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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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莎·尼赫邁亞看著婆婆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垃圾一樣。

鐘渙看到不遠處婆婆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他第一時間就發覺不遠處的女人並沒有想象的已經徹底麻木不仁, 盡管她的腿已經斷掉了。

勒斯·法拉彼時正臉色陰沈地對麗莎·尼赫邁亞說,“最好像你說的那樣,如果你的奴隸敢對我的奴隸造成任何影響, 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麗莎, 不僅僅是你,還有你背後的家族。”

麗莎·尼赫邁亞冷著臉合攏了手裏的折扇, 勒斯·法拉這個瘋子這副樣子是什麽意思?還是說他對他自己的奴隸有了什麽特別的不可告人的想法?

“你要是對你的奴隸有什麽想法, 那可真是可笑, 不過他確實長得很不錯,但再怎麽不錯也比不上海勒王子。”

“你這副把一個男人當成玩具甚至滿臉在乎的樣子,可真是好看,我現在真是越來越想知道勒斯·法拉,你到底要拿什麽, 才能讓瑞琪兒公主關註到你。”

兩人正在一旁爭執著,鐘渙則繼續關註著婆婆的每時每刻的情緒。

可最後鐘渙竟然發覺婆婆不僅沒有陷入麻木不仁的狀態, 她甚至還在一點一點的,一下一下的在身側敲擊著。每一個固定單位的線連起來就是一個又一個的英文字母。

婆婆是在告訴他,“村子裏絕大多數的人並沒有死亡, 博格, 保護好自己, 不必擔心我, 我已經活了這麽多年,早已經沒什麽好在乎的了。”

鐘渙了解到這些信息以後,這是直接對婆婆甜甜的笑了笑, 然後說道, “無論您的想法是什麽樣子的, 但至少我認為,現在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博格·塞西利亞的願望就由他來達成……作為交易的一部分。

勒斯·法拉與麗莎·尼赫邁亞聽到他的話語後,皺了皺眉,最後也懶得關註這兩個奴隸想說些什麽,反正對於他們來說,低賤的下等人無論說些什麽都是沒有意義的東西。

亦如勒斯·法拉仍舊關註瑞琪兒·沃爾夫公主的到來,亦如麗莎·尼赫邁亞仍舊在乎所能得知的有關於費爾德公國的各種信息。

只到人群裏有人小聲議論著,“公主馬上就來了!”

勒斯·法拉也做出了一副十分急切的樣子,可認真的觀察著他一切的鐘渙,卻發覺這個男人的眼底並沒有什麽對於喜歡的女人的迫切感,反而依舊是一片清明。

像是他的所有的仿佛對另一個女人可能會產生著激烈的愛意,都像是一潭死水一樣,或者說是……明目張膽的偽裝。

畢竟誰能想得到,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瘋子的人,他的軟肋竟然是自己給自己制造成的虛假軟肋。

鐘渙光是看著就得以肯定,勒斯·法拉實實在在是個聰明到徹底的理智瘋子。

也許有一天他會搞出什麽大事來也不一定。

勒斯·法拉到底還是做足了自己的姿態,“一個奴隸,可沒有資格面見公主的聖顏,給我滾去後花園裏和那群香到讓人覺得惡心的鮮花為伴去吧。”

麗莎·尼赫邁亞聽到的時候嘲諷的笑了聲,“勒斯·法拉你可真有意思,一邊惦記著鍋裏的,一邊還不想放過身邊的。”

可鐘渙卻知道勒斯·法拉這副樣子反而是在間接的表達公主對他而言反正沒那麽重要,但他的奴隸無論怎麽樣都是屬於他的。

鐘渙認真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婆婆,不過一會的時間,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好幾個能將婆婆穩妥救出來的方法,但最後也只是低下了頭顱,看似沒有任何鋒利的一面說道,“懇請麗莎小姐能讓我和您的奴隸一起去後花園待著。”

麗莎·尼赫邁亞冷笑著,“低賤的奴隸,還有人的感情呢。”

“去吧。”但盡管如此說說,她還是一邊做出了嫌惡的表情,一邊像是揮蒼蠅一般的對著婆婆揮了揮手。

兩人很快就到了後花園,盡管婆婆的腿已經斷掉了,但她比想象的要堅強的多。

直到兩人坐在同一塊青草地上的時候,鐘渙才對著婆婆說道,“婆婆,你相信我嗎?”

女人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說話,但最後也只是輕哼一聲。

鐘渙明白,這就是相信的意思。只是女人同樣也明白,如果自己是開口說話,習慣性的言論,只會讓她對鐘渙冷嘲熱諷,盡管是刀子嘴豆腐心,可實際上面臨這種情況,刀子嘴依就是傷人的利器。

聰明的女人明白怎麽樣才能讓不遠處的孩子活得更加輕松一些。

鐘渙低下頭,認真的檢查了一下婆婆的腿,確定了腿部骨折的地點以後,哢嚓一聲,在婆婆的一聲不知所措的悶哼聲中,直接將斷掉的腿接上了。然後就在花園裏找了幾組較為堅硬的花朵莖幹,一排排的豎了起來,又用花園裏現成的藤蔓,將她的腿固定住了。

婆婆看著鐘渙一點一點給自己身上的傷口打理好,最後也只是說道,“博格可真是越來越會照顧自己了,如果哪天我死了恐怕你也能好好的活著。”

鐘渙知道她的性格,但他並不接受這樣的言論,“會照顧自己是我成長的證明,如果哪天你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我以後的成長,也不要說什麽我會好好的活著,博格·塞西利亞想要,的一直都是大家一起好好的活著。”

只是沒有任何人給他機會,給這個世界的奴隸而已。

臨死之前的癲狂,讓他選擇在某種程度上,對於他個人而言,不亞於魔鬼的系統,開展了這場交易。

鐘渙會完成的,也會盡可能的讓博格·塞西利亞在意的,還活著的人都保留下生命。

“您不會想看到我的身邊沒有任何一個能信任的人,世界與我格格不入的樣子的。”

頭發發白的女人呼吸一窒,眼神淩厲,“你是在威脅我嗎?”

“那麽婆婆你接受這份威脅嗎?”

兩人之間的交流暫時停止,但鐘渙明白眼前的女人已經不會輕易有什麽尋死的想法了,也許她現在沈默後是在思考怎麽樣盡可能的在麗莎·尼赫邁亞手底下活下去。

總不能真的讓這個世間只留下博格一個孩子,婆婆想。

鐘渙本來是想等著這場宴會徹底結束,只需要再來一次暗示和明目張膽的催眠,他就能暫時控制住勒斯·法拉的狀態,而在這一期間,也足夠大家駕駛著馬車回到各自的府邸前時,將婆婆救下來。

但他看著面前的那個一臉好奇的註視著自己的女人時,心裏的想法再一次的轉變了。

盡管並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可他卻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個女人,就是勒斯·法拉心心念念的瑞琪兒·沃爾夫公主。

她靜靜站在那裏,你就能感覺到她身上傳遞來的象征著自由,還有飄蕩在陽光之下的金色麥田的感覺,聖潔又有自然的美好,符合瑞琪兒公主的一切氣質。

但此時的她卻並沒有一副公主的作態,反而還在詢問鐘渙,“你為什麽坐在這裏,現在的大家應該都呆在前面準備跳舞才對。”

瑞琪兒·沃爾夫把鐘渙當成了一個貴族,而先前,她正站在不遠親眼註視著鐘渙將婆婆斷掉的腿包紮好,盡管只是片面的場景,具體發生了什麽瑞琪兒也無法得知,可這幅場景已經足夠她感到欣慰。

貴族和奴隸一定是有和平相處的辦法的。

鐘渙看了她一眼後,聲音輕輕的解釋,“我也只是個奴隸,又有什麽資格在貴族舉辦的宴會場地裏跳舞呢?”

當然他也不需要這份所謂的資格,有那個跳舞的時間,他想他更樂意思考處於這種刀尖上的身份時,如何混跡在所有人群中,只有偶爾稍作使用催眠的手段,就完整的將所有能利用上的人全都利用上。

瑞琪兒·沃爾夫楞了一下,“……抱歉。”

鐘渙一副並未察覺到她的身份的樣子,“你是貴族吧?”

“貴族可沒有必要向我一個奴隸說什麽抱歉。”

瑞琪兒·沃爾夫突然有些急了,她不想讓面前的這個少年把自己當成那些也喜歡折磨奴隸的貴族,“我是真的感到抱歉,這是一個人尊重另一個人,察覺到失言以後的抱歉,而非嘲諷。”

“或許我現在應該說的是,”瑞琪兒·沃爾夫看著鐘渙。

這個金發的少年美得驚人,晶瑩剔透的眼睛註視著她的時候,讓她也會不由自主的試圖獲取他的好感,他就像是上帝身邊的牧童,總是會有人不忍心去責怪他的。

“我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地方嗎?”

主動示好,這是瑞琪兒·沃爾夫學會的與他人結交的最簡單的一個方式。

鐘渙卻仿佛猶豫了一下,“我能相信你嗎?”

“有什麽不能呢?”瑞琪兒·沃爾夫鼓勵的看著他,“孩子,你得知道,總有人的思想走在時代前沿,盡管我的思想並不會對這個國家帶來任何改變。”

她仿佛自誇一般的說著,隨後笑了起來。

鐘渙的計劃霎時更改,又有什麽比公主的關註更容易讓他這個奴隸迅速進入更多人士的眼中呢?

“我希望您能將婆婆帶走,她是一個貴族小姐的奴隸,同樣也是我的家人,我無法看著她不停的受到折磨……”

鐘渙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瑞琪兒·沃爾夫就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同意了。”

如此的理所當然。

瑞琪兒很快後退,說服了自己站在不遠處的侍者將婆婆帶走。

而她本人,瑞琪兒公主,則拉著鐘渙走向了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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