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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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接連好幾日都宿在養心殿，除了差人回關雎宮幫自己取些衣物，其他時間幾乎都在為潯陽婚禮的事情忙碌。
從禮服的繡圖，到婚房的布置，潯陽所有陪嫁首飾等準備，事無巨細平陽都一一問過，皇後時不時過來看看，也總是淡淡問候兩句就離開，這養心殿倒成了平陽一個人的舞臺。
終於，平陽在養心殿熬了大約十日後，皇後將她喚進裏屋，皇上依舊昏昏沈沈地睡著，臉上蕩起病態的紅色，平陽於心不忍看著皇上的模樣黯然淚下。
“你也瞧見了，皇上病情總是不見好，潯陽的婚事是想給皇上沖沖喜，否則本宮也不必這樣著急，這些天兒實在你辛苦了你。”皇後不鹹不淡地坐在床邊說道。
平陽強忍心裏的酸楚：“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本宮聽說吉服已經在日夜趕工，潯陽的首飾也參照著桂嬪當年的首飾定制，且你還稍稍做了些改動？”
“是，兒臣記得姐姐曾經提過母妃當年的首飾很精致，將來成婚定要用桂嬪的首飾，只是兒臣又想，那款式到底稍微老舊了一些，所以稍稍做了一些調整和改動，希望姐姐能喜歡。”平陽掩蓋不住眼下的烏青。
皇後淺淺地笑道：“你這樣用心，潯陽豈有不喜歡的道理。穹家關於婚房的布置你也通知過了？”
“是，兒臣已經將對於婚房布置的要求及想法建議等，一一寫下，托人給穹家送去了，穹家並無異議。”
皇後深深地點了點頭：“本宮就知道這婚事交於平陽你去辦，實在是錯不了。”
平陽剛要回話，又聽皇後竊笑道：“畢竟，這場婚禮的新娘本應是你。”
平陽如鯁在喉，她盯著自己的腳尖，死命咬著牙根。
皇後冷笑，扶了扶發髻中斜斜垂下的一枚鎏金金蟬壓發，那一抹赤晶流蘇隨著她說話一搖一晃，映著裏屋的燭光晃得平陽眼睛生疼：“怎麽，難道本宮說錯了？”
“穹夜將軍早就指婚給姐姐，平陽從未有過那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皇後呵呵笑了起來：“從前淑妃得寵的時候倒是從未見你這樣謙虛過，前前後後在太子面前抱怨本宮的話還少麽？”
平陽一聽連忙跪下：“那時平陽年幼無知，口無遮攔，還望皇後娘娘贖罪。”
“本宮問你，鴇羽偷偷扮成太監溜出宮去玩耍，可是你的主意？”
原來皇後這是在秋後算帳了，平陽實在無奈，只得硬著頭皮承認：“是”
“慫恿鴇羽逃學去騎馬，可是你的主意？”
平陽心中叫苦，這些都是孩童時頑皮，鴇羽自己提議的，可如今她實在不敢將責任推給鴇羽，只得一並承擔下：“是。”
“你安的是什麽心？”皇後冷冷地盯著她，“莫不是太子無能，你心裏就高興了？”
“皇後娘娘言重了，平陽兒時頑皮，對太子實在是沒有異心。還望皇後娘娘明查。”平陽深深叩首。
皇後起身緩緩走到平陽跟前，行走間沈穩安閑，和此刻亂了些方寸的平陽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她伸出手將平陽的下巴勾住，慢慢將她的臉擡起來：“你這張臉真是像極了淑妃！”
平陽輕輕閉上眼，一滴淚垂在眼角。
“從前本宮孤身一人宿在延禧宮的時候也像你現在這般絕望，你知道那種痛苦嗎？每天人前人後本宮還需做出大度、安定的模樣，拿出母儀天下的姿態，唯有躲在人後的時候，本宮才敢死開外衣舔舐自己的傷口。那個時候平陽你在做什麽？”皇後的指甲深深摳進平陽的下巴處。
平陽吃了痛，依舊不敢吱聲。
“那個時候平陽你是這後宮最幸福的孩子，有父皇的陪伴有母妃的疼愛，還有太子的袒護，穹夜將軍的憐惜，宮裏嬪妃見了都要討好你，甚至連我這個皇後都想著借你的東風靠近一下皇上。”皇後猛地一松手，平陽一下子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下巴處火辣辣地疼。
“如今本宮也想讓你嘗嘗得不到自己心愛的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皇後笑得十分陰柔，突然她撥了撥手腕上的珠串問道，“你可曉得你父皇本是將潯陽的婚事退掉的？”
“什麽？”平陽吃了一驚，她擡頭看著皇後，“為何？”
“為何？那自然是為了你呀！”皇後這一笑，千嬌百媚，好似皇上就站在跟前一般，“淑妃去世以後，皇上身子也不大好，他惦記著你，生怕自己有一天不行了，你的婚事沒有著落，於是他前前後後幾次想去找桂嬪提，可惜了，造化弄人，每次他想提的時候都會橫出一些事端。”
“父皇，他...”平陽含著熱淚看著昏睡在床上的父皇，原來他一直都在為她著想，可自己卻還任性得以為他早就忘記了他和母妃之間的誓言。
“沒錯，他想將你嫁給穹夜，他知道你中意穹夜，也明白穹夜對你的心意，所以他想幫你把後半輩子的路鋪好，好讓你走得不要那般辛苦。你還記得潯陽落水那晚麽？”皇後將那張塗滿脂粉的臉湊近。
“記得，潯陽姐姐落水，驚動了整個後宮。”
“潯陽並沒有失足，那宮女其實也並未失責！”皇後提高了嗓子，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平陽，“是本宮收買了那宮女，趁著天黑將潯陽推下池塘的！”
平陽震驚，她顫抖著問：“為何，潯陽姐姐並未得罪你半分。”
“本宮並沒有想過要她的命，只是想讓她吃些苦頭，皇上才不忍心去提這婚事的事情，本宮和淑妃鬥了這麽年，最終還是慘敗，難不成如今還要輸給你這個黃毛丫頭？”
平陽垂下頭細細回想：“難怪潯陽姐姐落水後雖無大礙，但昏昏沈沈也恢覆了好久才好起來。”突然她眼眉一擡，“那瑉陽呢？瑉陽姐姐呢？”
“呵呵呵呵，你如今倒是學會了關心自己的姐妹？當初皇上獨獨寵著你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分姐妹們一杯羹？”皇後掩著嘴大笑起來，那笑聲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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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平陽在養心殿熬了大約十日後，皇後將她喚進裏屋，皇上依舊昏昏沈沈地睡著，臉上蕩起病態的紅色，平陽於心不忍看著皇上的模樣黯然淚下。
“你也瞧見了，皇上病情總是不見好，潯陽的婚事是想給皇上沖沖喜，否則本宮也不必這樣著急，這些天兒實在你辛苦了你。”皇後不鹹不淡地坐在床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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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剛要回話，又聽皇後竊笑道：“畢竟，這場婚禮的新娘本應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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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冷笑，扶了扶發髻中斜斜垂下的一枚鎏金金蟬壓發，那一抹赤晶流蘇隨著她說話一搖一晃，映著裏屋的燭光晃得平陽眼睛生疼：“怎麽，難道本宮說錯了？”
“穹夜將軍早就指婚給姐姐，平陽從未有過那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皇後呵呵笑了起來：“從前淑妃得寵的時候倒是從未見你這樣謙虛過，前前後後在太子面前抱怨本宮的話還少麽？”
平陽一聽連忙跪下：“那時平陽年幼無知，口無遮攔，還望皇後娘娘贖罪。”
“本宮問你，鴇羽偷偷扮成太監溜出宮去玩耍，可是你的主意？”
原來皇後這是在秋後算帳了，平陽實在無奈，只得硬著頭皮承認：“是”
“慫恿鴇羽逃學去騎馬，可是你的主意？”
平陽心中叫苦，這些都是孩童時頑皮，鴇羽自己提議的，可如今她實在不敢將責任推給鴇羽，只得一並承擔下：“是。”
“你安的是什麽心？”皇後冷冷地盯著她，“莫不是太子無能，你心裏就高興了？”
“皇後娘娘言重了，平陽兒時頑皮，對太子實在是沒有異心。還望皇後娘娘明查。”平陽深深叩首。
皇後起身緩緩走到平陽跟前，行走間沈穩安閑，和此刻亂了些方寸的平陽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她伸出手將平陽的下巴勾住，慢慢將她的臉擡起來：“你這張臉真是像極了淑妃！”
平陽輕輕閉上眼，一滴淚垂在眼角。
“從前本宮孤身一人宿在延禧宮的時候也像你現在這般絕望，你知道那種痛苦嗎？每天人前人後本宮還需做出大度、安定的模樣，拿出母儀天下的姿態，唯有躲在人後的時候，本宮才敢死開外衣舔舐自己的傷口。那個時候平陽你在做什麽？”皇後的指甲深深摳進平陽的下巴處。
平陽吃了痛，依舊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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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平陽吃了一驚，她擡頭看著皇後，“為何？”
“為何？那自然是為了你呀！”皇後這一笑，千嬌百媚，好似皇上就站在跟前一般，“淑妃去世以後，皇上身子也不大好，他惦記著你，生怕自己有一天不行了，你的婚事沒有著落，於是他前前後後幾次想去找桂嬪提，可惜了，造化弄人，每次他想提的時候都會橫出一些事端。”
“父皇，他...”平陽含著熱淚看著昏睡在床上的父皇，原來他一直都在為她著想，可自己卻還任性得以為他早就忘記了他和母妃之間的誓言。
“沒錯，他想將你嫁給穹夜，他知道你中意穹夜，也明白穹夜對你的心意，所以他想幫你把後半輩子的路鋪好，好讓你走得不要那般辛苦。你還記得潯陽落水那晚麽？”皇後將那張塗滿脂粉的臉湊近。
“記得，潯陽姐姐落水，驚動了整個後宮。”
“潯陽並沒有失足，那宮女其實也並未失責！”皇後提高了嗓子，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平陽，“是本宮收買了那宮女，趁著天黑將潯陽推下池塘的！”
平陽震驚，她顫抖著問：“為何，潯陽姐姐並未得罪你半分。”
“本宮並沒有想過要她的命，只是想讓她吃些苦頭，皇上才不忍心去提這婚事的事情，本宮和淑妃鬥了這麽年，最終還是慘敗，難不成如今還要輸給你這個黃毛丫頭？”
平陽垂下頭細細回想：“難怪潯陽姐姐落水後雖無大礙，但昏昏沈沈也恢覆了好久才好起來。”突然她眼眉一擡，“那瑉陽呢？瑉陽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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