地胡言亂語，心裏揪成一團，含笑醒來就哭著往小蓮子這頭跑，看見平陽站在門口時她淚流滿面跪倒在地：“公主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叫小蓮子這個時候去還披風...”
平陽強忍心痛將含笑扶起來，狠狠在她臉上擦了擦：“如今光哭是沒有用的，小蓮子眼下最需要的是鼓勵和照顧，你這樣，他若是聽見更加不好過。”
含笑這才收斂了一些，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蓮子是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突然醒來，看著小貴子等人問：“公主殿下呢？”
小貴子看著他突然好轉的精神，心裏打怵：“公主在寢殿，你好生歇著，等身子養好了再見公主也不遲。”
“遲了，遲了，去請公主移步過來吧。”小蓮子直勾勾地看著小貴子的眼睛。
平陽進來房間時，小貴子已經差人匆匆收拾了一下，並端來熏香擱在房間的一角，平陽這事出之後第一次看見小蓮子，他雙臂已經被包紮好，只是可惜再也不見雙手，只剩下光禿禿的袖筒。
小蓮子臉色慘白，可眼睛卻十分有神，他見平陽進來，連忙就要起身行禮，被平陽輕輕摁住：“你先歇著，不必拘禮，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奴才送披風回去，不想半路撞見桂嬪，她一口咬定這披風是公主您...和穹夜將軍私通的證據，無奈之下奴才只好咬定這是奴才偷的。”小蓮子聲音很虛弱，可調理十分清晰，“穹夜將軍當時在庫房，他看了奴才一眼就明白了奴才的難處，本來，穹夜將軍想打奴才幾板就算了，可桂嬪娘娘不依不饒，定要重罰，還說若是穹夜將軍姑息，就將此事報給皇後。”
“所以穹夜就砍了你的雙手？”平陽緊忙問道。
小蓮子搖搖頭：“不，不是將軍，是桂嬪，桂嬪拿著將軍的佩刀砍了奴才，公主，奴才家中還有個弟弟在宮中當差，叫陳心，奴才這回要是挺不過去，還望公主好生照顧陳心，他生性老實又不懂討好主子...”說著說著小蓮子側過臉去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早就被汗浸濕。
平陽連忙掏出自己的帕子去擦小蓮子額頭上的汗珠：“別說這樣的喪氣話，你會好起來的。”
“公主，小蓮子在宮裏也侍奉好幾年了，生死的事情見多了，奴才不怕死，奴才就怕死不足惜！”
平陽眼前泛起一陣水霧，她看不清小蓮子的臉。
“桂嬪記恨公主您，即便是潯陽公主已經嫁入穹家，可她依舊不願相信公主您，小蓮子的雙手若是能解她的氣，也算值了，可奴才就怕奴才抵上這條命也不足以讓她罷休。公主，您需保重，待太子登基早早地尋個好人家嫁出去，遠遠離開這後宮...”
兩行清淚落下，平陽已經泣不成聲。
小蓮子用盡全身力氣：“奴才今天說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話，還望公主諒解，也請公主莫要錯怪穹夜將軍，他...實在是無奈...對了，奴才箱子裏有個小荷包，請公主在奴才走了之後轉給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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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只看了那血淋淋的袖子一眼，忍不住胃裏一陣陣的惡心，險些吐出來，她扶著桌子邊虛弱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小貴子哭喪著臉說：“送回來的侍衛說，小蓮子偷了庫房的披風，被桂嬪娘娘當場抓到，穹夜將軍一時氣不過，將小蓮子雙手砍斷，以儆效尤。”
含笑低低說了一句：“都是奴婢害了小蓮子。”接著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平陽勉強打起精神：“來人，去太醫院請人過來給小蓮子包紮傷口，萬萬不能讓他失血過多；含香，你將含笑先扶回房間休息，沒有重要的事情暫且不用她到跟前來伺候；小貴子，你暫且代替小蓮子，宮裏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盯緊了，這時候不能松懈，不能讓人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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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應聲，紛紛退了下去，平陽才噗通一聲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小蓮子出去送披風被桂嬪碰見，難道真的是巧合？即便小蓮子為了保護自己時候這披風是偷的，穹夜也不至於會砍他雙手。小蓮子再犯下什麽過錯，終究是後宮的人，穹夜私下砍手，若是被皇後知道，不曉得會不會又捅出什麽簍子。
平陽的心亂如麻，她狠狠揪住自己的頭發，恨不得將所有頭發都撕拽下來，如今後宮到處都暗藏危機，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什麽時候。
不一會兒小貴子輕輕走進來報：“公主，小蓮子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只是他失血過多，身子虛弱，這傷口又處理得不是很及時，不曉得日後會不會有什麽病變。”
“給他包紮的是誰？”平陽輕聲問。
“秦大人身邊的小徒弟。”
平陽點點頭：“回頭他來換藥，記得給他些碎銀子，如今宮中風聲緊，他還肯來關雎宮為個不相幹的小太監包紮，這份恩情是要好好記著的。”
小貴子點點頭，猶豫了半天才問：“那小蓮子的事情，可要？”
“父皇不在了，皇兄暫未登基，這件事若是到了皇後耳中，只怕就沒這麽簡單了，暫且不要走漏風聲出去，先把小蓮子的命保住再說。”平陽皺著眉頭，“另外這幾天差人在宮門口守著，若是庫房那頭有人過來，盯緊一些。”
小貴子滿臉緊張，戰戰兢兢地說了一聲：“是。”
小蓮子失血太多，當晚高燒不止，整個人一直在迷迷糊糊說著胡話，小貴子等人守了他一整夜，幾乎沒有合眼，平陽幾番想進房間探望都被小貴子攔下了：“公主，小蓮子眼下實在不大好，您就別進去了，有奴才幾個在就成，您好生歇著吧。”
平陽站在小蓮子的房門口聽著他在屋裏斷斷續續地胡言亂語，心裏揪成一團，含笑醒來就哭著往小蓮子這頭跑，看見平陽站在門口時她淚流滿面跪倒在地：“公主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叫小蓮子這個時候去還披風...”
平陽強忍心痛將含笑扶起來，狠狠在她臉上擦了擦：“如今光哭是沒有用的，小蓮子眼下最需要的是鼓勵和照顧，你這樣，他若是聽見更加不好過。”
含笑這才收斂了一些，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蓮子是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突然醒來，看著小貴子等人問：“公主殿下呢？”
小貴子看著他突然好轉的精神，心裏打怵：“公主在寢殿，你好生歇著，等身子養好了再見公主也不遲。”
“遲了，遲了，去請公主移步過來吧。”小蓮子直勾勾地看著小貴子的眼睛。
平陽進來房間時，小貴子已經差人匆匆收拾了一下，並端來熏香擱在房間的一角，平陽這事出之後第一次看見小蓮子，他雙臂已經被包紮好，只是可惜再也不見雙手，只剩下光禿禿的袖筒。
小蓮子臉色慘白，可眼睛卻十分有神，他見平陽進來，連忙就要起身行禮，被平陽輕輕摁住：“你先歇著，不必拘禮，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奴才送披風回去，不想半路撞見桂嬪，她一口咬定這披風是公主您...和穹夜將軍私通的證據，無奈之下奴才只好咬定這是奴才偷的。”小蓮子聲音很虛弱，可調理十分清晰，“穹夜將軍當時在庫房，他看了奴才一眼就明白了奴才的難處，本來，穹夜將軍想打奴才幾板就算了，可桂嬪娘娘不依不饒，定要重罰，還說若是穹夜將軍姑息，就將此事報給皇後。”
“所以穹夜就砍了你的雙手？”平陽緊忙問道。
小蓮子搖搖頭：“不，不是將軍，是桂嬪，桂嬪拿著將軍的佩刀砍了奴才，公主，奴才家中還有個弟弟在宮中當差，叫陳心，奴才這回要是挺不過去，還望公主好生照顧陳心，他生性老實又不懂討好主子...”說著說著小蓮子側過臉去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早就被汗浸濕。
平陽連忙掏出自己的帕子去擦小蓮子額頭上的汗珠：“別說這樣的喪氣話，你會好起來的。”
“公主，小蓮子在宮裏也侍奉好幾年了，生死的事情見多了，奴才不怕死，奴才就怕死不足惜！”
平陽眼前泛起一陣水霧，她看不清小蓮子的臉。
“桂嬪記恨公主您，即便是潯陽公主已經嫁入穹家，可她依舊不願相信公主您，小蓮子的雙手若是能解她的氣，也算值了，可奴才就怕奴才抵上這條命也不足以讓她罷休。公主，您需保重，待太子登基早早地尋個好人家嫁出去，遠遠離開這後宮...”
兩行清淚落下，平陽已經泣不成聲。
小蓮子用盡全身力氣：“奴才今天說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話，還望公主諒解，也請公主莫要錯怪穹夜將軍，他...實在是無奈...對了，奴才箱子裏有個小荷包，請公主在奴才走了之後轉給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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