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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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瑉陽後，常嬤嬤端著一壺熱茶走進寢殿，輕聲問道：“這瑉陽公主平常極少跟永和宮的人來往，為何今日如此熱情？”
講了半天的話，平陽喝了幾口茶潤潤喉：“大概是見我落魄了，心裏反而平衡，到底姐妹一場過來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公主，當年湘嬪小產後一直避世不肯見人，連著瑉陽公主也變得有些孤僻，總是不肯跟眾人在一起，皇上念在這一兒一女的情分上才讓她在宮中安安心心生活多年，只是瑉陽公主此番行為實在讓人懷疑。還望公主小心一些。”常嬤嬤語重心長地勸道。
平陽看了看桌上的布料和小食：“嬤嬤幫我將這些小食丟了吧。”
“這些是潯陽公主送來的？”常嬤嬤問道。
“是，都丟了吧。”平陽扭過頭去不再看那些東西。
常嬤嬤端著那幾個食盒往外走，廊下碰見含笑，拉過她低低地叮囑道：“你平時沒事多陪陪公主，那個瑉陽公主一向與我們沒有過多來往，如今突然又送東西又敘舊，我總是覺得心裏頭不踏實。”
含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瑉陽公主？哦，就是那個一直十分低調的公主？似乎奴婢只見過她兩三次，看起來人十分溫和，不像是壞人。”
常嬤嬤搖搖頭：“如今永和宮敗落，常人都避之不及，唯有她反道行之，我擔心會有古怪。”
含笑抿著嘴：“嬤嬤您是不是擔心的太多了？我倒是覺得瑉陽公主比起那個潯陽公主要好百倍。”
“唉，你們到底還是年輕，越是表面上能看透的人，越是簡單，相反倒是那些表面上一眼看不透的人才危險，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往後若是瑉陽公主再來，你都在公主身邊盯著一些，萬萬不能再出什麽岔子了。”
含笑被常嬤嬤這麽一說，反倒是顯得緊張起來，連連點頭。
果然瑉陽公主沒過幾日又來拜訪，這次倒是沒帶什麽東西，只是給平陽捎了一盒敷臉的珍珠粉：“這珍珠粉只是尋常貨色，想著你或許能用上就帶來了，平陽你別嫌棄。”
“姐姐事事都惦記著平陽，平陽感激還來不及呢，哪裏會嫌棄？”
瑉陽四下看了看：“對了，那日的布料可還合用？那幾種顏色都是我特意給你選的。”
“合用，何用，我都教人暫且收著，等天氣轉涼的時候再拿出來做衣裳。”平陽依靠在一只軟枕上，將手上的書輕輕合上擱在一邊。
瑉陽好奇地低頭看著：“妹妹倒是很喜歡讀書？”
“都是為了打發打發時間，永和宮裏大多數東西我都沒帶過來，倒是這些書，以前母妃十分喜愛，我舍不得扔，悉數搬了過來，閑來無事隨便翻看翻看，也算是解解悶。”平陽笑著說道。
瑉陽低頭自嘲：“我就不同妹妹你，識字本就不多，對讀書也沒什麽興趣，平時也就喜歡繡繡花，擺弄擺弄那些小玩意兒，難怪父皇總是人前人後讚你聰慧。”
說到父皇，平陽臉色稍稍一沈，自己搬來關雎宮也好些日子了，皇上一次都未曾來探望過，若不是瑉陽還能惦記著過來走走，平陽都覺得自己像是被徹底遺忘了。她欠了欠身：“皇上那也只是隨口說說的，姐姐才貌雙全，嫻靜如水，天下男子大多喜歡姐姐這種類型的女子。”
瑉陽紅著臉微微低頭：“真是不害臊，怎麽這些話就掛在嘴邊上說的如此直白？也不怕被人聽見。”
“姐姐還害羞做什麽？難不成父皇還沒給你提指婚的事情？”平陽笑著問道。
見她臉色沈沈的有些不大自然，平陽自知失言，忙問：“大概是父皇覺得姐姐姿色過人，不能隨意許了尋常人家，所以才十分謹慎，姐姐莫要往心裏去。”
瑉陽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自知不如潯陽那般伶俐，也不如你這般可愛，平時在宮裏也像個透明人似的，有時候新來的宮女都不曉得我這樣一個公主的存在，若是說指婚，我也並不指望。倒數潯陽有這樣的福氣，指了穹大將軍的兒子。”
平陽的笑容漸漸在臉上散去，眉心一沈，喃喃道：“是了，潯陽姐姐好福氣。”
瑉陽窺著她的臉色，又問道：“妹妹你自小跟太子、穹夜一起玩耍，如今穹夜可跟你說起過對這門婚事的打算？”
平陽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和穹夜哥哥已經好久不見了，婚姻大事他自然是要同家人商量，我們只是玩伴，哪裏有跟我說的道理。”說完平陽苦笑一聲。
瑉陽輕輕掩了掩嘴：“我似乎是說錯話了，怎麽妹妹你突然變得如此傷感？”
就在這時含笑十分合時宜地送來兩盅燉品：“兩位工作，這時剛燉好的燕窩，秋天天氣幹燥，趁熱喝了潤潤肺。”
這關於穹夜的話題總算是結束了，平陽仰首將那滾燙的燕窩倒進嘴裏，燙的眼角都滲出了眼淚。
瑉陽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不露聲色地輕輕攪動著勺子，不再說話。
送走瑉陽後，平陽走進寢宮打開櫃子，那壺紅顏醉正端放在櫃子中，土黃色的瓶身上用紅色紙條貼好，上面端端正正寫著紅顏醉三個字。
“公主殿下！穹夜將軍來了。”含笑突然站在房間門口小聲通報。
平陽猛地一驚連忙將櫃門關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回過神來，又匆匆走到梳妝臺前整理了一下妝容，才道：“請他進來吧。”
穹夜進來時平陽又坐在了窗前，依靠著軟枕，手中握著一卷書。
他笑道：“如今倒是能靜下心來看書了？”
平陽臉上一陣羞紅，氣呼呼的反駁道：“我從前就十分喜歡看書，只是你跟皇兄總是帶著我到處野，還得眾人都說我是個野性子的公主。”
這一來一去像是回到了從前肆無忌憚鬥嘴的時候，那一刻穹夜和平陽都有些恍惚，很快穹夜回過神：“最近可還好？我聽說瑉陽公主倒是常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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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了半天的話，平陽喝了幾口茶潤潤喉：“大概是見我落魄了，心裏反而平衡，到底姐妹一場過來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公主，當年湘嬪小產後一直避世不肯見人，連著瑉陽公主也變得有些孤僻，總是不肯跟眾人在一起，皇上念在這一兒一女的情分上才讓她在宮中安安心心生活多年，只是瑉陽公主此番行為實在讓人懷疑。還望公主小心一些。”常嬤嬤語重心長地勸道。
平陽看了看桌上的布料和小食：“嬤嬤幫我將這些小食丟了吧。”
“這些是潯陽公主送來的？”常嬤嬤問道。
“是，都丟了吧。”平陽扭過頭去不再看那些東西。
常嬤嬤端著那幾個食盒往外走，廊下碰見含笑，拉過她低低地叮囑道：“你平時沒事多陪陪公主，那個瑉陽公主一向與我們沒有過多來往，如今突然又送東西又敘舊，我總是覺得心裏頭不踏實。”
含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瑉陽公主？哦，就是那個一直十分低調的公主？似乎奴婢只見過她兩三次，看起來人十分溫和，不像是壞人。”
常嬤嬤搖搖頭：“如今永和宮敗落，常人都避之不及，唯有她反道行之，我擔心會有古怪。”
含笑抿著嘴：“嬤嬤您是不是擔心的太多了？我倒是覺得瑉陽公主比起那個潯陽公主要好百倍。”
“唉，你們到底還是年輕，越是表面上能看透的人，越是簡單，相反倒是那些表面上一眼看不透的人才危險，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往後若是瑉陽公主再來，你都在公主身邊盯著一些，萬萬不能再出什麽岔子了。”
含笑被常嬤嬤這麽一說，反倒是顯得緊張起來，連連點頭。
果然瑉陽公主沒過幾日又來拜訪，這次倒是沒帶什麽東西，只是給平陽捎了一盒敷臉的珍珠粉：“這珍珠粉只是尋常貨色，想著你或許能用上就帶來了，平陽你別嫌棄。”
“姐姐事事都惦記著平陽，平陽感激還來不及呢，哪裏會嫌棄？”
瑉陽四下看了看：“對了，那日的布料可還合用？那幾種顏色都是我特意給你選的。”
“合用，何用，我都教人暫且收著，等天氣轉涼的時候再拿出來做衣裳。”平陽依靠在一只軟枕上，將手上的書輕輕合上擱在一邊。
瑉陽好奇地低頭看著：“妹妹倒是很喜歡讀書？”
“都是為了打發打發時間，永和宮裏大多數東西我都沒帶過來，倒是這些書，以前母妃十分喜愛，我舍不得扔，悉數搬了過來，閑來無事隨便翻看翻看，也算是解解悶。”平陽笑著說道。
瑉陽低頭自嘲：“我就不同妹妹你，識字本就不多，對讀書也沒什麽興趣，平時也就喜歡繡繡花，擺弄擺弄那些小玩意兒，難怪父皇總是人前人後讚你聰慧。”
說到父皇，平陽臉色稍稍一沈，自己搬來關雎宮也好些日子了，皇上一次都未曾來探望過，若不是瑉陽還能惦記著過來走走，平陽都覺得自己像是被徹底遺忘了。她欠了欠身：“皇上那也只是隨口說說的，姐姐才貌雙全，嫻靜如水，天下男子大多喜歡姐姐這種類型的女子。”
瑉陽紅著臉微微低頭：“真是不害臊，怎麽這些話就掛在嘴邊上說的如此直白？也不怕被人聽見。”
“姐姐還害羞做什麽？難不成父皇還沒給你提指婚的事情？”平陽笑著問道。
見她臉色沈沈的有些不大自然，平陽自知失言，忙問：“大概是父皇覺得姐姐姿色過人，不能隨意許了尋常人家，所以才十分謹慎，姐姐莫要往心裏去。”
瑉陽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自知不如潯陽那般伶俐，也不如你這般可愛，平時在宮裏也像個透明人似的，有時候新來的宮女都不曉得我這樣一個公主的存在，若是說指婚，我也並不指望。倒數潯陽有這樣的福氣，指了穹大將軍的兒子。”
平陽的笑容漸漸在臉上散去，眉心一沈，喃喃道：“是了，潯陽姐姐好福氣。”
瑉陽窺著她的臉色，又問道：“妹妹你自小跟太子、穹夜一起玩耍，如今穹夜可跟你說起過對這門婚事的打算？”
平陽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和穹夜哥哥已經好久不見了，婚姻大事他自然是要同家人商量，我們只是玩伴，哪裏有跟我說的道理。”說完平陽苦笑一聲。
瑉陽輕輕掩了掩嘴：“我似乎是說錯話了，怎麽妹妹你突然變得如此傷感？”
就在這時含笑十分合時宜地送來兩盅燉品：“兩位工作，這時剛燉好的燕窩，秋天天氣幹燥，趁熱喝了潤潤肺。”
這關於穹夜的話題總算是結束了，平陽仰首將那滾燙的燕窩倒進嘴裏，燙的眼角都滲出了眼淚。
瑉陽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不露聲色地輕輕攪動著勺子，不再說話。
送走瑉陽後，平陽走進寢宮打開櫃子，那壺紅顏醉正端放在櫃子中，土黃色的瓶身上用紅色紙條貼好，上面端端正正寫著紅顏醉三個字。
“公主殿下！穹夜將軍來了。”含笑突然站在房間門口小聲通報。
平陽猛地一驚連忙將櫃門關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回過神來，又匆匆走到梳妝臺前整理了一下妝容，才道：“請他進來吧。”
穹夜進來時平陽又坐在了窗前，依靠著軟枕，手中握著一卷書。
他笑道：“如今倒是能靜下心來看書了？”
平陽臉上一陣羞紅，氣呼呼的反駁道：“我從前就十分喜歡看書，只是你跟皇兄總是帶著我到處野，還得眾人都說我是個野性子的公主。”
這一來一去像是回到了從前肆無忌憚鬥嘴的時候，那一刻穹夜和平陽都有些恍惚，很快穹夜回過神：“最近可還好？我聽說瑉陽公主倒是常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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