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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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跪在那冰冷的方磚上，雙手搭在膝蓋，低著頭，看著皇後的腳尖，心底的疼痛終於慢慢化開，傳遍全身。
皇後冷言道：“瑉陽恨你是自始自終都是如此，若不是因為你，她的弟弟夭折時皇上怎麽會沒有陪伴在湘嬪身邊？本宮也只不過稍稍推波助瀾了一下，給了她那包毒藥，只是可惜了，那刀子沒有劃在你身上。”
“常嬤嬤...”平陽捂著心口低低地喚了一聲，俯身將頭觸在地磚上，刺骨的涼意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皇後冷眼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戲子在演一出自己渴望已久的戲，滿眼都是享受，她回過頭看了看床上的皇上，狠狠地想：若不是你逼的，本宮也不至於此。
“本宮想說的都說了，你該做的也都做了，回去吧。潯陽的婚事你需時時盯著，到時候若有半點差池，本宮一定唯你是問。”皇後看夠了，終於厭煩地揮了揮手。
平陽跌跌撞撞往關雎宮走去，沒有隨從，皇後的話想針刺進她的耳朵裏，鉆進心裏，透進骨髓裏，淑妃、翠竹、常嬤嬤、瑉陽...那些離去的人的臉一張一張浮現在她眼前，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終於在靠近關雎宮的時候，她眼前一黑，重重地栽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含笑正滿面愁容地陪在身邊，見她睜眼含笑連忙叫了起來：“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平陽只覺得額頭火辣辣地疼，想擡手去摸一摸，被含笑制止：“您昏倒的時候頭撞到了路邊的石頭，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太醫過來瞧過幫您包紮了起來，這幾天得好生照料著，可千萬不能留下疤痕。”
含笑見她不語，又道：“公主您回來為何不差人送送，又或者傳個信兒過來，讓小蓮子去迎，這夜黑風高的晚上，您一個人趕路實在是太危險了，這就是...”
平陽見她說了一半突然止住，輕聲問道：“就是什麽？”
“嗯，就是人都已經快到關雎宮了，要不然昏倒在旁處，萬一發現不及時，這半夜可是要被凍壞了。”含笑嘟著嘴，眼中蕩起淚光，“您不知道，這些天您沒回來，奴才們都是怎麽過來的，有時候外頭有路過的宮人，大夥就急著跑去瞧瞧，看看是不是您回來了。”
平陽從被子裏將手伸出來，輕輕握住含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哭什麽。”
“公主您怎的瘦成這樣？可是皇後娘娘苛待您了？”含笑抑制不住哭腔。
“往後即便是在宮裏，也不能這般胡說，皇後娘娘待我很好，吃喝從未怠慢過，是我自己想著事情，所以才休息不好。含笑，我睡了多久？”
含笑見她支撐著要坐起來，連忙拿來衣裳給她披上，有拿了墊子放在她腰後：“睡了大約有五六個時辰了，太醫說您是疲勞過度，又受了些外傷，整個人都較為虛弱。”
“太醫開藥了嗎？”平陽想了想問道。
含笑點點頭：“開了，都是些安神調理的藥，公主您放心，不苦。”
平陽淡淡一笑：“那就好，對了，你吩咐下去，稍後我想好好沐浴，不需要旁人，就你伺候著就行。”
含笑連忙應聲：“是，奴婢這就去安排人燒水。”含笑剛要離開，平陽一眼瞄見床尾擱著的一件玄色披風。
“他來過？”平陽輕聲問道。
含笑連忙解釋：“公主放心，穹夜將軍在宮外發現您以後，就立刻將您送回宮了，他站在宮外沒有進來，只說怕被旁人瞧見又要大做文章，這披風是擔心公主您受凍，給您披上的。”
“嗯，一會給他送回去，幫我道聲謝。”平陽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和波瀾。
含笑默然退下。
平陽起身扶著床邊慢慢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那消瘦得已經幾乎認不出是自己的臉，心裏的痛疼在眼底清晰凜冽地蔓延開來，她額頭的傷很疼，久站的腿很疼，握筆的手很疼，可遠遠不及她的心疼。
浸泡在熱水中，平陽將整個人都悶進水裏，久久不肯出來，直到含笑驚慌失措開始尖叫的時候，她才猛地將頭伸了出來。
含笑捂著心口：“公主您這到底是怎麽了，您可別嚇奴婢。”
“只是最近疲憊了一些，好好沐浴消除一些疲勞，明兒肯定就沒事了。”平陽將木桶中的玫瑰花瓣捧起一捧，湊到鼻子下面使勁嗅了嗅。
沐浴完，含笑幫著她擦凈身子，換上幹凈清爽的衣服，平陽長長舒了一口氣。
含笑擔憂地看著她：“公主，您要是有什麽心事，不妨事的話就跟奴婢說說，別一個人憋在心裏，您這次回來總是想換了個人似的，叫奴婢瞧著心裏十分不踏實。”
“你放心吧，我真是沒事，就是累了一些，你一會幫我捏捏腿腳，在皇後跟前總是站著，酸的很。”
含笑扶著她在床邊坐下：“唉，奴婢去那些精油過來。”說完轉身準備去拿精油，一眼看見床尾那披風，順手拿了起來。
“慢著！”平陽突然道，見含笑一臉詫異，她尷尬地笑了笑，“這披風都弄臟了，洗幹凈了再還回去吧。”
含笑幫平陽揉捏著小腿，心疼地說：“奴婢就曉得皇後叫您過去沒什麽好事兒，這白白站了那麽長時間，莫說公主您了，就算奴婢，估計腿也會酸的。”
“罷了，”平陽瞇著眼睛不想多說話。
這時宮女含香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公主您的藥好了。”
平陽看了一眼：“先擱著吧。”
含香退出去以後，含笑又幫她捏了一會，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將桌上那碗藥拿起來，用勺子稍稍攪拌兩下，又將桌上食盒裏的蜜餞拿了過來：“公主這藥涼得差不多了，您喝下吧。”
“倒了。”平陽冷冷道。
含笑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地追問一句：“倒了？”
“是，倒了，往後但凡是太醫開的藥，你們照常抓藥煎藥，只是進了房，你記得，直接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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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從被子裏將手伸出來，輕輕握住含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哭什麽。”
“公主您怎的瘦成這樣？可是皇後娘娘苛待您了？”含笑抑制不住哭腔。
“往後即便是在宮裏，也不能這般胡說，皇後娘娘待我很好，吃喝從未怠慢過，是我自己想著事情，所以才休息不好。含笑，我睡了多久？”
含笑見她支撐著要坐起來，連忙拿來衣裳給她披上，有拿了墊子放在她腰後：“睡了大約有五六個時辰了，太醫說您是疲勞過度，又受了些外傷，整個人都較為虛弱。”
“太醫開藥了嗎？”平陽想了想問道。
含笑點點頭：“開了，都是些安神調理的藥，公主您放心，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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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過？”平陽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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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在熱水中，平陽將整個人都悶進水裏，久久不肯出來，直到含笑驚慌失措開始尖叫的時候，她才猛地將頭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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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扶著她在床邊坐下：“唉，奴婢去那些精油過來。”說完轉身準備去拿精油，一眼看見床尾那披風，順手拿了起來。
“慢著！”平陽突然道，見含笑一臉詫異，她尷尬地笑了笑，“這披風都弄臟了，洗幹凈了再還回去吧。”
含笑幫平陽揉捏著小腿，心疼地說：“奴婢就曉得皇後叫您過去沒什麽好事兒，這白白站了那麽長時間，莫說公主您了，就算奴婢，估計腿也會酸的。”
“罷了，”平陽瞇著眼睛不想多說話。
這時宮女含香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公主您的藥好了。”
平陽看了一眼：“先擱著吧。”
含香退出去以後，含笑又幫她捏了一會，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將桌上那碗藥拿起來，用勺子稍稍攪拌兩下，又將桌上食盒裏的蜜餞拿了過來：“公主這藥涼得差不多了，您喝下吧。”
“倒了。”平陽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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