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四章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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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不斷的回蕩著這樣的念頭,她糾結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沈聲道:“你到底是聽我的,還是聽你自己的?”

習慣了聽徐如意的話的安逸遲疑了,“娘子,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都這麽晚了,聽我的,休息,明日再去。”

說完,她拉起被子給自己蓋上,不再言語。

安逸站在門口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邁步走出去,而是乖乖的來到床邊守著。

時間就在他的糾結之中流逝,次日一早,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的小蓮邁著小碎步踏進這屋子。

一進屋,她一雙如水的眸子就落在了趴在床沿的那人身上,瞧著對方一副沈睡的模樣,她柔柔一笑,輕咳一聲,說了一句,“公子,時候不早了,該起來了。”

“唔。”趴在床沿睡了半宿的安逸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臉頰,這才轉過臉,聲音悶悶地說:“是小蓮啊,你怎麽那麽早?”

“公子,太陽都升的老高了,小女子想問公子,今日想用點什麽?”

安逸想了想就讓小蓮送點粥過來,他家娘子剛醒來不久,還是吃點好消化的比較好。

小蓮應了一聲很快離開,安逸側過臉看向床榻上,就發現他家娘子眼光灼灼的看著自己。

發現這一點,他撓了撓頭,說:“娘子,你醒了啊?”

徐如意眉頭微蹙,輕哼了一聲,“我不醒?你是不是打算同那姑娘多打情罵俏一會啊?”

打情罵俏?這哪跟哪啊?

娘子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想到這,他驀地瞪大眼睛,趕緊說:“娘子,你可別誤會,我同小蓮姑娘可沒什麽,我就是讓她給你做點好消化的紅棗桂圓粥,你這不是受了傷流了好多血嗎,現在條件不好,也只能喝點這個補補了。”

聽到這話,徐如意白了他一眼,哼道:“同我解釋這些作甚,我還不一定同你有關系呢。”嘴上這麽說,但她的臉色卻是好上了不少。

安逸見此急的直打轉,好一會才苦笑著說:“娘子,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們其實是夫妻呢?”

“你說呢?”

“……”他要知道,還需要這麽著急嗎?

去廚房煮粥的小蓮端著兩碗粥和一點小菜重新踏進這房間內之後就發現房裏的氣氛有點尷尬。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她眸光閃了閃,就沖安逸柔柔一笑,輕聲說:“公子,你要的粥來了,小女子給你放在桌子上面,你待涼一些就可以喝了。”

“多謝小蓮姑娘,對了,小蓮姑娘,我家娘子似乎出了一點問題,可否請你幫忙請你們這最好的大夫過來給她瞧瞧,你放心,這銀子不是問題。”

之前船快翻的時候他家娘子可是將身邊的金銀細軟都收拾了一遍,雖然在漂流的過程中遺失了一些衣裳,但現在也不至於連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

小蓮聽到這話忙道:“那小女子這就去,公子千萬不要擔心,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說罷,她又邁著小碎步,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安逸盯著對方的背影忽然就笑了出聲,這時徐如意白了他一眼,輕飄飄的說:“笑什麽?”

“小蓮姑娘可真是風風火火,說起來這次多虧了小連姑娘將我們從淺灘那邊拖出來,不然咱們兩個肯定是兇多吉少。”

“那就是說她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咯?”

安逸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徐如意話裏的危險意味,直接點頭,感慨道:“是啊。”

“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報,她可是救了你,你要不要對她也來個以身相許啊?”

“娘子……你聽我說,我沒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一口一個小蓮姑娘的,叫的可真是親熱。”

徐如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些話連腦子都沒有過直接就說出來了,說完之後,她撇過臉去,咬著牙說:“我跟你說這些作甚,罷了,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我同你不熟。”

這可比剛才還要狠,這可是要直接撇清關系了。

察覺到徐如意的意圖的安逸這下子真是欲哭無淚了,他束手無策的望著他家娘子,急的團團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哭喪著一張臉說:“娘子,你別這樣,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還有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們之間的一切嗎?”

徐如意依舊沒有理他,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息又開始在這房間裏沈默。

小蓮帶著大夫進了這屋子之後就第一時間發現氣氛不對,她眸光再度一閃,又沖著安逸笑了笑,說:“公子,姑娘,小女子帶大夫過來了。”

“大夫,你趕緊給這位姑娘看看吧,她好像出了什麽問題。”

“你就是大夫吧,趕緊給我家娘子瞧瞧,她好似忘記了好多事情,甚至連我都不記得了。”

“別拽老夫,老夫自己過去,這位公子,都說別拽老夫了。”

“那你倒是快一點啊。”

老大夫磨磨蹭蹭的挪動著身軀,走到了床榻邊,拉過了椅子,坐在床邊,伸出手按在徐如意的手腕上,一只手把脈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胡須,然後慢悠悠的搖頭晃腦。

安逸在旁邊瞧著對方這副樣子急的額頭冒汗,一刻鐘過去了,他見老大夫一聲不吭的忍不住開口喊:“大夫,我娘子她到底怎麽樣了?”

“急什麽急嘛,沒看到老夫正在給她看嗎?”

“都過了這麽久了……”

“公子,別這樣,薛大夫醫術還是很好的。”小蓮在旁邊勸。

安逸咬著牙,心說若不是現在條件不好,這人這樣慢吞吞的,他早就讓人把這家夥拉出去了。

罷了,形勢比人強,他忍。

於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睜著一雙眼睛兩眼無神的盯著那老大夫,有氣無力的喊:“到底怎樣了?”

老大夫這才收回把脈的手,意味深長的摸著胡須,搖了搖頭。

安逸眼前一黑,咬著牙說:“你該不會想告訴我,沒救了吧?”

“老夫有這樣說過嗎?”

“那你搖什麽頭?”

“老夫只是覺得,這姑娘傷成這樣,還能活得好好的,真是個奇跡啊。”

老大夫用感慨的聲音說出這話,然後又道:“依老夫看,她之所以會失去之前的記憶,都是因為頭部曾經受到過重創的原因。”

“薛大夫,這位姑娘被我救回來的時候腦袋好大一個包,肯定是磕到腦袋了,你說她還有沒有得治?”

小蓮插了嘴,老大夫卻在那搖頭晃腦,幽幽的說:“難啊,難啊。”

“那就是說,這位姑娘永遠都記不起之前的事情了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就有機會了?

想著這個,小蓮不由偷偷地打量了安逸好幾下,眼底不由得飄過一抹羞澀。

躺在床上的徐如意一直沒有說話,直到這個時候才冷靜的說:“請你把話說清楚一點,若真的是沒救了,那我也認了。”

就算自己失去了之前的記憶,自己依舊是那個自己,不會改變,她相信,就算沒有之前的記憶,她也能活的很好。

搖頭晃腦的老大夫本想感慨幾句再說話怎知事情會變成這樣,面對著這幾道視線,他尷尬的咳嗽著,說:“也不是沒救,就是難。”

“大夫,不管有多難,只要有機會就好。你趕緊想辦法救治我家娘子吧。”

“急什麽,我懷疑這位姑娘的腦子裏面被淤血給堵住了,所以需要施針給姑娘祛除淤血,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到的。”

什麽?不是一天兩天,難道他們還得在這停留很多時間?

腦海裏面劃過這個念頭,安逸忽然就想到了之前要殺自己的那個人,還有最後那個人的警告,忽然就覺得,暫時留在這個地方也不錯。

於是他深深的看了老大夫一眼,說:“時間不是問題,錢也不是問題,還請大夫盡快替我家娘子診治。”

老大夫慢悠悠的點了點頭,從藥箱裏面取出針灸用的針包,轉頭沖徐如意說:“姑娘莫怕,老夫下針的時候你的頭部會有點發麻發癢,這只是正常現象而已。”

說罷就取出一根銀針要往她的頭頂紮,安逸見此忽然咽了咽口水喊:“慢。”

“大夫,該不會有危險吧?”

“大夫無需理他,直接紮吧。”

“娘子!”

“閉嘴。”

“……”安逸一臉委屈的垂下眸子,這時小蓮扯了扯他的袖子,沖他柔柔一笑,低聲說:“公子不要難過,姑娘只是心情不好罷了。”

他哪裏不知道她心情不好呢,他只是擔心罷了。

想到這,他擡手拍了拍小蓮的手背,搖頭說:“我沒事的。”

“公子,我們還是不要在這打擾大夫了,還是出去吧。”

安逸想了想就點了點頭,很快的他們就離開了房間。

來到外面,小蓮做出一副遲疑的姿態,說:“公子,小蓮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小蓮姑娘可是救了我們,有什麽還直接說就是,就算是說錯了,我也不會怪你的。”安逸的性格平時就很好,自然會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小蓮聽聞此言勾唇一笑,緊接著,就用最柔和的聲音說了一句讓安逸大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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