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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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這才恍然過來,那些太過巧合的忙碌和推辭,都是林絳的特意安排。

林絳擡手攬過他的肩,輕輕將人擁進懷裏,側首在阮初鬢邊落下一個親吻。

阮初聽到他在自己耳畔笑著說:“我太自私了,只想單獨陪你過生日。”

阮初鼻尖一酸,將臉埋在了他頸窩。那些已經被他自己消化的失落都化作洶湧襲來的驚喜與開心漫上心頭,讓他短暫地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也短暫地在非醉酒的情況下,大膽地向林絳表達自己的黏人愛意。

“不是說有事嗎?”阮初的手臂緊緊環在林絳腰間,埋在林絳頸窩裏傳出的聲音雖然悶,但能聽到明顯的上揚情緒。

“嗯,”林絳抱著他晃了晃,“要提前去取吉他和蛋糕,給我的阮阮過生日就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唇角的笑怎麽也壓不下去,阮初臉上也因為開心的情緒飛紅一片。

“寶貝松下手。”林絳放開他,掌心覆在阮初環住自己腰際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這才拉著阮初從旁邊的扶梯爬上房頂的小臺子。

那是個幾平米的小平臺,平時並不會有學生閑著沒事爬上去玩,也沒有安裝護欄,但能看得出林絳提前處理過,很幹凈。

阮初被林絳牽著坐在臺沿邊,看林絳動手拆掉蛋糕盒,為他插上寫著“十九”字樣的蠟燭。

“在寢室裏和室友一起慶祝的時候有許願嗎?”林絳蹲著身,轉頭望向阮初,搖曳的燭光映亮他半邊俊朗利落的面龐。

“沒有。”阮初搖了搖頭,“忘了。”

“那正好,”林絳笑起來,“要是已經許過了,就把我明年的願望提前送給你許。”

阮初眨眨眼,被自己男朋友一波接一波的情意給甜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我已經很滿足了,沒有什麽願望要實現的。”

“不夠,”林絳同他對視著,“我的阮阮這麽好,還值得更多。”

阮初抿著的唇角笑意又多了幾分,他想了想,在燭光和男友的溫柔註視裏合上了眼。

——新的一歲也要繼續努力,拿到最好的成績,能跟隨林絳的腳步考進他們系的光啟班,順利實習、工作,家裏人身體健康萬事順意。

——要一直和林絳在一起。

阮初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了眼,乖巧地望向林絳:“我許好了。”

“嗯。”林絳點點頭,把那方蛋糕捧著遞到他面前,看著阮初把蠟燭吹滅。

蛋糕不大,剛好夠兩人份,但阮初這之前已經和室友一起慶祝的時候吃了蛋糕和炸雞,捧著手裏剩下的半塊蛋糕有些為難。

“吃不下就算了,”林絳註意到他的神色,擡手拿掉他手裏捧著的蛋糕放到旁邊,好笑地用指腹輕輕蹭掉他唇角的奶油,“萬一給撐壞肚子了,可就是我的過錯了。”

“可是很浪費。”阮初不好意思地用舌尖抿掉了唇角的奶油,眨眨眼看著林絳,“而且我在寢室還給你留了一塊……”

即使林絳提前和他說過沒辦法和他一起慶祝生日,他也依然堅持把林絳那一份留了出來。

“萬一我真有事不來呢?”林絳同他對視著,只覺得整顆心都被面前溫軟乖順的人用恬靜柔和的情意融化,坐在阮初身邊略微傾身和他鼻尖相抵,低聲問他,“你給我留著不就浪費了嗎?”

阮初眼神飄忽了一瞬,但還是小聲說:“那不算浪費……你來不來,都要給你留的。”

——因為是喜歡的人,即使浪費也甘之若飴。

林絳垂下眼,略微偏了個角度,輕輕吻住了阮初。

阮初眼睫輕顫,也熟稔地闔眼回應起來。

晚風撩起他輕薄的睡衣衣角,引著溫熱的掌心探入,在細膩的緊致肌理上輕輕摩挲。

兩個人都品嘗到彼此口中的奶油香甜,而後是更深處的,彼此已經熟悉的唇舌的糾纏。

溫熱的喘息間,林絳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下唇,低聲問他:“不找我要生日禮物麽?”

阮初身上沒什麽力氣,全靠林絳攬在他腰際的手支撐著,只憑著本能反應接受林絳的親昵,忍著羞赧小聲道:“你現在……不就是嗎?”

林絳輕笑一聲,含住了他的舌尖,覆又纏綿起來。

阮初被林絳攬著腰趴在他肩上緩了幾分鐘才發覺自己左耳上有些異樣,擡手摸了摸才發現是林絳趁著兩人方才意亂情迷的時候給阮初戴上的耳夾,墜著的東西摸著像是一個金屬圈。

“不想讓你疼,就把耳釘換成了耳夾。”林絳低首在他頸側吻了下。

“是你自己做的嗎?”耳夾戴在耳垂上有些緊,但不疼,阮初只知道有些女孩會用這個,這讓他有些好奇。

“嗯。”林絳的掌心隔著睡衣撫了撫他的背脊。

“是什麽呀?”阮初安心地靠在他肩上,享受著男朋友溫柔的懷抱。

“你回去取下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林絳沒回答,“是以後我們倆也會戴上的。”

阮初心下浮起一些猜測,但沒有深想,也沒有追問,只靜靜地趴在林絳懷裏。

除了一只耳夾,還有一支寫給阮初的歌。

林絳是以前在琴行做兼職的時候跟著那裏上課的老師學的吉他,但他不是上課的學生,自然學不了多少,大都是在休息的時候借著琴行前臺放的教材自學,編曲也是自己聽著老師們的課慢慢琢磨的。

給阮初寫歌的念頭是從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就萌發的,平時也總是找各種時間練習,雖然聽著簡單,但旋律輕快,朗朗上口,又蘊著年輕人最濃厚的情意,倒也別有意趣。

“想牽緊你的手,

在晚風拂過的時候,

踏著夜色勇敢往前走。

你是畢生之幸,

是枯原裏惟一星火的色彩,

是我從前不敢奢求的未來。

……”

林絳自認為自己對於樂器和編曲都不算精通,這也是他第一次自己寫歌,還是送給男朋友的,心下自然忐忑,中途也忍不住轉頭想看看阮初的反應。

意料之中的,阮初在面向他時,那雙桃花瓣似的漂亮眸子裏永遠盈著真摯純粹的愛慕,是林絳所有的底氣與最柔軟情緒所在。

所幸那塊蛋糕並不大,兩個人還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完了,林絳送阮初回了寢室,又拿了那份阮初留給他的蛋糕兩個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別。只不過十分隱晦,除了葉行之,其他兩個室友都沒看出來,還熱情地跟過來和林絳道別,說“林學長對你真好啊,還特意過來給你過生日”。

阮初抿著唇笑了笑,沒說什麽,放了東西就拉上書桌簾、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去看自己左耳上的耳夾。

他這才看到,那個耳夾上墜著的,是一枚縮小版的戒指的銀質金屬圈。

林絳說,那是他們以後都會戴上的東西。

即使他們的關系得不到法律層面的認可,但兩枚得不到公眾認可、不起眼的戒指,仍然會是彼此羈絆一生的見證。

[初霽]:剛剛看到了,耳夾好漂亮!

[阮郎歸]:喜歡就好。晚上睡前要取,不然耳垂上夾太久會疼,放盒子裏就行。

[初霽]:嗯嗯!

[阮郎歸]:以及……我昵稱都改了小半年了,阮阮你怎麽舍得還讓我孤苦伶仃自己用這個?

阮初完全沒想到林絳還有像小情侶一樣糾結情侶頭像和情侶昵稱的時候,但這也是林絳很在意自己的一種表現,阮初很開心,想了想便忍著羞怯改掉了自己原本平平無奇沒什麽太大深意的昵稱。

[點絳唇]:嗯……這樣呢?

[阮郎歸]:好。

林絳看著他新改的昵稱,忍不住輕輕笑起來,眼前浮現出他的男朋友方才在天臺上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的時候羞紅著臉用指尖點在自己唇上拉開了兩個人距離的情形。

阮初自己可能永遠都意識不到,自己眸含薄淚、臉頰緋紅地將微涼的指尖點在林絳唇上以隔開兩人距離的模樣有多麽勾人。

生日之後緊接著就是期末考試周,大部分專業的學生在這一周都沒有課,只需要安心在寢室覆習,這也是每個宿舍學習氛圍最濃郁的時候,每學期都會見到一次的盛況,甚至從早八點到晚十二點都能聽到瘋狂背書的聲音,堪比高考最後沖刺。

勤工儉學崗位只要求他們按照平時的時間去上班就行,並不占用他們剩餘的時間,因此阮初和林絳幾乎能整天的時間都待在一起,只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圖書館,坐在彼此身邊各自覆習著專業課的知識內容。

當然,這段覆習時間對於林絳和阮初而言,並不是一周學完一個學期的東西,而是溫故而知新、查漏補缺,因此他們雖然會有比平時緊張一點的狀態,卻不會過分擔憂,仍是有條不紊地按著自己原本的學習計劃進行。

而對於他們而言,學習之後的放松也不是玩游戲刷微博,而是默契地在該休息放松的時間節點對視一眼,起身一起去上個廁所,而後在某個監控攝像照不到的書架一角,擁著彼此接一個無聲纏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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