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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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得知穹夜趕去桂嬪宮裏時正在賞玩著朝臣進宮的一顆夜明珠，她莞爾一笑：“這個穹夜倒是很懂得分寸，在這時候出現將所有風波攔下，不但保了潯陽的名譽，也保了平陽的周全，皇上這樣器重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含笑倒是有些憤憤不平：“咱們費了這些心思，如今倒是叫他給擺平了，豈不是太失算？”
“失算？什麽叫失算？潯陽即便是成了親，可到底是瘋瘋癲癲，且被那小太監羞辱的事情是事實，她心底抹不開的陰影，即便是女兒順利出嫁，你以為往後桂嬪就能揚眉吐氣到哪兒去？說白了那是穹夜可憐潯陽！要想正兒八經生兒育女，依本宮看，潯陽怕是沒那福氣了。至於平陽，”皇後擡手將那夜明珠的盒子輕輕蓋上，“只要有本宮在的一天，就容不得她有翻身之日！”
四月十二，宜嫁娶的好日子，天還沒亮桂嬪宮裏就已經忙開了。
潯陽早上將準備敷臉的熱水打翻灑了一地，接著又將點燃的紅燭碰到，險些燒著床帷，幾個宮女合力將她摁住，才勉強梳好發髻戴好首飾，那華麗的喜服到底還是穿上了，潯陽開心地滿宮跑。
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可宮裏卻聽不見一點笑聲，桂嬪紅腫著眼睛看著已經失常的女兒，像是心頭的肉被一刀一刀割下。
穹夜來迎親的時候，剛進門，桂嬪就噗通一聲給他跪了下來，驚得穹夜連忙將她扶起來：“桂嬪娘娘您這是為何？”
“潯陽如今瘋瘋癲癲，有時候連我這個母妃都不認得，我曉得你娶她，是怕她在後宮受人嘲笑，可我不放心，你們穹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萬一日後被人指摘穹家夫人是個瘋子，如何是好？”桂嬪泣不成聲。
穹夜正了正胸前的紅花：“桂嬪娘娘請放心，穹夜既娶了潯陽公主回去，就一定會好生相待，絕對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家父已經尋了皇城中的名醫，會盡力幫潯陽公主醫治。”
穹家隨行的仆人也上前勸道：“桂嬪娘娘請放心，穹夜一定不會出現始亂終棄的事情，老爺夫人都在府上等著潯陽公主進門呢。”
桂嬪放心不下又叮囑了一番才肯讓穹夜將人接走。
那天去送行的人不少，可大多都是站的遠遠的，生怕那苦笑不知的潯陽擾了自己似的，平陽也站在人群中，遠遠看著穹夜騎在馬上，那身姿格外帥氣，迎親的隊伍路過身邊時穹夜沒有低頭，就那樣從身邊路過，平陽亦是沒有仰首去看，只是楞楞地站在原地。
有人偷偷取笑平陽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也有人暗暗同情平陽要親眼看著心愛的人成親。
旁人不論說什麽，都已經無所謂了。
皇後的轎攆停在桂嬪宮外，她在若蘭攙扶下目送潯陽出嫁，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笑意，轉身她看著淚流滿面的桂嬪，柔聲安慰，極盡母儀之態。
而就在眾人註意力都被潯陽出嫁吸引的時候，養心殿內陳忠實正在滿頭大汗地扶著皇上寫遺書，陳忠實自從那日偷聽到皇後和若蘭的對話後，就暗中輾轉在皇上的藥裏動了手腳，所有禦藥房送來的湯藥他都趁著旁人不備時偷偷換掉，禦藥房通常會將煎好的藥趁熱送來，交由陳公公，他在轉交給殿前伺候的宮女，餵給皇上。
陳公公讓一直跟著自己的小徒弟私下去找太醫開了些潤肺滋補的藥，躲在小廚裏頭煎，每次都跟皇上送藥來的時辰擦不多湊上，陳公公拿來禦藥房的要，往養心殿走時會路過長廊，小徒弟便藏身在廊下的拐角處，待陳公公走進迅速將藥碗調換，神不知鬼不覺。
皇上喝了一陣子沒有毒性的藥物，漸漸恢覆了意識，陳忠實趁著給皇上換寢衣的時候，在他耳邊道了服藥的真相，後來皇後又三番五次在皇上面前說出自己真相的想法和陰謀，他這才明白後宮裏面過往諸多事情都不是巧合。
雖然皇上慢慢恢覆了意識，可身子到底還是虧虛了，他看準了潯陽大婚，皇後一定不會留在養心殿，讓陳忠實事先備下紙筆準備遺書。
陳忠實將他扶到案前，看著他微微顫抖的雙手心疼不已：“皇上，不若再緩緩，待您身子好些了...”
“不，來不及了，朕怕以後就沒這樣的機會。皇後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朕的身子已經是不行了，再這樣拖下去，只怕連遺書都沒機會立下...”皇上說話期間額上已經冒出密密冷汗。
陳忠實難掩悲傷的神情：“皇上，她一個皇後就要只手遮天麽？”
“遮天的不是她，是她背後的勢力，如今文官當權，朕病下這些日子，朝中政事都是她舅舅在全權處理，後宮又在她的掌控之中，朕此刻就算召集百官又有何用？那些忠於朕的臣子大多沒有實權，即便是穹大將軍，手下兵將也大多都在皇城以外，如今的局面實在是難堪...”
陳忠實見皇上已經有些支撐不住，忙問道：“皇上您是想寫些什麽？關於太子繼位的麽？”
“太子繼位無可厚非，鴇羽雖不是皇後親生，可到底是一手帶大，鴇羽性子是軟弱一些，但還不至於助紂為虐。朕想寫下的是皇後一族那些卑劣的事情，這遺書你萬萬不能讓皇後知道，待朕寫完你且替收藏好，將來若是有一天鴇羽能成大器，將皇後一族徹底壓制，你再將這遺書拿出，作為他處置皇後的依據，陳忠實你要記住！朕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時時刻刻守在鴇羽身邊，提醒他，萬萬不能任由皇後將他養成傀儡。”
陳忠實兩眼含淚，低低地道了一聲：“老奴知道了！”
皇上深吸一口氣，提起筆在那詔書上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將皇後一族謀權的陰謀，以及皇後殘害宮中嬪妃及皇家子嗣的事實悉數寫出，最後他用盡全身力氣印上皇上的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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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倒是有些憤憤不平：“咱們費了這些心思，如今倒是叫他給擺平了，豈不是太失算？”
“失算？什麽叫失算？潯陽即便是成了親，可到底是瘋瘋癲癲，且被那小太監羞辱的事情是事實，她心底抹不開的陰影，即便是女兒順利出嫁，你以為往後桂嬪就能揚眉吐氣到哪兒去？說白了那是穹夜可憐潯陽！要想正兒八經生兒育女，依本宮看，潯陽怕是沒那福氣了。至於平陽，”皇後擡手將那夜明珠的盒子輕輕蓋上，“只要有本宮在的一天，就容不得她有翻身之日！”
四月十二，宜嫁娶的好日子，天還沒亮桂嬪宮裏就已經忙開了。
潯陽早上將準備敷臉的熱水打翻灑了一地，接著又將點燃的紅燭碰到，險些燒著床帷，幾個宮女合力將她摁住，才勉強梳好發髻戴好首飾，那華麗的喜服到底還是穿上了，潯陽開心地滿宮跑。
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可宮裏卻聽不見一點笑聲，桂嬪紅腫著眼睛看著已經失常的女兒，像是心頭的肉被一刀一刀割下。
穹夜來迎親的時候，剛進門，桂嬪就噗通一聲給他跪了下來，驚得穹夜連忙將她扶起來：“桂嬪娘娘您這是為何？”
“潯陽如今瘋瘋癲癲，有時候連我這個母妃都不認得，我曉得你娶她，是怕她在後宮受人嘲笑，可我不放心，你們穹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萬一日後被人指摘穹家夫人是個瘋子，如何是好？”桂嬪泣不成聲。
穹夜正了正胸前的紅花：“桂嬪娘娘請放心，穹夜既娶了潯陽公主回去，就一定會好生相待，絕對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家父已經尋了皇城中的名醫，會盡力幫潯陽公主醫治。”
穹家隨行的仆人也上前勸道：“桂嬪娘娘請放心，穹夜一定不會出現始亂終棄的事情，老爺夫人都在府上等著潯陽公主進門呢。”
桂嬪放心不下又叮囑了一番才肯讓穹夜將人接走。
那天去送行的人不少，可大多都是站的遠遠的，生怕那苦笑不知的潯陽擾了自己似的，平陽也站在人群中，遠遠看著穹夜騎在馬上，那身姿格外帥氣，迎親的隊伍路過身邊時穹夜沒有低頭，就那樣從身邊路過，平陽亦是沒有仰首去看，只是楞楞地站在原地。
有人偷偷取笑平陽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也有人暗暗同情平陽要親眼看著心愛的人成親。
旁人不論說什麽，都已經無所謂了。
皇後的轎攆停在桂嬪宮外，她在若蘭攙扶下目送潯陽出嫁，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笑意，轉身她看著淚流滿面的桂嬪，柔聲安慰，極盡母儀之態。
而就在眾人註意力都被潯陽出嫁吸引的時候，養心殿內陳忠實正在滿頭大汗地扶著皇上寫遺書，陳忠實自從那日偷聽到皇後和若蘭的對話後，就暗中輾轉在皇上的藥裏動了手腳，所有禦藥房送來的湯藥他都趁著旁人不備時偷偷換掉，禦藥房通常會將煎好的藥趁熱送來，交由陳公公，他在轉交給殿前伺候的宮女，餵給皇上。
陳公公讓一直跟著自己的小徒弟私下去找太醫開了些潤肺滋補的藥，躲在小廚裏頭煎，每次都跟皇上送藥來的時辰擦不多湊上，陳公公拿來禦藥房的要，往養心殿走時會路過長廊，小徒弟便藏身在廊下的拐角處，待陳公公走進迅速將藥碗調換，神不知鬼不覺。
皇上喝了一陣子沒有毒性的藥物，漸漸恢覆了意識，陳忠實趁著給皇上換寢衣的時候，在他耳邊道了服藥的真相，後來皇後又三番五次在皇上面前說出自己真相的想法和陰謀，他這才明白後宮裏面過往諸多事情都不是巧合。
雖然皇上慢慢恢覆了意識，可身子到底還是虧虛了，他看準了潯陽大婚，皇後一定不會留在養心殿，讓陳忠實事先備下紙筆準備遺書。
陳忠實將他扶到案前，看著他微微顫抖的雙手心疼不已：“皇上，不若再緩緩，待您身子好些了...”
“不，來不及了，朕怕以後就沒這樣的機會。皇後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朕的身子已經是不行了，再這樣拖下去，只怕連遺書都沒機會立下...”皇上說話期間額上已經冒出密密冷汗。
陳忠實難掩悲傷的神情：“皇上，她一個皇後就要只手遮天麽？”
“遮天的不是她，是她背後的勢力，如今文官當權，朕病下這些日子，朝中政事都是她舅舅在全權處理，後宮又在她的掌控之中，朕此刻就算召集百官又有何用？那些忠於朕的臣子大多沒有實權，即便是穹大將軍，手下兵將也大多都在皇城以外，如今的局面實在是難堪...”
陳忠實見皇上已經有些支撐不住，忙問道：“皇上您是想寫些什麽？關於太子繼位的麽？”
“太子繼位無可厚非，鴇羽雖不是皇後親生，可到底是一手帶大，鴇羽性子是軟弱一些，但還不至於助紂為虐。朕想寫下的是皇後一族那些卑劣的事情，這遺書你萬萬不能讓皇後知道，待朕寫完你且替收藏好，將來若是有一天鴇羽能成大器，將皇後一族徹底壓制，你再將這遺書拿出，作為他處置皇後的依據，陳忠實你要記住！朕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時時刻刻守在鴇羽身邊，提醒他，萬萬不能任由皇後將他養成傀儡。”
陳忠實兩眼含淚，低低地道了一聲：“老奴知道了！”
皇上深吸一口氣，提起筆在那詔書上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將皇後一族謀權的陰謀，以及皇後殘害宮中嬪妃及皇家子嗣的事實悉數寫出，最後他用盡全身力氣印上皇上的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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