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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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頭痛欲裂地從宿醉中醒來時，寢宮內已經一切收拾妥當，含笑煮了醒酒湯在床邊候著，見她睜眼忙道：“公主您可算醒了，您要是再這麽睡下去，奴婢可要去找太醫了。”
平陽撐著身子勉強坐起來：“怎麽，我睡了很久？”
含笑點了點扶著她坐穩，又拿來靠枕墊在她身後：“您從昨晚睡下，這都已經快傍晚了，睡得昏昏沈沈，奴婢這顆心就一直吊著。”
平陽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這酒還真是後勁十足，昨晚一時大意多喝了幾杯，叫你平白擔心了。”
含笑將桌上的醒酒湯端來：“這醒酒湯奴婢來來回回熱了好幾趟，眼下溫度剛剛好，公主趕緊喝了吧，胃裏頭也好舒服一些。”
平陽接過湯，仰首喝完，她擦了擦嘴問道：“昨晚後來...太子和穹將軍是怎麽回去的？”
含笑抿了抿嘴：“穹將軍的酒量可真好，您和太子都醉成那樣了，可他倒還清醒著，是他將您扶到床上睡下的，後來又幫著將太子送了回去，這醒酒湯也是他再三叮囑，說等公主您醒來，一定要飲下這湯，否則怕會難受好幾天...”
含笑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她埋下頭，低低說了一句：“奴婢話多了。”
“他一向如此周到。”平陽笑了笑，像是沒聽見含笑的話一般。
平陽吩咐關雎宮的人此後不準再提太子和穹夜過來飲酒的事情，一切就當是沒發生一般。鴇羽還是照常在禦書房內念書，穹夜依舊學著統領軍隊，可他們心裏卻一直想著那晚的情形。
這個冬天過的很快，轉眼到了除夕，含笑去內務府領過年的東西依舊吃了閉門羹，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站在內務府的門口理論。
“呦！這是哪個宮裏的宮女這般潑皮，在這兒撒野呢？”一聲譏諷從背後傳來。
含笑轉身看見延禧宮的若蘭裹著嶄新的棉衣走了過來，連忙俯身道：“若蘭姑姑。”
“你還曉得喚我一聲姑姑？腦子倒是還清醒，我還以為你長久窩在那不見天日的晦氣地方，早就長了黴呢！”若蘭笑著道。
旁邊幾個別的宮裏的宮女聽見了，都掩著嘴偷笑。
含笑自知如今跟若蘭計較不得，只得自認倒黴，欠了欠身：“宮裏頭還有事要做，含笑先告辭了。”
“唉！別急著走呀！聽說你今兒也是來領東西的？”若蘭橫過身子將她的去路攔住。
含笑暗暗覺得不妙，屈膝道：“是，內務府的公公說東西領完了，奴婢待明兒再過來，就不耽誤姑姑的時間了。”
“是麽？”若蘭擡手理了理頭上的發簪，那發簪是白銀鑲了碎玉，雖不算貴重但瞧著十分精致，“常公公，延禧宮領東西。”
“唉唉，好叻，姑姑您稍等。”剛還冷著臉將含笑拒之門外的常福連忙道，不一會過年所需的紅燭、福字、新棉被等被一一送了過來。
若蘭擰著眉望著常福：“我說常公公，您這就不對了，不是說東西都沒了麽？你這叫含笑白白跑了一趟，可怎麽是好？”
常福擡眼看了看含笑：“若蘭姑姑有所不知，這各宮主子的東西本就是分配好的，至於那些冷宮別院的自然需要等多餘的物資到了，再來領。”
若蘭掩著嘴笑了起來，轉臉對另外幾個宮女道：“你們大夥可聽真切了？那關雎宮是冷宮別院...”說完她凝了凝神，對常福道：“常公公你這話就不對了，皇後娘娘宅心仁厚，一直惦記著平陽公主，縱使她如此不詳，接二連三克死身邊的人，可皇後從未苛待過她！”
含笑本想息事寧人，就算被這若蘭指著鼻子罵幾句都無妨，但是一聽她這樣詆毀平陽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擡頭直視若蘭的眼睛：“再怎麽說平陽也是這皇宮裏堂堂正正的公主，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奴婢在背後指手畫腳，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咒公主不詳，你到底安了什麽心？”
若蘭見她反駁，臉色一沈，揚起右手剛想扇下去，只聽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若蘭姑姑，好久不見呀！”
若蘭吃了一驚，連忙轉身福了福：“奴婢見過平陽公主。”
含笑見平陽一身素衣，披著一件湖藍色的披風站在身後，滿腹的委屈都湧了上來，低低喚了一聲：“公主。”兩行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平陽走到含笑面前輕聲斥道：“不過叫你來領些東西，竟也能磨蹭半天！這樣辦事的效率，讓本宮怎麽放心？若蘭姑姑本就事務繁忙，前前後後需聽主子差遣，你還這般糾纏，誤了事兒你擔得起責任麽？”
含笑會意，連忙朝著若蘭屈膝：“是含笑不懂事，耽誤了姑姑做事，還望姑姑見諒。”
若蘭還沒來得及說話，平陽便接過話茬：“你這話對若蘭姑姑說沒用，應當去向皇後娘娘道歉，若蘭姑姑只是個宮女！宮女都是聽從主子吩咐做事的。你進宮時間也不算短了，這點兒道理還不明白麽？”
平陽的話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若蘭俯著身子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平陽見若蘭不再做聲，轉臉望向常福：“怎麽常公公，本公主只是遷宮而居，換個地方住住，怎麽到了你嘴裏就成了冷宮別院呢？這是皇上吩咐下來的，還是你自己揣摩的？”
寒冬臘月，常福頭上竟滲出密密的汗珠，他巍顫顫地福了福身子：“回公主的話，奴才剛才一時口誤，還望公主莫要見怪。對...對了，奴才剛想起來，有一批冬日的物資，晚些就能送來，奴...奴才稍後就差人，給您送去...”
“不必了！”平陽擺了擺手，“本公主稍後再派人過來取！不勞煩公公費心。”
說完她轉身對著含笑道：“今兒是除夕，宮裏頭還有好些事等著你回去做呢，在這兒杵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回宮？”
含笑連忙低著頭跟在平陽身後離開。
若蘭死死咬著牙，滿臉的恨意掩都掩不住，她扭頭沖著那幾個看熱鬧的宮女大吼：“瞧什麽，還不趕緊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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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點了點扶著她坐穩，又拿來靠枕墊在她身後：“您從昨晚睡下，這都已經快傍晚了，睡得昏昏沈沈，奴婢這顆心就一直吊著。”
平陽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這酒還真是後勁十足，昨晚一時大意多喝了幾杯，叫你平白擔心了。”
含笑將桌上的醒酒湯端來：“這醒酒湯奴婢來來回回熱了好幾趟，眼下溫度剛剛好，公主趕緊喝了吧，胃裏頭也好舒服一些。”
平陽接過湯，仰首喝完，她擦了擦嘴問道：“昨晚後來...太子和穹將軍是怎麽回去的？”
含笑抿了抿嘴：“穹將軍的酒量可真好，您和太子都醉成那樣了，可他倒還清醒著，是他將您扶到床上睡下的，後來又幫著將太子送了回去，這醒酒湯也是他再三叮囑，說等公主您醒來，一定要飲下這湯，否則怕會難受好幾天...”
含笑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她埋下頭，低低說了一句：“奴婢話多了。”
“他一向如此周到。”平陽笑了笑，像是沒聽見含笑的話一般。
平陽吩咐關雎宮的人此後不準再提太子和穹夜過來飲酒的事情，一切就當是沒發生一般。鴇羽還是照常在禦書房內念書，穹夜依舊學著統領軍隊，可他們心裏卻一直想著那晚的情形。
這個冬天過的很快，轉眼到了除夕，含笑去內務府領過年的東西依舊吃了閉門羹，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站在內務府的門口理論。
“呦！這是哪個宮裏的宮女這般潑皮，在這兒撒野呢？”一聲譏諷從背後傳來。
含笑轉身看見延禧宮的若蘭裹著嶄新的棉衣走了過來，連忙俯身道：“若蘭姑姑。”
“你還曉得喚我一聲姑姑？腦子倒是還清醒，我還以為你長久窩在那不見天日的晦氣地方，早就長了黴呢！”若蘭笑著道。
旁邊幾個別的宮裏的宮女聽見了，都掩著嘴偷笑。
含笑自知如今跟若蘭計較不得，只得自認倒黴，欠了欠身：“宮裏頭還有事要做，含笑先告辭了。”
“唉！別急著走呀！聽說你今兒也是來領東西的？”若蘭橫過身子將她的去路攔住。
含笑暗暗覺得不妙，屈膝道：“是，內務府的公公說東西領完了，奴婢待明兒再過來，就不耽誤姑姑的時間了。”
“是麽？”若蘭擡手理了理頭上的發簪，那發簪是白銀鑲了碎玉，雖不算貴重但瞧著十分精致，“常公公，延禧宮領東西。”
“唉唉，好叻，姑姑您稍等。”剛還冷著臉將含笑拒之門外的常福連忙道，不一會過年所需的紅燭、福字、新棉被等被一一送了過來。
若蘭擰著眉望著常福：“我說常公公，您這就不對了，不是說東西都沒了麽？你這叫含笑白白跑了一趟，可怎麽是好？”
常福擡眼看了看含笑：“若蘭姑姑有所不知，這各宮主子的東西本就是分配好的，至於那些冷宮別院的自然需要等多餘的物資到了，再來領。”
若蘭掩著嘴笑了起來，轉臉對另外幾個宮女道：“你們大夥可聽真切了？那關雎宮是冷宮別院...”說完她凝了凝神，對常福道：“常公公你這話就不對了，皇後娘娘宅心仁厚，一直惦記著平陽公主，縱使她如此不詳，接二連三克死身邊的人，可皇後從未苛待過她！”
含笑本想息事寧人，就算被這若蘭指著鼻子罵幾句都無妨，但是一聽她這樣詆毀平陽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擡頭直視若蘭的眼睛：“再怎麽說平陽也是這皇宮裏堂堂正正的公主，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奴婢在背後指手畫腳，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咒公主不詳，你到底安了什麽心？”
若蘭見她反駁，臉色一沈，揚起右手剛想扇下去，只聽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若蘭姑姑，好久不見呀！”
若蘭吃了一驚，連忙轉身福了福：“奴婢見過平陽公主。”
含笑見平陽一身素衣，披著一件湖藍色的披風站在身後，滿腹的委屈都湧了上來，低低喚了一聲：“公主。”兩行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平陽走到含笑面前輕聲斥道：“不過叫你來領些東西，竟也能磨蹭半天！這樣辦事的效率，讓本宮怎麽放心？若蘭姑姑本就事務繁忙，前前後後需聽主子差遣，你還這般糾纏，誤了事兒你擔得起責任麽？”
含笑會意，連忙朝著若蘭屈膝：“是含笑不懂事，耽誤了姑姑做事，還望姑姑見諒。”
若蘭還沒來得及說話，平陽便接過話茬：“你這話對若蘭姑姑說沒用，應當去向皇後娘娘道歉，若蘭姑姑只是個宮女！宮女都是聽從主子吩咐做事的。你進宮時間也不算短了，這點兒道理還不明白麽？”
平陽的話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若蘭俯著身子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平陽見若蘭不再做聲，轉臉望向常福：“怎麽常公公，本公主只是遷宮而居，換個地方住住，怎麽到了你嘴裏就成了冷宮別院呢？這是皇上吩咐下來的，還是你自己揣摩的？”
寒冬臘月，常福頭上竟滲出密密的汗珠，他巍顫顫地福了福身子：“回公主的話，奴才剛才一時口誤，還望公主莫要見怪。對...對了，奴才剛想起來，有一批冬日的物資，晚些就能送來，奴...奴才稍後就差人，給您送去...”
“不必了！”平陽擺了擺手，“本公主稍後再派人過來取！不勞煩公公費心。”
說完她轉身對著含笑道：“今兒是除夕，宮裏頭還有好些事等著你回去做呢，在這兒杵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回宮？”
含笑連忙低著頭跟在平陽身後離開。
若蘭死死咬著牙，滿臉的恨意掩都掩不住，她扭頭沖著那幾個看熱鬧的宮女大吼：“瞧什麽，還不趕緊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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