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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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皇後差人傳來太醫，拉著平陽走到寢室外。
大殿內除了裏屋皇上的咳嗽聲，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平陽楞楞地站在門口聽著那刺耳的咳嗽聲，忍不住問道：“父皇竟已經病到這地步了麽？”
此時的蒼蓧一改剛才溫柔的神色，眼睛淩厲，直勾勾地看著平陽，含笑也頷首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在皇後身邊。
“含笑”蒼蓧冷冷地喚了一聲。
“奴婢在。”
“誰讓你跪在外頭的？”蒼蓧移動著步子，走到梨花木的椅子上坐下，信手撚起小幾上糕點盤裏的紫薯糕，送進嘴裏輕輕抿著。
含笑擡眼示威似的瞄了一眼平陽：“回皇後娘娘的話，是平陽公主命奴婢跪在那裏的。”
平陽剛想說話，可蒼蓧並不看她，而是細細地將口中的食物抿完，才淡淡道：“往後遇到這種事情先問過本宮，你是本宮身邊的人，俗話說的好，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你對本宮而言，可比狗中用多了。”
含笑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連忙俯身：“是！”
平陽心裏惴惴得，看蒼蓧這副模樣，皇上的病情怕是不大好，否則蒼蓧不會這般獨大。她欠了欠身：“皇後娘娘若是無事，兒臣就先告退了。”
“告退？”蒼蓧反問了一句，這才將眼神轉到平陽身上，“不想再陪皇上坐坐了麽？”
平陽垂下眼簾：“父皇需休息，兒臣明日再過來看望。”
“今兒就留宿在這吧，本宮總是一個人陪著，時而覺得心中悶悶的，多個人說說話到底能好些。”蒼蓧在她轉身之後輕聲道。
聲音不大，卻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平陽無法拒絕，只得硬著頭皮想等太醫出來再說。
她踱到另一側的椅子旁，剛準備坐下，只聽皇後又道：“好一個沒規矩的公主，眼看著皇上臥床，是不是在這養心殿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兒臣不知道皇後娘娘所指...”平陽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恭敬地問道。
皇後揚了揚下巴：“本宮看你似乎已經累了，想坐下？呵呵，本宮守著皇上的時候，沒日沒夜都不覺得累，你這半個時辰都沒有，就已經覺得累了？”
平陽知道皇後是在趁機發難，但是眼下又不能獨自一人跟她抗衡，只得站直了身子道：“兒臣糊塗。”
“站來本宮身邊。”皇後招了招手。
平陽低著頭挪動腳步走到蒼蓧身邊站著，雙手交叉搭在身體前面。
“怎麽？不樂意？”皇後擡眼斜了她一眼，殿內的熏爐裏透著檀香的輕煙，散入這幽靜的大殿內。
皇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籲出來：“本宮一直覺得這養心殿的檀香格外好聞些，以前想來總是不能來，宿在那冷冷清清的延禧宮裏，心裏甭提多難受。”
平陽站在一旁沒說話，她知道皇後提及過去是要開始發難了。
果然，皇後隨意轉動了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就連這戒指的成色都不是宮裏最好的。平陽，你說，為何本宮堂堂皇後養心殿不能隨意進來，這寶石又得不到最好的成色？”
平陽屈身：“養心殿乃是父皇起居之地，皇後娘娘沒有隨意進出是因為娘娘想為後宮眾嬪妃做出榜樣，以免尋常務實擾了父皇的清靜，至於寶石，平陽未曾研究過。”
“呵呵，你倒是很會說話，這麽說起來以前淑妃在世時不時進出養心殿，那都是擾了皇上清幽咯？”
平陽頷首：“母妃進出極少是自己前往，大多數時候是父皇召喚。”
若蘭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公主難道是在諷刺皇上不冷落皇後？”
“自然不是，父皇心中始終將皇後娘娘奉為首位，皇後娘娘聰慧過人，統領六宮，為父皇省了不少心，父皇才能忙裏偷閑偶爾喚母妃過來彈琴解悶。在父皇心中皇後娘娘才是那個一統後宮的智者，母妃不過是閑暇的伴侶，兩者不可匹敵。”平陽不急不緩地說道。
若蘭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
皇後瞪了她一眼，續而換上笑臉：“平陽果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凡事看的通透，難怪皇上總是在本宮面前誇讚你，也難怪太子總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玩耍，還有那穹夜將軍也對平陽你情義深重。”
平陽語氣沈沈得聽不出情緒：“皇後過獎了，平陽只是實話實說。”
“從前淑妃在的時候，本宮倒是沒機會跟你這樣談心，如今才覺得難怪人家都說女兒貼心，果然是比鴇羽那孩子溫順許多。”皇後輕輕剝了剝手指上的護甲，勾了一眼平陽，“不過話說起來，鴇羽那孩子也實在是性子過於軟弱了一些，若是能想穹夜那樣多些陽剛之氣，該多好。”
平陽欠身：“太子殿下精讀詩書，又善於治理之道，而穹夜本就是武將出生，只懂得匹夫之勇。”
皇後嘴角蕩起一陣笑意：“可平陽不知道單單就是這匹夫之勇吸引多少朝中大臣家的閨女，如今穹夜將軍可是香餑餑。”
平陽抿著嘴沒有說話。
皇後轉了轉手指上的護甲，那赤金流光一閃：“皇上病重，本宮想盡快安排潯陽和穹夜完婚，這後宮裏頭許久沒有喜事了，你覺得意下如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這雙軟靴是平陽十分喜愛的，因為上面繡著一對小小的鴛鴦，鴛鴦旁邊垂著細細的流蘇，走起來路來總是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許久她才道：“平陽覺得十分好。”
“可是真心的？”皇後湊近了問道。
平陽擡了擡頭：“是！”
“那便是最好，本宮最怕皇上會責怪本宮，如今有平陽你的支持，本宮心裏頭便踏實了許多，對了，你從前跟永和宮奇珍異寶見過不少，不如幫本宮挑選挑選贈與潯陽的賀禮，另外本宮想著這是宮裏第一位出嫁的公主，首飾方面總不能過於尋常，想命人定制一套，到時候平陽你也幫著本宮好好參謀參謀...”
平陽大概是因為站的久了，只覺得腦袋暈暈的，皇後的聲音忽遠忽近，十分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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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蒼蓧一改剛才溫柔的神色，眼睛淩厲，直勾勾地看著平陽，含笑也頷首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在皇後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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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
“誰讓你跪在外頭的？”蒼蓧移動著步子，走到梨花木的椅子上坐下，信手撚起小幾上糕點盤裏的紫薯糕，送進嘴裏輕輕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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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垂下眼簾：“父皇需休息，兒臣明日再過來看望。”
“今兒就留宿在這吧，本宮總是一個人陪著，時而覺得心中悶悶的，多個人說說話到底能好些。”蒼蓧在她轉身之後輕聲道。
聲音不大，卻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平陽無法拒絕，只得硬著頭皮想等太醫出來再說。
她踱到另一側的椅子旁，剛準備坐下，只聽皇後又道：“好一個沒規矩的公主，眼看著皇上臥床，是不是在這養心殿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兒臣不知道皇後娘娘所指...”平陽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恭敬地問道。
皇後揚了揚下巴：“本宮看你似乎已經累了，想坐下？呵呵，本宮守著皇上的時候，沒日沒夜都不覺得累，你這半個時辰都沒有，就已經覺得累了？”
平陽知道皇後是在趁機發難，但是眼下又不能獨自一人跟她抗衡，只得站直了身子道：“兒臣糊塗。”
“站來本宮身邊。”皇後招了招手。
平陽低著頭挪動腳步走到蒼蓧身邊站著，雙手交叉搭在身體前面。
“怎麽？不樂意？”皇後擡眼斜了她一眼，殿內的熏爐裏透著檀香的輕煙，散入這幽靜的大殿內。
皇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籲出來：“本宮一直覺得這養心殿的檀香格外好聞些，以前想來總是不能來，宿在那冷冷清清的延禧宮裏，心裏甭提多難受。”
平陽站在一旁沒說話，她知道皇後提及過去是要開始發難了。
果然，皇後隨意轉動了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就連這戒指的成色都不是宮裏最好的。平陽，你說，為何本宮堂堂皇後養心殿不能隨意進來，這寶石又得不到最好的成色？”
平陽屈身：“養心殿乃是父皇起居之地，皇後娘娘沒有隨意進出是因為娘娘想為後宮眾嬪妃做出榜樣，以免尋常務實擾了父皇的清靜，至於寶石，平陽未曾研究過。”
“呵呵，你倒是很會說話，這麽說起來以前淑妃在世時不時進出養心殿，那都是擾了皇上清幽咯？”
平陽頷首：“母妃進出極少是自己前往，大多數時候是父皇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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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父皇心中始終將皇後娘娘奉為首位，皇後娘娘聰慧過人，統領六宮，為父皇省了不少心，父皇才能忙裏偷閑偶爾喚母妃過來彈琴解悶。在父皇心中皇後娘娘才是那個一統後宮的智者，母妃不過是閑暇的伴侶，兩者不可匹敵。”平陽不急不緩地說道。
若蘭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
皇後瞪了她一眼，續而換上笑臉：“平陽果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凡事看的通透，難怪皇上總是在本宮面前誇讚你，也難怪太子總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玩耍，還有那穹夜將軍也對平陽你情義深重。”
平陽語氣沈沈得聽不出情緒：“皇後過獎了，平陽只是實話實說。”
“從前淑妃在的時候，本宮倒是沒機會跟你這樣談心，如今才覺得難怪人家都說女兒貼心，果然是比鴇羽那孩子溫順許多。”皇後輕輕剝了剝手指上的護甲，勾了一眼平陽，“不過話說起來，鴇羽那孩子也實在是性子過於軟弱了一些，若是能想穹夜那樣多些陽剛之氣，該多好。”
平陽欠身：“太子殿下精讀詩書，又善於治理之道，而穹夜本就是武將出生，只懂得匹夫之勇。”
皇後嘴角蕩起一陣笑意：“可平陽不知道單單就是這匹夫之勇吸引多少朝中大臣家的閨女，如今穹夜將軍可是香餑餑。”
平陽抿著嘴沒有說話。
皇後轉了轉手指上的護甲，那赤金流光一閃：“皇上病重，本宮想盡快安排潯陽和穹夜完婚，這後宮裏頭許久沒有喜事了，你覺得意下如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這雙軟靴是平陽十分喜愛的，因為上面繡著一對小小的鴛鴦，鴛鴦旁邊垂著細細的流蘇，走起來路來總是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許久她才道：“平陽覺得十分好。”
“可是真心的？”皇後湊近了問道。
平陽擡了擡頭：“是！”
“那便是最好，本宮最怕皇上會責怪本宮，如今有平陽你的支持，本宮心裏頭便踏實了許多，對了，你從前跟永和宮奇珍異寶見過不少，不如幫本宮挑選挑選贈與潯陽的賀禮，另外本宮想著這是宮裏第一位出嫁的公主，首飾方面總不能過於尋常，想命人定制一套，到時候平陽你也幫著本宮好好參謀參謀...”
平陽大概是因為站的久了，只覺得腦袋暈暈的，皇後的聲音忽遠忽近，十分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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