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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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只覺得口幹舌燥，喉嚨十分癢，她捂著嘴稍稍側身，低低地幹咳了兩聲，才回道：“平陽對首飾這些並沒什麽研究，平常也不愛，可能要辜負皇後娘娘偏愛了。”
“不懂更好，剛好學一學，將來自己出嫁時，也能用得上。”皇後看著平陽慘白如紙的臉，心裏十分痛快。
這時太醫從裏屋慢慢退了出來，平陽見狀忙問：“敢問太醫父皇的病情如何？”
“若蘭！”皇後冷冷地發話，“送秦太醫出去。”
若蘭連忙應聲，引著那秦太醫走了出去。
“皇後娘娘，不要問問父皇情況如何嗎？”平陽轉身詫異地問道。
“秦太醫幫皇上診治許久，這也只是尋常把脈，無需多問，本宮倒是有許多關於潯陽的婚事想問問你，今晚你別回去了，宿在這裏陪陪本宮如何？”皇後用那只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晃了晃。
若蘭引著秦太醫走到殿外隱秘處，看看四下無人低聲問道：“太醫，如何？”
“情況不大好，感覺似乎是...”秦太醫湊到若蘭耳邊，“不會太久。”
若蘭點點頭：“皇後意思是...”說著她擡起手做了一個往下的手勢，秦太醫面色一凝，旋即皺眉：“這...”
若蘭從懷裏掏出一只錦囊塞進秦太醫手中：“皇後母族在朝廷中十分有影響力，如今太子鴇羽又得人心，將來這天下，還不是皇後說了算，太醫放心，以後少不得你的榮華富貴。”
秦太醫偷偷將那錦囊握進手裏，輕輕捏了捏，臉上笑逐顏開，沖著若蘭點點頭：“微臣明白。”
若蘭回到殿中，遠遠遞給皇後一個眼神，皇後抿著嘴道：“若蘭，你進去裏頭守著皇上，有什麽情況隨時叫本宮，今晚本宮想跟平陽公主好好聊聊。”
至始至終皇後始終沒有允許平陽坐下，她的腳已經站得有些酸了，趁著皇後沒留神，她輕輕挪動了兩下腳，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
皇後側身從小幾下面抽出一本大紅色的簿子：“這裏頭寫著以往公主出嫁所有的流程，本宮看了一下有很多細節還需商量的，你瞧這裏，公主的行頭，就是本宮剛才所說首飾，按理說潯陽是本朝第一位出嫁的公主，陪嫁的首飾自然是不能過於單薄，款式也不能只是尋常款式，何況，嫁給本朝最受皇上重視的武將，更加不能自滅我們皇族威風。”
平陽只是不斷點頭稱道，心思早就飛到裏屋皇上的身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平陽的雙腿有些麻木，頭也暈暈的，像是缺氧一般，兩眼望向前方，只覺得有些模糊。
皇後仍在翻著簿子，自顧自地說道：“喜服本宮倒是頗有些先見，原先你生辰那件禮服就是找了繡娘一針一線日夜趕工縫制而成，潯陽的喜服自然不能輸，本宮打算...”突然她見旁邊的平陽身子有些晃動，才擡起頭發現她臉色不對勁。
平陽的臉色蒼白，如紙一般蒼白無力，透著無奈和絕望，整個人就這樣鈍了下去，絲毫不見從前的靈氣，她眼神迷離，整個身子已經有些微微顫抖。
皇後瞄了一眼壁上的蠟燭，看那長度，平陽大約已經站了有三四個時辰。
皇後抿著嘴靜靜地看著幾乎快要暈倒的平陽，心裏默默念道：“淑妃娘娘，你若是在天有靈，是不是沒想到自己的女兒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正想著，平陽終於體力不支噗通一聲倒地。
裏屋的若蘭聽見聲響連忙尋了出來：“皇後娘娘您沒事吧？”
“本宮是沒事，不過她就不知道了。”說著皇後朝著地上揚了揚下巴。
若蘭看著倒地的平陽嗤地笑了一聲：“左右不過一個落寞公主，竟也學著別人耍威風，絲毫不把延禧宮放在眼裏。”
“好了，好了，不用反反覆覆將延禧宮掛在嘴邊。”蒼蓧忍不住蹙眉，“你待會去傳太醫，就說公主擔心皇上身體，傷心過度，體力不支暈倒了。再派人傳話去關雎宮，說公主身子虛弱，皇上不放心她回宮，這幾天宿在養心殿一同養著。本宮倒是要好好跟她敘敘舊！”
夜裏，皇後剛準備睡下，就聽見陳公公來報說是太子求見。
“太子這麽晚了為何求見？讓他進來。”皇後重新披上衣裳。
只見鴇羽穿著一身狐皮大氅疾步走進養心殿，向蒼蓧匆匆行禮，皇後笑著問道：“這麽晚了你過來做什麽？當心著涼。”
鴇羽摸了摸身上的大氅：“這樣難得的大氅，母妃您送給兒臣，兒臣這整個冬日可都不用擔心受涼了。對了，母妃，父皇身子如何？”
皇後見他眼神飄忽不定，心下立即明白了幾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問道：“你父皇目前情況還算穩重，沒什麽大礙，怎麽了？這麽晚不會只是過來問這一句吧？”
“呃，”鴇羽有些尷尬，他搔了搔頭，“兒臣晚上一直在書房內思考先生留下的作業，突然想起來曾經父皇給兒臣講過相似的例子，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如何描述，所以就想著過來問問。”
皇後裹了裹衣服，又將擱在一旁的紫銅花籃小手爐捧了起來：“你何時變得這般用功了？從前教你讀書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如今深更半夜還惦記著過來問你父皇問題？”
“嘿嘿，兒臣如今也已經是大人了，心思也不能總是想著玩。”鴇羽眼珠子忍不住亂轉，半響才問道，“對了，今日可有其他人來看望父皇？”
皇後假裝不知：“這養心殿如今除了母妃在，還能有誰會進來？再說了，早就下令旁人不得前來探望，你父皇需靜養你又不是不知道。”
鴇羽抿了抿嘴，欲說還休的樣子：“那，嗯，那，那兒臣就暫且退下了，母妃您...先歇著...”鴇羽臨走的時候眼睛還止不住往簾子後面瞄。
皇後狠狠地撇了撇嘴，喚道：“若蘭！替本宮去問問，今晚可有人去延禧宮找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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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更好，剛好學一學，將來自己出嫁時，也能用得上。”皇後看著平陽慘白如紙的臉，心裏十分痛快。
這時太醫從裏屋慢慢退了出來，平陽見狀忙問：“敢問太醫父皇的病情如何？”
“若蘭！”皇後冷冷地發話，“送秦太醫出去。”
若蘭連忙應聲，引著那秦太醫走了出去。
“皇後娘娘，不要問問父皇情況如何嗎？”平陽轉身詫異地問道。
“秦太醫幫皇上診治許久，這也只是尋常把脈，無需多問，本宮倒是有許多關於潯陽的婚事想問問你，今晚你別回去了，宿在這裏陪陪本宮如何？”皇後用那只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晃了晃。
若蘭引著秦太醫走到殿外隱秘處，看看四下無人低聲問道：“太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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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點點頭：“皇後意思是...”說著她擡起手做了一個往下的手勢，秦太醫面色一凝，旋即皺眉：“這...”
若蘭從懷裏掏出一只錦囊塞進秦太醫手中：“皇後母族在朝廷中十分有影響力，如今太子鴇羽又得人心，將來這天下，還不是皇後說了算，太醫放心，以後少不得你的榮華富貴。”
秦太醫偷偷將那錦囊握進手裏，輕輕捏了捏，臉上笑逐顏開，沖著若蘭點點頭：“微臣明白。”
若蘭回到殿中，遠遠遞給皇後一個眼神，皇後抿著嘴道：“若蘭，你進去裏頭守著皇上，有什麽情況隨時叫本宮，今晚本宮想跟平陽公主好好聊聊。”
至始至終皇後始終沒有允許平陽坐下，她的腳已經站得有些酸了，趁著皇後沒留神，她輕輕挪動了兩下腳，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
皇後側身從小幾下面抽出一本大紅色的簿子：“這裏頭寫著以往公主出嫁所有的流程，本宮看了一下有很多細節還需商量的，你瞧這裏，公主的行頭，就是本宮剛才所說首飾，按理說潯陽是本朝第一位出嫁的公主，陪嫁的首飾自然是不能過於單薄，款式也不能只是尋常款式，何況，嫁給本朝最受皇上重視的武將，更加不能自滅我們皇族威風。”
平陽只是不斷點頭稱道，心思早就飛到裏屋皇上的身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平陽的雙腿有些麻木，頭也暈暈的，像是缺氧一般，兩眼望向前方，只覺得有些模糊。
皇後仍在翻著簿子，自顧自地說道：“喜服本宮倒是頗有些先見，原先你生辰那件禮服就是找了繡娘一針一線日夜趕工縫制而成，潯陽的喜服自然不能輸，本宮打算...”突然她見旁邊的平陽身子有些晃動，才擡起頭發現她臉色不對勁。
平陽的臉色蒼白，如紙一般蒼白無力，透著無奈和絕望，整個人就這樣鈍了下去，絲毫不見從前的靈氣，她眼神迷離，整個身子已經有些微微顫抖。
皇後瞄了一眼壁上的蠟燭，看那長度，平陽大約已經站了有三四個時辰。
皇後抿著嘴靜靜地看著幾乎快要暈倒的平陽，心裏默默念道：“淑妃娘娘，你若是在天有靈，是不是沒想到自己的女兒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正想著，平陽終於體力不支噗通一聲倒地。
裏屋的若蘭聽見聲響連忙尋了出來：“皇後娘娘您沒事吧？”
“本宮是沒事，不過她就不知道了。”說著皇後朝著地上揚了揚下巴。
若蘭看著倒地的平陽嗤地笑了一聲：“左右不過一個落寞公主，竟也學著別人耍威風，絲毫不把延禧宮放在眼裏。”
“好了，好了，不用反反覆覆將延禧宮掛在嘴邊。”蒼蓧忍不住蹙眉，“你待會去傳太醫，就說公主擔心皇上身體，傷心過度，體力不支暈倒了。再派人傳話去關雎宮，說公主身子虛弱，皇上不放心她回宮，這幾天宿在養心殿一同養著。本宮倒是要好好跟她敘敘舊！”
夜裏，皇後剛準備睡下，就聽見陳公公來報說是太子求見。
“太子這麽晚了為何求見？讓他進來。”皇後重新披上衣裳。
只見鴇羽穿著一身狐皮大氅疾步走進養心殿，向蒼蓧匆匆行禮，皇後笑著問道：“這麽晚了你過來做什麽？當心著涼。”
鴇羽摸了摸身上的大氅：“這樣難得的大氅，母妃您送給兒臣，兒臣這整個冬日可都不用擔心受涼了。對了，母妃，父皇身子如何？”
皇後見他眼神飄忽不定，心下立即明白了幾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問道：“你父皇目前情況還算穩重，沒什麽大礙，怎麽了？這麽晚不會只是過來問這一句吧？”
“呃，”鴇羽有些尷尬，他搔了搔頭，“兒臣晚上一直在書房內思考先生留下的作業，突然想起來曾經父皇給兒臣講過相似的例子，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如何描述，所以就想著過來問問。”
皇後裹了裹衣服，又將擱在一旁的紫銅花籃小手爐捧了起來：“你何時變得這般用功了？從前教你讀書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如今深更半夜還惦記著過來問你父皇問題？”
“嘿嘿，兒臣如今也已經是大人了，心思也不能總是想著玩。”鴇羽眼珠子忍不住亂轉，半響才問道，“對了，今日可有其他人來看望父皇？”
皇後假裝不知：“這養心殿如今除了母妃在，還能有誰會進來？再說了，早就下令旁人不得前來探望，你父皇需靜養你又不是不知道。”
鴇羽抿了抿嘴，欲說還休的樣子：“那，嗯，那，那兒臣就暫且退下了，母妃您...先歇著...”鴇羽臨走的時候眼睛還止不住往簾子後面瞄。
皇後狠狠地撇了撇嘴，喚道：“若蘭！替本宮去問問，今晚可有人去延禧宮找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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