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五章不必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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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自小蓮救回公子和姑娘,姑娘昏迷的時候不說,如今姑娘醒來,小蓮冷眼瞧著,竟是覺得姑娘對公子連一絲情誼都沒有,所以小蓮想問,公子與姑娘當真是夫妻嗎?”

什麽叫一絲情誼都沒有?什麽叫當真是夫妻嗎?

他與如意怎麽就不是夫妻了?如果不是她為了救自己受了傷,又怎會忘記自己呢?

滿心憤怒的安逸惡狠狠地瞪了小蓮一眼,正想說呵斥的話,卻又想到這姑娘再怎麽說也救過自己,於是只能壓制住內心的怒氣,咬牙說:“小蓮姑娘,你不必再說,此事我自有分寸。”

小蓮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引的眼前這位公子心中大怒,還以為自己已經成功的挑撥了對方的感情,於是就柔柔一笑,說:“小蓮也知道自己冒昧了,不過這些話卻是小蓮的心裏話,還望公子多想想。”

“不必再說,勞煩小蓮姑娘去集市采購一番,我與娘子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面還會留在此地,望姑娘不要與其他人透露我們的行跡。”

“公子放心,小蓮省得。”

福了福身,小蓮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安逸站在門口偷偷的看屋內,就見那老大夫手腳十分麻利的將他家娘子頭上的銀針都拔了出來,那速度,跟剛才把脈的慢悠悠比起來,那簡直是快多了。

看著這一切,他十分無語的走了進屋,就說:“大夫這速度還是挺快的,怎麽剛才那麽慢?”

老大發將銀針收好,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哼道:“針灸就是要快,跟把脈怎麽可能一樣。”

有關頭部的可是大病,他能草率的下定論嗎?不能!

這位公子什麽都不知道就在那嘰嘰歪歪,若不是看在他是付銀子的人的面子上,老夫早就拂袖而去了。

老大夫的心思安逸一點都不懂,見對方收拾好東西,他蹙著眉頭說:“大夫,這樣就行了?不用開些藥?”

“誰同你講這樣就行了,今日就這樣,老夫明日這個時候再過來,還有,老夫看過了,這位姑娘的藥應該是彭大夫開的,裏面有安神定氣的藥材,老夫就不用再開另外一幅了。”

“那就多謝大夫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安逸也是懂事的,聽對方長篇大論的說完,就從袖子裏面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對方。

老大夫接過之後拋給他一個你還算懂事的眼神,然後就慢悠悠的走了。

他走之後,一直閉著眼睛的徐如意才睜開眼睛。

見她睜眼,安逸急忙問:“娘子,你感覺如何?可有想起什麽來?”

就在安逸詢問著徐如意的感覺的時候,距離這個小村莊很遠的地方,紫藤和彩兒兩個人頭發亂糟糟衣裳襤褸的蹲在墻角吃著剛買來的饅頭。

吃完一個饅頭,紫藤扯了扯彩兒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彩兒,這都一天多了,你就拿個主意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在這一天多的時間裏面,她們就這件事情討論了許多次,想了很多辦法,但最後都被否決掉了,到了這個時候,向來沒有什麽主意的紫藤也沒有辦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還在啃著饅頭的彩兒。

彩兒比起紫藤要聰明一點,可這一天多的時間裏面,她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呢?

去衙門那邊找人搜尋主子和姑爺那肯定是不行的,她們無法肯定衙門裏面的人是不是同想要害死主子和姑爺的人有關系,回京城也不行,她們打聽過了,這裏離京城也很遠,她們若是回京城搬救兵的話,一來一回至少要十天半個月的,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思來想去,她覺得她們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局。

該怎麽辦呢?她在心裏問自己,可惜卻是沒有答案。

就在她們糾結著的時候,一隊身著衙役服飾的人拿著一張畫像攔住過路的人,好似在詢問什麽。

沒一會兒,那幾個衙役就這麽走到了墻角彩兒和紫藤帶著的地方,拉著那張畫像沖他們喊:“餵,臭要飯的,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此話一響起,彩兒和紫藤下意識的擡頭,等他們看清楚那畫像畫的是誰的時候,她們呼吸一亂,眼底充滿了震驚,而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

這……這不就是主子和姑爺的畫像嗎?他們難道是陛下派來找姑爺的?

她們兩個人沈浸在震驚之中,卻是沒有發現拿著畫像的衙役對視了一眼,忽然有人上前,一把抓住了她們的肩膀。

當肩膀被抓住的時候,彩兒忽然渾身一震大喊起來,“你們要幹什麽?”

“幹什麽?現在我們懷疑你們同運河上面的河匪有關,還楞著幹嘛,把這兩個臭叫花子都給我抓回衙門。”

“放開我們,誰跟河匪有關了?”

“是啊,我們是北安王府的人,你們最好放了我們,不然我們主子定然與你們不死不休。”

彩兒和紫藤叫嚷著,豈會知道這些人聽到她們的話之後,心裏想的卻是,抓的就是你們北安王府的人。

彩兒和紫藤終究是弱女子,到最後依舊沒能逃脫,被投入了這個縣城的大牢裏面。

當她們被推進去的時候,她們聽到了好幾把熟悉的聲音。

“彩兒,紫藤,你們兩個怎麽也進來了?”

“是啊,你們難道也與主子失散了嗎?”

“這下子可如何是好?”

“小李子,王二大哥,馬四哥,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彩兒她們瞪大眼睛看著關在自己隔壁的人,內心錯愕不已,當她聽到他們的回答之後,她的一顆心沈到了谷底。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他們這次可是落在了敵人的手上啊。

想到這,她白著一張臉沖其他人說:“你們可有見過王妃和王爺?”

“難道王妃和王爺沒有同兩位姑娘在一起嗎?”

“沒有,在落水的時候我們就與王爺和王妃失散了,現在我們被抓起來了,不知道王爺和王妃怎樣了?”

彩兒說這話的時候滿臉憂慮,她是真的擔心,她家主子也落入了這幫人的手中。

原本就緊張的紫藤嚇的臉都白了,她哭著說:“這可如何是好,若主子也落入了他們的手中,那大夥兒豈不是死定了?”

這些想要他們的命的可不是善茬,要不然他們之前稱作的船只也不會被鑿穿了。

她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沈默了,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一把帶著幾絲得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真是太好了,又抓到了兩個,想來主子要的人,很快就會被抓到了,到時候,本官可是大大的功臣啊。”

“我的大人誒,您到時候自然是大大的功臣,這加官進爵都不是夢啊,到時候還請大人不要忘記小的。”

“師爺,瞧你這話說的,本大人可是最是念舊呢,走,咱們去看看這些誘餌,本官能不能博個富貴,就靠他們了。”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牢房內,將之前的話聽的一清二楚的眾人對視了一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太好了,主子沒事,可是這抓了他們的人似乎有什麽陰謀,這可如何是好?

被關進了牢房內的人這樣想著,這時,牢房的附近,穿著一身粗噶布衣,面容黝黑普通的男子正用陰郁的眼神望著牢房的方向。

他望著那處看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下定決心要進去救人,到最後,他離開了這個地方,辨別了一下方向,朝心裏想著的那個地方趕去。

這邊發生的事情安逸他們一無所知,也就不會知道,他手下的人因為他而遭受了多少磨難,此時的他聽徐如意說她沒事,在松懈了下來的時候,忍不住又開始胡思亂想,說到底,他還是擔心那老大夫不靠譜。

於是,他皺著眉頭,就說:“娘子,你說那老大夫真的有本事嗎?要他治不好你怎麽辦?”

“治不好就治不好,難道忘了之前的事情會少塊肉嗎?”

“話不是這樣說的,忘了之前的事情,你就失去了很多東西,不會再記得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還有我……”

“忘了這麽多,難道你不遺憾嗎?”

遺憾,或許會有,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不能治好也只能看天意了,他們再糾結有什麽用呢,還不如……

深深的看了一眼安逸,徐如意忽然說:“我雖是忘了那些,但你也可以說給我聽啊。”

雖然剛醒來的時候她對這人有一瞬間是很戒備的,但沒多久,她就感覺到自己對這個人很熟悉,那種熟悉就像是深入骨髓一般,所以他肯定不會害她騙她的,對他,她很放心。

安逸一聽到她要自己講之前的事情與她聽一下子就興奮起來,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面,他就說了自己與她之間的事情,當然,在他的敘述之中,他一直都是很英明神武的。

等他說的口幹舌燥,就看到他家娘子幽幽的看向自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

安逸一噎,一挺胸,十分大義淩然的回了一句,“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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