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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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夜站在大殿裏，皇後的面前，微微彎著腰等著皇後的訓話，可偏偏皇後就此停了下來，穹夜心裏有些沒底，他稍稍定了定神緩聲問道：“微臣愚笨，還望皇後明示。”
“潯陽再怎麽不受皇上寵愛，那也是公主，身份尊貴，怠慢不得。穹夜你即便是心中有牽掛之人，也需在成親之前清理幹凈，這才是對公主的尊重。”皇後一改剛才溫柔模樣，話鋒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穹夜只覺得如芒刺在背：“皇後娘娘實在是誤會微臣，微臣沒有所謂牽掛之人，更加不會怠慢公主。”
潯陽剛剛因為得了大氅而激動無比的心情，瞬間又跌落谷底，她怨念極重地掃了一眼皇後身旁坐著的平陽，臉色陰沈。
平陽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坐著，而潯陽進門以後一直站著，她輕聲問道：“皇後娘娘說了這半天的話，兒臣去倒些茶來給您潤潤嗓子。”
剛要起身，皇後一下子摁住她的手：“這種粗活讓若蘭去做便是了，你坐著，皇上病中還反覆吩咐本宮，說你身子弱些，需多費心照顧。”
平陽見潯陽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心裏五味雜陳，皇後這次是故意要將自己推到和潯陽的對立面去，順勢還帶著讓穹夜左右為難。真是下了一盤好棋。
果然潯陽怨氣十足地附和道：“是了，自小父皇就十分偏愛妹妹，妹妹平常飲食起居都要親自過問，就連生個什麽小病小痛的，都放心不下反覆過問，相較起來我們這些做姐姐反倒是顯得寒磣，要不然當年湘嬪娘娘小產，父皇卻守在妹妹身邊，害的瑉陽姐姐心中集著怨念，多年難消，最後才走錯了路，鬧出那一番風波。”
皇後惋惜地搖搖頭：“瑉陽那孩子確實是可惜了，說起來本宮與她倒是聽投緣的，還記得小時候她有次哭鬧不停，乳娘都拿她沒辦法，本宮去抱了抱她竟停止了哭泣，還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本宮，如今想起來倒是十分溫馨呢。”
潯陽忙道：“是，瑉陽姐姐前後幾次都會潯陽提過皇後娘娘您溫柔，善解人意，雖見面不多，但每次都十分照顧她呢。”
“唉，是啊，都是苦命的人，這後宮裏，不論嬪妃還是皇子公主，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垂憐，那便是十分難熬，本宮憐惜她更憐惜她的母後湘嬪...”皇後有些失神地望著前方，仿佛湘嬪和瑉陽的慘狀就在眼前。
平陽臉上訕訕得十分掛不住，穹夜微微擡眼，匆匆看了一眼她那憔悴消瘦的臉，心裏像是被人狠狠紮了一刀。
潯陽冷笑著道：“瑉陽姐姐在關雎宮香消玉殞，不知道平陽妹妹心裏頭可有愧疚。”
平陽忙道：“瑉陽姐姐的事情，平陽心裏一直都十分愧疚。”
“話說起來，瑉陽事發的時候穹夜將軍你也在關雎宮的吧？”皇後突然轉臉看著穹夜發問。
平陽只覺得心頭又是一陣寒意，皇後此番是故意要將自己在潯陽面前剝個精光。
穹夜手中直冒汗，他解釋道：“微臣那天碰巧當值，在宮中各處巡邏，順帶著思考皇上曾提過重新部署安防一事，但是突然遇襲，醒來時聽見不遠處關雎宮的驚叫，擔心宮中小主生命安危，便沖進去看看情況。”
“哦？本宮也聽皇上提過安防一事，只是似乎他說的是西面宮殿分散，且遷動頗多，雜役來來往往也大多在西面，關雎宮在東街，穹夜將軍怎麽會巡到那裏去？”皇後疑惑地問道。
“微臣大概是思考問題格外入神，走著走著就...”穹夜只覺得語塞，有些解釋不下去。
皇後回頭又拍了拍潯陽的手：“你瞧瞧，難怪皇上格外賞識，對皇上的話如此上心，主子自然會格外喜歡。”潯陽剛露出半絲勉強的笑意，皇後轉臉又道：“不過往後光光記著皇上的話也不行，還需記著妻子的話，潯陽要是受了委屈，本宮可不管皇上，定是要好好責罰你的。”
穹夜連忙點頭。
平陽覺得十分難堪，輕輕將頭扭了過去。
皇後看了她一眼，問道：“平陽怎麽臉上紅紅得，像喝醉了酒似的，可是身子不舒服？”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平陽沒事，大概是這殿裏暖和，所以...”平陽小聲回答道。
皇後笑著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你瞧瞧本宮這記性，昨天平陽宿在養心殿，說這殿內有些冷，皇上夜裏醒來叮囑本宮記得今天要奴才們將地龍燒熱乎一些，本宮自己倒是給忘記了，還叫平陽多穿一些，哈哈哈，你瞧瞧，這記性...”
潯陽恍然道：“難怪這殿內暖意十足，原來是父皇病重還惦記這妹妹，妹妹真是好福氣，父皇病時，潯陽過來探望都不曾召見，倒是妹妹靈巧，宿在養心殿日夜陪伴，他日父皇痊愈只怕又要將妹妹捧上天了。”
平陽一時不知該說什麽，臉上反而更加紅了。
皇後輕輕在潯陽的手背上拍了一下：“都是姐妹，可不許再說這樣生分的話，皇上對你們都是一樣的。你瞧你把妹妹說的滿臉通紅，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平陽躲在這養心殿偷偷喝酒了呢。”說著皇後捏起帕子掩著嘴巴輕聲笑了起來。
潯陽倒是好奇，隨口問了一句：“怎麽，妹妹還會喝酒？”
平陽連忙道：“宮中家宴才會稍稍喝一些，姐姐也都是見過的。”
“都是姐妹這有什麽可隱瞞的？”皇後笑著插嘴，“潯陽你是不知道，穹夜從宮外帶了美酒，偷偷送去給平陽，惹得鴇羽那孩子幾天不高興，後來平陽私下約了穹夜一同飲酒作樂，甚至還險些喝醉，還好他們一同長大，宮裏人都知道，要是換作旁人豈不是要橫生枝節，這公主的清譽只怕都要丟了。”
平陽心裏一驚急忙跪地：“皇後娘娘誤會了，平陽並未邀請穹夜將軍飲酒作樂，且那天醉酒是平陽一時貪杯，跟穹夜將軍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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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陽再怎麽不受皇上寵愛，那也是公主，身份尊貴，怠慢不得。穹夜你即便是心中有牽掛之人，也需在成親之前清理幹凈，這才是對公主的尊重。”皇後一改剛才溫柔模樣，話鋒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穹夜只覺得如芒刺在背：“皇後娘娘實在是誤會微臣，微臣沒有所謂牽掛之人，更加不會怠慢公主。”
潯陽剛剛因為得了大氅而激動無比的心情，瞬間又跌落谷底，她怨念極重地掃了一眼皇後身旁坐著的平陽，臉色陰沈。
平陽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坐著，而潯陽進門以後一直站著，她輕聲問道：“皇後娘娘說了這半天的話，兒臣去倒些茶來給您潤潤嗓子。”
剛要起身，皇後一下子摁住她的手：“這種粗活讓若蘭去做便是了，你坐著，皇上病中還反覆吩咐本宮，說你身子弱些，需多費心照顧。”
平陽見潯陽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心裏五味雜陳，皇後這次是故意要將自己推到和潯陽的對立面去，順勢還帶著讓穹夜左右為難。真是下了一盤好棋。
果然潯陽怨氣十足地附和道：“是了，自小父皇就十分偏愛妹妹，妹妹平常飲食起居都要親自過問，就連生個什麽小病小痛的，都放心不下反覆過問，相較起來我們這些做姐姐反倒是顯得寒磣，要不然當年湘嬪娘娘小產，父皇卻守在妹妹身邊，害的瑉陽姐姐心中集著怨念，多年難消，最後才走錯了路，鬧出那一番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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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陽忙道：“是，瑉陽姐姐前後幾次都會潯陽提過皇後娘娘您溫柔，善解人意，雖見面不多，但每次都十分照顧她呢。”
“唉，是啊，都是苦命的人，這後宮裏，不論嬪妃還是皇子公主，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垂憐，那便是十分難熬，本宮憐惜她更憐惜她的母後湘嬪...”皇後有些失神地望著前方，仿佛湘嬪和瑉陽的慘狀就在眼前。
平陽臉上訕訕得十分掛不住，穹夜微微擡眼，匆匆看了一眼她那憔悴消瘦的臉，心裏像是被人狠狠紮了一刀。
潯陽冷笑著道：“瑉陽姐姐在關雎宮香消玉殞，不知道平陽妹妹心裏頭可有愧疚。”
平陽忙道：“瑉陽姐姐的事情，平陽心裏一直都十分愧疚。”
“話說起來，瑉陽事發的時候穹夜將軍你也在關雎宮的吧？”皇後突然轉臉看著穹夜發問。
平陽只覺得心頭又是一陣寒意，皇後此番是故意要將自己在潯陽面前剝個精光。
穹夜手中直冒汗，他解釋道：“微臣那天碰巧當值，在宮中各處巡邏，順帶著思考皇上曾提過重新部署安防一事，但是突然遇襲，醒來時聽見不遠處關雎宮的驚叫，擔心宮中小主生命安危，便沖進去看看情況。”
“哦？本宮也聽皇上提過安防一事，只是似乎他說的是西面宮殿分散，且遷動頗多，雜役來來往往也大多在西面，關雎宮在東街，穹夜將軍怎麽會巡到那裏去？”皇後疑惑地問道。
“微臣大概是思考問題格外入神，走著走著就...”穹夜只覺得語塞，有些解釋不下去。
皇後回頭又拍了拍潯陽的手：“你瞧瞧，難怪皇上格外賞識，對皇上的話如此上心，主子自然會格外喜歡。”潯陽剛露出半絲勉強的笑意，皇後轉臉又道：“不過往後光光記著皇上的話也不行，還需記著妻子的話，潯陽要是受了委屈，本宮可不管皇上，定是要好好責罰你的。”
穹夜連忙點頭。
平陽覺得十分難堪，輕輕將頭扭了過去。
皇後看了她一眼，問道：“平陽怎麽臉上紅紅得，像喝醉了酒似的，可是身子不舒服？”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平陽沒事，大概是這殿裏暖和，所以...”平陽小聲回答道。
皇後笑著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你瞧瞧本宮這記性，昨天平陽宿在養心殿，說這殿內有些冷，皇上夜裏醒來叮囑本宮記得今天要奴才們將地龍燒熱乎一些，本宮自己倒是給忘記了，還叫平陽多穿一些，哈哈哈，你瞧瞧，這記性...”
潯陽恍然道：“難怪這殿內暖意十足，原來是父皇病重還惦記這妹妹，妹妹真是好福氣，父皇病時，潯陽過來探望都不曾召見，倒是妹妹靈巧，宿在養心殿日夜陪伴，他日父皇痊愈只怕又要將妹妹捧上天了。”
平陽一時不知該說什麽，臉上反而更加紅了。
皇後輕輕在潯陽的手背上拍了一下：“都是姐妹，可不許再說這樣生分的話，皇上對你們都是一樣的。你瞧你把妹妹說的滿臉通紅，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平陽躲在這養心殿偷偷喝酒了呢。”說著皇後捏起帕子掩著嘴巴輕聲笑了起來。
潯陽倒是好奇，隨口問了一句：“怎麽，妹妹還會喝酒？”
平陽連忙道：“宮中家宴才會稍稍喝一些，姐姐也都是見過的。”
“都是姐妹這有什麽可隱瞞的？”皇後笑著插嘴，“潯陽你是不知道，穹夜從宮外帶了美酒，偷偷送去給平陽，惹得鴇羽那孩子幾天不高興，後來平陽私下約了穹夜一同飲酒作樂，甚至還險些喝醉，還好他們一同長大，宮裏人都知道，要是換作旁人豈不是要橫生枝節，這公主的清譽只怕都要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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