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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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蓧手中的筷子猛地摔在桌上，震得那碗碟跟著嘭嘭響。
若蘭見皇後動了怒，連忙跪下，面含熱淚懇求道：“皇後娘娘您就讓奴婢把實話說了吧，這宮裏宮外到處都有您的閑言閑語，您自個兒總是躲在宮裏落淚，可為何到了皇上面前就只字不提？平陽公主自打遷進關雎宮，看似無事不踏出宮門半步，但總是那關雎宮的人總是在外頭散布謠言，重傷咱們延禧宮，皇後這些您都忍了，可今兒，奴婢實在是氣不下。”
“夠了，不要再說了！本宮看你是掌嘴還沒掌夠！來人！給本宮拖下去！”蒼蓧狠狠揮了揮手。
欒帝輕聲道：“讓她說。”
皇後眼角劃過一絲絲恨意，她掃了若蘭一眼。
若蘭沒有讓她失望，梨花帶雨地說道：“奴婢本是想跟那關雎宮的宮女解釋，但是平陽公主怒斥延禧宮聯合了內務府苛刻了他們的東西，還說不要以為淑妃不在了，就不把關雎宮的人放在眼裏，想當年永和宮熱鬧的時候，內務府怕是連延禧宮三個字怎麽寫都不知道。平陽公主還揚言，自己即便是遷出永和宮，也是皇上的心頭肉，哪怕一日不來給皇上和皇後請安，日子一樣過的安穩，所以讓咱們延禧宮和內務府的人都把眼睛睜大了瞧瞧，關雎宮是永遠不會被冷落的。”
說完養心殿內一陣沈默，蒼蓧偷偷瞄了一眼欒帝，只見他微微閉著眼，像是在思考什麽，她幹咳兩聲，佯裝十分生氣：“若蘭你今兒這話實在是太多了，本宮倒是不信，平陽一向乖巧怎麽會出言不遜？”
若蘭哽咽著解釋：“皇後有所不知，平陽公主如今性情大變，您若是覺得奴婢撒謊，大可以差人去內務府打聽，當時好幾個宮女都在場，一個個都嚇得目瞪口呆，一個字不敢說。”
蒼蓧剛想開口，只聽欒帝緩緩道：“她當真這麽說？”
“是！”若蘭十分肯定地回答，“平陽公主如今脾氣十分不好，動輒就拿已逝的淑妃出來說話。”
“已逝的淑妃？”欒帝突然橫眉，冷冷地問道，“這種話竟能從你一個宮女口中說出來？”
若蘭連忙叩首：“皇上贖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皇上，您莫要聽她胡言亂語，平陽那孩子還年輕，又失了娘親心中悲憤難平，總是可以理解，何況，她如今住在關雎宮，到底是離開那生活多年的永和宮...”
欒帝擡起手打斷了她的話：“皇後不用替她說話，再怎麽年輕這過完年也是十五歲的孩子了，按理說，十五歲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做事再這麽沖動任性，朕怕她往後有的是苦頭會吃。遷宮一事，是她自己提出，如今又耿耿於懷，實在教朕頭痛。”
“皇上...”皇後一聽欒帝說頭痛，連忙起身從一旁的案上拿起一盒雕著琺瑯圖案的白瓷小罐，輕輕從裏頭沾了一點薄荷膏，潤在欒帝太陽穴輕輕揉著，“若蘭肯定也有不到之處，平陽到底是公主，脾氣稍稍大一些也是正常的，皇上您萬萬別往心裏去，這身子才剛剛好起來一些。”
欒帝輕輕摁住皇後的手，柔聲問道：“皇後你說，若是過完年朕給平陽指一門婚事如何？”
皇後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尋常的神色，笑著問道：“這也是好事，好歹她不用一個人守在關雎宮裏胡思亂想，不過皇上可看好了是哪家的公子？”
皇上抿著嘴想了想：“張大人家的公子如何？”
皇後輕輕在皇上身邊重新坐下，一只手托著腮仔細地想想：“張大人的公子似乎年歲稍稍大了一些，臣妾曾經聽聞母家的人說，張大人家的公子脾氣似乎有些怪異，所以才這麽多年一直未娶，臣妾覺得似乎不大妥。”
“那，秦大人家的二公子呢？”
“那秦家二公子長相似乎稍稍差了一些，不知道平陽是否能過眼。”
欒帝緩緩點頭：“倒也是，平陽那丫頭年紀雖說不算大，主意倒是很正，就怕她自己看不上眼，朕就算做了主，她也不一定願意。”突然欒帝問道：“你覺得穹夜如何？”
皇後心裏一慌，險些撞翻了桌上的杯子：“可...可穹夜已經指婚潯陽了，這...似乎...”
“潯陽倒是好說一些，給她看一家差不多的官員公子便是了，平陽這性子剛烈一些，穹夜同她自小相識，又相處十分不錯，穹夜待她如親妹妹一般，朕想若是他們成親，應該不錯。”欒帝微笑著說，“指婚的事情確實不假，可不管是潯陽還是平陽，都是朕的女兒，都是這皇宮裏的公主，穹夜不會介懷的。”
皇後笑得有些尷尬：“這件事恐怕還是需先問問潯陽的意見吧？”
“潯陽那孩子一向乖巧，朕回頭就傳她過來問問，相信她不會有什麽意見。要是說定了，等開了春，皇後你幫朕選個好日子，就給他們把婚事給辦了，也算了卻朕的一件心事。”皇上輕輕握了握皇後的手，十分心疼地道，“這些日子實在是辛苦你了。”
皇後的心慢慢沈了下去，她狠狠瞪了一眼還跪在一旁的若蘭，強顏歡笑：“臣妾所做都是份內之事，倒是皇上日理萬機還要為後宮的事情操心，臣妾心裏十分愧疚。”
用完晚膳從養心殿出來，蒼蓧一路趕得十分急促，回到延禧宮還沒站穩，回首便賞了若蘭一個耳光：“都是你這個賤貨坯子搞出來的事情，現在可好了，竟要遂了那小賤人的心願！！！”
若蘭連忙跪下：“皇後贖罪，奴婢只是想著借機滅滅平陽公主的威風，在皇上面前參一本，可萬萬沒想到...”
“沒想到...”皇後狠狠地咬了咬牙，“本宮其實早就該想到，皇上怎麽會真心怪罪平陽？他心疼還來不及呢，如今好了，倒是讓他趁機找了個臺階，將本宮的指婚給撤了！！”
“可這門婚事到底還需問過潯陽公主。”若蘭垂死掙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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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見皇後動了怒，連忙跪下，面含熱淚懇求道：“皇後娘娘您就讓奴婢把實話說了吧，這宮裏宮外到處都有您的閑言閑語，您自個兒總是躲在宮裏落淚，可為何到了皇上面前就只字不提？平陽公主自打遷進關雎宮，看似無事不踏出宮門半步，但總是那關雎宮的人總是在外頭散布謠言，重傷咱們延禧宮，皇後這些您都忍了，可今兒，奴婢實在是氣不下。”
“夠了，不要再說了！本宮看你是掌嘴還沒掌夠！來人！給本宮拖下去！”蒼蓧狠狠揮了揮手。
欒帝輕聲道：“讓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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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哽咽著解釋：“皇後有所不知，平陽公主如今性情大變，您若是覺得奴婢撒謊，大可以差人去內務府打聽，當時好幾個宮女都在場，一個個都嚇得目瞪口呆，一個字不敢說。”
蒼蓧剛想開口，只聽欒帝緩緩道：“她當真這麽說？”
“是！”若蘭十分肯定地回答，“平陽公主如今脾氣十分不好，動輒就拿已逝的淑妃出來說話。”
“已逝的淑妃？”欒帝突然橫眉，冷冷地問道，“這種話竟能從你一個宮女口中說出來？”
若蘭連忙叩首：“皇上贖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皇上，您莫要聽她胡言亂語，平陽那孩子還年輕，又失了娘親心中悲憤難平，總是可以理解，何況，她如今住在關雎宮，到底是離開那生活多年的永和宮...”
欒帝擡起手打斷了她的話：“皇後不用替她說話，再怎麽年輕這過完年也是十五歲的孩子了，按理說，十五歲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做事再這麽沖動任性，朕怕她往後有的是苦頭會吃。遷宮一事，是她自己提出，如今又耿耿於懷，實在教朕頭痛。”
“皇上...”皇後一聽欒帝說頭痛，連忙起身從一旁的案上拿起一盒雕著琺瑯圖案的白瓷小罐，輕輕從裏頭沾了一點薄荷膏，潤在欒帝太陽穴輕輕揉著，“若蘭肯定也有不到之處，平陽到底是公主，脾氣稍稍大一些也是正常的，皇上您萬萬別往心裏去，這身子才剛剛好起來一些。”
欒帝輕輕摁住皇後的手，柔聲問道：“皇後你說，若是過完年朕給平陽指一門婚事如何？”
皇後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尋常的神色，笑著問道：“這也是好事，好歹她不用一個人守在關雎宮裏胡思亂想，不過皇上可看好了是哪家的公子？”
皇上抿著嘴想了想：“張大人家的公子如何？”
皇後輕輕在皇上身邊重新坐下，一只手托著腮仔細地想想：“張大人的公子似乎年歲稍稍大了一些，臣妾曾經聽聞母家的人說，張大人家的公子脾氣似乎有些怪異，所以才這麽多年一直未娶，臣妾覺得似乎不大妥。”
“那，秦大人家的二公子呢？”
“那秦家二公子長相似乎稍稍差了一些，不知道平陽是否能過眼。”
欒帝緩緩點頭：“倒也是，平陽那丫頭年紀雖說不算大，主意倒是很正，就怕她自己看不上眼，朕就算做了主，她也不一定願意。”突然欒帝問道：“你覺得穹夜如何？”
皇後心裏一慌，險些撞翻了桌上的杯子：“可...可穹夜已經指婚潯陽了，這...似乎...”
“潯陽倒是好說一些，給她看一家差不多的官員公子便是了，平陽這性子剛烈一些，穹夜同她自小相識，又相處十分不錯，穹夜待她如親妹妹一般，朕想若是他們成親，應該不錯。”欒帝微笑著說，“指婚的事情確實不假，可不管是潯陽還是平陽，都是朕的女兒，都是這皇宮裏的公主，穹夜不會介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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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陽那孩子一向乖巧，朕回頭就傳她過來問問，相信她不會有什麽意見。要是說定了，等開了春，皇後你幫朕選個好日子，就給他們把婚事給辦了，也算了卻朕的一件心事。”皇上輕輕握了握皇後的手，十分心疼地道，“這些日子實在是辛苦你了。”
皇後的心慢慢沈了下去，她狠狠瞪了一眼還跪在一旁的若蘭，強顏歡笑：“臣妾所做都是份內之事，倒是皇上日理萬機還要為後宮的事情操心，臣妾心裏十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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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連忙跪下：“皇後贖罪，奴婢只是想著借機滅滅平陽公主的威風，在皇上面前參一本，可萬萬沒想到...”
“沒想到...”皇後狠狠地咬了咬牙，“本宮其實早就該想到，皇上怎麽會真心怪罪平陽？他心疼還來不及呢，如今好了，倒是讓他趁機找了個臺階，將本宮的指婚給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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