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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清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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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

“你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鄧布利多緩慢的轉過頭,有些搞不清狀況,“阿拉斯托?”

“是的。”阿拉斯托·穆迪從椅子上站起身,假腿在地上“咣、咣”的敲出節律的步伐,“你差點就死了。”

差點就死了——確實,鄧布利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龐弗雷夫人怎麽樣了?”鄧布利多問。

“奪魂咒,加上魔力衰竭。”穆迪說,“你遭到刺殺和龐弗雷夫人中了奪魂咒的事情讓父母們很是恐慌,米勒娃無法挑起大梁,霍格沃茨這幾天暫時放假,學生們都回家了。”

“幾天?我居然……老夥計,我昏迷了幾天?”鄧布利多詫異地問。

“五天。”穆迪說,“□□的毒性太過猛烈,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魔力水平比正常人高,根本堅持不到聖芒戈。還記得我說過的嗎?隨時保持警惕!明知道神秘人就要回來了……”穆迪大力的敲了敲地面,“你剛才就應該問我問題來確認我是不是真的!”

鄧布利多溫和的笑了笑,只是蒼白的臉色讓他的笑容顯得很脆弱。

“我不是在開玩笑,阿不思。”穆迪略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眼睛,“最後他們采取了放血療法,來排除你體內大部分的毒素。你可能會覺得虛弱無力,那是大失血造成的。因為害怕副作用過大,醫生不敢讓你使用過多的補血劑,只能讓你自己慢慢恢覆。”

鄧布利多點點頭,“嗯,幸虧我的身體一向不錯。”

“沒錯,”穆迪再次火冒三丈起來,“身體一向不錯!二十五歲的身體當然不錯!醫生們肯定你現在的身體只有二十五歲!你打算怎麽解釋這個東西?”他的手中捏著一個漂亮的銀質戒指。

鄧布利多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那枚戒指,目光漸漸銳利起來,“阿拉斯托,都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穆迪真的很不想再搭理這個人,但看在他是一個病人的份上,“斯內普、米勒娃、金斯萊、亞瑟、茉莉、我和聖芒戈的兩位醫生,其中一個醫生是金斯萊的小女朋友,而另一個是你的學生,非常崇拜你,所以不會洩露這件事情。預言家日報來采訪的時候我們給你帶上了戒指。”

“你們做的非常好。”鄧布利多溫和的說。

“哦,我應該謝謝你的誇獎嗎?難道你都不想解釋一下?”穆迪問。

鄧布利多閉了閉眼睛,“是一場意外。我對梅勒的魔法石一直很感興趣,可是在做實驗的時候發生了爆炸,等我醒來的時候就成了這個樣子——”

穆迪打斷了他的話,“一場意外?你怎麽沒死在裏面?你怎麽解釋自己在黑湖邊上暈倒的事情?你這幾個月一直都不對勁,就像在交代後事……鄧布利多,你不會撒謊。你可以顧左右而言他,保守秘密,或是用不重要的事情來混淆視線,可是你不會說謊,而你剛剛就是在說謊!和一個認識了你五十多年的學生、手下、朋友說謊!”

“我不會說謊!哦,真抱歉,對此我表示非常、非常的抱歉!”鄧布利多略有些惱怒的提高了嗓音,“但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即使是我自己找死,抱歉,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略微平靜一下,看著穆迪受傷的表情,鄧布利多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冷靜,“抱歉……”

他移開了目光,不在意的看向了別處,饒有興致的打量起自己待得地方,“那這裏就是聖芒戈了?高等病房?沙發、茶幾、鮮花……或許外面還有個陪護間?我還是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住進來。”

穆迪聽著對方愉快的語調不禁氣的火冒三丈,他狠狠地敲了敲手裏的手杖,“阿不思·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奇怪的睜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在疑惑他為什麽這麽生氣,配合著他現在的長相,真是既天真又無辜。

“好吧,我真是……五十多年了……或許只是我一廂情願……魔杖在枕頭下面,醫生交待你這幾天盡量不要使用魔法。”他恨恨的把手中的戒指砸在了鄧布利多的身上,咣咣的轉身離開了,“我一直在外面。”

“嘿,給我拿份報紙進來。”鄧布利多說道。

“在你旁邊的桌子上!”穆迪語氣非常不好的說,然後“咣”的一聲大力的關上了門,卻還能聽的到對方的咒罵,“該死的賤人!混蛋……”。

“我餓了!”鄧布利多沖著門大聲喊道,也不知道對方聽到沒。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落寞的低下頭,撿起戒指戴在了手上,雙眼無神的盯著某處默默出神。

“抱歉,我真是個混蛋。”

拿了幾份報紙,皺著眉毛仔細讀著。

報紙上的話題千篇一律,都是關於鄧布利多遭受刺殺的原因推測。他毫不懷疑各家報社都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訃文,只等聖芒戈裏一傳出消息就立刻發表。

但是他找到了一篇比較精彩的報道,盡管不是事實,可是寫的有根有據。

鄧布利多瞟了一眼記者的署名,哦,麗塔·斯基特,這就不足為奇了。

【眾所周知,阿不思·鄧布利多成名於與德國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決鬥,所以當鄧布利多在黑魔王格林德沃被處死後的第五天就遭到刺殺,這件事情絲毫不足為奇。畢竟在格林德沃被處死的原因中,鄧布利多占了很大的一條。

鄧布利多幾個月前就開始辭去各種工作,到目前為止,僅剩下霍格沃茨校長這一職位。在百般推辭後,據鄧布利多說,是因為他已經年老體弱,可是在我看來這完全是借口。我更傾向於他擁有了某位神秘戀人,而不舍得與戀人分開。畢竟這個狡猾的老騙子雖然已經單身近一百年而沒有絲毫緋聞,可是我們完全可以相信,這個足以活到兩百歲的老頭子,他的某些功能並沒有喪失,禁欲百年的爆發是非常恐怖的,所以他時刻要求待在戀人身邊的強烈控制欲望也就非常的不足為奇。據我的推斷,他的戀人應該是霍格沃茨的某位學生或老師,當然,我更傾向於是學生,因為他的變化是從今年開始的,所以不妨大膽讓我們來揣測,他的戀人是某個一年級的新生。

至於這個一年級的新生是誰,請繼續跟蹤我的報道。

但是鄧布利多的辭職與格林德沃的死亡有什麽關系呢?本報記者麗塔·斯基特為您詳細解釋。

……】

麗塔·斯基特……鄧布利多沒有繼續讀下去,他疲憊的合上了報紙揉了揉眼睛,腦海中不期然的又想起了從哈利那裏得知的另一份報道。

【波特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關系。這種關系可以說是不健康的,甚至是邪惡的。讀者也需要購買我的書才能知道全部故事,但是毫無疑問,鄧布利多從一開始就對波特有一種不正常的興趣。究竟是不是真的為了那個男孩考慮——咳,等著瞧吧。】

該死,鄧布利多默默在心裏咒罵了一句。

門被敲響了。

“請進!”他對著門口喊道。

“你好,鄧布利多教授。”茉莉·韋斯萊走了進來,胳膊上挎著一個籃子,“我準備了雞湯和牛肉三明治,海格帶來的雞……您……你覺得怎麽樣了?”

“很不錯。”鄧布利多愉悅的看著茉莉幫他放下床桌,擺好食物,“就是餓的不行。”他美滋滋的嘗了一口雞湯,美味極了,而且溫度剛剛好。

“說起來,茉莉,你似乎是我現在認識的人中唯一會做飯的,亞瑟真是讓人嫉妒。”

韋斯萊夫人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臉色依舊不太好。

“教授……”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穆迪他……”

“哦,你看過這篇報道了嗎?”鄧布利多晃了晃手邊的報紙,“一個叫麗塔·斯基特的記者寫的,非常精彩,連我都要相信了。我毫不懷疑這位記者會在以後大放光彩,是的,大放光彩……”

在韋斯萊夫人溫柔而又哀傷的註視下,鄧布利多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你真的應該讀一讀。”他勉強說完,閉上了嘴,不停地用勺子攪拌著碗裏的湯,勺子和碗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我很抱歉,茉莉。”過了一會,在韋斯萊夫人張開嘴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鄧布利多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聲音冷漠的拒絕讓她說話,“但是請給我這個舉目無親的孤寡老頭子一點私人空間,讓我一個人待會,如果你還對我有絲毫的尊敬。”

韋斯萊夫人的臉上浮現出受傷的表情,“如果這真的是您需要的,鄧布利多教授。”

她盯著對方滿臉胡子看不清表情的臉,微微點了點頭,把籃子放在桌子上,“我和穆迪都在外面,還有,預言家日報得知您已經醒過來了,提出要對您進行采訪,霍格沃茨……”

“我明天再接受采訪,今天晚上讓米勒娃過來。”鄧布利多平靜的說,“哈利現在怎麽樣了?”

“哈利現在在陋居,很安全。”

“那我就放心了。”鄧布利多說,“吃完之後我會叫你的。”

韋斯萊夫人點點頭,離開了。

鄧布利多再次喝了一口湯,只覺得滿嘴的苦澀。

“要是有一杯甜滋滋的蜂蜜茶就好了。”他自言自語的嘀咕道,舉起碗大口大口地把湯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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