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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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來就是受累,才幾天的功夫就又瘦了些,精神頭也沒有那麽好了。

他看著非花尖尖的下巴,伸手把他臉頰邊的一縷發絲挽到耳後,非花看了他一眼,繼續吃粥。

和楊鳳玨一起久了,非花對他的一些小動作也習慣了,有時候還能從這些細微的小動作裏感覺到對方的心情和心意,他不是木頭,當然明白楊鳳玨的心思,只是他在感情上的思想一向不是很活絡,花了時間想明白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對方,想明白之後也並不是不想回應,只是感情的事,他覺得還是順其自然好了。而且,他特別喜歡和楊鳳玨之間的那種似戀人似知己又似親人的情感,這讓他有種很安心的歸宿感,沒有負擔和憂慮,自自然然,水到渠成。

第二日,非花還在睡夢中,就聽到院子外傳來一陣喧嘩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正要探身起來,熟悉的氣息就環繞了過來。

“別擔心,沒事,你繼續睡。”楊鳳玨一邊低聲哄著,一邊扶著他重新躺下。

非花沒工夫想他為什麽出現在自己房裏,濃重的睡意侵襲而來,他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楊鳳玨看著他眼下浮腫的陰影,心裏一陣心疼,細心的掖好了被子,看他睡得沈了,才悄聲帶上門出去。

他走到院子外,一個小廝正好端著一盆熱水走過,他沈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那小廝叫雲聰,和雲檀一般大的年紀,此時臉上猶帶著驚惶的餘波,他顫聲說道:“回主子的話,是西廂裏的那位客人,今兒一早忽然醒了過來,發瘋一樣抓著我,嘴裏不知道說的是什麽,渾身還抽搐個不停,臉上一團灰白……我,後來雲檀哥哥和幾位護衛哥哥來了才制住他。現下雲檀哥哥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

楊鳳玨揮手讓他離開,他邊往西院走邊想著該怎麽處理這個年輕人。非花雖然沒說那人是誰,但是楊鳳玨見過月清風,昨晚看了那人的長相之後,聯想非花的態度,也知道那人跟中州月家估計脫不了幹系。

非花曾說過他從小被養在郊外的農莊裏,只知道自己是月府的小少爺,母親是從良的青樓歌姬,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後來非花參與到天陽商行之後,楊鳳玨和他都曾有意無意調查了月家的一些事,關於他的身世也知道得更為詳盡了一些。

這個和月清風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估計就是月家家主養在外邊的另一個兒子,他的母親在他少時就故去了,月家的主母一直想除了這個庶子,可惜有月靖霜護著,他就一直安全長到了現在。

楊鳳玨走到西廂房,雲聰正在給床上昏迷的人擦汗,雲檀看到他進來,忙上前稟報了方才的發生的事,大夫還沒到,但是就算大夫來了,估計也解不了他的毒,所以雲檀請示是否要去天下皆非裏把周上豐找來。

周上豐是天陽商行裏的專職大夫,才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擅長針灸解毒。楊鳳玨嗯了一聲,讓他派人過去請人。

楊鳳玨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中猶自不安的動彈的人。昨晚他就猜到了他的身份,雖然知道他是非花同父異母的哥哥,但是私心裏他就是不怎麽想救他。

他知道自己對他有著莫名的遷怒,只是因為這個人能夠得到月靖霜的眷顧看護,而他的非花卻從小忍受了那麽多非人的虐待,被追殺失了蹤也得不到一絲的關心。

楊鳳玨替非花憤怒不滿,但同時也慶幸,如果不是月家的人那麽無情,也許他就遇不到他了,只是想到當初初見非花之時發現他腸胃受損竟然是因為長期的饑餓和營養不良,身上的寒疾也是長期傷凍得不到及時醫治所致,寒氣入骨才如跗骨之蛆,除之難去。

最重要的還在於,爺爺發現非花曾中過一種迷藥,似乎是傳說中的迷夢,能讓人在睡夢中無知無覺的死去,死後找不到癥狀,別人只以為是虛弱而亡。這種迷藥的藥性在發作時毒性極強,能讓人在一個時辰內猝死。非花不知道是怎麽挺過來的,只是他雖然沒毒發(其實已經毒發了,要不然非花也穿越不到這裏)お/萫,身體裏卻留下了一些難以根除的後遺癥,譬如頭痛、恍惚、心悸等等,還有非花的低血糖癥,也因此更加重了。

楊鳳玨和祖父研究了很多藥典都無法找到治愈的方法,直到現在,祖父和周上豐以及天陽商行的另外一個大夫還在奉命為非花研究根治之法。

非花受了這麽多苦,而這個人,不止得到月靖霜的庇護,現在落難了還有非花救他,實在是好命得讓人難受。不過,就算不看已經結為商業夥伴的月家的面,看在非花帶他回來的份上,楊鳳玨也要救他一條小命。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床上的人,心中覆雜莫名,卻不知自己的表情嚇得那邊的雲聰以為是自己惹得主子不高興,心裏兀自忐忑不安呢。

一炷香之後,周上豐就挎著藥箱隨著雲檀進門來,看見楊鳳玨坐在桌邊,微微施了一禮就趕著給病人診治。

“老大,這人中的是西域的一種迷香,叫雲澤香,這種迷香本身並不致命,只會讓人喪失行動之力,而且發作之期還未到,這人應該是食用了茉莉花茶才導致了中毒。雲澤香和茉莉花同時服用,就會在人體內轉變成一種慢性毒藥,侵襲人的意志,最終會使其發瘋而亡。現在這位公子的癥狀還很輕,應是他服用這兩種東西相隔的時間很大,而且他喝下的茉莉花茶並不是很多,因此中毒還算輕。只要服兩劑解毒藥再稍加調養就沒事了。”

“嗯。”楊鳳玨淡淡的應了,看周上豐在一邊開藥,他起身走出西院,腳步不自覺的就往非花的挽風居而去。

輕輕推門進去,走到床邊撩開床帳,楊鳳玨坐在床沿看著熟睡中的人兒。

清瘦的瓜子臉,兩彎濃墨般的長眉,如蝴蝶棲息的睫毛,挺直的鼻管,兩片紅潤的嘴唇,唇上的絨毛淺淺的。楊鳳玨不自禁的彎腰在那張臉上親了一下,柔滑的肌膚擦過嘴唇,留下美好的悸動,他不自禁的又啄吻了幾下,最後雙唇停留在那張紅潤的嘴唇上,輕輕含著掠過,心臟撲撲的跳個不停,仿佛深夜偷換的小夥子。

他看著非花水面中無知無覺予取予求的美好樣子,花了很大心力才勉強壓制住再次撲身而上的沖動。把非花玉白的手握進手裏,楊鳳玨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的睡顏,直到非花睜開眼睛醒來。

“怎麽了?”非花不解他一大早出現在他房裏,還握著他的手一副他病重垂危的樣子。

“沒什麽,就是想看著你。昨晚睡得好嗎?”

“嗯,還好。”非花扒了扒頭發,看看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而後又疑惑的問道:“今兒早上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我好像聽到什麽聲音。”

楊鳳玨拿過衣衫來給他套上,笑著說道:“哪裏有什麽大事?是昨晚你帶回來的那個人毒發了,上豐剛來看過,沒什麽大礙了。”

“哦,那就好。……鳳玨。”非花停下穿鞋的動作,看著楊鳳玨說道:“那個人可能是月家的人……”

“嗯,我知道,是月清風的弟弟,昨晚上我就猜到了,等他解了毒,我們把他交給月清風好不好?”留他在眼前實在是看著不舒服,楊鳳玨一邊想著一邊彎腰順手給非花穿上鞋子。

“好。”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一天碼了上萬字,吐血了,親們一定要留評,不然偶的小心肝啊就要傷透鳥_……

38

38、兄弟相逢 ...

“月公子,我家主子有請。”

月朗風正在院子裏看著雲聰擺弄幾盆菊花,雲檀就從門外進來,小廝漂亮的小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神色冷淡的對他說道。

雲檀這孩子敏感的察覺到自家的主子對這位月公子的排斥,所以對他不同於往日對他人的笑吟吟,說話間也隱隱帶著不喜。

月朗風不知道他怎麽得罪了這位小管家,惹得他每次見了自己都是一副冷淡厭煩的樣子,昨日自己不過是叫了他一聲小兄弟,不至於就這樣對他吧?雖然後來雲聰竊笑著解釋說雲檀已經二十六歲了,比月朗風還要大上一輪,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月朗風起身隨著雲檀走出西院。

他從醒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三天以來都是那個叫雲聰的小廝在照顧他,喝藥吃飯擦身起夜,那個孩子對他服侍得周到,與他聊起天來也十分十分活絡,但是每次只要問起此間主人的事情,那孩子要麽巧妙的岔開,要麽就是幹脆閉口不答。他接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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