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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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低語一陣後，皇後臉上神情才稍稍緩和一些，她仰首問道：“你確定可行？”
“皇後娘娘您不是說過，那茯苓本就是塊心病，再者奴婢也聽說玉貴人那廂似乎對她也並不滿意，此舉應該兩得。”
皇後想了想，緩緩點頭，臉上浮出笑意。
晚些皇後正在梳頭準備歇下，段公公低著頭過來求見，若蘭睨了一眼：“段公公這麽晚還來求見所為何事？”
段公公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奴才有事向皇後娘娘稟報。”
若蘭瞄了一眼銅鏡中正瞇著眼睛的皇後，回首道：“皇後已經快要歇下了，若是不急的事情就明兒一早再說罷。”
段公公嘿嘿一笑：“若不是急事奴才也不會這個時候求見，是，是關於潯陽的...”
皇後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拂了拂搭在胸前的長發問道：“潯陽怎麽了？過來說話。”
“唉，”段忠言彎著腰靠近皇後，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若蘭，“啟稟娘娘，太醫院那頭來消息說潯陽公主的病情怕是不敢再這麽瞞下去，所以...”
“所以什麽？本宮本就沒讓他們瞞太久，只消讓她稍微昏睡一陣子，引起皇上重視，再慢慢醒來便是了，他們以為什麽，本宮想要那潯陽的命麽？”皇後言語中稍稍帶了一些怒氣。
段公公連忙道：“只是皇上如今盯得緊，那頭擔心給潯陽公主下藥的事情被捅出來。”
“段公公您也是跟在皇後身邊多年的人兒了，皇後做事一向周密，這點兒後果會想不到？太醫院那些太醫也實在是不經用，皇後娘娘本意就是潯陽公主落水，昏迷一陣子，讓皇上一時找不到合適機會去開口提婚配的事情，潯陽公主的藥慢慢恢覆正常便是了，這有何難，還眼巴巴地大晚上來稟報？”若蘭說著說著撇了撇嘴。
段公公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若蘭姑姑教訓的是，是奴才多慮了。”
皇後嘆了一口氣：“也罷，太醫院那幾個已經著實被淑妃的事情嚇壞了，你就替本宮傳話過去，潯陽的身子需慢慢好起來，半個月最好，另外桂嬪這頭也該好好臥床休息一陣子，讓太醫幾個好好上心就是了。”
段公公連忙俯首：“是，是的，奴才這就去傳話。”
“對了，今兒本宮離開以後桂嬪那頭情況如何？”
段公公忙回道：“據回報的奴才說，娘娘您走了以後，皇上又在床前陪了潯陽一會，隨後去探望了一下桂嬪，跟宮裏的人叮囑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那幾個被杖斃的宮女呢？”
“聽說被丟去了亂墳崗。”
皇後一只手在梳妝臺上來回摩挲，緩緩道：“好了，退下吧。”
段公公彎著腰一步一步往後退去，還沒等退到寢宮外，若蘭就嘀咕了一句：“這種事情還要大晚上勞煩皇後娘娘操心，實在是無用。”
蒼蓧撐著自己的膝蓋緩緩站了起來：“罷了罷了，本宮乏了，扶本宮去睡下吧，皇上今晚怕是不會過來了。”
段公公低著頭走到寢宮外的廊下，氣的發怔，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露出森森的笑意：“好你個若蘭，如今竟也當著本公公的面兒往頭上爬！”
第二天潯陽公主的情況稍稍穩定了一些，能睜眼說幾句話，但是因為受了驚嚇精神還是稍稍有些萎靡，總是懨懨得想睡覺，桂嬪因為操心潯陽的事情，也是終日提不起精神。
為了桂嬪母女，太醫院也算是忙亂了手腳。
皇上坐在禦書房的椅子上，一邊翻著書一邊聽陳公公匯報桂嬪宮裏的情況，點了點頭：“吩咐下去，好生照料桂嬪母女，若是再有差錯，朕要那幫太醫陪葬！”
陳公公深知皇上心裏的苦悶，連忙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皇上放心這回太醫想必一定卯足勁，您先喝口熱茶消消氣。”
皇上放下手中的書卷，抿了一口茶，緩了一口氣道：“朕剛要去找桂嬪說婚配的事情，潯陽這廂就出了意外，你覺得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陳公公低了低頭含蓄道：“天下的事情本就無奇不有，若是說巧合，奴才愚見，也不是沒有這可能，只是皇上昨天杖斃那幾個宮女，心裏定是已經有數。”
“是！朕與潯陽雖不親近，但朕也知道潯陽三歲時遭過水，從此怕水怕的離開，大晚上即便是貪玩，又怎麽會那麽大一個人平白無故靠近那池塘？那些宮女都是些老人兒，沒有七八年也有四五年，莫說晚上，就算是白天，恐怕也不至於將主子獨自留在池塘邊。”欒帝說著深深嘆了一口氣，“朕不是不問，朕是不敢問。”
“皇上慈悲，不願見這後宮用他人性命來做賭註，所以草草處決了巖心等幾個宮女，以儆效尤。”陳公公緩緩道。
“對了，朕讓你打聽巖心的身世可有消息了？”欒帝突然問道。
陳忠實猶豫了一下：“消息是有了，只是不知真假。”
欒帝擡眼看著他，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來消息似乎並不樂觀？”
“回皇上，奴才打聽到那宮女巖心進宮七年，六年前跟在桂嬪身邊，家中貧寒，有兩個弟弟，一個年紀尚小，另一個天生殘疾，父親重病常年臥床，全家就指著母親賣菜賺錢養活，巖心在宮裏很是節儉，發了月例就托人往家送去，只是...”陳忠實的聲音低了下去。
欒帝眼神稍稍一凜：“只是什麽？”
“只是奴才聽說最近巖心家中似乎是得了救助，不但買了新衣新被，還修葺了屋子，連那最小的弟弟都送去了學堂...”陳忠實使勁搓了搓雙手。
欒帝盯著面前的硯臺，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抖動了兩下，額頭上的青筋迸起，像是隨時要爆發一般，陳公公看著心裏打怵，輕聲道了一句：“皇上息怒。”
“你都知道教朕息怒了，想必也是猜得透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你說，婚配一事朕僅同皇後商議過，這叫朕如何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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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想了想，緩緩點頭，臉上浮出笑意。
晚些皇後正在梳頭準備歇下，段公公低著頭過來求見，若蘭睨了一眼：“段公公這麽晚還來求見所為何事？”
段公公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奴才有事向皇後娘娘稟報。”
若蘭瞄了一眼銅鏡中正瞇著眼睛的皇後，回首道：“皇後已經快要歇下了，若是不急的事情就明兒一早再說罷。”
段公公嘿嘿一笑：“若不是急事奴才也不會這個時候求見，是，是關於潯陽的...”
皇後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拂了拂搭在胸前的長發問道：“潯陽怎麽了？過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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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什麽？本宮本就沒讓他們瞞太久，只消讓她稍微昏睡一陣子，引起皇上重視，再慢慢醒來便是了，他們以為什麽，本宮想要那潯陽的命麽？”皇後言語中稍稍帶了一些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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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公公您也是跟在皇後身邊多年的人兒了，皇後做事一向周密，這點兒後果會想不到？太醫院那些太醫也實在是不經用，皇後娘娘本意就是潯陽公主落水，昏迷一陣子，讓皇上一時找不到合適機會去開口提婚配的事情，潯陽公主的藥慢慢恢覆正常便是了，這有何難，還眼巴巴地大晚上來稟報？”若蘭說著說著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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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嘆了一口氣：“也罷，太醫院那幾個已經著實被淑妃的事情嚇壞了，你就替本宮傳話過去，潯陽的身子需慢慢好起來，半個月最好，另外桂嬪這頭也該好好臥床休息一陣子，讓太醫幾個好好上心就是了。”
段公公連忙俯首：“是，是的，奴才這就去傳話。”
“對了，今兒本宮離開以後桂嬪那頭情況如何？”
段公公忙回道：“據回報的奴才說，娘娘您走了以後，皇上又在床前陪了潯陽一會，隨後去探望了一下桂嬪，跟宮裏的人叮囑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那幾個被杖斃的宮女呢？”
“聽說被丟去了亂墳崗。”
皇後一只手在梳妝臺上來回摩挲，緩緩道：“好了，退下吧。”
段公公彎著腰一步一步往後退去，還沒等退到寢宮外，若蘭就嘀咕了一句：“這種事情還要大晚上勞煩皇後娘娘操心，實在是無用。”
蒼蓧撐著自己的膝蓋緩緩站了起來：“罷了罷了，本宮乏了，扶本宮去睡下吧，皇上今晚怕是不會過來了。”
段公公低著頭走到寢宮外的廊下，氣的發怔，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露出森森的笑意：“好你個若蘭，如今竟也當著本公公的面兒往頭上爬！”
第二天潯陽公主的情況稍稍穩定了一些，能睜眼說幾句話，但是因為受了驚嚇精神還是稍稍有些萎靡，總是懨懨得想睡覺，桂嬪因為操心潯陽的事情，也是終日提不起精神。
為了桂嬪母女，太醫院也算是忙亂了手腳。
皇上坐在禦書房的椅子上，一邊翻著書一邊聽陳公公匯報桂嬪宮裏的情況，點了點頭：“吩咐下去，好生照料桂嬪母女，若是再有差錯，朕要那幫太醫陪葬！”
陳公公深知皇上心裏的苦悶，連忙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皇上放心這回太醫想必一定卯足勁，您先喝口熱茶消消氣。”
皇上放下手中的書卷，抿了一口茶，緩了一口氣道：“朕剛要去找桂嬪說婚配的事情，潯陽這廂就出了意外，你覺得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陳公公低了低頭含蓄道：“天下的事情本就無奇不有，若是說巧合，奴才愚見，也不是沒有這可能，只是皇上昨天杖斃那幾個宮女，心裏定是已經有數。”
“是！朕與潯陽雖不親近，但朕也知道潯陽三歲時遭過水，從此怕水怕的離開，大晚上即便是貪玩，又怎麽會那麽大一個人平白無故靠近那池塘？那些宮女都是些老人兒，沒有七八年也有四五年，莫說晚上，就算是白天，恐怕也不至於將主子獨自留在池塘邊。”欒帝說著深深嘆了一口氣，“朕不是不問，朕是不敢問。”
“皇上慈悲，不願見這後宮用他人性命來做賭註，所以草草處決了巖心等幾個宮女，以儆效尤。”陳公公緩緩道。
“對了，朕讓你打聽巖心的身世可有消息了？”欒帝突然問道。
陳忠實猶豫了一下：“消息是有了，只是不知真假。”
欒帝擡眼看著他，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來消息似乎並不樂觀？”
“回皇上，奴才打聽到那宮女巖心進宮七年，六年前跟在桂嬪身邊，家中貧寒，有兩個弟弟，一個年紀尚小，另一個天生殘疾，父親重病常年臥床，全家就指著母親賣菜賺錢養活，巖心在宮裏很是節儉，發了月例就托人往家送去，只是...”陳忠實的聲音低了下去。
欒帝眼神稍稍一凜：“只是什麽？”
“只是奴才聽說最近巖心家中似乎是得了救助，不但買了新衣新被，還修葺了屋子，連那最小的弟弟都送去了學堂...”陳忠實使勁搓了搓雙手。
欒帝盯著面前的硯臺，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抖動了兩下，額頭上的青筋迸起，像是隨時要爆發一般，陳公公看著心裏打怵，輕聲道了一句：“皇上息怒。”
“你都知道教朕息怒了，想必也是猜得透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你說，婚配一事朕僅同皇後商議過，這叫朕如何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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