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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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的第一天,哈利需要上魔咒課、變形課和黑魔法防禦術課。

變形課和魔咒課是在上午,當哈利、羅恩和赫敏在餐廳吃過午飯之後,就到了他們該上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時候了。

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位於三樓。

當他們排著隊等在教室外面的時候,哈利詫異的看到以韋斯萊雙胞胎和李·喬丹打頭的格蘭芬多四年級學生迎面走來,同樣停在了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外面。

“呃……是我們記錯課表的時間了,還是他們記錯時間了”哈利詫異的問。

“事實上都沒有,小哈利。”雙胞胎之一大概是弗雷德說。

“據我們的拉文克勞朋友講,他們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也是和低年級學生一起上的。”李·喬丹說。

“所以你必須要小心了,羅納德!”喬治喜滋滋的一把把羅恩拎了出來。

“沒錯,你知道四年級的課程是不可饒恕咒吧!”弗雷德同樣得意洋洋的對著羅恩說。

“哦,弗雷德,我猜他那空空的腦袋裏什麽都不知道。”喬治故意做出一臉遺憾的樣子,搖搖頭。

“沒關系,喬治,因為他現在知道了!”弗雷德喜滋滋的說。

“沒錯。”喬治說。

“這位新的鄧布利多教授把你們叫過來是為了給我們做模特。”弗雷德說。

“好方便我們練習咒語,沒錯!”喬治說。

“不可饒恕咒。”

羅恩的表情看起來已經快要哭了。

“哦,得了吧!”赫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一把把羅恩揪了回來,“他們在開玩笑呢,羅恩!鄧布利多教授……哦,我真討厭這點……鄧布利多校長是不可能讓鄧布利多教授教授學生們如何使用不可饒恕咒的,更不要說用在學生身上!而且四年級的課程根本不是不可饒恕咒,六年級的才是!”

“哇哦!”哈利再次被赫敏的閱讀範圍所驚嘆。

教室的門打開了,學生們依次走進去,羅恩控制不住的想要拉著哈利坐到最後一排,然而那裏已經被納威和另一個哈利不認識的四年級學生占據了。

“這裏!”赫敏已經靈活的占據了第一排,朝著他們招手。

羅恩哭喪著臉和哈利一起走了過去。

等學生們都做好之後,格林德沃從他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銀色的短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後,銳利的視線和矯健的步伐讓人很容易忽略他臉上深刻的皺紋所喻示的年齡。

“下午好,同學們。”他說,聲音低沈而又富有磁性,帶著一股特殊的異域腔調。

“我是蓋勒特·鄧布利多,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首先,作為新學年的第一節課,斯內普教授告訴我,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應該是‘點名’。”

他輕蔑的笑了一下。

“但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你們不會想知道翹掉我的課會有什麽樣的嚴重後果的。”

他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下整個課堂,鋒利的像刀子一樣,連韋斯萊雙胞胎都坐的端端正正的。

“其次,在我的課堂上,除了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做任何其他的事情我都會發覺,所以,小心你們的學院分數。”

“最後,我之所以將低年級的課程和高年級的課程合並,是因為我覺得那些低年級理論課完全就是浪費時間,你們應該學習一些更加實用的咒語,而不是讓我站在講臺上對著你們念書。而高年級,你們需要學習的是如何從一群連念漂浮咒都會惹出大麻煩的小巫師們手裏生存下來。”

“啊偶……”羅恩小聲說,“至少喬治和韋斯萊說對了一件事情,確實有人要當靶子,但不是我們!”

格林德沃掃了他一眼,羅恩瞬間緊緊的合上了嘴巴。

“下面,來了解一下我們今天要學習的兩個咒語——咧嘴呼啦啦和盔甲護身。”

他揮了下魔杖,黑板上頓時浮現出兩個咒語的使用方法和原理。

“我給你們10分鐘記下自己應該學的那個咒語的所有知識,”格林德沃說,“10分鐘之後,我就要看看你們的學習結果了。”

哈利猜四年級的學生們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麽快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板上的字跡就消失的無影無終,格林德沃叫同學們匯聚到黑板前面來。

他輕輕的一揮魔杖,桌椅全部貼墻站立好了,整個教室頓時空曠起來。

“二年級生,左邊,四年級生,右邊,選好你們的搭檔。”

哈利發現站在自己和羅恩面前的是韋斯萊兄弟。而兩個學生為了爭搶赫敏前面的位置差點打起來,最後李·喬丹贏得了這個位置。

“哦,至少我能確定赫敏肯定能發出正確的咒語,而不是什麽其他的詭異的東西。”李·喬丹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解釋道。

好吧。

哈利聳聳肩,他開始忍不住的為站在納威和西莫前面的學長們擔心了。

格林德沃伸出魔杖在兩撥學生中間低聲念著什麽走了一遍,一種神奇的,類似水膜一樣的透明的、流動的東西從他的魔杖頂端漫延開來,擋在學生們的中間,最後緩緩消失了。

“以防萬一,魔法只能由低年級發向高年級。”格林德沃說。

“哦,對了,貼心提示。”格林德沃最後說,“盔甲護身只能彈飛咒語而不是使咒語消失,所以不光要小心自己的前面啊。開始吧!”

哈利看著面前的弗雷德還是喬治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事實上他們全部都是這個樣子,不論二年級還是四年級,他們從來沒有這麽正大光明的舉著魔杖對著其他人使用魔法。

“從來沒好人決鬥過哈,小鬼們。”格林德沃坐在墻邊的桌子上諷刺道。“只會伸著魔杖對著茶杯蠢兮兮的念咒語嗎?”

“來吧,哈利。”這個不知道是喬治還是弗雷德的雙胞胎說,“這看起來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嗎?”

“呃……”哈利伸出魔杖醞釀了一下,還是覺得沒辦法對著對方念咒。

等了一分鐘,整個教室的學生依舊在面面相覷,格林德沃終於開始不耐煩起來。

“十個數,如果你們再不念咒,我就取消你們中間的保護膜,來一場混戰好了。”

“10、9、8……”

“小心了,李。”赫敏轉過頭看著李·喬丹說,幹脆利落的伸出魔杖像黑板上寫的那樣狠狠的抽了一下,“rictusempra!”

李·喬丹顯然並沒有準備好,於是他下意識的揮舞了一下魔杖,就像要試圖用魔杖抽飛那條咒語一樣,但是這顯然不現實,於是他整個人大笑著倒在了地上大起滾來。

“格蘭傑小姐,做的好!”格林德沃高聲說道,聲音蓋過了李歇斯底裏的大笑聲,“格蘭芬多加5分!”

赫敏的舉動像是打開了什麽機關一樣,第二個有動作的是羅恩,他看著面前的哥哥狠狠的抽了下魔杖,但是他的魔杖裏什麽都沒冒出來,反倒惹來了哥哥的大聲嘲笑,哈利回過頭,發現許多人都已經開始試圖攻擊了。

“來吧,哈利!”雙胞胎躍躍欲試的對他說,“我一直想試試呢!”

哈利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伸出魔杖試了起來。

這可真是一場混亂至極的大混戰,哈利現在衷心的感謝格林德沃設置的保護膜,不知道納威念了什麽咒語,一個巨大的紅著眼睛的公牛憑空出現朝著他對面的學長沖了過去,那個學長驚慌失措之下揮舞著魔杖念出了什麽咒語打在了保護膜上,透明膜閃動了一下,咒語被彈飛了,落在另一個四年級學生的身上,那個學生慘叫一聲倒地,胳膊很快腫的像蘿蔔一樣,而被公牛盯著的學長開始四處亂跑,撞到了李和喬治,格林德沃在公牛的尖角就要穿到學生的體內的時候,輕輕一揮魔杖,公牛消失了。

“做的棒極了!繼續!”格林德沃唯恐天下不亂的高聲說,壓過了整個教室的慘叫、尖叫、歇斯底裏的大笑和東西翻到破碎的聲音,“憑空變出活物可不是什麽簡單的魔法,我發現你非常的有魔法天分!格蘭芬多加5分!”

哈利看著學長坐在地上捂著自己被牛角插的漏了個洞的袍子,臉色蒼白的像是要昏過去了。

“轟!”爆破專家西莫不符眾望的再次發生了爆炸,萬幸的是格林德沃臨時降低了魔法的強度,只是讓西莫和他身邊的人臉上蒙上了一層黑灰罷了。

哈利覺得時間過的快極了,當下課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哈利還沒反應過來。

“棒極了,棒極了!”格林德沃鼓著掌從教室後面的桌子上下來,輕巧的穿過東倒西歪的學生和亂七八糟的雜物走回到講臺上。

“二年級的作業,如何讓你的咒語更精準的打在人的身上,四年級,如何更快速更準確的使用盔甲護身保護自己,字數不限,下節課上課的前一天晚上交給我,現在,下課吧!”

他說完,幹脆利落的率先走出了教室。

他們一個個就像是難民營出來的……出乎哈利的預料,四年級的學生裏,受傷最嚴重的也不過是那個胳膊腫成胡蘿蔔樣子的男生——格林德沃在路過他的時候,輕輕的甩了下魔杖就治好了他的胳膊,而其他人,除了撕裂的、臟兮兮的衣服、滿頭滿臉的汙跡和累的有些精疲力竭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損傷。

“他可真是富有魅力呀,喬治!”弗雷德和喬治互相攙扶這說,他們看起來累得不行。

“是啊,還富有魄力和精力。”

“一點都不鄧布利多的鄧布利多教授。”

“我愛死他了,你呢?”

“你在開玩笑嗎?我當然也是!”

番外 被詛咒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第二學期期末。

“阿不思,我以為你清楚的知道,不想讓我搗亂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我參加進去。”格林德沃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我想要更了解你,我想要幫助你,並且我們中間有那麽大的一段空白,我正在非常努力的去填補……所以為什麽你就非要將我拒之門外呢。”

“也許僅僅只是因為我不想。”鄧布利多淡漠的說。

格林德沃被噎了一下。

“說真的,我們就非要這個樣子嗎,阿不思?每次我們談論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總是這樣不歡而散——”

“我給過你機會,蓋勒特,但是你的選擇是什麽呢?”

格林德沃不說話了。

僵持了一會,他說,“好吧,讓我們來談談,來一場敞開心扉的、沒有欺騙的談話。”

鄧布利多靜默的看著他,眼神深邃如湛藍色的大海,迷霧中泛著讓人看不清的波濤。

“我給過你——”

格林德沃粗魯的打斷了他的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麽就再給一次!我說,我們來談談!”

鄧布利多輕嘆一聲,沒有絲毫的期待的妥協了,“如你所願。”

霍格沃茨的天文塔是整個霍格沃茨城堡裏最高的地方了,高高瘦瘦的鄧布利多站在低矮的圍墻旁邊垂眸,將整個霍格沃茨收入眼內,黑湖旁邊的樹已經有黃色的葉子飄落蓋了滿地,不知不覺中,已經是秋天了。

鄧布利多的天藍色袍子被大風鼓起,獵獵作響,格林德沃突然伸出手握住鄧布利多的肩膀,在剛剛的瞬間,他差點以為鄧布利多要飛走了。

他使的力氣很大,恍然間甚至有已經把對方的肩胛骨捏碎了的錯覺,但鄧布利多只是收回目光包容而又平靜的看著他。

很多時候格林德沃真想狠狠的打碎他那張平靜的臉。

“我真的覺得我們沒有什麽好談的了,蓋勒特,因為不會有結果的。”

“我保證這次說實話還不行嗎?”格林德沃惱火的問,松開了手,“我承認上次談話的時候我有點……”他偷瞟了一下鄧布利多的表情,“好吧,也許不是有點——混蛋……但是我這次不會了,而且你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一直把我拒之門外,阿不思。”

鄧布利多整理好了剛剛被弄亂的領子,“你瞧,這就是為什麽我說不會有結果的原因,因為我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我沒看出哪裏不一樣。”格林德沃理所當然的說,“我知道你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愛著我,而我現在也來到你身邊,還愛著你了,還會有什麽問題嗎?”

“我應該感謝你的青睞嗎,蓋勒特,我是否應該因為你說你愛我而感激涕零?”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阿不思,你能不能不要向那些蠻不講理的女人一樣歪曲我的話?”

鄧布利多輕輕的笑了。

“盡管一把年紀了,蓋勒特,但是你的某些性格還是沒變——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這個世界並不是圍繞著你旋轉的呢?”他溫和的說。

“我真的不明白你什麽意思,阿不思,況且這些毫無意義。”格林德沃說。

“我也不是。我不是曾經那個希望和你一起完成夢想、整個世界裏只有你的年輕人了,蓋勒特,那麽長的時間了……”

他深有感觸的搖搖頭,“時間改變所有的事情。”

“事實上她什麽都沒改變!你依舊——”鄧布利多伸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自從上次的談話之後我想了很多,我不應該責怪你,甚至是怨恨——因為那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引誘你,呵,”他低聲笑了下,“那時候你甚至還沒有成年,蓋勒特,雖然我總是忘記這一點。”

格林德沃簡直要氣笑了,“得了吧,阿不思,你必須得承認我當時可比你有經驗多了,所以說什麽引誘……你不覺得好笑嗎?我引誘你還差不多吧?”

鄧布利多笑了下對這點不做討論。

“事實上時間她確實改變了我們不少。至少我變了,蓋勒特,我比以前懂得更多了,不論是知識還是人性,所以我開始意識到——這是錯的,所有的、一切發生在我們中間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所以現在,我想結束它,而不是繼續錯下去。”

“這一點我可不同意——在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之後,阿不思,你就用一個‘錯誤’來否定了我們之間所有的事情?來否認你依舊愛著我的事實?恐怕我沒辦法接受。”

“那麽也許就是因為我已經不在愛你了。”鄧布利多緩慢但堅定的說,他看著格林德沃,平靜的神情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格林德沃因為對方的話怔住了。

“那不可能!”他勃然大怒,“你是愛著我的——你甚至一輩子都沒有結婚!我知道那都是因為我!承認吧,阿不思,你忘不掉我,你還愛著我!”

“不,你錯了,蓋勒特,我沒有和別人在一起是因為我是個罪人,我有罪,我不值得被原諒和被愛,我不配再得到愛情,我也不相信我還能夠獲得愛情——但不是因為你。”

鄧布利多冷靜的說,微微提高了音量以防止被對方打斷,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的感情生活,反而像在分析一個研究過程中遇到的深奧的魔法問題了。

“當我……當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當我知道你的身份的時候,我的心情很覆雜。”

“很難形容那究竟是怎麽樣一種心情——但是我並沒有感受到愛情。我不想欺騙你,蓋勒特,我承認我當時非常的高興……但那並不是因為我還對你懷有什麽感情,那就像是……像是得知一個老朋友並沒有死,尤其沒有因為自己的原因死一樣……那是愧疚,不是愛……”

“愧疚——因為我這個作惡多端的人?”格林德沃嘲笑道,“聖人鄧布利多,你頭頂光環上散發出來的純潔光芒簡直要亮的閃瞎我的眼睛了!”

“我確實愛過你!”

鄧布利多提高音量壓過了對方的嘲諷,“蓋勒特,在那兩個月裏。但是結果呢?”

格林德沃閉上了嘴。

“我當時真的很痛苦……甚至沒辦法看到未來的路,沒辦法繼續生活,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搞得一塌糊塗……”

“你憑什麽還繼續要求我在被傷的如此痛苦之後還繼續一如既往的愛著你!已經一百年了!蓋勒特,太漫長了……”

他沈默了一會,繼續說,“……我現在看著你——我相信你也感覺到了——已經沒有當時那種悸動了。”

格林德沃張口欲言,卻又被對方制止。

“請繼續聽我說完——有太多的阻礙橫在我們中間,我也沒有辦法再……再打開我的心,再重新愛上——”

“不!你在撒謊。”格林德沃終於忍受不了鄧布利多的話了,斬釘截鐵的反駁道,然後可悲的發現自己似乎只剩下一個最不入流的理由——“如果你不愛我了,為什麽要和我上、床!”

“我也和海因茨——在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時候,我也和他上、床了。”鄧布利多說,“你也知道的,蓋勒特,很多時候對於男人來說,性並不等同於愛,況且當時我必須安撫你。”

格林德沃不可置信的瞪著他,無法相信鄧布利多將發生在他們中間的事情完全當作一種安撫的手段。

“我很抱歉。”鄧布利多輕嘆了口氣。

“為什麽道歉?因為你知道自己在說假話!”

“不,蓋勒特,我道歉是因為所有發生的一切,阿莉安娜的事情,錯都在我。我不應該怪你。”

“哈!”

“並且你也已經為自己曾經做出的錯誤的事情付出代價了,47年的自由……蓋勒特,即使牢獄之災在某種程度上摧毀了你的健康,但我們也都知道你依舊可以自由的活很久,甚至比那些年輕人都要長久……”

“我是否應該為此彈冠相慶、舉杯痛飲?”

“讓我說完,所以你應該去找一個新的開始,像我一樣放下,讓過去成為過去,然後去找一個值得你愛的人,一個漂亮的女孩之類的……開始新的生活——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好嗎?我們心知肚明你並不愛我,要說恨還差不多……”

“一個新的開始?找一個新的女孩開始一段新的愛情?我甚至還能擁有自己的孩子……然後在霍格沃茨當個平凡的教授或者開家店之類的?”

格林德沃故意用甜蜜蜜假聲來形容。

“阿不思,你是認真的嗎?哦,也許你是,但是你知道嗎?我為什麽要聽從你的安排?抱歉,那可不是我蓋勒特·格林德沃會做的事情。”格林德沃的目光逐漸變得森然起來,他盯著神情懇切的鄧布利多,壓低的嗓音中濃重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像一條毒蛇在嘶嘶吐信,讓人不寒而栗,“在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之後想這樣就輕易的就用一些表面上言之鑿鑿其實卻不知所謂的話來甩開我?全是屁話!一團狗屎!雖然你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但是不是你說,我就要去做!阿不思,你不可能離開我,我們已經融為一體了。”

“蓋勒特!”鄧布利多無奈的看著他。“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已經不愛你了,並且希望你能過朝前看而已。”

“那麽我的回答是——不!你知道我在監獄中的將近五十年時間是怎麽度過的嗎?”格林德沃激動的說,“每分每秒,我都在想著、念叨著你的名字——阿不思·鄧布利多,一個卑鄙的背叛者,拋棄了我獨自完成我們的夢想,還在我即將成功的時候厚顏無恥的把我關進了自己建造的監獄裏,摧毀了我們共同的夢想,卻因此揚名天下……我深深地將這個名字由舌尖刻入了自己的骨頭裏,融入了血液裏,我身體上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刻著你的名字,深入骨髓……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恨你,非常的恨,恨不得把你整個人一點一點從頭到尾嚼碎了吞到肚子裏,聽你痛苦的呻、吟,每一滴血、每一塊肉都不能浪費……時間確實改變了我很多,我忘記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那些統治、夢想、權利……我曾經的意氣風發、大權在握……夢醒了。而現在,我只記得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欠我!”

他抓住鄧不利的領子,收緊胳膊,將鄧布利多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拉到他的面前。

“你欠我的,阿不思,你一輩子都還不了!”他的臉對著鄧布利多的臉,鼻尖貼著鼻尖,咆哮道,“而且我也欠你!阿莉安娜的事情不是你原諒我就要接受的!所以我們根本不能分開……至於你是否還愛著我,阿不思,那重要嗎?既然當年我就能毫不在意的打碎你的心,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你的想法嗎?我真的在乎那些你不愛我的鬼話嗎!”

他頓了一下,卻發現其實自己真的該死的在乎。

“好,既然你說你不愛我,那麽像我證明!誓言咒和吐真劑,選一個,我們就來看看你究竟還愛不愛我。”

鄧布利多掙了下卻沒有成功,“沒必要,蓋勒特,因為那就是事實,我沒有必要證明。”

“到底是沒必要還是你不敢?”格林德沃咄咄逼人的問。“兩個謊話連篇的人永遠都沒辦法欺騙對方——當我被關在監獄裏的時候,阿不思,告訴我,我們兩個,究竟是誰關住了誰?一百年的糾纏,阿不思,整整一百年,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完全無法用簡簡單單的愛與恨、欠與不欠來概括了,哪怕是命運女神的黃金剪刀也無法剪斷我們的聯系,你永遠也無法擺脫我!再試一次!看看我到底會做些什麽!”

“蓋勒特!”鄧布利多大聲喝道,他看起來真的生氣了,猛地掙脫了格林德沃的鉗制,撕破的衣領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條紅痕,“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格林德沃同樣大聲的喝道,恨恨的把手裏的破布扔掉,“來呀,你是否還想再現一下45年的決鬥?霍格沃茨剛剛好!”

鄧布利多氣的整個身子都發抖了,卻依舊克制的沒有伸出魔杖。

“你的弱點太明顯了,阿不思,你有那麽多要去在意的人,而我——我一無所有。”格林德沃的降低了聲音,他試探性的伸出沒有握著魔杖的手去拉鄧布利多,然後輕輕的將鄧布利多擁入懷中去吻對方氣紅了的眼眶。

“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殺我,阿不思。”他嘆息的說,“就像我知道你還愛著我。”

“親愛的,我屬於你,而你屬於我,我們是一體的,永遠都是,哪怕是死亡也無法讓我們分開。”

“我承認。”良久之後,鄧布利多說,在格林德沃露出勝利的笑容前的補充到,“但是這次不行,蓋勒特,哪怕讓我去死,我也無法讓你參加進來。”

格林德沃怒極反笑了,惡狠狠的推開他,鄧布利多重重的撞在矮墻上,差點跌落下去,“讓我猜猜,那個你如此在意的人是誰?哦,肯定和哈利·波特有關……”

“蓋勒特!這和哈利無關。”鄧布利多扶著矮墻站了起來,無奈的說,“不要總將哈利扯進……”

“你覺得我老年癡呆了嗎?你要做的事情和哈利·波特有關,有些事情你害怕我知道,是因為你知道有些事情你下不去手,而我可以!我可以讓事情變得更加簡單。”

“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的!就像阿莉安娜!”格林德沃咆哮道,“你總有那麽多的阿莉安娜們要照顧!但是哈利·波特不是阿莉安娜·鄧布利多!他不是你的家人,你對他沒有任何責任!你不需要照顧他!放棄他吧,阿不思,”格林德沃緩和了語氣,“和我一起走,就像你說的,一個新的開始,只要你陪著我,我們去哪裏都可以。”

“我不能。”鄧布利多平靜的說,“你知道的,力量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格林德沃攤攤手,說,“多少次了……你的責任——阿莉安娜、阿蔔福斯……麻瓜……英國魔法界……現在呢?哈利·波特——一個愚蠢的孩子……所有的,都排在我的前面!”

“你知道嗎?我開始有些相信了,阿不思。那就是你真的不愛我,至少沒有你讓我以為的那麽愛。那麽去拯救你的小哈利吧,拯救你該死的魔法界吧,拯救你見鬼的全世界吧!如你所願,阿不思,我退出。”格林德沃說,拂袖而去。

綿綿密密的、那種細碎的、微小痛楚像蟲子在啃噬一樣一點一點蔓延了鄧布利多的整個胸膛,堅持的挺著的脊椎在格林德沃身影消失的瞬間彎了下去,他站立不穩的沿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伸出手捂住了臉。

“我只是不能。”

……本文完結,結局BE……

……如果我真的這麽做了你們會打我嗎……

“嘿,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問,鄧布利多放下手,看到去而覆返的格林德沃站在他的面前。“我可不想陪著你在這裏吹風玩。”

“走吧。”對方不耐煩的說,朝他伸出手。

鄧布利多低笑了下,擡眸掃視了一下對方,“我以為你真的放棄了。”他伸出手,順著對方的力道站了起來。

“難道你不知道言而無信是黑魔王的必備技能嗎?”他聽到對方這麽回答道,“更何況,我說過,沒有什麽能分開我們。”

“是啊,我知道。”鄧布利多輕聲說,然後扶住了對方軟倒下的身體。“而且有些時候好人也不得不這麽做。”

格林德沃驚怒的看著他。

“抱歉,蓋勒特,以防萬一,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沒那麽多精力來防止你搗亂。”鄧布利多摸出了對方身上的魔杖,收了起來,“但是你真應該知道一點,關於——我不是一百年前那個脆弱的會心碎的我了——我說的是實話。所以你不應該威脅我,更不應該在威脅我之後因為我示弱就不繼續用魔杖對著我。”

他側頭思考了一下,“看來我們又需要一個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了。天啦,這門課的消耗真大呀,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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