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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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面色一凝，正色問道：“你的意思是，偷襲潯陽的是女人？”
巖心點點頭：“是，那身段瞧著很像。公主救起後奴婢也打聽過，昨晚因著時間已經很晚，各宮基本都已經歇下，唯有關雎宮似乎歡慶到很晚，不知...”
後宮嬪妃本都聚在養心殿請安，陳公公來報時眾人都在，所以幾乎都跟著皇上皇後來了桂嬪宮裏，聽巖心這麽說，史美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說起來倒是奇怪，按常理說，公主走到池塘邊，你們上前查看情況留下公主孤身一人，這已經是擅離職守的死罪了，公主不幸落水，人救上來到現在還未醒，宮裏亂成一片，你不想著法子稟報，卻私下打探各宮歇下的情況，連那有些路程的關雎宮都打聽到了，這其中是不是諸多講不通的地方？”
寢殿內本就因為談及公主落水一事，眾人都屏氣凝神，不敢隨意討論，史美人置身事外娓娓道來，竟讓眾人途生涼意，都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皇後覺得史美人這番話似乎狠狠打了自己的臉，訕訕得臉色十分不好看，她緩緩道：“史美人這話似乎有所指，偷襲一事是本宮問起，本宮是覺得潯陽既然自知不會水，即便身邊沒有奴婢也不會主動去靠近池塘，若是說失足，她再怎麽疏忽也不至於連這層危險也不知道。所以本宮才覺得潯陽是被人推下水的。”
這一語驚醒夢中人，眾嬪妃都紛紛讚皇後聰慧。
巖心更是順水推舟地叩首：“奴婢失責，讓奸人得手陷害潯陽公主。”
“可是，這皇宮境內什麽人會有理由去陷害潯陽公主呢？”皇後眸中微微一亮，帶著半點笑意將這問題拋出。
果然巖心接的很快：“回稟皇後，潯陽公主此前因為穹夜將軍的婚事，跟平陽公主稍稍有些口舌之爭。”
皇上那張英俊挺拔的臉慢慢松了下來，神情瞬間陰郁得有些可怕，他冷眼盯著跪在地上的巖心，可那巖心並未留意皇上的臉色，依舊說道：“那日潯陽公主大約提了提跟將軍的婚約，平陽公主好像聽了心裏頭不大高興，兩個人你來我往爭了好一會兒...事後，平陽公主還說...”
“還說了什麽？”皇上終於忍不住開口，那聲音像是夾雜了冰冷刺骨的利劍，讓人不寒而栗。
巖心暗暗叫苦，垂下頭去：“沒，沒什麽...”
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稍稍變得柔和了一些：“你且照實說，平陽公主到底說了什麽？”
“真的沒什麽？”
皇上突然笑了起來：“平陽可是說她來日一定要潯陽好看？”
巖心渾身一震，低低地俯下身子，再也沒了剛才的得意勁兒：“皇上息怒。”
“息怒？朕為何要怒？你衷心護主，難不成朕還會責怪你？”皇上慢慢俯下身子，湊近了問。
巖心倉皇之中擡眼瞄了一眼皇後，那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詢問。
皇後微微側過臉去像是沒看見一般。
皇上站直了身子，揮了揮手：“來人！將昨晚伴在潯陽公主身側的幾個宮女奴才統統給朕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巖心一聽當時身子就軟了，她直勾勾望向皇後卻被侍衛很快拖走，院子裏不斷傳來宮女的慘叫聲，那叫聲先是淩厲淒慘，緩緩便弱了下去，再後來便沒了動靜。
過了許久才有人進來報，說那幾個宮女都已經不支，斃命。
皇上十分厭惡地揮揮手：“處理掉！”
站在殿內的眾嬪妃更是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皇後都是似乎心裏有些不痛快，她屈身問道：“臣妾不明白此事本該仔細調查，潯陽出事定另有原因，遠遠不止十足這麽簡單，為何皇上要將那幾個當事者一律杖斃。”
皇上嘴角蘊藏一抹淩烈的笑意，眼神冷若冰川：“皇後到底想看到何種結果？難不成大過年，這後宮就鬧得雞飛狗跳就安心了？”
皇上還是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不給自己臺階下，蒼蓧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她咬著牙緩緩低頭：“臣妾一時心急，話多了，還望皇上莫要見怪。”
“皇後日夜操勞，怕是精神過於緊張了，潯陽的事情朕來處理便是，你早些回宮歇下吧，”說完他指了指眾人，“你們也都回去歇下吧。潯陽落水是宮女失責，你們莫要以訛傳訛，攪得這後宮惶惶不可終日！”
眾嬪妃紛紛應聲道：“是，臣妾遵旨。”
皇後回到延禧宮時已經幾乎快要將手腕上的珠串摳斷，她走進寢殿狠狠地將桌上所有東西全部擼到地上，丁零當啷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嚇得若蘭半天不敢動彈。
半響，她才悄聲寬慰道：“皇後娘娘息怒，就算這次沒讓關雎宮那位受責，可到底潯陽公主昏迷不醒，這婚事暫時是退不掉了。”
“哼！膚淺！！！”蒼蓧狠狠地罵道，頭上那支垂珠鳳釵也跟著搖晃，“你以為本宮是因為平陽那丫頭生氣？本宮氣的是皇上！！淑妃在時不把本宮放在眼裏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淑妃不在了，本宮事事都為他著想，這些日子不分晝夜宿在養心殿，就是為了照顧他的身體，可他倒好，寧願去袒護一個賤骨頭的丫頭，還當著眾人的面給本宮臉色看。這回頭，又不曉得多少人要在背後偷偷取笑本宮無能了！！！”
蒼蓧氣得渾身顫抖，修長的護甲直勾勾地摳進自己的肉裏。
若蘭連忙摁住她的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如今皇上也只是一時之氣，這後宮諸事都還需娘娘您定奪。”
“呵，還需本宮做什麽？桂嬪宮裏的事情皇上一人不是處理得也很好麽？”皇後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那神情前所未有地絕望。
若蘭突然擡頭：“皇後娘娘可還記得宮女茯苓？”
皇後緩緩擡頭：“記得，可又如何？”
若蘭悄悄湊到皇後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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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嬪妃本都聚在養心殿請安，陳公公來報時眾人都在，所以幾乎都跟著皇上皇後來了桂嬪宮裏，聽巖心這麽說，史美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說起來倒是奇怪，按常理說，公主走到池塘邊，你們上前查看情況留下公主孤身一人，這已經是擅離職守的死罪了，公主不幸落水，人救上來到現在還未醒，宮裏亂成一片，你不想著法子稟報，卻私下打探各宮歇下的情況，連那有些路程的關雎宮都打聽到了，這其中是不是諸多講不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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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語驚醒夢中人，眾嬪妃都紛紛讚皇後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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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皇宮境內什麽人會有理由去陷害潯陽公主呢？”皇後眸中微微一亮，帶著半點笑意將這問題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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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張英俊挺拔的臉慢慢松了下來，神情瞬間陰郁得有些可怕，他冷眼盯著跪在地上的巖心，可那巖心並未留意皇上的臉色，依舊說道：“那日潯陽公主大約提了提跟將軍的婚約，平陽公主好像聽了心裏頭不大高興，兩個人你來我往爭了好一會兒...事後，平陽公主還說...”
“還說了什麽？”皇上終於忍不住開口，那聲音像是夾雜了冰冷刺骨的利劍，讓人不寒而栗。
巖心暗暗叫苦，垂下頭去：“沒，沒什麽...”
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稍稍變得柔和了一些：“你且照實說，平陽公主到底說了什麽？”
“真的沒什麽？”
皇上突然笑了起來：“平陽可是說她來日一定要潯陽好看？”
巖心渾身一震，低低地俯下身子，再也沒了剛才的得意勁兒：“皇上息怒。”
“息怒？朕為何要怒？你衷心護主，難不成朕還會責怪你？”皇上慢慢俯下身子，湊近了問。
巖心倉皇之中擡眼瞄了一眼皇後，那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詢問。
皇後微微側過臉去像是沒看見一般。
皇上站直了身子，揮了揮手：“來人！將昨晚伴在潯陽公主身側的幾個宮女奴才統統給朕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巖心一聽當時身子就軟了，她直勾勾望向皇後卻被侍衛很快拖走，院子裏不斷傳來宮女的慘叫聲，那叫聲先是淩厲淒慘，緩緩便弱了下去，再後來便沒了動靜。
過了許久才有人進來報，說那幾個宮女都已經不支，斃命。
皇上十分厭惡地揮揮手：“處理掉！”
站在殿內的眾嬪妃更是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皇後都是似乎心裏有些不痛快，她屈身問道：“臣妾不明白此事本該仔細調查，潯陽出事定另有原因，遠遠不止十足這麽簡單，為何皇上要將那幾個當事者一律杖斃。”
皇上嘴角蘊藏一抹淩烈的笑意，眼神冷若冰川：“皇後到底想看到何種結果？難不成大過年，這後宮就鬧得雞飛狗跳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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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她才悄聲寬慰道：“皇後娘娘息怒，就算這次沒讓關雎宮那位受責，可到底潯陽公主昏迷不醒，這婚事暫時是退不掉了。”
“哼！膚淺！！！”蒼蓧狠狠地罵道，頭上那支垂珠鳳釵也跟著搖晃，“你以為本宮是因為平陽那丫頭生氣？本宮氣的是皇上！！淑妃在時不把本宮放在眼裏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淑妃不在了，本宮事事都為他著想，這些日子不分晝夜宿在養心殿，就是為了照顧他的身體，可他倒好，寧願去袒護一個賤骨頭的丫頭，還當著眾人的面給本宮臉色看。這回頭，又不曉得多少人要在背後偷偷取笑本宮無能了！！！”
蒼蓧氣得渾身顫抖，修長的護甲直勾勾地摳進自己的肉裏。
若蘭連忙摁住她的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如今皇上也只是一時之氣，這後宮諸事都還需娘娘您定奪。”
“呵，還需本宮做什麽？桂嬪宮裏的事情皇上一人不是處理得也很好麽？”皇後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那神情前所未有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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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緩緩擡頭：“記得，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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