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桑田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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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夥真是個膽小鬼。”

“你聽誰說的啊?”怎麽十幾天沒上班,就變成他喜歡秦逸晨了?

安常青回的很快:“到底是誰說的我已經記不清了,要不你問問楊芬姑娘?”

李希桐覺得關於他的性向這個問題,公開不公開都無所謂,上輩子他那麽高調過,這輩子也不會故意遮掩,可喜歡秦逸晨這個又從何說起?

剛準備問繼續打聽下,周丹玫給他發了條短信稱:“秦哥哥抵抗了半個月,秦媽已有松動的跡象,估計他的革命快要鬧成功了。”

這陣子周丹玫沒騷擾他,他都快忘記她了,眉頭一皺他迅速回了三個字:“你加油。”

經周丹玫這麽一攪和他也就沒心思問楊芬,這種事情越描只會越黑,還不如保持沈默。再說秦逸晨已經回B市了,謠言必然會不攻自破。

梁思銘則不管李希桐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只要他的工作做好就行,他對於這麽忙的時候李希桐還請這麽久的假,表示了很大的意見,末了還嚴肅地說:“李希桐,你負責的那部分報告,這個月底要是沒定稿,你下個月就很大可能見不到太陽了!”

辦公室的傳言十分地兇猛,就連負責清潔的阿姨都知道李希桐的性向,導致的後果是他一直沐浴在各種異樣的視線下。到下午時,甚至還有忍不住好奇的人以路過之名來觀察他,仿佛他是珍稀動物似的,這讓他覺得很掃興,有必要這麽少見多怪麽。

楊芬則覺得很惋惜,沒想到項目組內資質最優的單身漢居然是個同性戀,難怪上次說給他介紹女朋友遭到他的拒絕。她將門口那幾個無聊的人趕走再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在MSN悄悄地問李希桐:“你真的喜歡秦逸晨?”要是秦大帥哥也是個GAY,那這個世界果真是充滿基情的世界。

“你聽誰說的?”李希桐反問道。

“周丹玫呀,講得聲情並茂頭頭是道,就差沒有附幾張圖片做備註。”

李希桐捏了捏鼻梁,這個周大小姐還真的是滿嘴跑火車,制造麻煩的能力絕對一流。但作為一個有著良好修養的紳士,他決定不與她計較了,便對楊芬說:“這個純屬周丹玫虛構的,信不信由你。”

楊芬眼睛一亮:“我當然信你啊,不過據我的推斷來看,秦逸晨倒是很喜歡你。”如果不是喜歡這個人,會從B市特意跑來這裏還進到她們公司當個小職員?至於這種喜歡是不是愛情,那她就不知道了,要她說,她對李希桐也有好感吶。

平時難得出現的彭澤下午也到了,將李希桐叫到小會議室,和顏悅色地說:“小李,不要讓辦公室戀情影響自己的工作啊,尤其對方還是客戶公司的人。”

李希桐禮貌地笑:“彭總,你想多了,這事純屬謠言。”

“即使是真的也沒關系,但有一點,你必須得堅持職業原則。”彭澤認為感情這種事屬於個人私事,要不是李希桐是個可造之材,又是賀少的表弟,他根本懶得過問,“另外在公司裏要盡量保持低調。”

李希桐繼續保持很有風度的微笑:“彭總,這事絕對不是真的。”

“小李,以後請假這種事情,你其實可以自己做的,你看我像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上司麽?”彭澤友善地說,賀少這次替李希桐扯的請假理由是「要去旅游」,雖然說比上次那個理由貼近生活,但是要不要這麽誇張?十一的時候不去旅游要上班了才去旅游?

李希桐很受教的點頭,“我下次會註意的。”他覺得他應該辭職,然後去天天投資上班。

當了一天的「供觀賞動物」後,李希桐回到了闊別已久的茗香苑,也許是在這裏住的久了,這房子還真給了他一種家的感覺。這小小的地方,承載了一個不完整的靈魂,也承載了他的新生。

雖然有好多天沒回來住,但房子裏依然幹凈整潔,吳媽一直有幫他整理。他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會財經新聞,然後習慣性的上網查收郵件。簡嵐發來的報告十分簡短,說開發區那塊地將於11月中旬開標,另外還說當年金色家園那個項目被人翻出來了,那些拿不到紅本的業主,聯合一起在益天建設辦公大樓裏鬧得不可開交,估計事態會進一步擴大。

李希桐回信讓簡嵐將當年那個項目裏存在的漏洞整理整理,既然賀文昆要把這件事揪出來做文章,那他也樂得配合,誠如賀文昆所說的,罰款又不需要他支付,此舉要是能將益天建設的資產全部凍結,那就再好不過了。

回完郵件接著工作寫報告,他對待工作一向認真,在還沒有辭職之前,份內的工作還是要好好完成的。

賀文昆來的時候已經快11點,他給小桐倒了杯水,順便看了幾行李希桐寫的報告,眉頭一皺微有不滿:“亞洲證券人手不夠麽?寫這些東西得加班到11點?”

“前陣子不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麽。”李希桐接過水就喝,他還真忘記給自己倒水了,這會正覺得有點口渴,“你不是說今天很忙?”賀文昆跟他一樣耽擱了很多的工作。

“再忙也需要休息。”賀文昆看著不遠處的床一臉嫌棄,“這床太小了,你還是搬去碧海雲天吧,這樣我也放心些。”

“我能不能拒絕?”李希桐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人,“你之前怎麽不說這床小了?”

賀文昆抱住小桐親了親,他發現他喜歡與小桐有些親昵的小動作,只要這人在他身邊他就覺得愉悅。別的人一碰他他就起雞皮疙瘩感覺很惡心,可小桐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小桐是唯一的例外,他真的很喜歡這個例外,還一天比一天更喜歡。

深吻過後,兩人的氣息有些不穩,賀文昆繼續蠱惑道:“小桐,你搬去碧海雲天或者我搬來這裏,你覺得哪個更好?”

第二天早上,李希桐出門前說:“我其實挺喜歡這裏的。”

賀文昆淡定地接道:“偶爾過來住住就好。”

就這樣,李希桐什麽也沒收拾,但人卻被賀文昆打包帶走了,開始了他們的同居生活。雖然兩人的意見常常不一致,但總能找到一種奇異的默契,這大約是相互縱容的結果。

54、相悅

雲帆說到做到,兩天後送了一支肌肉松弛劑過來。

賀文昆見李希桐笑得那麽陰險,主動上前表示他的好奇心,輕擁著他故作擔心地說:“看樣子得讓雲帆替我準備支緩試劑才好。”

李希桐一聽嘿嘿直笑:“你的緩試劑用完了?”

“舊的緩試劑對新的藥劑,不知道勝算有多少。小桐,你要不要試一試?”賀文昆擺出一幅「等你放馬過來」的表情,眉眼還隱有笑意。

李希桐評估了一下,他覺得應該讓這支藥劑發揮更大的作用,他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是王道,我就是要試也要趁你不註意的時候。”

“言之有理,可是小桐,你不覺得應該要憑你自己的實力麽?這樣的藥劑用多了對身體也不好吧?下次得禁止雲帆再提供這類藥劑。”賀文昆說,他認為應該從根本上杜絕小桐使用這些藥劑的機會。

李希桐將藥劑收好,“爺爺今天晚上會回來吧?”

老爺子難得回來一次,這幾天一直在訪友,沒什麽機會與他們碰面,也就沒機會對他們進行說教。盡管賀文昆說老爺子不會阻止他們,但他還是有點懷疑。上輩子他不顧反對和阻撓一心只顧全他自己的戀情,這輩子如果能夠獲得長輩的認可和祝福的話,他會很高興的。死過一次後,他反倒是看得通透了一些。

“小桐,你會怯場?”賀文昆挑了挑眉。

“我怎麽可能會怯場!”李希桐立馬反駁,“欠債的又不是我!”

飯後,老爺子將李希桐叫到了書房,本來賀文昆想尾隨的,但是被兩人拒絕了。李希桐覺得老爺子既然單獨有話和他說,那麽他就沒有理由不單獨去聽。

老爺子一臉嚴肅地盯著李希桐,他至今也沒打聽清楚這兩人怎麽處在一起的,問那幾個小子,結果他們狡黠地告訴他:“好不容易有個人接近賀少不會斷手斷腳了,這兩人不在一起才怪吧。”

他認為說得有道理,於是打破沈默問道:“小桐,你上次說小昆欠你的債是怎麽回事?”

李希桐倒是很坦然,他本來想欣賞下掛在墻上的山水國畫,可老爺子一直盯著他,便只得作罷,裝出一幅乖巧的模樣,坐在那裏看著自己的腳尖。

“爺爺,他欠我的可是肉債,我發誓要壓倒他——”聽到老爺子問他,李希桐擡頭笑瞇瞇地回道。

老爺子咳了一聲,這個衛小子和他說過,說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小昆把小桐給強了,這在他們那一代確實是需要負責的。他老臉有點發熱,趕緊說道:“小桐,上次我說不同意你倆在一起,其實是想考驗看看你倆是不是合在一起糊弄我。現在看來你們是兩情相悅,這棒打有情人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你知道小昆他有點小小的潔癖吧?”

李希桐點了點頭,這哪裏是小小的潔癖,是變態的潔癖好不好。

“但他不抵觸你,就是選定了你,所以我也是想看看小昆選的人,是不是有勇氣有決心和他一起相伴下去。小昆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感情有缺陷,他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這一點你要多擔待。”

李希桐又點頭,覺得賀老爺子真是個可愛的老頭,這是在幫他的孫子說好話麽?賀文昆哪裏像是感情有缺陷的樣子?明明是個臉皮巨厚又自以為是的家夥。

“按照我們賀家的規矩,他選定了你,你要是也同意和他在一起,那就是死了也得跟他在一起。這點你能夠接受不?”老爺子認真地說。

李希桐沈默,上輩子他是個對待感情很認真的人,他曾一心一意地對另外一個人好,向往的就是他父母那種相濡以沫生死相依的感情,可這輩子,他打算壓倒一片森林的——說到底他骨子裏裝的還是那個叫李弘揚的靈魂。他思考了一會,鄭重地承諾:“他若不離,我便不棄。”這麽美味的大餐怎麽能棄?

老爺子表示很滿意,姜還是老的辣吧?小昆搞不定的事他一出馬就幫他搞定了。眼前這個孩子懂禮知分寸,性格也不錯,唯一有問題的是他是趙心琳的孩子,以趙心琳的個性來看,會同意他倆在一起麽?

“你媽媽知道你和小昆的事麽?”當然如果不同意,他這個老頭子有的是辦法讓她同意的。

“她不知道——”李希桐答道,他已經忘記還有媽媽這一號人物存在了,話說一個將自己的孩子丟在國內不管也不問的媽媽,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吧?

“你和小昆有空的時候,去英國見見她吧。”老爺子的聲音有些滄桑,過去的那些事造成的那些傷害,總會有人記得的。

李希桐見到賀文昆時,帶著一幅很惋惜的表情搖頭嘆氣地說:“爺爺說你的個性不好,然後還不許我嫌棄你。”

“那你怎麽說?”賀文昆泰然自若地問。

“我答應他了。”李希桐臉上的惋惜更明顯了,“爺爺說我不要你,你就沒人要了。”

“爺爺真那麽說的?”賀文昆微微一笑:“不過爺爺說得對,你是我的。”

賀文昆笑起來的時候很有魅力,那疏離的淡漠和偏冷的氣質全都被柔和,這落在李希桐眼裏,他覺得這大餐又美味了幾分。

“你說我那個媽媽是怎麽回事?爺爺讓我倆有空去英國見見她呢。”李希桐將心中的旖念丟在一邊,轉回正題,雖然他覺得見不見無所謂,但生身之母還是需要尊重下的,“我其實一直很奇怪,你當初明明很不待見這個身體卻幫忙善後,是不是有什麽內幕?”

“趙心琳女士將李氏航化15%的股權賤價轉讓給我,條件是我要盡力護你在國內的人身安全。那15%的股權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吸引力,這樣的交易我自然不會答應,可她搬出了我母親的遺言,最後我權橫了下利弊,就接受了這筆交易。本來我一直認為當年是我欠缺歷練決定草率了些,現在想來,幸好我接受了這筆交易。至於要不要去英國看她,你決定就好。”賀文昆說。能夠擁有這個靈魂相交的伴侶,他是何等的幸運。

這事如果讓李希桐來決定,他根本就不想去看,他認為繼續保持這種相互漠視的關系更好,於是選他關註的問題問道:“說起這15%的股權,你準不準備出售?”

“你打算挑戰金沙灣的收購案麽?”

“你怎麽一直惦記那片沙灘?”

“那片沙灘毗鄰賀氏的海濱度假村,現在的度假村就像是拼圖少了一塊,合並那片沙灘才會完整。”

“以你這種腹黑的屬性,想必也不會直接拿股權去交涉。”李希桐若有所思地說,很快他就露出得意的笑:“我為什麽要去挑戰?”

“小桐,你不去挑戰也可以全權處理那15%的股權。”賀文昆的黑眸中有著無限寵溺。

周六晚上,李希桐尋了個空讓莫言帶他去地下靶場練槍,雲帆和賀文昆也跟著一起,他們一個擔心小桐不小心脫靶,另一個則認為應該由他親自來教。

好在莫言左手的槍法也不賴,雖然沒有右手那麽犀利,但是總體成績比李希桐強了好一大截。當然莫言也把一些需要註意的細節盡責地說給李希桐聽,也認真地提出了指導意見。

中場休息時雲帆笑著打趣:“小桐,你那槍法和我差不多啊,十槍能五槍打中靶子就算不錯了。”

李希桐一聲也沒吭,他冷著臉去旁邊的休息室倒了兩杯水出來,殷勤地遞了一杯給莫言,並表示了他的謝意。另外一杯遞給了賀文昆,轉頭對雲帆說:“你要喝自己去倒!”

賀文昆接過水一飲而盡。莫言也十分大方地把水喝掉了,不一會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這種渾身無力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他冷著眼盯著李希桐,黑眸中有著濃烈的殺氣。

雲帆見莫言搖搖晃晃地站不穩,趕緊扶著他,“怎麽了?”

“怎麽了?他喝了肌肉松弛劑。”李希桐的氣勢也變得很冷,“你最好是趕緊扶他到邊上的休息室。”

雲帆半扶半抱地將莫言安置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賀文昆有些了然地看著李希桐,並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兩人也跟著來到休息室。

“莫言,以後不要再動對小桐不利的心思。”賀文昆的聲音很冷,以他的敏銳,怎麽可能感受不到那麽濃烈的殺意,他絕對不允許有人會對小桐不利。

“莫言,你想殺了我?”李希桐露出譏諷的笑:“那我是不是得趁你不能動彈之際先殺了你?”

“小桐?”雲帆驚呼,“你上次答應我只要給了你肌肉松弛劑,你就不再找莫言的麻煩!”

“是麽?我怎麽不記得?況且我現在只不過是檢驗肌肉松弛劑的藥效有沒有延長而已。”李希桐高深莫測地說,“我以前發誓要壓倒一片森林的,現在這個機會不錯,不好意思,我剛才一不小心還給他加了點催情劑,麻煩你們回避下。”

“小桐——”賀文昆捏了捏小桐的手心,臉色很黑。

雲帆一臉寒意地看著李希桐,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年輕人了,幾分鐘之前這人還和賀少情意綿綿,這會就當著賀少的面說要壓倒別人?

與松弛無力不受控制的肌肉相比,莫言的頭腦還是清醒的,能明顯地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在逆流,如果可以,他真想殺了這個李希桐。

李希桐從容不迫地回捏了下賀文昆的手心,他要實現的計劃誰也阻擋不了。安撫好賀文昆後,冷峻地說:“莫言,你曾欠我一條人命,過了今天,你我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然後盯著雲帆,眉眼間若有若無的帶著些挑釁的色彩,“雲大哥,你可以選擇代替我壓倒他,如果你拒絕,那就請回避。”

賀文昆適時地做出決斷:“莫言,你曾欠小桐一條人命,過了今天就兩清吧。”

莫言怎麽也想不起什麽時候欠過李希桐一條人命,他是個殺手,沒有去數自己殺了多少人的習慣,更沒有記對方名字的習慣,可他信任賀少,從不妄言的賀少說有那麽就一定有,那桐少向他尋仇就十分地正常……他蹙了蹙眉,藥劑正在產生作用,他覺得自己的理智在流失,作為一個殺手,他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雲帆深深地盯著李希桐,像是在驗證他是不是在說笑。雖然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擁有莫言的好機會,可這個機會未免太不入流,但他真的好想擁有這陣風,很快他的理智開始牽扯他的神經,如果他不同意,那麽小桐就會親自動手,而賀少非但沒阻止甚至還縱容。他又看了眼賀少,賀少對他露出鼓勵的眼神,他覺得他腦袋裏的理智已經被心中的渴求全部代替了,趁人之危也是羈絆那陣風的手段之一……

李希桐摸出早已準備好的潤滑劑交給雲帆,然後和賀文昆退了出去,順手把門也鎖上了。

出門後,賀文昆用力抱住李希桐一頓猛啃,很快就在小桐的身上留下許多痕跡,“你怎麽想出這樣的懲罰方法?”

“我這是給雲帆一個機會,不然他那段苦戀什麽時候才能開花結果。”李希桐狡辯道,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其實就是想看莫言被壓的糾結。

“你還不如多多關心我,我想要你……”

“你的沈著冷靜呢?住手……先上樓……”

“隔壁是訓誡室,我忽然覺得那裏的環境也不錯……”賀文昆將人抱起,打開不遠處的門,閃進去後還不忘把門踹上,“你趁早放棄那個壓倒一片森林的想法……”

“這裏的環境也太陰森了吧……你怎麽這麽容易發情……啊……”

兩人對「是否要放棄壓倒一片森林」的議題進行了深入的探討,至於那什麽結論,已經被愉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淹沒了。

55、雲海

雲帆半跪在沙發邊,看著一動不動的莫言,伸手摩挲著那張夢寐以求的臉,然後順著頸部曲線往下,慢慢地撫上那結實的胸膛,耳邊傳來莫言沈重的呼吸,他微微一笑:“莫言,我今天不打算放過你了。”

莫言那雙黝黑的眸子裏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雲帆低頭吻上莫言的嘴,這個吻十分的生澀,他的經驗有限,這還是他的初吻。默默地喜歡這個人喜歡了這麽久,現在終於可以親一親摸一摸了,他的心情有些激動,他的手有些顫意,可心中的渴求卻越來越強烈,仿佛吃了催情劑的不是莫言而是他。

想占有眼前這人的企圖很明顯,他緩緩地解開他襯衣的扣子,古銅色結實而又強韌的身子展現在他面前,那完美的肌肉和線條,讓他的沖動又增了幾分。不輕不重地捏了捏莫言胸前的突起,引起一陣輕顫,“等你能動了你怎麽罵我罰我都行……有句話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莫言,我喜歡你。”

莫言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現在的處境是等著被品嘗的那個,可異樣的心思一動,體內那欲望更加洶湧叫囂著需要緩解,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聲。

雲帆覺得這略帶沙啞的呻吟是他聽過的最美妙的聲音,他迅速將莫言的褲子扒了,握住那蓬勃待發的欲望擼了起來,“你忍著點,我這就替你抒解。”

熱流噴湧而出時,雲帆又說:“每次見你抱著別人,我都忍不住妒火中燒。上次那個明唯,我甚至動了心思想滅了他。”脫掉自己的衣服爬上沙發,擡起莫言修長的大腿,纏到自己的腰間,再擠出潤滑劑,小心翼翼地開拓著,“這次我絕不放過你……”待容納三指進出時,他將早就硬到不行的部位,一鼓作氣就挺到了最深處,引起一陣悶哼,“莫言,我喜歡你!”

“你喜歡的人不是賀少?”莫言問道,可這聲音與他之前的聲音相差甚遠,含著情動的嘶啞,他忍不住皺眉,臉上有著淡淡的懊惱。

雲帆低低地笑了起來,可腰上的力度卻更加放肆,待莫言適應後,開始大力沖刺起來,他終於擁有了這個人啊,不管用什麽樣的方法,不管手段是多麽的卑劣,他都要將這陣風羈絆在身邊……

兩小時後,莫言終於感覺自己能動了,可是他也感覺自己的腰被碾碎了,全身的骨頭都在痛,背後的某個部位因為使用過度疼痛不已,他縱橫風月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這麽粗暴的對待,雲帆這個家夥技術還真的是不怎麽樣。

雲帆將莫言的身體擦拭幹凈,並替他將衣服穿妥,然後倒了杯水,笑吟吟地看著他:“先喝點水吧。”

莫言頭一歪,冷哼了一聲。

雲帆將水放在一邊,趕緊給他揉腰做全身按摩,“別生氣別生氣,我喜歡了你這麽久,一時控制不住,又沒有經驗,所以……”

莫言掙紮著坐了起來,擡起左手就給了雲帆一巴掌,“你不是喜歡賀少?”雖然他的力氣還沒有完全恢覆,但是這一拳還是有點威力的。

雲帆痛得直皺眉,不過他仍然不怕死地靠近,繼續給莫言按摩,一邊笑著說:“誰說我喜歡那個家夥了?你不覺得那個家夥太冷了麽?從小到大都是一幅死氣沈沈的樣子。”

莫言回憶了下,如果說賀少很冷死氣沈沈,那麽他也不見得有多活躍,他斜睨著雲帆,真得很想再踹他一腳,“從小到大,只有你能接近賀少。”

“是麽?我靠近他一樣會被揍啊。”雲帆面露驚奇地說,“只是他覺得我抗性太差,下手輕點而已,他不是也不會揍你?”

不會揍他?他剛到碧海雲天那會,很討厭很不待見賀文昆,他才不會傻的去接觸他呢,後來不記得因為什麽原因,還不是被賀少揍了一頓,莫言皺了皺眉,又問道:“你不是為了賀少,特意轉去學醫的麽?”當時就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推測出雲帆喜歡賀少的。只因為賀少拒絕別人碰他,所以雲帆才特意轉去學醫的吧?難道是他理解錯了?

“呵呵,莫言,我為什麽會轉去學醫?那是因為當時你躺在手術臺上,曾有一個庸醫一臉冷漠的讓我們準備後事!還好賀爺爺找了個老專家,才把你搶救回來。那時我就發誓,我要去學醫,要成為你們強有力的後盾,要在你們受傷的時候,親手將你們救回來。”

這一段莫言不清楚,他當時陷入了昏迷,醒來後也沒人告訴他這些,原來真的是他理解錯了麽?莫言冷著臉問雲帆:“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呀,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了。也許是小時候學習任務沒完成受罰時,你悄悄給我留吃的?也許是我害怕想哭的時候,是你給我唱亂七八糟的民謠?也許是我迷路的時候,是你找到我的?誰知道呢……”雲帆的雙眼含著笑意,也有著滿滿的深情。

莫言轉頭看向一邊,他之所以給他留吃的,之所以會唱民謠,之所以能找到他,都是因為他不想聽他哇哇大哭,這個愛哭鬼總是哭得他心煩。

“你還會哄我睡覺,會教我各種技能。雖然我學得很慢,但你總會不厭其煩地教我,有危險時也會保護我。莫言,你就是我人生當中的那道航標,是我一直信任依賴的親人啊。”雲帆的雙眼中有著如海般的深情,微顫的聲音有著懇求:“你——你以後別再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好麽?”說完俯身飛快地親了下莫言,迎來對方的怒視。

“愛哭鬼——”這家夥為什麽只記得那些好的,這家夥明明就比他小了好幾歲。

“莫言,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好麽?”雲帆充滿深情地又重覆了一次,結果卻收獲了一腳,直接被踹倒在地。莫言沒有拒絕他呢,他幸福地笑了,這一腳雖然很痛但他心情大好,信心十足地爬起朝莫言撲了上去,“莫言,你是喜歡我的吧?”

“像我這樣的人,過的都是有今天沒有明天的日子。”莫言看著天花板,語氣有著淡淡的傷感,他這樣沒有未來的人,能擁有平靜寧和的生活麽?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莫過於你喜歡的那個人,剛好也喜歡你。“莫言,我就當你答應我了。”雲帆欣喜若狂地抱著莫言,激動地說:“相信我,明天只會更好的!”

第二天在餐廳吃早餐時,李希桐看著雲帆那紅腫卻笑得很白癡的臉,十分不屑地說:“我不是特意給他下了肌肉松弛劑?這樣你都能被揍成這個熊樣?”

雲帆卻笑瞇瞇地說:“那是我應當挨的。”他的心像是裝了蜜一樣的甜,只要能將這陣風羈絆在身邊,挨點揍又有什麽關系。

“雲大哥,我說你就不能太慣著他,他這張沒有表情的臉就是因為缺少愛撫才會變成這樣吧,記得多調教調教,說不定就能調教個溫柔如水出來。”李希桐進一步揶揄道,一面欣賞對面那張憋屈到快冒煙的臉。

“小桐,賀少來了——”雲帆輕輕地握了握莫言的手,然後殷勤地給他拿稀飯倒果汁。

“他來了又怎麽樣。哦來得正好,快點幫我倒杯豆漿來,順便給吳媽說說,麻煩她以後早餐不要準備牛奶了——為什麽總有人給我倒牛奶?”李希桐還真的看見賀文昆進來了,便毫不客氣地吩咐。

吳媽正好端了幾疊鳳爪出來,順口接道:“死仔,多喝牛奶身體棒,對皮膚也好!”

“吳媽,以後給小桐準備豆漿。”賀文昆說,然後親了親小桐的額頭,對自己留下的痕跡表示很滿意,“小桐的皮膚已經很好了。”

李希桐嘴角微抽,前半句講的不錯,後半句就不用畫蛇添足了,他要的是充滿力量的肌肉!

節氣更替,天氣轉涼。

關於辭職一事,李希桐和賀文昆閑談時,曾無意中提起過。

賀文昆是支持他辭職的,可辭職後非要讓他加入賀氏集團,理由是他認為小桐就應該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李希桐一度想把天天投資搬到S市來,卻被簡嵐一口回絕了,再加上那邊的情況進展的很不錯,他也就沒有再提。可如果去賀氏集團,那還不如就在亞洲證券上班呢,順便還可以看看他在全新的職業生涯中能夠走多遠。

像他這種當了那麽多年工作狂的人,還真的閑不下來。好在他終於趕在月底把他負責的那部分盡職調查報告整了出來,這才得以有空去Z市參加開發區那塊地的開標。

這會議地點也選的巧,就是之前李家千金訂婚的新洲大酒店。

參與投標的企業有十幾家,S市和Z市一些有名的建築工程公司都參與了競標,益天建設由李昕親自帶隊,而今天他也來到了開標現場。在他知道簡嵐的公司參與了這個項目的投資規劃時,曾旁敲側擊地從她那裏套了點消息,知道賀氏的當家賀文昆會出席這次開標後,他便在心裏打了個如意算盤,他計劃讓簡嵐給他牽個線,趁機尋求和賀氏合作的機會,加大他繼承益天集團的籌碼。李弘揚死了以後,老爺子重掌益天,他和李堅鬥來鬥去還沒有個結果,可李堅有岳父的支持,而他卻只能靠自己。

賀文昆只是在會議開始前,在主席臺上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對於這個項目的結果,他們早就心中有數,只不過是撒了張網,等著撈魚而已。

第一期的工程毫無疑問會與益天建設合作,他們的主要目的是將益天建設的流動資金,全部吸入到這個項目中來,這樣一個註冊資金幾千萬的公司,一旦資金周轉不靈,接下來面臨的局面就會是拆借。

會議剛開始,兩人便出了酒店的大門,李希桐說:“既然來了,我就帶你去個地方吧。”

車子經過繁華的市區,上了國道,最後來到郊區尖咀村。這裏看上去並不繁華,開發的速度和力度跟不上市中心,但也有些開發商零零落落的建了些樓盤。他們停在一個叫做百森小學的旁邊,透過車窗望去,還可以看到小學的大門。

賀文昆用眼神問李希桐:“來這裏做什麽?”

李希桐笑:“當然是來看人了。”

不一會兒,學校放學的鈴聲響起,學生們從學校裏蜂擁而出,一張張稚嫩的笑臉帶著生命的活力,也帶著蓬勃的朝氣,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或說或笑的朝家的位置走去,有些調皮的,或跑或跳地追趕打鬧嬉笑著。

半小時後,校門外右邊胡同的小巷裏,幾個大些的孩子攔住一個瘦弱的男孩,一把搶過他的書包,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較胖的那個鄙夷的說:“你這個沒人要的雜種,你怎麽窮得只剩下兩塊錢?快點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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