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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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拉住他,將他帶入懷中,才發覺他正瑟瑟發抖,便將他摟得更緊了一些,手掌在他手臂上輕輕搓動。

剛才那陣無來由的激動平息了下去,才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在那裏學姑娘家似的自怨自艾實在是件丟人的事情,而剛才連玉樓的話也被一個字一個字地深深刻在他腦海裏。

他低下頭,貼上他冰冷的臉頰,「外面冷得厲害,我們去屋裏說話,剛才是我說話沖了點,誰叫你把我一個人丟在書房,自己卻和那些人有說有笑的?」

「讓我回去。」連玉樓冷冷的拒絕。

但是厲永山向來都不聽他的,對他硬來也快要習以為常了。他當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放他回去,厲永山會做的,是將他抱了起來帶回屋裏。

屋子裏簡陋,沒什麽擺設,厲永山將連玉樓在自己床上放下,扯過棉被將他裹緊了,又往炭盆裏投了幾塊炭,這才半跪在挨著床沿而坐的連玉樓面前,變戲法似的手裏托著那個剛才被丟掉的錦盒。

連玉樓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又是震驚了一下,接著撇開臉去,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一樣。

厲永山有點懊惱和後悔,自己怎麽會沒有想到,別扭如他,大冷天的夜裏鬥篷都沒來得及披就帶著這個來找自己,真的是因為東西過於寒酸他看不上眼所以拿來還給自己?

正如他所說的,他看不上眼的東西,恐怕連碰都不會去碰。

怪只怪自己嫉妒過頭,一時昏了,曲解了他的意思,還說了那樣過分的話。

厲永山輕聲笑著伸手將連玉樓的臉撥回來面朝向自己,就見他連眼角都紅了,盈盈淚光在眼眶裏打著轉,就要結成水滴落下來的樣子,一副委屈到他的模樣。

厲永山心裏越發好笑,將他縮在袖子底下還握成拳狀的手挖出來牽在手裏,「你告訴我,你以前都是這麽表示感謝的嗎?用別人送你的東西去砸他的腦袋?」

「誰叫你不躲開的……」連玉樓咕噥道,還一副自己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我現在很疼,你幫我揉揉好不好?」像個孩子似地搖了搖牽著他的手,知道對他,這樣也是管用的。

果然,連玉樓猶豫了下,伸手按上他的額頭輕輕揉起來,「你臉皮這麽厚也會疼?」

「會啊,你和別人不一樣,我一聽見你的聲音,就忘了躲了。」某人腆著臉搖起尾巴享受服務,連玉樓的手指有點冰的,摸在被砸到起包的地方,涼涼的很舒服。

厲永山打開那個錦盒,用手指勾出那根東西,在連玉樓腕上比了比紅繩的長短,見大小正好便替他戴了起來,「生辰吉祥……雖然我並不知道具體的日子。」

「二月二十……」

「嗯?」

連玉樓突然將手收了回來,騰得站起來,「我要回去了。」

厲永山就著半跪的姿態回身,轉而順勢坐在床前的腳踏上,手拉住連玉樓的衣角,用力一拉。

連玉樓一個趔趄,驚叫著向後倒下,厲永山手臂一伸,正好將他牢牢接住,摟在懷裏,嘴唇在他耳邊廝磨。

「我以為你今晚來了,就沒抱著要回去的打算。」

手探進他衣衫底下,連玉樓扭動著反抗了兩下,腕上那根紅繩上的銅鈴「鈴鈴」地清脆作響,只是沒抵抗幾下子,連玉樓就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厲永山懷裏……

「嗯……」

緊閉的窗戶內,洩露出淺淺的低吟,燭火晃動,在窗戶上映出兩個相擁的人影。

衣物被扔了一地,連玉樓的裘襖底下露出玉環綬上的一截絲條,混在一室細細密密的喘息聲裏的,是銅鈴「叮鈴鈴」震顫的聲響。

厲永山背靠著床頭而坐,連玉樓趴在他胸膛上,頭發披散,眼神迷離,隨著在身後蜜穴內抽動的手指,半開的嘴裏吐出誘人的呻吟。

前段挺立起來的欲望根部,縛著一根紅繩,繩上掛著一只小巧精致的金兔子,旁邊的銅鈴隨著顫動的男根發出聲響,挺立的男根飽脹通紅,有透明的液體自頂端鈴口溢出,順著秀挺的柱身滑下來,弄得他雙腿間一片濕濕亮亮的粘膩。

抽動的手指又加了一根,因為對於自己的身體已經極為了解,手指碰觸的都是讓他能有感覺的地方,但是前端被束緊的欲望,又讓源源不斷匯上腦門的快感如被截流一般,找不到發洩的地方,都積聚在腹部那裏,漲得發疼。

伸手想去將束縛解開,但被厲永山一手制住,連玉樓微微發著抖,眼含水光地望著厲永山,露出有點可憐的表情。

厲永山就覺得心裏像是被小鹿撞了那麽一下,這是別人永遠都看不到的連玉樓,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連玉樓,為什麽自己還不滿足呢?輕笑著低頭,有點寵溺地伸出舌頭去舔他敏感的耳根,連玉樓嗚出一聲弱弱的抗議,整個人都繃緊了。

「讓我出來……」聲音裏帶著哭腔,仰著頭,嘴唇有意無意地碰觸厲永山的臉頰,像是乞求一樣。

厲永山將在他後庭拓張的手指抽了出來,抹進去用於潤滑的膏脂融化之後變成黏稠的帶著清淡香氣的液體,手指抽出來的時候還扯出幾根絲線來。

厲永山捏住他的下巴,舌頭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用著誘哄的口氣道,「幫我含吧……我就讓你出來。」手指松開,沾了芳香膏脂融化後的液體的指尖順著他的喉線滑下去,順過胸膛和小腹,最後落在他的男根那裏,輕彈了下頂端。

「啊嗚……」連玉樓被疼得眼裏的水珠控制不住,落了兩滴下來。低頭看了眼厲永山胯間高高昂著頭的玩意兒,上面經脈根根凸起,粗壯猙獰,便又擡頭看向厲永山,依然還是那副有點可憐的表情。

厲永山卻態度有點強硬的,手繞到他身後,將他往下按,「不含的話,就不解開。」

連玉樓沾著細小水珠的細長睫毛顫了顫,氣息有些急促,身上的皮膚泛起了紅潮,但臉上表情又帶著痛苦,最後終於還是屈服在欲望面前,順著厲永山的力道俯下身去,男根上的銅鈴一陣輕響。

賁漲的物事就在眼前,對方身上的男性氣息縈繞在鼻端,連玉樓臉上露出抗拒的表情。

厲永山的手在他腦袋上輕撫,手指順著他的頭發,挺起腰,用那根粗壯的東西頂了頂連玉樓的嘴唇,想要往他嘴裏送,「玉樓,為什麽這種表情?這根東西每次都讓你欲仙欲死的,你該喜歡才是的。」

連玉樓給了他一個白眼,伸手扶住炙熱的似有生命一樣的熱吻,張開嘴湊了上去。

舌尖繞著頂端轉了一圈,然後含了下去,但是因為太粗太長,只含進一半就快要頂到喉口,甚至感覺它在自己嘴裏又漲大了一圈,不禁在心裏詫異,這麽粗長的東西真的進到自己身體裏過嗎?

欲望的根源被濕潤溫暖地包裹住,雖然連玉樓的動作生澀,但還是讓厲永山舒爽地連連抽氣。

「啊……就是這樣……舌頭纏著吮吸一下……」

連玉樓按照他說的去做,舌頭繞著莖身打轉,口涎與龜頭吐出的濁液相混著從他嘴角垂掛下來。

厲永山低下腰,連玉樓察覺到他的動作,停下來看他,厲永山用手指抹了從他嘴角流下來的東西,將手指伸進他嘴裏,翻攪逗弄他的舌頭。

「都咽下去……」

連玉樓含著他的手指,像舔弄他的陽具那樣舔著他的手指,喉結滑動,將那些東西都吞了下去,微微皺起眉頭。

舔幹凈他的手指,連玉樓再次擡頭有點無措地看著厲永山。

厲永山也是再也忍不住了,拽著他的手臂將他拉到自己身上,一手扶著自己挺立的陽物對著那處洞口,一手扶著他的腰,讓他緩緩坐了下去。

「嗚……好大……」

連玉樓搖了搖頭,一頭墨發甩開散在了肩頭,但是厲永山卻不松手,一直讓那裏「滋」地將整個東西都吞了進去。

「啊……」

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聲音,厲永山是因為被溫暖和緊致裹纏住而發出的舒爽嘆息,連玉樓則是因為腸道一下被撐開充滿而不適地呻吟。

厲永山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稍稍停了下,便抱著他,腰下挺動,次次都朝著那點能令他發狂的地方撩過。

「啊……啊……快松開……」連玉樓像是失去控制那樣地持續不斷地呻吟起來,帶著哀泣哭求的音調,「嗚……讓我出來……」

厲永山偏是壞心就不幫他解下纏在欲望根部的紅繩,眼看著他那根東西漲得通紅發紫,不斷有液體自頂端湧出來,簌簌地發著抖。

「玉樓,你喜不喜歡我?來,告訴我。」

連玉樓只是用著乞求的表情看著他,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或者刻意回避著這個。

厲永山看著他,其實他也不想把他逼到這樣的絕境,但是有一樣東西,他想要了很久很久,但是連玉樓卻始終不肯松手。見他就算被要宣洩的欲望逼得整個人都發起抖來,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卻依然不肯松口,厲永山不禁有些失望與受傷,輕嘆了口氣。

「你果然還是……沒有信任我……」

就在要伸手去解開那根紅繩的時候,突然面前一片陰影壓過來,擡頭,就見連玉樓張著手臂抱住自己,吻了上來。

這是連玉樓第一次這樣主動親吻他,但伸進來與他糾纏在一起的舌頭不失掠奪與霸道,就像以往那樣,用著傲慢地態度。

厲永山在楞了一楞之後,將他壓在床榻上回吻了過去,同時一只手伸下去,挑開那根縛住他男根的紅繩。

「嗯……嗯!」

連玉樓在床榻上劇烈掙紮扭動起來,厲永山牢牢壓著他,身下用力抽送。連玉樓激動地驚叫都被封堵在唇舌間,身體顫抖了兩下,接著猛地繃緊。

感覺一股熱流在腹間漫開,於是厲永山在用力抽送了兩下後將熱液釋放在他身體裏。松開連玉樓的唇舌,那對薄唇已被啃咬地紅潤發腫,而臉上則是高潮後的失神。

厲永山伸手去捋他的頭發,手伸到一半卻被連玉樓握住,兩人什麽話都沒說,就這樣看著對方,但是厲永山知道,有些東西,其實自己一早就得到了,只是沒有察覺罷了。

「玉樓,喚一聲我的名。」

連玉樓嘴張了張,半天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永山」兩個字說出口,但是輕的好像貓叫。

「再喚一聲。」

「永山……」

「嗯,再叫一聲。」

「……」

房裏靜了靜,然後響起某人慍怒的聲音。

「去死!」

外頭積著的雪已經開始融化。

掌櫃從後頭捧著一本簿子撩開門簾走出來,臉上帶著欣喜,「找著了,找著了,爺!哎,爺?」

鋪子裏只有連全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茶,看到掌櫃一臉地疑惑,四下張望著找他們家爺,連全放下茶杯,「爺早走了。」

掌櫃有點不敢相信,「不會吧,今天還早啊,這都不太像是爺的作風……」然後看見一旁的鬥篷,用手裏簿子指了指連全,「爺的鬥篷還在這裏,你也在這裏,你還騙我說爺走了。」

連全有點百口莫辯,只能擡手指了下店外讓掌櫃自己看。

就見對面酒肆門口,有一人高大英挺靠著門口的柱子站著,嘴角含笑地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人,等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怎麽鬥篷也不穿就出來了?」不是責怪的語氣,而是帶著寵溺。

「沒關系。」連玉樓似是而非地答道,順從地讓厲永山牽著自己的手,跟著他走。

「晚上想吃什麽?」

「隨你。」

「那就去老譚的攤子好了。」

「又是那裏?」

「我只是個窮捕快,沒辦法天天給你山珍海味。」

兩人的說話聲裏夾著一串細小的銅鈴聲響,隨著漸行漸遠的身形逐漸消散在天際,只有還未化去的雪地上留下了兩行腳印,一路遠去。

——番外《雪止留情》完——

後記

首先感謝各位收藏這本個人志。

不知道看完以後是什麽感想呢?千萬不要和我說肉不夠哦,這已經是某人有史以來肉寫的最多的一篇了,嚶嚶嚶……尤其是現在拉燈拉床帳格外順手,寫到後面就忍不住哀嚎「我可不可以拉燈?」「可不可以拉床帳?」,被群PIA之後還被威脅「拉燈是要遭天譴的哦」,但是就算沒有天譴,這篇文的趕稿經歷也夠我難忘了。

相當於加班史的趕稿史?!

十月修稿結束之後就開始寫這篇文,同時在工作上我所在的專案組接到政府的一個專案,於是從十月中旬,某人就陷入了提案——趕稿——提案——趕稿的地獄式生活,到了十一月,簡直不堪回首,有一周基本是早上兩點到家,早上七點又要出門趕去公司,然後頂著困意在地鐵上用手機打H(我貌似經常幹這種事),估計以後我看到政府這個項目就會想起這篇文的。

然後好不容易把修改後的提案交出去,正文也趕完了,就在要寫特典的時候,又來一個項目,嗚,到底是怎麽了?明明上半年都沒有這麽忙的T_T

一波三折的贈品方案——

其實在決定白珠光紙拼圖前,還有好幾套贈品方案,比如送吸水紙杯墊,或者做Q版手機鏈,但是吸水紙杯墊的起印量比較大,雖然在能承受的範圍中,但是多出來的部分就造成了浪費(每天用一張的話夠我用好幾年了),Q版手機鏈幸好沒有定下來,因為畫Q版的畫手最後因為一點重要的私人事情而沒有辦法完成插畫的工作。

但由於考慮不充分,最後白珠光紙拼圖還是沒有做成,因為在十一月底時還沒有看到封面草圖,這個時候海關又特別RP,考慮到之前的春色盜來+偷龍記套組因為各種原因後延了一個多月,這次就不敢掉以輕心,於是在十一月末的時候決定更換贈品方案。

在這裏要向各位大人再說聲抱歉了T_T|||雖然拼圖沒有做成,但是兩張拉頁海報還是有將美美的跨頁封面給完美的呈現出來,還有多一本肉肉的特典>_<|||

夜摩大人的第一次差點犧牲在某人手裏?

不要被這個小標誤導哦,其實是件很純潔的事情~(嗯!)

夜摩大人就是畫特典封面的畫手,非常厲害的人喲,還是個很可愛的男生。因為內插畫手臨時退出,當時沒有辦法就去求助他,但是夜摩大人平時畫的都是正常向的插畫,偶爾BL的封面也非常清水,一下子要他接還有H的BL內插,被笑說第一次要獻給了我。

但是最後這個第一次還是因為有小四兒救場而得以保住,說來多少有點可惜。(啊餵!)我會努力讓夜摩大人在下一本上「失身」的。(夠了你!)

系列文《玉闕秋》

看這個書名就能猜到是哥哥嚴玉闕為主角了,確實如此,在構思的時候留了這樣一個伏筆,嚴玉闕以及被他傷害的琉琦,在很多年以後,嚴玉闕再會琉琦,兩人間會發生什麽。不過現在這篇目前還在構思中,我會盡快將這篇生出來的。至於肉?(風太大,我聽不見~~~)

以下為很無聊的廣告內容

某人的第一本現代文《自以為愛》(原名:你所承諾的愛)將於二月出版,雖然之前也有寫過現代文,但是出版的還是第一篇,是講廣告公司裏的精英直男老板被很有藝術氣息的設計師掰彎的故事,故事的背景參照了某人現在所在的公司,無論是文筆還是風格上都和以前的文有很大的不同,有興趣的大人請一定要捧場。(PIA暈拖走)

最後,感謝為這本個人繪制封面和插圖的腐貍、夜摩、小四兒,感謝群裏各位的鞭策,感謝幫忙制作了這本書的龍馬編輯,同樣再次感謝購買了這本個人志的您的支持。

歡迎來蛾子的會客室踩踩留個腳印哦~

深更半夜仍然在公司加班的蛾

於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二日留

特典之《不解風情》

細雨清荷,紅爐焙酒,金爐添香。

煙凝長亭,歲歲年年,愁煞情癡。

緣起時,連二取笑說:「姓裏有兩個『木』,看起來確實像根木頭。」

心動時,樊重夜夜在腥膻的氣息中醒來,然後郁悶地去洗褲子。

風雨後,終道是,不辜負良辰美景,成一段風流樂事。

只是……

當連二輕輕貼上他的手臂:「我怎麽覺得有點暈?」

四下無人,軟語在懷,無限溫情。

可他卻緊張地回答:「爺,我給您去叫大夫!」

……

「樊重!你就是塊蠢木頭!」

唇沒胭脂,空拋媚兒眼。

風荷動似含春意,傻木頭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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