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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畫像 臣妾只想問您,雲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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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輕盈柔美的倩影消失後, 正殿內,晏行墨頓覺心裏有些微燥,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令他心煩意亂的感覺。

“來人!”晏行墨負手而立, 眼裏也翻湧起了燥意, 沈聲喊了一聲,立刻就有人奔了過來。

“屬下在。”昌垣拱手, 同時心裏一凜,殿下好像心情不好,這是和太子妃吵架了?

“祁六回到哪了?”

昌垣立即收回猜測,正色道, “回稟殿下,祁六不日前已書信啟程回京,怕是要再等幾日才能回到。”昌垣停頓一下,涼州偏遠, 祁六快馬加鞭趕回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昌垣念此又繼續說:“殿下若有急事的話, 盡管吩咐屬下去做。”

晏行墨睥睨了一眼俯首聽命的昌垣,沒有接他的話, “孤看最近都挺閑的,你也挺閑的。”

昌垣身子一顫, 立刻會意,殿下果然是心情不好正想找人發洩,他這是送上來找虐的。

於是, 他趕緊自告奮勇, 走為上策:“屬下立刻帶他們徹查清楚京城進來發生的事。”

“沒查清楚就不用回來了。”

“是,屬下聽令。”再一拱手,昌垣趕緊退了出去。眼下他突然覺得,還是祁六遠離京城出去辦事的好, 不用在身邊時而戰戰兢兢。

簡淮王那邊說要送補品,倒也不是說說就算了,哪怕太子提前拒絕這份意有所圖的好意。

這東宮有是東宮的事,並不妨礙他送他的。不僅如此,晏執還命人附上了一匣子其他的珍貴補品。涼州雖屬於偏遠邊境,但因地勢崎嶇山脈較多,對於這些補品良藥倒是多產之地,尋來不算難事。

於是隔天,福公公就捧著這些簡淮王派人送過來的補品左右為難。他想到了那日殿下對簡淮王說的話,想來這份禮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最後,福公公還是硬著頭皮去往廣華宮,這份禮的去留還是讓太子妃來定奪罷。

明知意今日精神還算好,天天吃藥又被緊緊看顧著好得自然也快。只是她一想到三姐姐的事,心裏就會傷感。

“哦?王爺可曾說了什麽?”她看著這些貴重的東西有些為難。雖然她未見過,但看著就知道必定是上好的。簡淮王雖然按輩分是她的皇叔,但畢竟是個沒有娶妻的壯年男子,如今這麽堂而皇之給她送東西過來,怕是不好,傳了出去不知道別人會怎麽想。

“回太子妃,王爺留了話,只道是這些算是他作為皇叔長輩給入門侄媳的一份見面禮,務必請太子妃安心收下便是。”福公公將送禮之人的話覆述了出來,的確於禮節上的話並不會令人詬病。

這下明知意想了想,皇叔備的禮不好拒絕,於是吩咐了身後的白芷將這些拿下去放好。

“福叔還有何事?”對於福公公這位東宮內務總管,明知意向來尊重,見他送完了禮還沒有走,以為還有其他事情。

“有些話老奴不知道當不當說。老奴知太子妃身子尚未痊愈,只是老奴這兩日看著殿下一回來就把自己關書房裏,不分晝夜處理公務,這久了身子怕是熬不住。老奴的話殿下不會聽的,要不娘娘您就去勸上一勸?”福公公知道兩人似乎是在鬧別扭,他是看在眼裏急在心上,於是想了這麽個辦法想讓太子妃低個頭,以殿下對太子妃的寵愛那和好不就是一會的事嗎,不然最後要遭罪的不還是他們這些奴才。

因著怕冷,這兩日明知意都沒有出過門,加上風寒未好都是養在廣華宮,無聊的時候就看看書打發時間。

而太子這兩日也沒有來廣華宮看過她,其實明知意不知道的是,太子在她入睡後都有過來看她,卻吩咐了婢女不可告知她。他這般做不是不想理她,而是見她始終不信他,幹脆就讓她好好靜靜想一想。

明知意聽了福公公的提議,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殿下沒有找她,她又不主動去找殿下,是以宮人們都以為她和殿下吵架了正在冷戰中。其實他們並沒有真正吵架,明知意不過是受著明知瑤的打擊不願多說。因此各懷心事,一時不知如何相處。

見福公公態度又帶著些懇求,明知意只好同意了。這麽鬧著別扭的確不好,而她聽到殿下不顧著自己的身子她還是心疼的,於是她便讓玉竹給她披上一件厚重保暖的大紅鬥篷,帽檐處是一圈白絨絨的毛絨。這麽一裹身子就暖乎乎,玉竹再給她備上一個湯婆子,明知意這才出了門。

等她到了之後,發現太子的書房內竟沒有人。外頭寒風吹襲,而她身子還未好全,福公公怕她再次感染風寒,那可是大罪。於是將她請了進去等太子,想必殿下一會就回來了。

其實明知意來太子書房的次數並不算多,在她的潛意識裏,書房是殿下處理朝廷政務的重要之地,她一個後院女子來的次數多了,怕是會擾亂了殿下處理要事。

而這一次,是明知意第一次一個人在太子書房內呆著,這次她得以好好觀察了書房內的布置。書房又大又空,除了案桌和墻壁上的大架子,以及一張可以休憩的長榻外,放置最多的就是書本了。可每一樣物品都是材質上乘,單獨一看都是極其貴重。

明知意稍一打量後,註意力最後放在了架子上的書本。這半年來她學習又熟讀了不少書本,學識較之以往已漲了不少,看到擺放著這麽多的書一時心癢想要瞧瞧。許是過於專註,明知意沒有發現架子還放著一個精致的小匣子,她一個移步時不小心就撞到,突然就見大架子從中間往兩旁拉開,然後中間露出的墻壁上,竟掛著一幅女子的畫像。

這一系列的發生似在一瞬間,明知意被嚇了一跳後又害怕起來,她這樣無意中撞見了殿下藏著的機會,會不會惹怒到殿下。這時的緊張,直到她看清了掛著的畫像中,是一名畫得十分逼真的女子後,瞬間就帶楞住了。

畫中的女子,是她又不是她。雖然一模一樣的面容,可眼裏的神色卻是不一樣的。畫中女子巧笑嫣然,想必作畫之時,那作畫之人定是註滿了柔情才能畫出這樣的神態。明知意瞧著熟悉,驀然想起,這不正是她夢中夢到過的那人嗎?!

待她驚訝地往前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可走近後她分明清楚看到了右下角落筆之處,有一個她從未聽過的名字,雲卿。

而這個字跡是她見過的,來自殿下的字跡。

雲卿?

明知意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心裏頓時感到陣陣的難受。眼眶瞬間紅了,溢滿淚水,明知意捂著心口,怎麽會這麽難受呢?

她就是殿下心心念念的女子吧。所以,三姐姐說的沒有錯,她猜的也沒有錯。

她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替身罷了。

淚流不止之時,門外似乎傳來了福公公的聲音。殿下要回來了,明知意意識這一點趕緊回過神擦幹眼淚。她不知道這個機關她是如何打開又要如何關回來,緊急之下就試著把小匣子擺正回原處,果然,被打開的架子自動收攏回來,恢覆了原來的面貌。

只是此刻她的心,卻已不覆以往的心悅。

書房被打開,晏行墨這時走了進來,也順夾帶了一陣門縫處的寒風。明知意的失神也被這一陣冷風給吹醒了過來。

“臣妾見過殿下。”

“怎麽哭了?”明知意低頭行禮,可晏行墨一進來時,就註意到了她泛紅的眼眶。

“臣妾沒有哭,是過來路上風沙吹進了眼裏,這才揉了幾下變紅了。”明知意不知道這個理由是否笨拙,殿下會不會信。

很明顯,晏行墨是不信,只是他沒有去拆穿。

“你身子尚未好就過來找孤,若有什麽急事派人來說一聲便是。”

“臣妾聽福公公說了,殿下夜以繼日處理公事,臣妾是擔心殿下身子受不住,這才想要過來看看殿下。”

“就為這事?”晏行墨盯著前面終於擡起頭,卻帶著躲閃神色的女子。

“不然殿下以為還有什麽事嗎?”

這明顯帶著情緒的話一說出來,明知意就將頭擺向了別處。

這意氣用事的舉動讓晏行墨以為她在怪他這兩日的不理睬,隨即有些破涕為笑的將人圈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青絲上,“這兩日,是怪孤沒有找你嗎?”

明知意沒有回答,她心裏難受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臣妾沒有,也不敢責怪殿下。”

晏行墨這時哪裏還聽不出懷中的女子話中帶著的低泣,無奈松開了懷抱,右手手指強迫勾著眼前女子的下巴,令她不得不擡起頭來。

果然,就見明知意眼裏含著一包淚,泫然欲泣,好生可憐。

“到底怎麽了?”晏行墨終究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果然,明知意面對殿下,她無法假裝沒有剛剛看見的事情,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殿下,臣妾只想問您,雲卿是誰?”

聽到這個名字從她口中念出,晏行墨當下身形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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