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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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

非花慢慢把山藥粥就著鹹菜吃了,又喝了豆漿,吃了幾片水果,放下碗筷回到後院花園裏走了會,順便把花架下的幾盆開得正盛的秋海棠澆了,才坐上馬車出門。

寧肇音昨日就接到山莊裏邱老板的話,今日將會有位少爺來找他,晚上就寢前他也接到一封正式的拜帖,下帖之人竟然是雲非公子。

那個人,寧肇音記得,上次在後院之中偶然相救的少年,甚至他還知道,那並不是他們的初次見面。

很早之前,在他還沒有進入同樂山莊,還是一個窮困潦倒的乞丐混跡在街頭的時候,他就見過他。那時候他剛剛放下面子去乞討,因為吃了一家酒樓裏客人剩下的面而被人拿著掃帚追罵,狼狽的逃進一條小巷,然後就撞見了那個人。

冰冷絕美的少年,美得勾魂攝魄卻冷漠無比的丹鳳眼,整個人冷冷淡淡的,如一支在絕頂高峰的山崖邊、迎著雲霧淩然生長的雪蓮花。

後來,在山莊裏看到那人登臺演唱,以為他是這裏的公子,還為他深為嘆惋,再後來,隱隱看到邱老板和山莊裏的管事們對他的恭敬態度,還有那天調戲他的那個紈絝子弟的下場,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並不如表面上的簡單。

寧肇音甚至還猜測他有可能是富家子弟,或者是有什麽苦衷的寒門士子,但是當非花坐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的猜測都是錯的。

雖然他當初進同樂山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總有一天他的身份會隱瞞不住,可是像現在這樣清清楚楚寫在紙上,也許還被人研究了個透的,畢竟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所以,他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端坐在少年的對面,眼睛盯著桌上的糕點不發一詞。

非花看到他的樣子,心裏微微一笑。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個少年(其實非花忘了他自己比人家還少年),就有一種很想讓他露出本來面目的感覺,他覺得在這個少年嚴肅沈靜的面容背後,有些什麽和非花前世的異母哥哥很相似的感覺。

沈靜乖巧的表面,嚴肅端正的神色,其實內心裏還是一個孩子,只是被約束得久了才變了個樣子。

非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言語,說道:“也許,我該叫你李少主?”試探性的句子,語氣卻是篤定的。

果然,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對面的寧肇音渾身一震的擡頭看著他。

寧肇音,不,應該是李韶寧,眼中戒備的精光閃過,瞬間又歸於平靜。

“我在別人眼中已是家破人亡、寧息地下之人,李少主之稱,實在擔當不起。”

非花知他疑心自己,只從袖管裏拿出另一份折子遞給他,也不多言。

李韶寧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接過折子看起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才放下折子問道:“需要我做什麽?”

非花微微一笑,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擺明了情況,該什麽就是什麽,不必多費口水。其實那折子上寫的東西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了,他一看就能明白最好的解決方法是什麽。

對李家三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李家李年璟與梅家、顧家勾結奪權的一些邊角證據,還有梅家和三王爺一黨的利益關系,“重樓”雖然早已經調查清楚,可到底能不能發揮作用,還要看眼前這個少年的反應。

“三年前你們李家的事,相信你自己心裏也有數,梅家顧家雖然不難對付,但是如果加上一個三王爺,相信就算是再多兩個李家也不是對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助你重回李家,只要你回了李家,我們兩家聯手,吞並梅家不是問題。”

非花喝了一口茶接著道:“這是我的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接受的話可以直接找邱老板,我們到時找個時間再詳談。”

說完,非花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準備回去。

“為什麽?你為什麽願意幫我?”——不是你們,而是你。

非花歪頭,一雙冷然的丹鳳眼瞬間迸射出魅惑的光芒,他輕笑著走向門口,留下的話讓對方久久回不過神來。

“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你看起來很順眼呀。”

作者有話要說:天啦~每章四千以上,碼字碼得我腦殘了……

37

37、親疏有別 ...

那天過去之後,非花蘧然又忙了起來。

藍竟航和邱老去了京城和岳天樓談合作的事情,商行裏的很多事情就要非花和楊鳳玨親自處理。而和月家、和李韶寧聯手合作的事情也需要時間慢慢梳理,一些利益上的分割糾糾纏纏的最是麻煩,非花就讓楊鳳玨和邱亭臻處理,自己只一心一意的管著商行這邊。

如此過了幾日,又到了非花登臺的日子,這是他最後一次登臺了。楊鳳玨對他出面現場早就怨念頗深,非花也覺得以同樂山莊目前的形勢,少了他根本就影響不到什麽,而且他現在也忙,獻唱什麽也應該取消了。

雲非公子最後一次獻藝,這消息並沒有提前公布,所以當非花唱罷一曲,抱著琵琶正要回到後臺時,場下的人都有些騷動。不過好在場內的管事壓得住腳,接下來的節目緊著上來,倒也沒出什麽亂子。

非花在雲檀的陪同下從後院上了馬車,兩個護衛騎著馬護送他回去。

自從上回非花在山莊的後院出了那點事之後,楊鳳玨對他出門就總有點神經質,他自己不在時非要幾個人護著才放心,非花看他擔心,也就由得他了。

骨碌碌的馬車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車軸聲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空曠的回響著,非花瞇著眼睛小寐。

同樂山莊所在的大街就是洛州的夜市中心之一,附近的幾條街到了晚上反而比白天更加繁華熱鬧,出了那片地兒,是芙蓉樓所在的那幾條主大街,晚上雖然不至於也會有些店鋪營業,街上也會有車馬經過,可是整條街上還是顯得寂靜冷清,總是隔了好大一段路才能看到一個燈籠暖澄澄的光。

非花正在想著楊鳳玨是不是又煲著宵夜在家裏等著他了,就聽到車夫“籲!”的一聲急喝,接著車子猛地一頓,停下了。

“什麽事兒?”雲檀鉆出車門問道。

“突然跑出來一個人,撞到馬車上。”

“快看看那人怎麽樣了。”

非花聽到他們低聲交談著,接著是護衛下馬走過去的馬靴聲。過了一會兒,雲檀打開一邊車門,撩起車簾,一個護衛在外面躬身向非花稟報道:“非少爺,這人已經暈了,看起來似乎是中了毒。”說著稍稍側身讓非花看到地上被翻身向上的男子。

借著車夫手中燈籠的微光,非花看到地上躺著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他不僅傾身從車廂中下來,走到那男子身邊。

是那日在芙蓉樓上看見的,長得和月靖霜很想的那個年輕人,此刻他緊閉著雙眼,眉頭皺著,似乎極為痛苦的樣子。

“把他擡上去。”非花想了想,吩咐一邊的護衛。

“是!”兩個護衛合力將那年輕男子弄進車廂,放在車廂裏的矮榻上歪著,非花和雲檀各坐一邊,馬車緩緩啟動,又向著目的地走去。

“小非,你回來啦!”

馬車從側門駛進了宅院,雲檀扶著非花從馬車裏出來,就看到楊鳳玨站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回來,馬上迎了上來。

“嗯。裏面還有一個人。”非花對他微微一笑,指了指車廂,兩個護衛也把那男子從車裏弄了下來,楊鳳玨看著那人。

“欸?這不是那天……”

非花點頭,“他撞到我們的馬車上,暈了,張明說他中了毒。”張明就是那個護衛。

“哦。那把他送到西院的廂房吧,讓雲聰照顧他。雲檀你去安排。”

“是,主子。”雲檀應了,指點著兩個護衛把人帶走了。

等人都下去了,楊鳳玨拉著非花進屋,把桌子上的罐子打開,一股熱氣伴著微微清香的味道就飄到鼻端。

“來吃點宵夜,我讓他們從晚飯時就煨著的,吃完了洗個澡再睡。今晚沒出什麽別的事兒吧?”橙色的燭火下,楊鳳玨臉上的神色柔和溫暖,有一種別樣的溫情。

“嗯,沒發生什麽,說了不再登臺,下面有點騷動而已,都壓下去了,沒事兒。”非花又是微微一笑。

楊鳳玨說他現在愛笑了許多,雖然清清淡淡的,但是總算不再是以前那樣整天冷冰冰沒什麽表情的樣子了。

“那就好。”楊鳳玨心下高興,把瓦罐裏的粥舀出來盛在瓷碗裏,遞過去給非花,自己就坐在一邊看著他慢慢吃。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坐下來一起說說話了,他忙非花也忙,而且商行那邊的事情多,非花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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