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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新教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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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聖芒戈五樓的魔法傷害科,鄧布利多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艾麗絲·隆巴頓正楞楞的透過玻璃看著他,弗蘭克坐在她的旁邊把玩著妻子的手,像是一個新奇的玩具,他們瘦削的臉龐和未到四十歲就叢生的白發讓老人的鼻子略微酸澀。

等老人回過神來,若不是身後的穆迪拉了他一把,恐怕他就要撞到別人身上了。

“抱歉。”鄧布利多低聲說。

“沒關系,”一個老人抄著古怪強調的英語說,字字清晰,“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

“是的。”鄧布利多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位表情嚴肅的黑袍老者,大腦中不停地思考這個人是誰。

德國人……“您是卡爾·裏賓特洛甫?我們似乎在國際聯合魔法大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是的,很榮幸您還記得我。”老人客氣的欠了欠身,“不知您現在身體如何?”

“還不錯。”鄧布利多客套的說,“多謝您的關心,沒想到會和您在這裏見面。”

“我哥哥昨天從德國的彼得堡轉院到了聖芒戈,這位是我哥哥的孫子,格林。”他指了指身後的年輕人。

鄧布利多只是禮節性的朝那個年輕人點了點頭,他有些疑惑為什麽德國人會在這個時候進入英國,看起來似乎還有久居的意思。“您的哥哥是安德烈吧,我和他還算比較熟悉,三十多年了,不知他現在還好嗎?”

“不算好。”卡爾說,他看了一眼鄧布利多身後的穆迪,“如果您現在有空閑的話,不知是否可以給我一點時間?雖然很冒昧,可是我有一些事情需要您的幫助。”

“沒問題。”鄧布利多說,“如果不介意,可以到我的病房裏一談。”

鄧布利多的病房在聖芒戈的七樓,恰好和安德烈·裏賓特洛甫的隔壁。穆迪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和卡爾帶來的中年男子守在了外面。

待兩人坐定之後,卡爾就開門見山的說,“想必您已經知道由於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死亡,德國境內現在有些混亂。”

“確實,聖徒又死灰覆燃的趨勢?”鄧布利多點了點桌子上的報紙,“我在報紙上看到最近似乎有很多人死於非命。”

“死於殘存聖徒團夥的報覆。”卡爾沈重的說,“我的哥哥在彼得堡也遭受到了襲擊,所以才會轉院到聖芒戈的。”

短暫的沈默,只有鄧布利多細長的手指在桌子上的敲擊聲。

過了一會,鄧布利多決定拒絕,“很抱歉,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恐怕……”

“不,我的意思並不是請您出手幫忙,”卡爾可不想產生不必要的差錯,“我只是希望您能夠幫忙讓裏賓特洛甫家族在英國有個棲身之地。”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

“我的孫女明年入學,我希望她能進入霍格沃茨念書。”

鄧布利多靠到了椅背上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知為什麽,卡爾偏偏覺得從他平淡的目光中看出了淡淡的嘲諷之色。

“我認識安德烈,當初他被聖徒殘餘襲擊,是我恰好救下的他。”鄧布利多一語雙關的說,“我相信你也一定知道我。”

卡爾皺眉看著他,最後決定實話實說。“是格林德沃。”卡爾說,“格林德沃家族的最後一人在我的手上。”

“我還以為格林德沃家族已經被滅門了。”鄧布利多抽出一份報紙,放到了卡爾面前,“據說是因為魔法實驗爆炸,整個莊園都被夷為平地。”

“確實。格林德沃家族對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所作所為讓很聖徒不滿,所以成為聖徒的首要報覆對象不足為奇,第一個受到襲擊的地方就是格林德沃家的老宅。”卡爾沒有看那份報紙,依舊緊緊的盯著鄧布利多,“可是當時格林德沃家的小兒子正在我家做客,消息一傳來,我們就立刻把他保護了起來。”

鄧布利多坐直了身子,似乎在分辨他的話中的真假。

“他應該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侄孫?”

“是的,事實上,他們長得非常像。”卡爾已有所指的說。

鄧布利多沈思了一會,突然靈光一閃抓住了什麽——“不是那些殘存的聖徒的報覆。”他低聲說,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言的寂寞與空洞。

“抱歉,您說什麽?”卡爾疑惑的問。

“沒什麽。”鄧布利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現在在哪呢?”

卡爾沒有回答,他轉移了話題。

“我和哥哥商量了一下,最後覺得或許有您在的英國是最安全的地方,尤其是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在四天後開學,”鄧布利多說著閉了閉眼睛,虛弱的靠回了椅背上,胡子的遮掩讓卡爾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果可以,讓他三天後的晚上到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來見我,我可以安排一下。”

“沒問題。”卡爾點點頭,看到鄧布利多有送客的意思,就自動站了起來。

“非常感謝您的幫忙,那我就先告辭了。”

盡管不禮貌,可是鄧布利多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力氣起身相送。

當穆迪進來的時候,鄧布利多依舊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思考著。

穆迪把手中的藥劑放在桌子上,沒有吱聲,事實上,自從上次發脾氣後,他就再也不主動和鄧布利多說話了。

“我要出院。”過了一會,鄧布利多說,語氣平淡,只是在陳述事實。

“必須嗎?或許我們的人能幫你去做。”穆迪說,他的魔眼把發生在裏面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你連走幾步路都累的不行。”

“只有我才行。”鄧布利多長嘆了一口氣,拿起了瓶子,“幫我個忙,讓西弗勒斯為我準備幾瓶精力藥劑,我還需要金斯萊幫我整理一下當時參加了格林德沃死刑的名單以及他們現在的住址。我必須要確認一些事情。”

“你懷疑格林德沃沒死?”穆迪直接的問道。

“不。”鄧布利多閉上眼睛,強壓下藥劑帶來的惡心和暈眩感,“我還是相信各國魔法部長的能力的,更何況格林德沃被關了近五十年也已經沒有了越獄的能力。我只是懷疑或許有人冒著聖徒的名頭要做些什麽事情。最近進入英國的德國人有些多,伏地魔即將歸來,我們不能犯絲毫的錯誤。”

……`

格林德沃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酒館,骯臟、陰暗、惡心、令人厭煩,就如同他的主人。

“一杯火焰威士忌。”他沈聲說道,坐到了角落裏。

阿蔔福斯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施施然地走到了他的前面,重重的把酒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二十個加隆。”

看著灑了一半的酒和放在酒杯上阿蔔福斯臟兮兮的手爪子,格林德沃噎了一下,擡起眼睛陰沈的看著阿蔔福斯,“你在搶劫嗎?”

“在我的酒館裏,德國佬都是這個價。”阿蔔福斯毫不在意的說,旁邊的巫師們發出一陣惡意的哄聲,讓他得意的挑挑眉毛,“或許你還能憑著這張讓人惡心的小白臉再為自己贏得二十個加隆。”

旁邊的人哄堂大笑,“小白臉,滾回你的德國媽媽懷裏吧!”“哈哈,狗屁德國佬!”……

格林德沃沈了口氣,還是老老實實的掏出錢袋交了二十個加隆。

阿蔔福斯嘲諷的看著他,還打算說些什麽,最後想起鄧布利多的囑咐,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一臉陰沈的收起錢返回了吧臺前。

格林德沃等了兩個小時,就在他懷疑鄧布利多今天晚上是否還能赴約的時候,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鄧布利多一身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手中拄著一個精致漂亮的手杖,銀白色的胡子和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整個酒館內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格林德沃連忙站起身子,就像一個正常的人見到鄧布利多時表現的惴惴不安,略微欠了欠身子,“您好,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微笑的朝他點點頭,“一杯黃油啤酒。”他說,然後沈穩的走過來坐在了他的對面,“你叫?”

“海因茨·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彬彬有禮的說。

“七個加隆。”阿蔔福斯把啤酒放在了鄧布利多面前,打斷了他的出神,“抱歉。”鄧布利多說,不知道是對誰,然後掏出了七個加隆遞給了阿蔔福斯。

阿蔔福斯冷哼一聲離開了。

酒館中陸陸續續的有人悄悄離開,鄧布利多對此視而不見。

他銳利的藍眼睛一直觀察著面前人的長相,資料上說他是四十五歲,可是大約是因為生活不順得原因讓他的臉上已經長了皺紋,頭發也有些白絲,看起來倒像是五十多的人。他知道自從格林德沃入獄,若不是因為格林德沃家族並未與其有太多的牽扯,恐怕早就被滅族了,可是生活也很是艱辛。

不過他確實和蓋勒特長得很像,只在一些細微的小地方上有些許差距,卻也能讓人輕而易舉的分辨。蓋勒特的眉眼壓得很近,而他的沒有蓋勒特那麽近;蓋勒特的嘴角是微微翹起的,而他的更為平緩;蓋勒特的眼睛略有些上挑,而他的眼角下落,是典型的笑眼;蓋勒特……

鄧布利多心中苦澀難言,他本以為自己能夠放下……他突然有些懷疑,把一個和蓋勒特長得如此想象的人放在身邊監視是否是個好主意……

盡管心中不平靜,可是鄧布利多的面上並沒有表露出來,他依舊坦然自若的詢問著格林德沃各種問題,最後決定讓他暫時擔任一到四年級的變形學教授,為麥格分擔一些工作。

最後,鄧布利多說,“跟我一起去學校吧。今晚就為你安排住處,想必你已經準備好行李了?”

格林德沃點點頭,提起桌邊上的一個小行李箱跟在了他的身後。

剛一拐出豬頭酒吧的小路,一個人就迅速的從旁邊鉆了出來,格林德沃下意識的抽出魔杖,卻看到那個黑衣人上前扶住了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斯內普臉色陰沈的瞟了他一眼,遞給鄧布利多一瓶開了封的魔藥。

格林德沃這時才發現鄧布利多的臉色非常的蒼白,只是在豬頭酒吧裏強烈的氣勢和淡然的表現讓人下意識的忽略了他的真實情況。

鄧布利多立刻張嘴喝下,加了增強劑的緩和劑讓他全身的疼痛感立刻緩解了很多,只是藥效過強,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回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無力的輕聲說,整個人都虛脫的倚在了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點點頭,把他的胳膊繞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助鄧布利多的腰,把他架到了身上,幸好鄧布利多很高又很瘦,並不廢什麽力氣。

一摸到鄧布利多的身後,斯內普就發現鄧布利多的巫師袍幾乎都被汗水濕透了,他抿抿唇,在刺骨的風中給鄧布利多加了一個保暖咒。

“謝謝。”鄧布利多溫和的說,仿佛正被強行使用精力藥劑的副作用折磨的人不是他,“醫生不讓我隨意使用魔法。”

“真是難得。”斯內普嘲諷的說,略微減慢了腳步。胳膊用力拉了一下,把快要滑下去的人重新架好,“難得從醫院自己溜走的人居然會聽醫生的話。”

“你可是我的從犯。”鄧布利多有些迷迷糊糊的說,“你要幫我在米勒娃面前說好話,不然我就揭穿你。”

斯內普沒有說話,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無奈。

格林德沃沈默的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前面兩個低語的人,神色晦澀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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