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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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嗯了一聲：“是，瑉陽姐姐來過幾次，潯陽也來過，給我捎了些吃的。”
穹夜聽見潯陽的名字總是顯得十分不自然，他連忙岔開話題：“你可去給皇上皇後請安過？”
“我從永和宮遷出來的時候父皇說過，讓我好生在這關雎宮裏靜養，調整調整心情，請安的事情暫且不用放在心上。”
穹夜一直站在，兩只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好，想了半天又道：“最近太子壓力很大，皇上一直盯著他多多學習。”
“穹夜哥哥你坐吧，隨意坐。”平陽終於開口。
穹夜像是松了一口氣，就近拖過來一張椅子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腰間的玉佩順著身子搭下來，那玉佩是平陽贈的，十分通透，下面長長的穗子也是平陽輕手編上去的，如見穹夜依舊配在腰間，平陽看了心裏襲來一陣暖意，語氣也柔和很多：“皇兄一向對政治實時不敢興趣，父皇最近督促他，估計他又要犯難了。”
穹夜嘆了一口氣：“你可知道華夏國？”
“聽過，距離我們這兒十分遠，跟南雋毗鄰。”平陽對這些天下的事情本就不大了解，所謂華夏國的事情，也是之前跟鴇羽在一起時聽說的。
穹夜點了點頭：“華夏國國力強盛，兵力充足，華夏世子野心勃勃，雖說年輕很輕，似乎跟我和太子相差無幾，但是自小天賦異稟，精通天下政治，得到華夏眾臣的首肯。前陣子華夏大喪，世子繼位，似乎動靜很大。”
平陽只是盯著穹夜的臉，想象著這張好看的臉日後若是娶了潯陽，會是什麽樣，她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穹夜的話上，這天下的事情跟女子又有什麽關系？到頭來無非是嫁一人終了一生。
平陽懶懶地問道：“什麽動靜？”
“有傳聞說華夏想一統天下。”穹夜的臉上顯出跟他這個年紀不符的擔憂。
平陽不解地問：“我們鄔憂國靠山背海資源豐富，一向自給自足，華夏就算有野心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穹夜握緊了拳頭：“倘若華夏想要統一天下，就必然會先從攻打南雋開始，拿下南雋之後便是我們鄔憂，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你怕是體會不到。”
平陽看著他認真的臉，心裏一陣陣酸楚：“穹夜哥哥，若是打起仗來你是不是要去戰場？”
穹夜輕嘆一口氣，起身走到窗口，雙手背在身後：“那是自然，我是穹家的兒子，是太子的貼身護衛，若是國家有難，我一定會沖鋒陷陣絕不能退縮。”
平陽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就不能不打仗麽？鄔憂這些年過的這樣太平，為何一定要打打殺殺？”
穹夜回過頭看著她，突然笑了：“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平陽，”說著他走到平陽跟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你在宮裏便好，這裏一切安穩，有你愛吃的食物有你愛穿的衣服，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平陽伸了伸鼻子，只覺得眼睛有些迷離，她突然問：“那若是你跟潯陽完婚呢？”
穹夜像是受了驚似的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低頭道：“那婚事...定然是要等國家安定了再議的，如今局勢日漸緊張，哪裏有心情討論兒女私情？”
平陽剛想說什麽，穹夜又道：“那壺紅顏醉你喝完了沒？”
平陽搖搖頭：“那酒香醉人，我舍不得喝，有時候心裏頭悶得發慌，我就拿出來聞聞。”
“紅顏醉在皇城十分有名，酒香濃郁後頸十足，你若是喝，一杯即可，萬萬不能貪杯，莫要再像小時候那樣醉倒...”穹夜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
平陽十分傷感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若是再像小時候那樣醉倒，你都不在身邊，只怕再也沒人背著我去看太醫了。”
穹夜的神情在斜射進來的昏黃的日光下顯得暧昧而渾濁，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過了一會他問道：“你可知道這紅顏醉有個故事？”
“不知道。”
“相傳這是一位娘子等待自己前去參軍打仗的丈夫時釀造，她每天苦心研究釀造之法，誓要釀出這世上最好的酒，待他日夫君歸來一同暢飲，以解相思之苦。但是可惜直到她日漸老去，夫君依舊沒有回來，她給這酒取名紅顏醉。都說這酒其實並不醉人，是喝酒的人自己醉倒...”
平陽眼角淚光閃爍：“穹夜哥哥你喝這酒時可曾醉過？”
“從前沒有，現在醉過。”穹夜輕輕搖了搖頭，“平陽，我希望你能嫁得良人，安生度日，我這一生註定是要為國而戰，生死由天，這酒我並不配。”
平陽笑了，笑得有些淒婉。
穹夜不知該說些什麽，欠了欠身：“今兒是我不好，話多了一些，你歇著，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穹夜就這樣走了，平陽將那壺紅顏醉從櫃子裏拿了出來，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那酒杯剛送到唇邊，人就已經醉了幾分。她仰首飲盡，酒杯被丟在一邊，她伏在榻上低低自語：“為何你不願做我的良人...”
穹夜走出關雎宮後捂著刺痛的心口，步伐都有些混亂，他深吸幾口氣，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才裝作無事地離開。
不遠處的巷子裏瑉陽將他這一切看的真切，她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離開。
回到寢宮裏，湘嬪見了她忍不住責備道：“這又跑去哪裏了？半天不見人影？桂嬪娘娘和潯陽過來好半天了，快進來見過桂嬪。”
“瑉陽見過桂嬪，潯陽姐姐。”瑉陽欠身道。
桂嬪揮揮手：“罷了，罷了，不用拘禮都是自家的孩子。”
湘嬪這才落座，推了推頭上的發簪：“我這兒一向沒什麽人過來，倒是桂嬪你，這些年都還惦記著，時不時過來看看，陪我說說話。”
“咱們差不多同一年進宮，又差不多時間懷了孩子，誕下公主，要我說這樣的緣分本就不多，若是咱倆再生分，這宮裏可就當真沒有人情份兒了。”桂嬪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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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永和宮遷出來的時候父皇說過，讓我好生在這關雎宮裏靜養，調整調整心情，請安的事情暫且不用放在心上。”
穹夜一直站在，兩只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好，想了半天又道：“最近太子壓力很大，皇上一直盯著他多多學習。”
“穹夜哥哥你坐吧，隨意坐。”平陽終於開口。
穹夜像是松了一口氣，就近拖過來一張椅子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腰間的玉佩順著身子搭下來，那玉佩是平陽贈的，十分通透，下面長長的穗子也是平陽輕手編上去的，如見穹夜依舊配在腰間，平陽看了心裏襲來一陣暖意，語氣也柔和很多：“皇兄一向對政治實時不敢興趣，父皇最近督促他，估計他又要犯難了。”
穹夜嘆了一口氣：“你可知道華夏國？”
“聽過，距離我們這兒十分遠，跟南雋毗鄰。”平陽對這些天下的事情本就不大了解，所謂華夏國的事情，也是之前跟鴇羽在一起時聽說的。
穹夜點了點頭：“華夏國國力強盛，兵力充足，華夏世子野心勃勃，雖說年輕很輕，似乎跟我和太子相差無幾，但是自小天賦異稟，精通天下政治，得到華夏眾臣的首肯。前陣子華夏大喪，世子繼位，似乎動靜很大。”
平陽只是盯著穹夜的臉，想象著這張好看的臉日後若是娶了潯陽，會是什麽樣，她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穹夜的話上，這天下的事情跟女子又有什麽關系？到頭來無非是嫁一人終了一生。
平陽懶懶地問道：“什麽動靜？”
“有傳聞說華夏想一統天下。”穹夜的臉上顯出跟他這個年紀不符的擔憂。
平陽不解地問：“我們鄔憂國靠山背海資源豐富，一向自給自足，華夏就算有野心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穹夜握緊了拳頭：“倘若華夏想要統一天下，就必然會先從攻打南雋開始，拿下南雋之後便是我們鄔憂，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你怕是體會不到。”
平陽看著他認真的臉，心裏一陣陣酸楚：“穹夜哥哥，若是打起仗來你是不是要去戰場？”
穹夜輕嘆一口氣，起身走到窗口，雙手背在身後：“那是自然，我是穹家的兒子，是太子的貼身護衛，若是國家有難，我一定會沖鋒陷陣絕不能退縮。”
平陽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就不能不打仗麽？鄔憂這些年過的這樣太平，為何一定要打打殺殺？”
穹夜回過頭看著她，突然笑了：“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平陽，”說著他走到平陽跟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你在宮裏便好，這裏一切安穩，有你愛吃的食物有你愛穿的衣服，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平陽伸了伸鼻子，只覺得眼睛有些迷離，她突然問：“那若是你跟潯陽完婚呢？”
穹夜像是受了驚似的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低頭道：“那婚事...定然是要等國家安定了再議的，如今局勢日漸緊張，哪裏有心情討論兒女私情？”
平陽剛想說什麽，穹夜又道：“那壺紅顏醉你喝完了沒？”
平陽搖搖頭：“那酒香醉人，我舍不得喝，有時候心裏頭悶得發慌，我就拿出來聞聞。”
“紅顏醉在皇城十分有名，酒香濃郁後頸十足，你若是喝，一杯即可，萬萬不能貪杯，莫要再像小時候那樣醉倒...”穹夜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
平陽十分傷感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若是再像小時候那樣醉倒，你都不在身邊，只怕再也沒人背著我去看太醫了。”
穹夜的神情在斜射進來的昏黃的日光下顯得暧昧而渾濁，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過了一會他問道：“你可知道這紅顏醉有個故事？”
“不知道。”
“相傳這是一位娘子等待自己前去參軍打仗的丈夫時釀造，她每天苦心研究釀造之法，誓要釀出這世上最好的酒，待他日夫君歸來一同暢飲，以解相思之苦。但是可惜直到她日漸老去，夫君依舊沒有回來，她給這酒取名紅顏醉。都說這酒其實並不醉人，是喝酒的人自己醉倒...”
平陽眼角淚光閃爍：“穹夜哥哥你喝這酒時可曾醉過？”
“從前沒有，現在醉過。”穹夜輕輕搖了搖頭，“平陽，我希望你能嫁得良人，安生度日，我這一生註定是要為國而戰，生死由天，這酒我並不配。”
平陽笑了，笑得有些淒婉。
穹夜不知該說些什麽，欠了欠身：“今兒是我不好，話多了一些，你歇著，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穹夜就這樣走了，平陽將那壺紅顏醉從櫃子裏拿了出來，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那酒杯剛送到唇邊，人就已經醉了幾分。她仰首飲盡，酒杯被丟在一邊，她伏在榻上低低自語：“為何你不願做我的良人...”
穹夜走出關雎宮後捂著刺痛的心口，步伐都有些混亂，他深吸幾口氣，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才裝作無事地離開。
不遠處的巷子裏瑉陽將他這一切看的真切，她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離開。
回到寢宮裏，湘嬪見了她忍不住責備道：“這又跑去哪裏了？半天不見人影？桂嬪娘娘和潯陽過來好半天了，快進來見過桂嬪。”
“瑉陽見過桂嬪，潯陽姐姐。”瑉陽欠身道。
桂嬪揮揮手：“罷了，罷了，不用拘禮都是自家的孩子。”
湘嬪這才落座，推了推頭上的發簪：“我這兒一向沒什麽人過來，倒是桂嬪你，這些年都還惦記著，時不時過來看看，陪我說說話。”
“咱們差不多同一年進宮，又差不多時間懷了孩子，誕下公主，要我說這樣的緣分本就不多，若是咱倆再生分，這宮裏可就當真沒有人情份兒了。”桂嬪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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