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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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是巫師們的傳統節日了。數百年前,在麻瓜們和巫師們還沒有如此清晰的居住界限和魔法部的法律保護的時候,麻瓜們認為萬聖節是巫師們出行的日子:邪惡的女巫總是在萬聖節的夜晚偽裝好自己,外出混在鬼魂中尋找鮮嫩可愛的孩子們熬湯——在1992年的現代,萬聖節依舊是巫師出行的日子——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三年級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游玩。

狂歡因為寂寞?

壓抑才是害怕

對寂寞正視!

明白我們都有女巫的原型,

才有膽量戴上

黑色尖桶帽子

掃帚招來了死神

他本來就是最真誠的朋友

該來是就來,該帶走的帶走

總勝過滿口“萬壽無疆”

高呼“千秋百世”的偽君子!

這晚群魔亂舞

這晚南瓜咧齒

這夜我偏要愛上

勇敢的無頭騎士。

三百六十四夜的呆板

為了等待一宵的放恣

執起陰森的鐮刀

脫下了純情的外衣

青春一縱即逝

激情只燃燒一瞬

管他什麽道德規條

我只要今晚的放恣!

安琪·亞拉伯罕——一名麻瓜出身的三年級拉文克勞學生,俯身盯著佐克玩笑商店櫥窗裏唱歌的無頭騎士玩偶,直到它脖子上頂著的南瓜頭把整首萬聖節歌都唱了一遍,放了一個響亮的屁之後,才有些戀戀不舍的擡起頭。

她謹慎的掃視了一下四周,動身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子裏,一個穿著黑色兜帽鬥篷的人在這裏等著她。

“是馬爾福先生嗎”安琪低聲問。

那個人沒有吱聲,他謹慎的走到巷子口打量了一下,回到了對方身邊。

“我想你帶來了我想要的東西。”

“當然。”安琪說,她看著對方,卻遲遲沒有動作。

“快點給我。”對方不耐煩的說。

安琪沒有動,任憑對方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一直舉著。

“我要確定你是馬爾福先生才可以。”她慢吞吞的說。

對方猶豫了一秒,拉開了兜帽,一頭淡金色的柔順長發暴露在空氣裏,蒼白的尖下巴臉和冷漠的灰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帶著高貴的距離感。

“如你所見,”他用一種慢吞吞拖著長腔的語調說,“現在,可愛的小姐,請把你答應好的東西交給我。”

安琪完全沒有註意對方說的話,只是著迷的看著對方的長相——盧修斯的名字來自於光之天使路西法,傳說中天使中最美麗的一位,而他的相貌也顯然沒有辜負這個名字的由來——他看起來美麗而又高貴,不論外貌還是舉止,都完美極了。

直到對方微微有些不耐的皺了眉,她才反應過來,戀戀不舍的移開自己的目光。

馬爾福微微垂下眼簾遮住快要溢出來的鄙夷。

“東西在這裏。”她翻找著自己使了伸縮咒的包包,“我沒想到它們居然不能用貓頭鷹運送,才只好請你過來。”

“原諒我,你說——它們”馬爾福彬彬有禮的問。

“是的。”她把日記本從包包裏掏出來遞給對方,興高采烈的說,“你想象不到我找到了什麽,這可以讓你立下大功——”

她掏出了一個精美漂亮的帶著精靈那種古典風格的圓環。

“拉文克勞的冠冕。”

“恕我直言,小姐,”馬爾福微笑著說,“雖然我對於這種有著非凡意義的古董比較感興趣,但——”

“它和那本日記一樣的,都是黑魔王的東西。”安琪打斷了他,漲紅著臉看著他,“當年他到霍格沃茨應聘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時候把它放到了學校裏。我在校長室裏找到了它,和日記本放在了一起。”

還沒等馬爾福仔細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兩個人突兀的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你真的不應該這樣做,亞拉伯罕小姐。”阿不思·鄧布利多嘆息道。

斯內普幹脆利落的奪下了馬爾福的手杖,後者死死的盯著鄧布利多,完全沒有反抗,用魔杖抵住了對方的後腰。

“你出賣了我!”馬爾福驚怒交加的叫道,看起來有點狼狽,這絲毫無損他的美貌,反倒顯出一種別樣的脆弱的美麗,但他出口的話就不像他的外貌那樣美好了——“我早就應該就知道,你這種骯臟的泥巴種,說出口的話全都是骯臟的謊言。”

“不,我沒有!”安琪委屈的叫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說著,突然恍然大悟,“我就知道,肯定是鄧布利多一直在監視學生,監視所有出乎自己意料的人,控制狂!死變態!”

鄧布利多微微皺了下眉,什麽都沒說,斯內普原本還拉著臉不耐煩著,現在看著他的表情,非常幸災樂禍的裂了下嘴。

馬爾福非常鄙夷的瞪了她一眼——果然是骯臟的泥巴種,不僅沒有禮貌,還自大的可笑。

“你不能逮捕我,鄧布利多。”他鎮定的昂起頭,正了正鬥篷,用紆尊降貴的態度說,“我被這個不知所謂小姐欺騙了——我以為她有家傳的古董要賣給我,結果居然是她從霍格沃茨偷出來的東西——卑賤的小偷果然流著卑賤的血液。”

安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他恨恨的把手裏的日記本扔在鄧布利多的身上,“作為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好好教導那些本來不應該出現在學校裏的孩子們,讓他們明白能允許他們進學校讀書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而那些手腳不幹凈就應該被從霍格沃茨開除!”

他端著架子伸出手,鄧布利多微微朝斯內普點了下頭,斯內普將手中的手杖放回了馬爾福舉著的手中。

馬爾福看都沒看站在他身後的斯內普一眼,“既然你還要處理這個偷東西的學生,我就不多加打擾了。”他對鄧布利多說,然後非常幹脆利落的幻影移形了。

鄧布利多將視線轉回到安琪的身上,對方收起了對著馬爾福的時候的不敢置信的表情,挪到鄧布利多身上的時候就成了鄙夷的厭惡——使得她在這個瞬間與昂著頭用鼻孔看人的馬爾福神似,只是對著的人不同。

“無論有什麽事情,請到我的辦公室再談好嗎?”他彬彬有禮的問,鳳凰福克斯在一片火光中出現在他的身邊。

“請?”他伸出手對著安琪說。“我想你也並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吧。”

這並不是安琪第一次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校長室了,它又恢覆了被破壞前的美麗和整潔,被安琪摔碎的銀器現在有安安穩穩的待在小桌子上,有的冒著煙霧,有的旋轉著……她不太能分清是鄧布利多修覆了被她破壞的那些,還是又換了新的——她懷著極大的惡意由衷的希望是後者。

鄧布利多坐在了辦公桌後面,日記本和拉文克勞的冠冕放在桌子上。

他認真的讀著一張福克斯為他帶來的便簽。

安琪端著臉不耐煩的等著鄧布利多請她坐下,然後請她喝茶,然而對方並沒有,於是這種不耐煩就轉變成了一種被蔑視了得惱火。

鄧布利多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紙,他的表情非常的嚴肅——但他年輕的臉龐無論如何也將這份嚴肅減輕了許多。

“我希望你知道,亞拉伯罕小姐,偷——”

“請原諒我。”安琪昂著頭說,“難道談話前不應該禮貌的請人坐下嗎?”

鄧布利多雙手搭成塔狀放在桌子上,皺著眉探究的看著她。

“你應該先搞清楚,亞拉伯罕小姐,我並不是請你來談話的,”他嚴厲的說,“我是來以學校校長的身份對你偷竊的行為進行批評教育的。我必須要告訴你:霍格沃茨是絕對不能容忍偷竊行為的。所以你的院長弗立維教授會聯系你的家長,對於你繼續是否繼續念書的事情進行探討。”

安琪怔住了,“這不可能,霍格沃茨從來沒開除過學生!”她驚慌失措的大喊到。

“事實上霍格沃茨不僅開除過學生,還不止一個。”鄧布利多說,“我也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這些問題,等你的家長——”

“這不公平!”她尖叫道,心裏慌極了,“海格是因為死了人才被開除的!我又沒有殺人!而且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你的,我怎麽能算是偷東西呢!”

“難道哈利的隱形衣不是你偷的嗎?”

“我只是借來用用!”

“但是你在‘借’之前並沒有告知主人不是嗎?也並沒有歸還的意願。”

“用完了我會還的!”

鄧布利多簡直要被她的無理取鬧氣笑了,“那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用完呢?”

“我現在就可以還給他。”她幹巴巴的說。

“而且你似乎對於非法入侵校長室並進行偷盜的行為毫無悔改心裏,”鄧布利多說,“恕我直言,我覺得您的家庭在品德教育方面有著非常巨大的問題。”

“那些東西並不是你的!我只是拿走不屬於你的東西。”她叫道。

“那麽它們屬於誰呢?”鄧不利多反問道,“屬於你嗎,亞拉伯罕小姐?”

“他們是湯姆·裏德爾的東西!他讓馬爾福先生為他保存的,那是屬於馬爾福先生的東西!”

話一出口,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畫像上原本還為霍格沃茨居然出現了偷盜行為的學生驚詫不已的老校長們都停下了嘰嘰喳喳的小聲討論。

鄧布利多靠到椅背上,打量著對面的女孩。

“湯姆·裏德爾。”他輕聲念道,“看起來您似乎看過那本日記了,那本日記本確實是屬於他的,但是那個冠冕呢”

“那也是他的東西。”安琪說。

“那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羅伊娜·拉文克勞的遺物,她的女兒海蓮娜偷走了它,湯姆在阿爾巴尼亞森林探險的時候發現了它,將它帶回了霍格沃茨,後來,我發現了它。”鄧布利多說,“對於它究竟屬於誰我不好評價,但它絕對不是你應該拿的。”

“您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承認錯誤並改正。”鄧布利多看著無話可說的安琪說,“爭取寬大處理,而不是就您偷竊的東西究竟屬於誰、甚至你的行為是否是錯誤的這一點和你的師長進行狡辯。”

安琪瞪著鄧布利多,她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這不過是一個小說中的世界,拿一個小說中的重要物品難道還能算偷竊嗎?所有的東西自己都是想拿就可以拿的!

弗立維教授敲門走了進來,“她的父母將在晚餐的時候抵達。”他對著鄧布利多說,一向笑嘻嘻的臉上沒有了笑容,嚴厲又譴責的看著安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做,安琪,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非常好學的好學生,但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現在,請跟著我回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

安琪徹底的慌了,“我不能被開除,院長,求求你,我只是偷了點東西,又沒有犯什麽大錯,請不要開除我!您不能因為鄧布利多的偏心就同意他的要求!”

“難道偷東西還不是大錯嗎?當年海蓮娜因為偷竊了她母親的冠冕而喪命,自那以後的一千年時間拉文克勞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偷東西的學生!對於拉文克勞來說,偷竊是絕對無法忍受的行為!更何況你並不是只有這個錯誤而已!”他痛心疾首的看著他,矮小的身子卻給人一種精神上高大的感覺,“你違反了時間轉換器使用守則,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擅自利用時間轉換器去進行偷竊行為,還非法入侵了校長室,損壞了校長的私人財物——你應該慶幸鄧布利多校長沒有因為這一點起訴你!而且開除你是我下的決定,並不是鄧布利多校長要求的。你應該知道,每個學院的學生都直接由院長管理負責,如果我不同意,校長是沒辦法開除你的!”

“我對你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他最後說,“等你的父母過來將你領走之後,我們將掰斷你的魔杖,你可以在成年後到魔法部申請來重新擁有自己的魔杖,不過即使他們答應了,新魔杖也肯定不會像命定魔杖那麽順手了。”他絮絮叨叨的嘀咕道,走在門口打開了門。

安琪站在原地絕望的看著他,沒有動。

“我不會離開霍格沃茨的。”她麻木的說,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麽。

“請你至少還會為自己犯的錯誤承擔責任!”弗立維教授失望的看著她。

她怔怔的盯了弗立維教授一會,猛的轉過身看向鄧布利多,“我知道很多關於湯姆·裏德爾的事情,關於他和哈利的事情!你不能開除我!不然我就將這些事情告訴希望知道他的人!”

鄧布利多估量的看了她一會,轉頭看向弗立維教授,“我很抱歉,菲利烏斯。”

弗立維教授只是用越發失望的目光看著安琪。

“請你為她轉院吧,鄧布利多校長。”最後他說,“拉文克勞絕對不能容忍偷竊行為,尤其是這種在犯下錯誤後還不能承擔錯誤的人。拉文克勞扣一百分,因為我沒有教好我的學生。”

他說完就離開了。

辦公室裏恢覆了靜謐,鳳凰在門後的棲枝上打起了盹。

鄧布利多安靜的註視著安琪。

“非常不幸,你剛剛失去了一位可敬的師長。”他溫和的說,“弗立維教授的心很軟,只要你能夠真誠的承認自己的錯誤並懺悔,他並不會真的開除你的,然而你並沒有承認自己的錯誤。”

安琪紅著眼眶、惡狠狠的瞪著他。

鄧布利多為她展示了一下他剛剛看的便簽,“弗立維教授只是希望你能夠得到足夠的教訓,並帶走你私下裏進行教育,而並沒有真的打算通知你的父母。”

安琪的淚水終於滑出了眼眶,心裏茫然的空洞洞的。

“我做的並沒有弗立維教授好,他是真的關心你才會對你如此的嚴厲,而我作為校長,我只需要對你在學校裏的行為負責,而不需要對你的人生負責,”鄧布利多認真的說,“說句實話,我並不真的在意你是否會改正——只要你不在霍格沃茨再犯,我就不會管。至於你今後的人生,我想只有像弗立維教授這樣負責任的院長或者你的父母才會真正的在意,我只不過是你生命中眾多過客中的一位而已,即使你對我再不滿,也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人生搭進去——鑒於你還只是一個孩子,我並不會要求你對我的財物損失進行賠償。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行為。”

“至於接下來你會被分到哪個學院繼續念書,我還要去和其他院長商討一下,但願有人樂意收下一位偷竊他人物品的學生,不然我恐怕只能使用校長的權利強迫他們收下了。”

“我想要去斯萊特林學院。”安琪擦擦淚不客氣的說。

“那不可能。”鄧布利多幹脆的說,“斯萊特林絕對不會接受麻瓜出身的學生,哪怕你有再多的適合他們學院的特質也不可能。”

“我不信。”

鄧布利多站起身從背後的擱板上拿起分院帽,無聲的遞給了安琪。

安琪戴上了帽子,很快就放了下來。

鄧布利多了然的看著她。

“你控制了分院帽!”安琪說,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將要到格蘭芬多或者赫奇帕奇的將來,“我知道!你可以控制分院帽!當初你就是這樣將哈利和赫敏分到了格蘭芬多的。”

“斯萊特林絕對不會接受麻瓜出身的巫師,即使是校長也無法強迫他們接收麻瓜出身的學生。”鄧布利多平靜的說,無視了對方的指控,“這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明確的寫出了,我認為你應該看過。”

“既然沒有其他的問題了,或者說,我也不想再繼續浪費口水在你的品格修養和禮貌問題上了,你也根本不會聽我說——那就讓讓我們來談談湯姆·裏德爾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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