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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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嬤嬤！！！”殷紅的鮮血從常嬤嬤的衣服上滲了出來，平陽失聲叫道。
很快小蓮子等幾個人沖了進來，看見瑉陽舉著匕首，紛紛將平陽和嬤嬤護在了身後。
“為什麽？為什麽啊？”平陽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沖著瑉陽哭喊。
瑉陽自知難逃此劫，她舉著那把滿是鮮血的匕首冷笑：“哈哈哈哈，為什麽？你竟然會問我為什麽？當年我母妃小產，眼巴巴地盼著父皇能來看望一眼，可是那天父皇都已經到了宮門口，永和宮傳來消息說你昏迷不醒。哈哈哈哈哈，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可後來才曉得只是你貪玩偷喝了酒，父皇就轉身去陪著你。而我母妃呢？一個人孤伶伶地躺在床上，忍著劇痛看著產婆將那已經成型的孩子從體內引出，那血淋淋的床單我至今都不能忘記。”
平陽泣不成聲：“當年我是貪玩，可那天我並不知道湘嬪娘娘出了那樣的大事。”
“你自然是不會知道，你的母妃淑妃，獨自霸占著父皇的愛，哪裏肯分給我們？我母妃有孕期間，淑妃不斷以身體不適為由，將父皇留在永和宮內，以至於我母妃不但要承受身體的疼痛還要將滿腹的心酸往獨自裏咽。自打母妃小產後，我就幾乎沒見她笑過，倒是你！你和你的母妃這些年過的有多開心？”瑉陽發了瘋似的用那匕首直指平陽，“我還記得前年重陽，母妃染了風寒，躺在宮裏獨自落淚，我實在不忍心想去懇求父皇過去看她一眼，可當我走到永和宮外時，聽見父皇和你們在院子裏嬉笑，吟詩作對，談古論今，彈琴淺唱，歡樂融融，我站在宮墻下聽了很久很久，這樣的聲音從未在我的宮中出現過。”
瑉陽說著說著悲從中來，大滴大滴的眼淚滑落，持著匕首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那時有新來的宮女路過，見我站在宮墻下落淚，好心過來詢問，我是不是被主子責罰了。哈哈哈哈哈，聽見了嗎平陽？你我同為公主，我且虛長你一歲，你是這個後宮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公主，是皇上的心頭肉，可我呢！我竟被當成受了責罰的宮女！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總有一天，我要將這一切連本帶利逃回來！！”
平陽看著她，使勁地搖了搖頭：“你若是覺得我虧欠了你，大可以沖著我來討，若是能補償，我一定補償你。甚至道父皇面前說情，我也願意。”
“你當真以為如今的你還是以前那個平陽麽？你自己瞅瞅，這關雎宮如今連鬼都不肯來，我需討回來的，一定會討回來。”瑉陽說著腳下有些不穩，稍稍一個踉蹌。
小蓮子瞅準了準備撲上前奪下匕首，卻被瑉陽看出了動機，她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你敢來搶麽？呵呵呵，我告訴你，這可不是普通的匕首，這上面有毒！！！！”瑉陽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平陽。
平陽一驚連忙低頭查看常嬤嬤的傷口，果然從她肩胛出溜出來的血慢慢凝成了詭異的暗紅色，平陽忙喊道“快傳太醫，快！！！”
“呵呵呵，來不及了平陽！來不及了！”瑉陽揮動著手裏的匕首，整個人像是精神崩潰一般，她指了指桌上的盒子，“你知道這裏頭是什麽嗎？”
平陽看了看那盒子，沒有說話。
瑉陽用那只沒有持刀的手輕輕摸了摸盒子，語氣也變得突然溫柔起來：“這裏頭是我的弟弟，我那個已經成型的弟弟。”
一聽這話小蓮子等幾個人嚇得紛紛往後退了兩步，眾人都眼睜睜看著瑉陽卻不敢上前。
寢宮外面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瑉陽側耳聽見了穹夜的聲音：“快，快去稟報皇上。”
她咧開嘴笑道：“平陽你倒是遺傳了你母妃狐媚男人的本事，堂堂穹夜將軍如今也敗在你的裙下，幾番進出關雎宮，甚至還躲在宮墻外暗自神傷。你說，若是潯陽知道了，會怎麽想？”
平陽忙道：“你有什麽怨氣只管沖著我來，不要將其他人牽扯進來。嬤嬤傷勢嚴重，你且先讓人傳來太醫！”
“呵呵，太醫？要不是這老東西礙手礙腳如今我已經領著你去見我弟弟了！！”瑉陽猛地甩動著手裏的匕首。
就在這時湘嬪失魂落魄趕了過來，她老遠就喚著：“瑉陽，瑉陽我的孩子，你莫要想不開，你萬萬不能做傻事啊！！！”
“母妃！”瑉陽眼中閃出一絲溫情。
湘嬪趕到寢宮門口，一眼看見躺在地上的常嬤嬤和瑉陽手中的匕首，頓時傻了眼：“瑉陽！！你在做什麽？？你放下刀，聽話，快放下刀！”
“母妃，這些年你還是第一次這麽溫柔地叫我名字。自從弟弟走了以後，你從未不用正眼瞧我，就好像我是這天底下最不祥的人一樣，我總是想著，若是弟弟順利出生會怎麽樣，您會不會多愛我一些？”
湘嬪掩面跪地，狠狠地用頭撞在門欄上：“是母妃不好，母妃不該為了一個逝去的孩子遺憾多年，瑉陽，你放下刀，你跟母妃回去，好不好，母妃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不，母妃，造成這一切都是她！”瑉陽猛地指了指平陽，“是她和她的母妃造成的這一切，如今我就要替弟弟討回這一切！！！”
說完瑉陽揮舞著手中的刀就往平陽沖了過去，平陽嚇得連忙低頭護住常嬤嬤，小蓮子順手操起腳邊的一只凳子，朝著瑉陽扔了過去，瑉陽一時不備被砸了個重要，踉蹌著倒向一邊，身子重重地撞在桌子上，那朱紅色的盒子被撞掉在了地上，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竟是一堆幹裂的白骨，那白骨十分細小。遠遠看著十分慎人。
瑉陽連忙跪在地上將那些白骨撿了起來握在手中：“弟弟，弟弟你別怕，姐姐在這裏，姐姐會保護你！”
湘嬪終於喚了一聲瑉陽後暈倒在地。
宮裏的侍衛很快包圍了整個關雎宮，受了傷的穹夜捂著尚在流血的後腦勺站在門口警告道：“瑉陽公主，您現在放下手中的匕首，一切尚且還有挽回的餘地...”
瑉陽望著暈倒在地上的湘嬪淒涼一笑：“母妃，兒臣不孝！”
隨後舉刀揮手，平陽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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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蓮子等幾個人沖了進來，看見瑉陽舉著匕首，紛紛將平陽和嬤嬤護在了身後。
“為什麽？為什麽啊？”平陽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沖著瑉陽哭喊。
瑉陽自知難逃此劫，她舉著那把滿是鮮血的匕首冷笑：“哈哈哈哈，為什麽？你竟然會問我為什麽？當年我母妃小產，眼巴巴地盼著父皇能來看望一眼，可是那天父皇都已經到了宮門口，永和宮傳來消息說你昏迷不醒。哈哈哈哈哈，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可後來才曉得只是你貪玩偷喝了酒，父皇就轉身去陪著你。而我母妃呢？一個人孤伶伶地躺在床上，忍著劇痛看著產婆將那已經成型的孩子從體內引出，那血淋淋的床單我至今都不能忘記。”
平陽泣不成聲：“當年我是貪玩，可那天我並不知道湘嬪娘娘出了那樣的大事。”
“你自然是不會知道，你的母妃淑妃，獨自霸占著父皇的愛，哪裏肯分給我們？我母妃有孕期間，淑妃不斷以身體不適為由，將父皇留在永和宮內，以至於我母妃不但要承受身體的疼痛還要將滿腹的心酸往獨自裏咽。自打母妃小產後，我就幾乎沒見她笑過，倒是你！你和你的母妃這些年過的有多開心？”瑉陽發了瘋似的用那匕首直指平陽，“我還記得前年重陽，母妃染了風寒，躺在宮裏獨自落淚，我實在不忍心想去懇求父皇過去看她一眼，可當我走到永和宮外時，聽見父皇和你們在院子裏嬉笑，吟詩作對，談古論今，彈琴淺唱，歡樂融融，我站在宮墻下聽了很久很久，這樣的聲音從未在我的宮中出現過。”
瑉陽說著說著悲從中來，大滴大滴的眼淚滑落，持著匕首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那時有新來的宮女路過，見我站在宮墻下落淚，好心過來詢問，我是不是被主子責罰了。哈哈哈哈哈，聽見了嗎平陽？你我同為公主，我且虛長你一歲，你是這個後宮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公主，是皇上的心頭肉，可我呢！我竟被當成受了責罰的宮女！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總有一天，我要將這一切連本帶利逃回來！！”
平陽看著她，使勁地搖了搖頭：“你若是覺得我虧欠了你，大可以沖著我來討，若是能補償，我一定補償你。甚至道父皇面前說情，我也願意。”
“你當真以為如今的你還是以前那個平陽麽？你自己瞅瞅，這關雎宮如今連鬼都不肯來，我需討回來的，一定會討回來。”瑉陽說著腳下有些不穩，稍稍一個踉蹌。
小蓮子瞅準了準備撲上前奪下匕首，卻被瑉陽看出了動機，她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你敢來搶麽？呵呵呵，我告訴你，這可不是普通的匕首，這上面有毒！！！！”瑉陽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平陽。
平陽一驚連忙低頭查看常嬤嬤的傷口，果然從她肩胛出溜出來的血慢慢凝成了詭異的暗紅色，平陽忙喊道“快傳太醫，快！！！”
“呵呵呵，來不及了平陽！來不及了！”瑉陽揮動著手裏的匕首，整個人像是精神崩潰一般，她指了指桌上的盒子，“你知道這裏頭是什麽嗎？”
平陽看了看那盒子，沒有說話。
瑉陽用那只沒有持刀的手輕輕摸了摸盒子，語氣也變得突然溫柔起來：“這裏頭是我的弟弟，我那個已經成型的弟弟。”
一聽這話小蓮子等幾個人嚇得紛紛往後退了兩步，眾人都眼睜睜看著瑉陽卻不敢上前。
寢宮外面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瑉陽側耳聽見了穹夜的聲音：“快，快去稟報皇上。”
她咧開嘴笑道：“平陽你倒是遺傳了你母妃狐媚男人的本事，堂堂穹夜將軍如今也敗在你的裙下，幾番進出關雎宮，甚至還躲在宮墻外暗自神傷。你說，若是潯陽知道了，會怎麽想？”
平陽忙道：“你有什麽怨氣只管沖著我來，不要將其他人牽扯進來。嬤嬤傷勢嚴重，你且先讓人傳來太醫！”
“呵呵，太醫？要不是這老東西礙手礙腳如今我已經領著你去見我弟弟了！！”瑉陽猛地甩動著手裏的匕首。
就在這時湘嬪失魂落魄趕了過來，她老遠就喚著：“瑉陽，瑉陽我的孩子，你莫要想不開，你萬萬不能做傻事啊！！！”
“母妃！”瑉陽眼中閃出一絲溫情。
湘嬪趕到寢宮門口，一眼看見躺在地上的常嬤嬤和瑉陽手中的匕首，頓時傻了眼：“瑉陽！！你在做什麽？？你放下刀，聽話，快放下刀！”
“母妃，這些年你還是第一次這麽溫柔地叫我名字。自從弟弟走了以後，你從未不用正眼瞧我，就好像我是這天底下最不祥的人一樣，我總是想著，若是弟弟順利出生會怎麽樣，您會不會多愛我一些？”
湘嬪掩面跪地，狠狠地用頭撞在門欄上：“是母妃不好，母妃不該為了一個逝去的孩子遺憾多年，瑉陽，你放下刀，你跟母妃回去，好不好，母妃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不，母妃，造成這一切都是她！”瑉陽猛地指了指平陽，“是她和她的母妃造成的這一切，如今我就要替弟弟討回這一切！！！”
說完瑉陽揮舞著手中的刀就往平陽沖了過去，平陽嚇得連忙低頭護住常嬤嬤，小蓮子順手操起腳邊的一只凳子，朝著瑉陽扔了過去，瑉陽一時不備被砸了個重要，踉蹌著倒向一邊，身子重重地撞在桌子上，那朱紅色的盒子被撞掉在了地上，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竟是一堆幹裂的白骨，那白骨十分細小。遠遠看著十分慎人。
瑉陽連忙跪在地上將那些白骨撿了起來握在手中：“弟弟，弟弟你別怕，姐姐在這裏，姐姐會保護你！”
湘嬪終於喚了一聲瑉陽後暈倒在地。
宮裏的侍衛很快包圍了整個關雎宮，受了傷的穹夜捂著尚在流血的後腦勺站在門口警告道：“瑉陽公主，您現在放下手中的匕首，一切尚且還有挽回的餘地...”
瑉陽望著暈倒在地上的湘嬪淒涼一笑：“母妃，兒臣不孝！”
隨後舉刀揮手，平陽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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