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陽那種草包能頂什麽用？本宮讓她跟著瑉陽去打探關雎宮消息的時候，還不是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如今就算皇上去問，她也只會點頭答應，加上桂嬪那廢物，平常已經是難得能見到皇上，如今還不是趁機討好皇上，萬事都會答應下來！！”蒼蓧氣得臉色發白。

若蘭嚇得連忙伸手去扶：“皇後娘娘您當心身子！”

“當心什麽身子？本宮這身子早晚要敗在永和宮母女手上！”蒼蓧狠狠一把推開若蘭的手，喘著氣道。

養心殿內欒帝站在書桌前，仔細端詳著一把團扇，他側著臉問：“陳忠實你可還記得這把團扇？”

陳公公笑著道：“記得，記得，這把扇子是皇上心愛之物，當年淑妃題詞，平陽公主作畫，才得了這樣一把天下無雙的扇子。”

欒帝心情似乎十分好，他晃了晃手裏的扇子，那上面一朵鮮紅的牡丹很是惹眼：“你瞧這花，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坨顏料堆積，哪裏有花的樣子？平陽畫這扇子時，才十歲，也不知道如今畫功可有長進。”

陳公公俯身道：“皇上若是真想知道，傳平陽公主過來畫一幅就曉得了。”他見欒帝沈默，又輕聲道：“今兒是除夕，皇上若是牽掛，就見一見罷。”

皇上輕輕將那扇子擱下，雙手背在身後，走到窗邊：“你覺得朕敢去見麽？朕的身子自己知道，太醫們一個個的都是哄著朕，說什麽只需調理，靜養...當年淑妃的病他們也是這麽說。朕不是怕死，也不是舍不得這帝位，朕是擔心若是連朕都走了，平陽那傻孩子以後可怎麽辦。”

陳公公鼻子一酸，微微俯身，將那滑落眼角的淚悄悄掩了去：“皇上這話實在是嚴重了。”

“罷了，罷了，”欒帝突然笑了起來，“這好端端的除夕非逼著你跟朕談論生死。對了，今兒若蘭的事情你怎麽看？”

陳公公欠了欠身，含著一絲笑意道：“若蘭姑姑是宮裏的老人兒，跟著皇後身邊，若是做事半點分寸都沒有，也不會留到現在。”

“陳公公你如今說起話來也是滴水不露，十分謹慎吶！怎麽，怕說錯了，朕會責怪你？”欒帝笑著問。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照實說話。”

“其實若蘭所說朕並不信，平陽那孩子朕是看著長大的，性子雖說是犟了一些，但這種沒分寸的事情想必做不出來。可朕也不能當著皇後的面兒揭穿若蘭，那到底是她的人。”欒帝深深嘆了一口氣，“當時朕允了平陽遷宮，也是為了能讓皇後心裏能舒坦一些，不用老盯著平陽那裏，可是朕總是覺得，平陽留在這後宮裏頭，不安全。”

陳公公凝神，半響才道：“所以皇上才想出，將平陽嫁給穹夜將軍？”

“是，他們從小青梅竹馬，有跟太子私交甚好，若是他們成親，平陽將來的日子不會難過到哪去。”欒帝伸手抵著額頭，使勁敲了敲，“朕是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出路了。”

“既然皇上已經思慮周全，那就趁早做了決定，奴才覺得這種事情越早越好，夜長夢多！”陳公公輕聲提醒道。

欒帝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年初一，皇後和眾嬪妃都應來養心殿給皇上請安，欒帝本想著借機就將穹夜指婚一事當中宣布了，可大殿之上遲遲不見桂嬪，欒帝心裏頓時有些慌，他忙問皇後：“桂嬪和潯陽為何遲遲未到？”

皇後吃驚似的朝著大殿各處瞧了瞧：“桂嬪一向守時，今兒怎麽這個時辰了還沒到，要不要臣妾差人過去催催？”

“罷了，罷了，再等等吧。”皇上擺擺手。

“皇上，平陽似乎也還沒來...”蒼蓧湊近了輕聲提醒道。

皇上心不在焉似的，擡眼瞄了瞄，隨即又垂下眼簾：“她不來便不來，隨她去吧，皇後不用放在心上。”

皇後也很快坐直了身子若有如無地跟眾嬪妃說著話，只是她眼神憂心忡忡地劃過皇上的側臉，偷偷將一絲怨恨藏在了眼底。

“啟稟皇上，皇後...”陳公公步履匆匆走進大殿，滿頭大汗，“桂嬪宮裏來報，說潯陽公主昨晚失足落水，到現在還未醒來。”

“什麽！！”皇上和皇後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眾人感到桂嬪宮裏時，桂嬪已經幾次哭暈過去，皇上看著滿臉疲憊的桂嬪，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潯陽怒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桂嬪宮裏的長宮女巖心忙道：“回稟皇上，昨晚宮裏頭放煙花，潯陽公主一時興起就要出去看看煙花，奴婢幾個就陪著公主出去，可是走到宮外不遠的池塘邊，突然公主說前頭似乎有人影閃過，奴婢怕有什麽要使壞，就先去前頭查看，誰料得還沒走遠就聽見有人落水的聲音，待奴婢幾個返回去的時候，公主她...她已經...”

“你們前去查看時，就留了公主一人？”皇後擰著眉頭問道。

巖心低頭道：“是。”

“糊塗啊，糊塗！”皇後狠狠拍了拍大腿，“你們即使要去查看情況，也不該留著公主一人在池塘邊，明知潯陽不會水，你們怎麽還能這般疏漏？如今太醫怎麽說？”

巖心忙道：“太醫說公主嗆了水，還好救上來的及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公主怕是受了驚嚇，可能一時半兒醒不來。”

“什麽叫一時半會兒醒不來？如今要這幫太醫有什麽用？”皇後神色十分激動，一張姣好的面孔如血色玫瑰，“若是公主到了晚上還醒不來，本宮就要了你們的人頭！！”

皇上頹著一張臉，緩緩走到床邊，看著面色蒼白，耳邊的鬢發還有些濕漉漉的潯陽：“事發的時候潯陽說看見奇怪的人影？”

巖心怯生生地回答：“是，所以奴婢們才會上前去查看。”

“你們可見到人影？”

巖心想了想道：“奴婢似乎也瞧見了，那人影身材嬌小，現在回想起來倒像是...倒像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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