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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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若蘭：“你堂堂一個延禧宮長宮女竟會被那個小丫頭頂撞了去？你當真本宮這幾日宿在養心殿，就萬事都不知道麽？”
若蘭嚇得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面色如土：“皇後贖罪，皇後贖罪，奴婢一時糊塗，那含笑並未朝奴婢發難，只是奴婢實在氣不過，所以才...”
“你若是氣氛不過，著實跟本宮講，本宮不會虧待了你去，也自然不允許那平陽在延禧宮的人面前耀武揚威，但不管何事你都需如實稟告本宮，像你這般自己打腫了自己的臉，是擔心延禧宮的臉丟不完麽？”蒼蓧青著一張臉質問。
本來皇後幾日未眠，臉色就已經十分難看，如今更加讓人看了心裏生畏。
若蘭連連磕頭認錯：“是奴婢糊塗，奴婢一時私心。”
“有私心不是壞事，壞的是你連本宮都想蒙蔽，實在是叫本宮心寒。”蒼蓧稍稍緩了緩口味，重新坐下，低頭睨了她一眼。
若蘭不敢再說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後閉上眼睛沈默片刻，冷冷道：“晚些時候本宮要去養心殿陪皇上用晚膳，你陪本宮過去，若是皇上問起你臉上的事情，你便...如實回答便是了！”蒼蓧將那“如實回答”四個字咬得很重。
若蘭眼眉一揚，連忙頷首稱道。
除夕夜，宮裏難得這般冷靜，皇上因為身子不適，淑妃離世，加上後宮陸續發生這麽多意外，沒有像往年一樣準備家宴，皇後傳了口諭讓各宮自備小宴慶祝。這消息傳下來，幾家歡喜幾家愁。喜的是那些本就不得皇後喜愛，又入不了皇上眼的嬪妃，愁的是那些還心存一絲念想，指望著淑妃離世能分得皇上幾分恩寵的妃嬪。
平陽聽說這消息悄悄松了一口氣，她已經遷居這關雎宮，從瑉陽出事後，就再也沒見過皇上皇後，這次除夕家宴取消對她來說也算一種解脫，另外她也擔心家宴上若是碰見穹夜，怕會更加尷尬。
傍晚，禦膳房傳了膳食送進養心殿，蒼蓧換了一身衣裳早早過來，雖然嘗膳的公公已經一一嘗過這些膳食，可皇後依舊不放心，親自細細查看。
陳公公忍不住讚道：“皇上自打身子不適，皇後娘娘真正是盡心盡力，凡事親力親為，實在是叫人瞧了心裏頭感動。”
蒼蓧深深嘆了一口氣：“皇上心裏頭藏著心事，身子不好是小，心結難開是大，本宮日夜陪著也只能止於其表面，真正心裏頭的事兒，還得皇上自個兒解開。”
陳公公笑著頷首：“皇後這是哪裏的話，皇上一向疼愛皇後，任何事情都跟皇後您有商有量，實在是後宮典範...”
正說著皇上在裏屋咳嗽了一聲，皇後連忙提著裙角緩步走了進去：“皇上，怎的又咳嗽了？”
欒帝擡眼見是她：“不是讓你回去休息了嗎？怎麽又過來了，這幾日你也累了，早些宿在宮裏歇著吧。”
蒼蓧含著幾分溫柔的笑意輕輕擊了擊掌：“臣妾這不是心裏掛念著皇上，睡不下麽？再說了，今兒是除夕，宮裏不擺宴席就罷了，可這除夕晚膳臣妾還是想陪在皇上身邊。若蘭，上菜...”
欒帝放下手中的筆，輕輕理了理袖口：“這些事就讓陳公公去安排吧，何必還要若蘭也跟著忙活？”
這說話的空檔兒若蘭領著幾個小宮女緩緩走了進來，低聲安排那幾人布菜，很快桌上八樣小菜已經擺好，若蘭屈身：“皇上、皇後小菜已經擺好，熱菜稍後就上，可以入座了。”
欒帝在蒼蓧的攙扶下落座，擡眼看了看若蘭笑著道：“若蘭你跟著皇後也許多年了吧？”
若蘭款款俯身：“回稟皇上，已經足足八年。”
“八年...”欒帝沈思了片刻，“在這宮裏也算長的了，可有過個人的打算？”
若蘭連忙道：“奴婢願一生一世跟隨皇後。”
蒼蓧十分合時宜地笑了，她拿起面前的銀筷，輕輕夾了一塊小菜送到皇上的碗裏，掩嘴笑道：“這個若蘭，就喜歡說這些胡話，本宮倒是想著什麽時候給她瞧瞧合適的人選...”
欒帝笑著點了點頭，轉向若蘭的時候，突然盯著她略帶紅腫的臉問道：“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若蘭一聽像是受了驚似的，猛地跪地求饒：“奴婢錯了，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後臉色一沈，怒斥道：“你這是做什麽？皇上只是問你臉上怎麽了？你求饒作甚？”
欒帝輕輕摁住皇後的手，溫柔地說：“若蘭像是受了驚嚇似的，你且先別緊張，起來慢慢回話。”
若蘭跪在地上遲遲不肯起身，微微擡眼，征求似的看了一眼皇後，皇後深深嘆了一口氣：“你跟了本宮多年，怎的還是這般怕事的模樣？起來吧，皇上問你，一切照實回答便是了。”
若蘭這才緩緩站了起來，彎著腰將身子稍稍側了過去，支支吾吾道：“是，是被小主子掌嘴的，奴婢已經認過錯，還望皇上皇後贖罪，奴婢實在是無心的...”
欒帝哦了一聲，擡手拿起筷子：“又是哪個宮裏的主子發了脾氣，拿著你們宮女撒氣，也是難為你們了。”
皇後迅速睨了若蘭一眼，若蘭領會，當即換上一副哭腔：“這次實在是奴婢不好，奴婢當真是沒瞧見平陽公主，絕對不是有意冒犯的。”
果然，皇上一聽平陽的名字，面色一凝手中的筷子緩緩擱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輕輕揉了兩下，柔聲問道：“平陽，她，你在何處碰到？”
若蘭忙道：“奴才是去內務府領東西，但是剛巧遇上關雎宮的宮女也在那兒，常公公只說延禧宮的東西是事先備下的，結果那小宮女當時就跟奴婢急了眼，非要說常公公是故意刁難，奴婢正準備跟那宮女解釋，不想平陽公主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不由分說就掌了奴婢的嘴，奴婢自知沒依禮向公主請安，可公主話裏話外盡是指責皇後的不是，實在讓奴婢聽不下去...”
“住口！”蒼蓧厲聲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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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嚇得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面色如土：“皇後贖罪，皇後贖罪，奴婢一時糊塗，那含笑並未朝奴婢發難，只是奴婢實在氣不過，所以才...”
“你若是氣氛不過，著實跟本宮講，本宮不會虧待了你去，也自然不允許那平陽在延禧宮的人面前耀武揚威，但不管何事你都需如實稟告本宮，像你這般自己打腫了自己的臉，是擔心延禧宮的臉丟不完麽？”蒼蓧青著一張臉質問。
本來皇後幾日未眠，臉色就已經十分難看，如今更加讓人看了心裏生畏。
若蘭連連磕頭認錯：“是奴婢糊塗，奴婢一時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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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閉上眼睛沈默片刻，冷冷道：“晚些時候本宮要去養心殿陪皇上用晚膳，你陪本宮過去，若是皇上問起你臉上的事情，你便...如實回答便是了！”蒼蓧將那“如實回答”四個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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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宮裏難得這般冷靜，皇上因為身子不適，淑妃離世，加上後宮陸續發生這麽多意外，沒有像往年一樣準備家宴，皇後傳了口諭讓各宮自備小宴慶祝。這消息傳下來，幾家歡喜幾家愁。喜的是那些本就不得皇後喜愛，又入不了皇上眼的嬪妃，愁的是那些還心存一絲念想，指望著淑妃離世能分得皇上幾分恩寵的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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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禦膳房傳了膳食送進養心殿，蒼蓧換了一身衣裳早早過來，雖然嘗膳的公公已經一一嘗過這些膳食，可皇後依舊不放心，親自細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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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蓧深深嘆了一口氣：“皇上心裏頭藏著心事，身子不好是小，心結難開是大，本宮日夜陪著也只能止於其表面，真正心裏頭的事兒，還得皇上自個兒解開。”
陳公公笑著頷首：“皇後這是哪裏的話，皇上一向疼愛皇後，任何事情都跟皇後您有商有量，實在是後宮典範...”
正說著皇上在裏屋咳嗽了一聲，皇後連忙提著裙角緩步走了進去：“皇上，怎的又咳嗽了？”
欒帝擡眼見是她：“不是讓你回去休息了嗎？怎麽又過來了，這幾日你也累了，早些宿在宮裏歇著吧。”
蒼蓧含著幾分溫柔的笑意輕輕擊了擊掌：“臣妾這不是心裏掛念著皇上，睡不下麽？再說了，今兒是除夕，宮裏不擺宴席就罷了，可這除夕晚膳臣妾還是想陪在皇上身邊。若蘭，上菜...”
欒帝放下手中的筆，輕輕理了理袖口：“這些事就讓陳公公去安排吧，何必還要若蘭也跟著忙活？”
這說話的空檔兒若蘭領著幾個小宮女緩緩走了進來，低聲安排那幾人布菜，很快桌上八樣小菜已經擺好，若蘭屈身：“皇上、皇後小菜已經擺好，熱菜稍後就上，可以入座了。”
欒帝在蒼蓧的攙扶下落座，擡眼看了看若蘭笑著道：“若蘭你跟著皇後也許多年了吧？”
若蘭款款俯身：“回稟皇上，已經足足八年。”
“八年...”欒帝沈思了片刻，“在這宮裏也算長的了，可有過個人的打算？”
若蘭連忙道：“奴婢願一生一世跟隨皇後。”
蒼蓧十分合時宜地笑了，她拿起面前的銀筷，輕輕夾了一塊小菜送到皇上的碗裏，掩嘴笑道：“這個若蘭，就喜歡說這些胡話，本宮倒是想著什麽時候給她瞧瞧合適的人選...”
欒帝笑著點了點頭，轉向若蘭的時候，突然盯著她略帶紅腫的臉問道：“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若蘭一聽像是受了驚似的，猛地跪地求饒：“奴婢錯了，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後臉色一沈，怒斥道：“你這是做什麽？皇上只是問你臉上怎麽了？你求饒作甚？”
欒帝輕輕摁住皇後的手，溫柔地說：“若蘭像是受了驚嚇似的，你且先別緊張，起來慢慢回話。”
若蘭跪在地上遲遲不肯起身，微微擡眼，征求似的看了一眼皇後，皇後深深嘆了一口氣：“你跟了本宮多年，怎的還是這般怕事的模樣？起來吧，皇上問你，一切照實回答便是了。”
若蘭這才緩緩站了起來，彎著腰將身子稍稍側了過去，支支吾吾道：“是，是被小主子掌嘴的，奴婢已經認過錯，還望皇上皇後贖罪，奴婢實在是無心的...”
欒帝哦了一聲，擡手拿起筷子：“又是哪個宮裏的主子發了脾氣，拿著你們宮女撒氣，也是難為你們了。”
皇後迅速睨了若蘭一眼，若蘭領會，當即換上一副哭腔：“這次實在是奴婢不好，奴婢當真是沒瞧見平陽公主，絕對不是有意冒犯的。”
果然，皇上一聽平陽的名字，面色一凝手中的筷子緩緩擱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輕輕揉了兩下，柔聲問道：“平陽，她，你在何處碰到？”
若蘭忙道：“奴才是去內務府領東西，但是剛巧遇上關雎宮的宮女也在那兒，常公公只說延禧宮的東西是事先備下的，結果那小宮女當時就跟奴婢急了眼，非要說常公公是故意刁難，奴婢正準備跟那宮女解釋，不想平陽公主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不由分說就掌了奴婢的嘴，奴婢自知沒依禮向公主請安，可公主話裏話外盡是指責皇後的不是，實在讓奴婢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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