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甜蜜 “殿下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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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二字從明知意口中念出來的時候, 晏行墨瞳孔微縮,身影一頓,立在那裏沈默不語。

這個名字, 對於晏行墨來說, 是前世的執念,是今生的追逐。而如今執念之人卻站在他面前, 問他雲卿是誰,他該如何回答?

雲卿就是你啊!可晏行墨心知不能直接這麽告訴她。

等他緩了緩心緒後不得不思考,她從何得知的名字。首先,晏行墨就排除了明知意有前世記憶的想法, 不然她也不會提出這個問題。

這一世,原本能篤定知道雲卿的只有他,之前給祁六的畫像並沒有署名,可現在或許還有簡淮王。晏行墨始終派人盯著簡淮王, 深知這兩日他未有與太子妃聯系的任何動作。那麽最後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就是他不在書房時她已經無意觸碰到了機關,發現了墻壁上的畫和畫上落款的名字。

晏行墨思慮至此心裏就有了主意, 如果這事不解決怕是誤會越來越深。本來只是想讓她好好靜一靜,不打擾她休養身子, 沒想到卻引發更深的誤解。

“孤與你說過的一直都沒有變過,你不是誰的替身,孤亦未曾把你當做替身。”

明知意抽抽搭搭沒有回覆, 可那委屈至極的模樣, 分明是不信的。

無奈之下,晏行墨耐著性子牽住她的手走到剛剛的小匣子處,擺動匣子,如剛才明知意所發現那樣, 架子一分為二後,畫像出現。晏行墨瞄了眼她,見她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便知他猜想的沒錯了,然後上前將掛壁上的畫取了下來。

晏行墨把畫攤開鋪在案桌上,也將明知意拉到案桌旁,此時畫上女子的一顰一笑在她眼前放大,明知意直覺胸腔裏的悶氣更甚,殿下這是何意?

“在遇到你之後孤就一直想這麽做了。”說著,他拿起狼毫,執筆在畫中落下了明知意這三個字,將“雲卿”二字覆蓋住了。

“殿下,您這是?”明知意此時由難受變成了疑惑。

“孤因當年那場意外的高燒後夢到了很多東西,孤不知為何總會頻頻夢到一個女子,後來就將她畫了下來。孤一直以為這無非是個夢,可夢裏的牽連孤想要查清楚這女子是否真的存在。雲卿二字不過是夢中偶然聽到,如今孤有你了,世上再無雲卿二字,往後只有孤的知意。”

聽完殿下這一長串的解釋,明知意紅彤彤的眼眶裏,那雙清澈發亮的眼珠子瞪得如銅鈴般大,而她心中的震驚不可謂不大。

原來畫上的女子只是殿下夢中的女子,不僅出現在殿下夢裏,她的夢裏也出現過,其中是不是有著息息相關的聯系?明知意此時還猜透不出來,在她的潛意識裏,夢中的女子哪怕長得跟她一眼,可給她的感覺卻又不像她。所以,夢中女子的出現是一個契機,在這個契機之下殿下找到了她,而她並非是替身。當真是她誤會了殿下?

“你若不信,孤可以當場撕碎這畫重新為你畫一幅。”明知意的沈思被他當作了還不願意相信,眼看他要伸手將畫撕了,明知意這才回神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要破壞的動作。

“殿下,您別撕。”明知意不知為何,聽了殿下的解釋釋懷之後,如今看著這畫,竟然不覺得礙眼了。殿下親自做的畫她不忍被毀,如今上面還屬上了她的名字,明知意更舍不得了。

“殿下,這畫中女子既然與臣妾相像,臣妾想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明知意繼續說,“不若,您將這畫贈予臣妾吧。”眼裏帶著期待看向他。

晏行墨聽這話便知她接受了這個說辭,其實他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並沒錯,雲卿也是前世的她,夢裏的也一直都是她。“當真,萬一哪天你看著這畫不舒服了,可會又怪起孤來。”

“不會的,是臣妾之前誤解了殿下,這事臣妾給殿下賠個不是。”明知意收回了手,想要行禮道歉,還沒有蹲身就被男子拉過來抱在了懷中。

“所以,這是不再惱孤了?”

適才還特別難受的心情,已經一沖而散,舒暢過後明知意頓覺羞愧,“臣妾從未對殿下惱怒過,臣妾對殿下只有……只有喜歡,之前不過是一時想岔了。”

“小醋壇。”

三個字立即讓明知意羞紅了臉,如今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對殿下的喜歡,不是一開始的怯與慌,而是帶著會吃醋會生氣的喜歡。

晏行墨看著懷中桃羞杏讓的女子,心裏某一處柔軟了起來。空氣中不知不覺流動了旖旎的氣息,只見隨後男子低了頭,一下子吻住了桎梏在懷中嬌柔的女子。

明知意漲紅了臉,掙紮中發出糯糯的聲音:“殿下,臣妾風寒未好,會傳染。”

“無礙,孤的身體向來很好,你應該知道。”瞬間,明知意會意的嬌紅惹得男子更為情動,再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書房外,福公公還等得有些著急,太子和太子妃進去這麽久了應該是和好了吧。正躊躇間,就見明知意披好了鬥篷,頂著一張潮紅的小臉走了出來。玉竹立即迎了上去,跟著太子妃回寢宮。

眼尖的福公公哪還看不出這其中之意,喜笑顏開恭送太子妃後,為自己這個提議得了個好結果而沾沾自喜。以後東宮的日子又好過了!

不出兩日,明知意的風寒就好了,而這一天難得出了大太陽,一掃之前陰天時的死氣沈沈。天氣大好,晏行墨有心讓她散散心,便提出了要帶她去宮外逛逛。

“真的?殿下您對臣妾真好。”明知意雙眼放光,就差沒跳起來了。她感覺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去宮外逛上一逛。

“這時才知道孤的好?”晏行墨故意道。

可如今敞開心懷的明知意,不再像以往對太子又敬又怕,已經會抓著太子的手臂輕輕撒嬌,“殿下一直都很好。”

東宮外的華蓋馬車已經準備好,晏行墨扶著明知意上了馬車,自己一個健步就跳了上去。寬敞暖和的馬車廂內,晏行墨將人擁在懷裏,感受著懷中女子的興奮,他的嘴角亦不自覺揚起。

許是太久沒有出來了,明知意時不時掀開車帷,看看一路熱鬧的街景。

今日因這難得的好天氣,被悶久了的百姓紛紛上街,甩賣的甩賣,閑逛的閑逛,吆喝聲、交談聲等聲聲不斷,好生熱鬧。明知意也被這番喧鬧感染到了,陽光灑進來,照著女子眉歡眼笑的面容,更顯得嬌俏可人。

兩人褪去了東宮裏的華府打扮,可渾身的高貴氣質在人群裏也顯得鶴立雞群。下了馬車後,晏行墨就緊緊跟隨她,讓她放開了逛,但凡是她多看了幾眼多摸了幾下的,太子都讓身後的侍從付錢拿好。

逛了許久,又被殿下帶去知名的酒樓填飽肚子,明知意臉上開心滿足的笑容一直掛著,在這街上不經意間已經惹得路人頻頻想偷看,只是感受到女子身邊的男子冷厲的眼神,只敢在背後再補上幾眼。不知不覺間他們就走到了如意坊。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殿下的地方呀,今天她心情特別好,便拉著晏行墨一起進了如意坊。

王掌櫃正對著賬,見到了他們一行人進來,趕緊放下手中的賬本恭迎他們。

留下一句“不用跟著”,晏行墨徑直將她帶上了三樓,明知意敲了敲空無一人的四周,“殿下,這裏怎麽沒人?我們就這麽不打招呼就上來了,會不會不妥?”她還記得,這如意坊不是想上來就上來的地方,殿下應該是和這的老板相熟。

“這如意坊是孤的產業,你說孤能不能上來呢?”晏行墨似笑非笑看著她,他就喜歡看她偶爾吃驚的樣子,就像只柔柔的小白兔,甚是可愛又柔軟。

雖是驚訝,但明知意也反應了過來,“那殿下第一次見臣妾時,是不是故意的?”

“嗯,孤是故意的。”故意想見見你,想重新認識你。

所以,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殿下一直都在留意她,並且一直在保護她嗎?明知意此刻終於明白了回京後與殿下的每一次遇見,原來並不是恰巧碰見,而是有意出現,這種種的安排讓她心裏覺得像是抹了蜜,黏黏的,卻又甜甜的。

無論如何,有殿下這份對她的處心積慮,明知意此時完全放下了對替身一事的介意。殿下,定然是喜歡她的。

兩人在樓上喝了茶休息好之後,眼見是落日之時,只好下樓準備回宮。

如意坊的門口不遠處,宋嫣然眼巴巴看著太子滿眼愛意扶著明知意上馬車,被扶的女子滿臉藏不住的嬌美。

她心裏的嫉妒滿滿當當,恨不得上去將她的臉撕爛。

上次貿然去見,不僅沒有讓明知意有了妒忌之心,反而讓她與殿下越離越遠。而明知瑤一事她也聽說了,哼,想不到明府之女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斃默默等待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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