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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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來到養心殿門口求見，陳公公見是她連忙迎了出來，好言相勸：“皇上身子有些虛弱，如今需躺著靜養，皇後娘娘憂心皇上再被打擾，所以下令後宮所有嬪妃公主都不得相見，待皇上好轉再說。”
“陳公公，父皇這次病情可是很嚴重。”平陽小聲問道。
陳忠實的臉上布滿了皺紋，雙眼下滿是烏青，應該是幾日沒怎麽合眼，他雙手合在身前：“回公主的話，皇上暫時大礙，只是需要靜養。”說話期間他淡淡遞給平陽一個眼神，那眼神已經足矣說明一切。
平陽眼眶有些濕潤，哽咽這懇求道：“平陽多日不見父皇，十分掛念，只求遠遠見上一眼，絕無打擾，還望公公成全。”
陳公公瞄了一眼宮門口若隱若現的宮裙衣角，直言道：“公主還是請回吧。”說著他的手輕輕晃了一下，指向那宮門的地方。
平陽當下就明白他的意思，她往前一步攔住準備轉身的陳公公，提高了聲音道：“本公主想見皇上，豈是你一個奴才可以攔得住的？”
陳公公連忙求饒：“公主殿下，您可別叫奴才為難啊。”
這時若蘭端著雙手緩緩走了出來，她依禮朝著平陽福了福：“公主殿下，皇上如今不喜被擾，早就下了令，還是請公主早些回吧，莫要在這兒胡鬧了。”
平陽稍稍挺直了胸膛，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若蘭：“這是一個長宮女對公主說話的態度麽？”
若蘭一驚：“你！”
“我？我怎麽？”平陽正色問道。
若蘭自知眼下對峙起來，自己沒什麽好處，只得屈身認錯：“是若蘭不是，還望公主莫要記在心裏。”
平陽仰首在若蘭面前來回踱了幾步：“記是自然要記下的，區區一個宮女前後幾次對本公主不敬，這樣的事情豈有不記之理？但是本公主大度，不會同你計較，你且讓開，本宮要進去看看父皇。”
“公主！”若蘭將身子攔著她的面前，“奴婢恐怕不能答應您，畢竟皇後已經下了旨意。”
平陽站在殿外停了一停，寒風吹在臉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若蘭見狀淺笑道：“外頭風大，公主還是請回吧，當心身子！”
平陽掃了她一眼：“怎麽，皇上臥床靜養，整個後宮都為父皇擔心，若蘭倒是笑得十分開心。”
若蘭眉心一沈，連忙跪下：“奴婢該死，奴婢剛才一時糊塗。”
平陽抿著嘴，擡手從衣袖中抽出那塊令牌立在若蘭面前：“再糊塗也不該忘了自己的職責，你在這養心殿為的就是照料皇上皇後，主子的身子狀況理應時時刻刻記在心裏，豈有一時糊塗就給忘記的道理？你擡頭好好瞧瞧本公主手中的令牌，可認得？”
若蘭緩緩擡頭，看著那明晃晃的令牌不知該如何是好。
養心殿前風聲蕭瑟，吹得地上磚塊都顯得格外蒼白，平陽見若蘭不語，便道：“這時皇上禦賜見令牌如見了皇上本尊，如今本公主持這令牌入殿，想必若蘭你不會有異議吧？”
若蘭無奈，皇後又剛巧回宮換衣裳，她只得低頭認栽：“奴婢沒有異議。”
“對了，你方才提及父皇臥床，言語之間竟藏著笑意，本公主曉得你並無二心，但是身在宮中，又在養心殿內，總歸是要以身作則的，否則怎麽能輔佐皇後娘娘。本公主就罰你跪在這裏半個時辰好好反省，小懲大誡。”說完平陽便朝著養心殿走去，陳忠實跟在後面。
若蘭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狠狠啐了一口。
進了養心殿，陳公公疾步引著平陽往殿內走：“公主動作稍稍快些罷，皇後回宮換衣服，恐怕不一會就要回來了。奴才在外頭給您守著。”
“有勞陳公公。”平陽微微俯身。
她緩緩走進欒帝的寢室，那諾大的龍床，薄薄的帷帳後面傳出均勻的呼吸聲，平陽輕輕靠近，透過帷帳的縫隙看見欒帝那張十分憔悴的臉，悲從中來，低低地喚了一聲：“父皇！”
欒帝本就是淺睡，夢中總是看見淑妃，突然聽見平陽的聲音他像是被驚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轉臉看見平陽滿臉淚痕跪在床前，忙伸手撥開帷帳：“平陽，你來了。”
她上前將欒帝扶起：“父皇，兒臣不孝，直到現在才來。”
“你去，把陳公公叫進來，準備紙筆，朕...朕需下一道手諭。”欒帝有些急，說話時氣息十分不穩，胸口大力起伏，看起來十分吃力。
平陽於心不忍連忙摁住欒帝的手：“父皇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一定要這個時候下令？待身子好些不行麽？”
欒帝愛憐地看了平陽一眼：“傻孩子，朕要趁著尚有一絲氣力，把你的終身大事安排好。”
平陽楞了一下：“我的終身大事？”
“是，去，把陳忠實叫進來。”欒帝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平陽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見外面傳來皇後的聲音：“怎麽了陳公公，怎麽還守在外頭？皇上醒了？”
接著皇後蒼蓧穿著一身暗紅色宮裙走了進來，看見平陽在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驚訝，倒是更像是一位慈母，低低喚了一聲平陽，便走上前將她擁在懷中：“平陽你終於來了，本宮還一直以為你會因為遷宮一事怪罪皇上和本宮，所以才遲遲不肯前來拜見，本宮如今見了你，這顆心才算放下。”
半倚在床上的欒帝神色變得有些悲涼，他低低道：“朕想跟平陽單獨說說話。”
皇後擡手將欒帝身上的被子輕輕掖了掖，有拿出懷裏的帕子擦了擦欒帝的額頭：“皇上思念平陽心切，本宮曉得，只是太醫叮囑了，不能過多說話，要閉目靜養，本宮和平陽暫時不走，就候在床前陪著皇上，如何？”
蒼蓧的臉靠在欒帝眼前，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和那若隱若現的香味。
欒帝咬著牙搖搖頭，還未出聲，就被蒼蓧搶了先：“本宮曉得皇上心裏念著公主，只是眼下皇上身子虛弱不能長久坐著說話，若是皇上願意，本宮每日差人將平陽接來陪皇上坐坐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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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眼眶有些濕潤，哽咽這懇求道：“平陽多日不見父皇，十分掛念，只求遠遠見上一眼，絕無打擾，還望公公成全。”
陳公公瞄了一眼宮門口若隱若現的宮裙衣角，直言道：“公主還是請回吧。”說著他的手輕輕晃了一下，指向那宮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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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若蘭端著雙手緩緩走了出來，她依禮朝著平陽福了福：“公主殿下，皇上如今不喜被擾，早就下了令，還是請公主早些回吧，莫要在這兒胡鬧了。”
平陽稍稍挺直了胸膛，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若蘭：“這是一個長宮女對公主說話的態度麽？”
若蘭一驚：“你！”
“我？我怎麽？”平陽正色問道。
若蘭自知眼下對峙起來，自己沒什麽好處，只得屈身認錯：“是若蘭不是，還望公主莫要記在心裏。”
平陽仰首在若蘭面前來回踱了幾步：“記是自然要記下的，區區一個宮女前後幾次對本公主不敬，這樣的事情豈有不記之理？但是本公主大度，不會同你計較，你且讓開，本宮要進去看看父皇。”
“公主！”若蘭將身子攔著她的面前，“奴婢恐怕不能答應您，畢竟皇後已經下了旨意。”
平陽站在殿外停了一停，寒風吹在臉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若蘭見狀淺笑道：“外頭風大，公主還是請回吧，當心身子！”
平陽掃了她一眼：“怎麽，皇上臥床靜養，整個後宮都為父皇擔心，若蘭倒是笑得十分開心。”
若蘭眉心一沈，連忙跪下：“奴婢該死，奴婢剛才一時糊塗。”
平陽抿著嘴，擡手從衣袖中抽出那塊令牌立在若蘭面前：“再糊塗也不該忘了自己的職責，你在這養心殿為的就是照料皇上皇後，主子的身子狀況理應時時刻刻記在心裏，豈有一時糊塗就給忘記的道理？你擡頭好好瞧瞧本公主手中的令牌，可認得？”
若蘭緩緩擡頭，看著那明晃晃的令牌不知該如何是好。
養心殿前風聲蕭瑟，吹得地上磚塊都顯得格外蒼白，平陽見若蘭不語，便道：“這時皇上禦賜見令牌如見了皇上本尊，如今本公主持這令牌入殿，想必若蘭你不會有異議吧？”
若蘭無奈，皇後又剛巧回宮換衣裳，她只得低頭認栽：“奴婢沒有異議。”
“對了，你方才提及父皇臥床，言語之間竟藏著笑意，本公主曉得你並無二心，但是身在宮中，又在養心殿內，總歸是要以身作則的，否則怎麽能輔佐皇後娘娘。本公主就罰你跪在這裏半個時辰好好反省，小懲大誡。”說完平陽便朝著養心殿走去，陳忠實跟在後面。
若蘭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狠狠啐了一口。
進了養心殿，陳公公疾步引著平陽往殿內走：“公主動作稍稍快些罷，皇後回宮換衣服，恐怕不一會就要回來了。奴才在外頭給您守著。”
“有勞陳公公。”平陽微微俯身。
她緩緩走進欒帝的寢室，那諾大的龍床，薄薄的帷帳後面傳出均勻的呼吸聲，平陽輕輕靠近，透過帷帳的縫隙看見欒帝那張十分憔悴的臉，悲從中來，低低地喚了一聲：“父皇！”
欒帝本就是淺睡，夢中總是看見淑妃，突然聽見平陽的聲音他像是被驚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轉臉看見平陽滿臉淚痕跪在床前，忙伸手撥開帷帳：“平陽，你來了。”
她上前將欒帝扶起：“父皇，兒臣不孝，直到現在才來。”
“你去，把陳公公叫進來，準備紙筆，朕...朕需下一道手諭。”欒帝有些急，說話時氣息十分不穩，胸口大力起伏，看起來十分吃力。
平陽於心不忍連忙摁住欒帝的手：“父皇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一定要這個時候下令？待身子好些不行麽？”
欒帝愛憐地看了平陽一眼：“傻孩子，朕要趁著尚有一絲氣力，把你的終身大事安排好。”
平陽楞了一下：“我的終身大事？”
“是，去，把陳忠實叫進來。”欒帝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平陽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見外面傳來皇後的聲音：“怎麽了陳公公，怎麽還守在外頭？皇上醒了？”
接著皇後蒼蓧穿著一身暗紅色宮裙走了進來，看見平陽在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驚訝，倒是更像是一位慈母，低低喚了一聲平陽，便走上前將她擁在懷中：“平陽你終於來了，本宮還一直以為你會因為遷宮一事怪罪皇上和本宮，所以才遲遲不肯前來拜見，本宮如今見了你，這顆心才算放下。”
半倚在床上的欒帝神色變得有些悲涼，他低低道：“朕想跟平陽單獨說說話。”
皇後擡手將欒帝身上的被子輕輕掖了掖，有拿出懷裏的帕子擦了擦欒帝的額頭：“皇上思念平陽心切，本宮曉得，只是太醫叮囑了，不能過多說話，要閉目靜養，本宮和平陽暫時不走，就候在床前陪著皇上，如何？”
蒼蓧的臉靠在欒帝眼前，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和那若隱若現的香味。
欒帝咬著牙搖搖頭，還未出聲，就被蒼蓧搶了先：“本宮曉得皇上心裏念著公主，只是眼下皇上身子虛弱不能長久坐著說話，若是皇上願意，本宮每日差人將平陽接來陪皇上坐坐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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