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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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身份足以讓所有人都將註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盡管鐘渙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個對身旁人身份一無所知,可當視線都放在他們兩人身上的時候,鐘渙還是做出了局促的表情。

瑞琪兒偏著頭, 笑容可愛的對著鐘渙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這個國家的公主,瑞琪兒·沃爾夫, 希望能和你成為朋友,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如果這是一個言情小說, 鐘渙所扮演的角色恐怕就是呆在淤泥裏的,等待被拯救的男主。

可現實中,他所扮演的角色卻是披著天使外披的深淵惡魔。

鐘渙面色猶豫,他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就連眼神似乎也沒有先前那麽明亮和自然, 拘束這個詞匯的含義籠罩了他,這一切都讓瑞琪兒·沃爾夫察覺到了鐘渙對自己身份的那種天然的隔閡感。

她原本跳的有些快速的心臟, 緩緩的平覆了下來,盡管女王否定了她所訴說的,能承擔得起解放奴隸後被所有人針對的代價, 可當真正像一個人伸出手後, 她所考慮的反倒不是有可能會被針對的一切, 而是想要拉起的人不願意接受她的伸手……

這才是事實, 瑞琪兒·沃爾夫不是一個會自我感動的人,看到鐘渙做出那副猶豫的表情時,只瀟灑一笑, “如果你不願意, 也沒關系, 想和你做朋友,只是我的個人想法而已。”

緊接著,瑞琪兒·沃爾夫便想轉身就走,第一次的伸手遭到拒絕沒有什麽憤恨的想法,但一絲絲的委屈還是存在於心間的,可身為公主身為將來的女皇還不至於因為這些情緒影響本身的決定。

瑞琪兒·沃爾夫眼神淩厲地註視著不遠處的勒斯·法拉,她很想知道為什麽自己去費爾德公國旅行的時候,勒斯·法拉已經從男爵走到了伯爵之位,

盡管這一身份目前只有女皇和瑞琪兒·沃爾夫以及勒斯·法拉自己本“人”所知。

鐘渙卻在她想要向那個方向走去時,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鐘渙擡眼看著瑞琪兒·沃爾夫,清澈見底的眼神,就像是一面鏡子,將她倒映的十分清晰,隨後瑞琪兒·沃爾夫便聽到他說,“我的名字,叫做,博格·塞西利亞。”

“塞西是江河的名字,利亞的意思在吟游詩人的口中是幸福的含義。”

博格·塞西利亞這個名字具體是由誰取的記憶中並沒有明確的概念,鐘渙只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是希望原主能受到護衛這個國家的河流的祝福,成為幸福的人。

瑞琪兒·沃爾夫明白了這種意思後,第一時間便選擇拋棄了原本想要質問的勒斯·法拉,她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驚喜,有些不太相信鐘渙居然真的回應了自己。

“是的,我知道了,博格·塞西利亞是嗎,我一定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西方人的表達方式一直都是這麽浮誇的嗎?鐘渙這樣想著,但他臉上卻出現了很薄一層的紅暈,似乎像是害羞了一樣,而瑞琪兒·沃爾夫也並沒有調侃,他們還沒有熟到那種程度。

此時的公主大人不想思考這場宴會的開場舞要有誰帶領她,她只是自然而然的拉起了鐘渙,帶著他滑入了舞池,似乎毫不擔心他會踩到自己的腳,也完全不在乎他奴隸的身份會給自己造成什麽影響一樣。

雖說在開場舞後,瑞琪兒·沃爾夫對於自己並沒有被男士踩到腳的感覺,還是很驚喜就是。

這場舞蹈在開始時就仿佛成為了兩個人的秀,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他們身上,只是這場宴會卻並不像以往的貴族宴會一樣,一旦當開場舞開啟後,就是無數的男男女女的交流。

此時此刻,人群中央只有舞動的一對男女。

在這個世界,宴會上邀請彼此跳舞,或許有因為身份的原因包含不同的含義,但對瑞琪兒·沃爾夫而言,這場舞蹈只是為了盡可能的和鐘渙多拉近些關系。

勒斯·法拉憤怒的眼睛都紅了。麗莎·尼赫邁亞還在旁邊不知死活的嘲諷,“瞧瞧,現在的畫面可比我想象的要有趣的多了,我一開始以為只是公主大人根本就不想關註你這個讓人厭煩的男爵……”

“可完全沒有想到,不管是你手邊的還是你盯上的,都離你遠去了,而且他們還湊在了一起,哈哈哈。”麗莎·尼赫邁亞越想越覺得好笑。

這個每天一副瘋批姿態的男人,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她並不在乎。甚至於勒斯·法拉這個人的存在,在麗莎·尼赫邁亞看來,還沒有自己的一條裙子重要。

她只開心於這個曾經在一個宴會上羞辱了自己的男人,最後卻因為給自己的父親送了些來自遠東地區的絲綢,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諒解的男人,感到幸災樂禍罷了。

勒斯·法拉最好早點死,她一定會拿自己曾經被弄臟了的那條裙子給他陪葬的。

勒斯·法拉卻想都沒想,就直接甩了麗莎一巴掌後,沖進了人群。

又有誰會知道瘋子會做什麽?

鐘渙知道。

他看著勒斯·法拉向自己沖過來時,先是露出了一個相當溫和的,仍舊沒有棱角的笑容,緊接著便作想要向他打招呼的樣子,可隨之而來的卻是笑容凝固。

他的腿被那個瘋子踢中,骨折的聲音已然傳來。

鐘渙原本面上的溫和表情,瞬間叫痛苦和冷汗所籠罩。

而認清了自己只是個輔助工具的系統,這次卻不再貪婪的真的把那些積分當成大佬贈予自己,就徹底是自己的玩意兒,而是選擇用積分為鐘購買了痛覺屏蔽道具,同時也給鐘渙模擬出了冷汗的樣子。

沒想到系統還能這麽使的鐘渙,默默地放開了聚集起的內力。

瑞琪兒·沃爾夫嚇了一大跳,宴會廳裏也是一片尖叫聲傳。

瑞琪兒·沃爾夫:“勒斯·法拉你這個瘋子到底是在做什麽?!”

“公主大人,公主閣下,美麗的瑞琪兒·沃爾夫公主,我想你需要明白,你身邊的那個男孩是我的奴隸!”勒斯·法拉的聲音十分高昂,先前看著那兩人在跳開場舞時接觸到的肢體部位就覺得十分刺眼,現在看著瑞琪兒·沃爾夫直接站在鐘渙面前的時候,一副要為他抵擋所有傷害的樣子時,那種感覺更甚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煩躁什麽,不過是被自己當成利用工具的瑞琪兒·沃爾夫又要給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戲劇演出,還是在單純的討厭自己的奴隸居然被別人所染指。

比如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少年永遠都不可能向奈登·南希屈服,所以他才會抽出空閑和那個胖子交流有關於這個少年的美好。

瑞琪兒·沃爾夫冷笑,“從現在開始,他是我的了。”

“不可能!”

“或許對於公主閣下而言,你可以隨意的拿走,任何人的努力可在立法中明文規定了公爵以上職位的私人財產將不可隨意被皇室侵占!”

“博格才不是你的財產!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哈?不過是一個奴隸而已!”勒斯·法拉的面色徹底猙獰起來。

瑞琪兒·沃爾夫毫不相讓,剛想要和勒斯·法拉繼續爭執,卻被滿臉痛苦神色的鐘渙拉了拉衣袖。

“抱歉,殿下,我想我需要回到我的主人的身邊了。”

一副不想給瑞琪兒·沃爾夫添麻煩的樣子。

勒斯·法拉也露出了張狂的笑顏。

他甚至還說著,“瑞琪兒·沃爾夫,別仗著我喜歡你,就總是在我的面前恃寵而驕。我是喜歡你,甚至唯你不可,可我現在卻突然覺得,不管是活著的你還是死了的你,我都可以了呢,呵呵。”

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這是勒斯·法拉轉身拖著鐘渙離開時,給所有人留下了的觀念。

而被拖走,卻一副故作堅強,甚至還對瑞琪兒·沃爾夫露出笑顏的那個叫做博格·塞西利亞的奴隸,則被人定義成,“有著精靈外貌,卻註定了活不過明天,見不到明天太陽的低賤奴隸,真是可惜。”

等到鐘渙被帶上馬車後,他便看到那個扮演著瘋子角色的人,眼神深邃的說著,“博格,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勒斯·法拉早就發現了鐘渙種種行為的不正常,一個人能為了尊嚴和人格始終不向奈登·南希屈服的孩子,現在卻一副沒有任何鋒芒的模樣,難道是覺得他是傻子嗎?

“我的想法只有一個,”鐘渙偏著頭對勒斯·法拉露出了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似乎斷腿的痛苦,完全無法影響到他一樣。

“那就是讓您聽話。”

聽話兩個字,宛若驚雷一般被灌入了勒斯·法拉的腦海,他一瞬間怔楞住了。

而後過了一會,他眨了眨眼睛,明明依舊是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的話就變成了,“那麽你想要讓我做什麽呢?”

鐘渙已經明白,自己的催眠成功。

勒斯·法拉這個能在所有人面前偽裝成瘋子,卻能在暗中從女王手中獲得伯爵之位,原本身份卻只是貧民窟少年的人,終究成了鐘渙手裏最鋒利的那把刀。

回到了勒斯·法拉的住所後,鐘渙在勒斯·法拉已經成為了一個工具人後,還為他安排了一個新的人設。

勒斯·法拉是法拉家族的家主,他的目的是成為女皇身邊最高位的公爵,成為一位大公,然後將女皇攆下臺,將自己所信仰的人,推向至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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