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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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向西心頭火起,他這幾天心裏頭本來就憋著火,冷聲說:”對不起,我不認識這位先生。”

侍者臉上保持著職業化的笑容:“阿瑞斯先生是我們酒吧的常客,他一直樂於交朋友,也很溫柔,深受這裏的小0們喜歡。本地同志論壇上,最新小0們評選出來的最希望能與他共度一晚死了也甘心的排行榜上,阿瑞斯先生排在前十位,也是唯一可能出現在我們酒吧的人。我非常推薦您試著與阿瑞斯先生交個朋友,您一定不會後悔的。”

葉向西冷笑地看著阿瑞斯,他眼神帶著火辣的挑釁,阿瑞斯的眼神一黯,燃起了熊熊的挑戰之火,像看到了紅布的公牛。他親自向著葉向西這桌走過來。

葉向西臉沈了下來,態度很不好地問:“你覺得我哪裏像個0號?”

侍者依然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態度:“先生,雖然您長得也很陽剛,可阿瑞斯先生有20厘米。除了老板,這裏就數他最吸引眼球,可我們的老板經常不在。我們的客人有不少就是沖著他來的,今晚他那麽快看中你,估計很多人要失望了,我們的生意要受到影響了。”

“我……”葉向西忍不住想爆粗口。

阿瑞斯走到葉向西面前:“哈羅,請問你怎麽稱呼?”

葉向西打量著他,摸著良心說,阿瑞斯長得不錯,挺有男人味的。

就是個頭還比他高點,看起來就讓人生氣。

其實葉向西也不矮,將近180的個頭,178,但就是差這兩厘米,葉向西覺得誰都比他高,連他哥都比他高了3厘米。

至於那個20厘米從他結實的腰圍和胯部可以大致感覺得出來。

雄性生物一旦感覺到威脅就會近乎本能地炸毛,葉向西挑了挑眼角,“憑什麽告訴你啊?你爸不是阿童木,你也不姓阿吧。”

“你們是生面孔,第一次來?這酒吧裏除了有固定的男伴一起來的,多半會在這裏看看,找找有沒合適的,你也知道這個圈子一般並沒有什麽太固定的,所以我以為你也是。對不起,冒犯的地方請你原諒……我也只是想請你喝杯酒。”

阿瑞斯似乎沒有生氣,他脾氣好,葉向西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顧淮也站了起來,“對不起阿瑞斯先生,我的朋友是第一次來,他是純1,我想阿瑞斯先生你也不做0吧。”

阿瑞斯笑笑說:“太可惜了,那我送給你的這杯酒就當道歉吧。”他說著沖著葉向西舉了舉自己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中國人講究來而不往非禮也,別人的地盤上,葉向西也不想惹事,伸手去拿那杯酒,卻被顧淮把一個葡萄酒杯送到手裏。

顧淮說:“對不起,我朋友對洋酒過敏,一喝洋酒就胃痛,這胃是國產的沒辦法。”

阿瑞斯看著葉向西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回位子的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太好。

葉向西被顧淮一攔,想起來顧淮和他說過不能亂喝別人給的東西,特別是阿瑞斯明顯是地頭蛇,這杯洋酒裏頭有沒摻些別什麽,誰也不知道。

三個人任那杯琥珀色的洋酒在桌子上擱著,誰也不動。打發了小插曲,三個人又開始放開喝酒。原圓已經有些多了,考慮到他醉倒了,就他那體重,他和葉向西兩個人也未必能整得回去,顧淮給原圓點了杯咖啡,又點了塊黑森林讓他慢慢吃。

顧淮和葉向西喝酒,葉向西喝得很快,眼睛喝得越發得亮,他不知道收斂,還在到處看。

隔壁桌的小娘炮也不哭了,接了個電話,從包裏掏出個小鏡子照照,然後背起挎包走了。

吵架的情侶又坐在了一塊。

這個世間喜怒無常,哭的可以變成笑。

然而同志的世界更加纖細敏感,三千紅塵的喜怒哀樂在這個世界放大,尋常夫妻有柴米油鹽的磨合,還有骨肉親情的維系,一胎不夠牢靠,還要二胎。

在同志之間只有愛,或者連愛都沒有,只有欲。同志的世界太過純粹,純粹到有的時候連一點塵埃也忍不下。

顧淮只好和他說話,“向西,你不用太過煩惱,你只是和你哥的感情太好,喜歡靠近他的感覺,這就和喜歡寵物,比如貓和狗你會想親親它一樣,並不一定是那方面的感情。”

葉向西幽幽地問:“如果是真的喜歡,我該怎麽辦?”

“如果是真的……”顧淮楞了楞,想起該說兩句話鼓勵一下。

“勇敢面對自己的感情嗎?什麽鬼話,那是我哥,親哥,我卻想……想對他做那種事。不要等我爸媽揍我,我都想揍死我自己。”葉向西哈哈一笑,打斷了顧淮,他自己想得透徹明白,本來就不需要人勸。他只是覺得憋得慌,不能說出口的話在胸中生生憋成一股悶氣。

“向西,人年輕的時候難免會喜歡過什麽人。但錯過也就錯過了,喝了酒睡一覺,其實就過去了。”

顧淮剛嘆了一口氣,葉向西又笑了,“別說不開心的事,哎,給你們八個卦,你們知道那個同志論壇上的小0們最想睡的男神排行榜第一名是誰嗎?”

“誰?”連原圓都來了精神。

葉向西對顧淮說:“你家林景雲,林景雲雖然不算公開出櫃的,甚至他們連他是彎的直的都沒搞明白,不過他不是發了《城春》的宣傳照嗎,熱度正熱著。”

顧淮:“哈哈……什麽我家,我和他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他愛睡誰睡誰去。”

三人喝得差不多,看了看時間都過了午夜,買了單往外走。

喝得都有點多,冷風一吹,顧淮頭才清醒了一點。“向西……”

顧淮剛想問葉向西準備怎麽回去,就看見一輛電摩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一道勁風帶著棍影掠過他的耳邊,把他身體摜了出去。顧淮肚子撞在地上,胃差點翻了過來,那邊葉向西已經被從電摩上下來的三個男人圍上。

葉向西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他十歲就敢和學校十五歲的高年級同學打架,雖然那場架後來是他哥幫他打贏的。

十三歲就敢和幫大孩子翹課去和社會上的人約架,雖然那場架葉向西打贏了,但回來後被他哥給打趴下了。

留學的時候就敢和到唐人街鬧事的黑人打架,雖然那場架他沒敢告訴他哥。

二十幾年的人生裏,葉向西一直都不是個省事的主。

午夜的街頭其實並不冷清,汽車的前燈打出的光芒清晰地照見這裏的沖突,然而行人只是更加匆忙地離開,冷漠的神情就和要下雪天氣一樣,讓人凝固了血液。

粗大的鐵棍握在三個人的手上,另一端拖在地上,發出令人齒冷的摩擦聲,獰笑著的男人們牢牢盯著眼前的獵物。

葉向西深深吐氣,全身都進入戒備狀態,眼裏已經燃起了暴戾的怒火。“幾位是哪條道上的,有什麽事沖著我來,和我的朋友沒關系。”

“算你識時務,我們大哥難得看上個人,你乖乖跟我們走,就一晚,保證你不會遭什麽罪。”

“說不定明天天亮你還舍不得走,也不一定哈哈。”男人猥瑣的笑聲讓人生厭。

“你們大哥,那個什麽阿瑞斯?”葉向西回頭看顧淮已經站到了他的身旁,他低聲問:“沒傷著吧?”

顧淮搖了搖頭,“還好。”

原圓腳步已經有些站不穩了,但還是搖搖晃晃地和他們站在了一起。

“小子記性不錯,怎麽樣,走吧?”

顧淮覺得今晚有點開眼:“你們大哥不是魅力很足嗎,怎麽還有硬搶人的?”

“別跟他們廢話。”葉向西飛起一個踢腿,正精準地踢中一個男人握著鐵棍的手腕,鐵棍跌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碰撞聲。

原圓也發出一聲低吼,撲住了一個男人,用體重頂他的肺。

顧淮發現男人就是暴力的動物,和人打架的感覺很爽很痛快,哪怕他挨的打比他打別人的更多。

去他媽的林景雲,去他媽的湯姆貓,花心大蘿蔔!打趴下就是我顧淮的人!

“都在墻角蹲好,一個一個說,叫什麽名字?”半夜被叫起來加班做筆錄的警察明顯情緒不太好,頂著一頭亂發,把對領導的不滿轉化成對他們的怨氣。

六個人在墻角蹲成一排,臉上多少都帶了傷。顧淮蹲在第一個,看警察的工作牌,心想下回行風評議一定給你差評。

顧淮說:“名字不方便告訴你,是他們先打我們的。”

警察一聽倒樂了:“可我們的人接到報警電話趕到現場時,看到的是你們在打他。那報警電話……”

蹲在一旁一個眼睛上烏青了大一塊的大漢說:“是我,我打的,他們打起人來太兇了……”

顧淮出了一身的汗,酒也醒了大半,這一場架打得他神清氣爽,心裏的悶氣消散大半。

人生不過短短幾個秋,該出手就要出手,現在他充滿鬥志。

葉向西一言不發,擺明了老子很煩,愛咋咋滴的模樣。原圓轉著圓圓的眼睛,眼神渙散,估計也不能正常回答問題,顧淮只好認命地和警察周旋。

顧淮辯解說:“那是……那是他們打不過我們。”

警察表示讚同,“沒錯,我都查過了,他們都有案底,不是什麽好人。”

顧淮問:“那你為什麽還要抓我們?”

警察用筆敲了敲桌子。 “可他們已經都說了名字了,只有你們不肯說,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比他們更危險的犯罪份子,甚至是與某些重大刑事案件有關的逃犯。”

雖然他只是普通的片警,整天和雞毛蒜皮,家長裏短打交道,但每一個片警都有一顆想當刑警,乃至特警的心。

他們是藝人,真名是真不方便說,可惜撞上的這警察也是認真工作的死腦筋。

“說名字!你看上比較老實,你先說……”警察不鳥顧淮了,柿子撿軟的捏,指了指原圓。

“我……”原圓不張嘴還好,這一張嘴臉色突然漲得通紅。

下蹲對原圓來說是高難度的動作,肚子上的游泳圈不是折疊沙發,他胃裏翻江倒海。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就算我猜對了,你們在哪裏犯過案子也不用太緊張。犯了錯不要緊,年輕人勇敢地回頭,黨是有政策的。”

“我想吐……”原圓臉色很不好,話還沒說完就吐了出來。

警察把另外三名關了監禁,帶著原圓他們到了隔壁的問詢室。原圓躺在沙發上,額頭上擱著塊熱毛巾。

“蘇姐,借你點檸檬片。”警察拿著茶杯走出去,在走廊上和同事說話,“有個人吐了,就是,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難得碰上輪休,又被叫來加班。”

“來,喝點水……”警察回來把裝了檸檬水的杯子給他。

原圓接過茶杯道了謝,眼睛裏的神情有些松動。“我叫原圓。”

“圓圓?這麽巧,我家養的那只貓也叫圓圓。”剛才和警察說話的那位女警跟了進來看奇葩,女警長得很清秀,紮著一把馬尾,眼睛大,鼻梁高。

“我……”原圓看了眼葉向西,又閉了嘴。

“是你,顧淮?”女警與顧淮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顧淮認出來這女警竟然是蘇溫靜,他那次送包裹碰上強行碰瓷的女顧客。蘇溫靜一直說要還他兩百多塊錢,後來顧淮當了藝人,兩百多塊錢也沒好意思要,蘇溫靜就說要請他吃飯,這飯也一直還沒空吃上,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到。

世界真小,你幹壞事,就一定會碰上熟人。

“你是警察?”顧淮問。

“哎,戶籍警算什麽警察,今天我宿舍停電,過來蹭公家值班室的水電。”蘇溫靜很開心:“你的節目我有看,唱得真好。咦?你攤上什麽事了?”

顧淮和她說了來龍去脈,朝中有人好辦事,男警察甚至借出了自己的休息室的洗手間給他們三個人洗臉。

原圓認真地和他解釋說:“我是原野的原,圓規的圓,我真叫這名,身份證號是11XXOO19XXX。”

蘇溫靜說要開車送他們,葉向西猶豫了一下說,天亮再走。他這樣子無論是回家還是去他哥那都夠嗆,男警察願意借值班室給他們窩一宿。

葉向西正在洗臉,外間電話響了,蘇溫靜接了起來,“葉向西,你哥的電話。”

這年頭路見不平的人很少,但看熱鬧的人不嫌多,有人拍下了他們被警察帶走的照片傳到了網上。

葉東輝已經開車到了警察局的門口,林景雲也在車上。他不方便自己開車,搭了葉東輝的車一起過來。

午夜街頭的這場小小的鬥毆驚動了娛樂圈的兩個大佬。

在電話裏葉向西他大哥的聲音很平穩,葉東輝說,事情都已經知道了,警局會放人,只要他們堂堂正正地從大門走出來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他們能解決。

男警察在吸溜著一碗泡面,一邊在和顧淮嘮嗑,空氣中彌漫著泡面調料特有的味道。

“現在公務員是高危行業,特別是我們這種在窗口一線的,動不動就被投訴。我們頭又喜歡搞場面上的那一套,來辦事的都是大爺,得陪著笑,還要跟對方說親請給按5分好評。上回你猜怎麽著,有一個來交違章罰款的問我,現在淘寶5分好評都要返現,你要我給你個5分好評,罰款給打折嗎?不打折,我憑什麽給你按啊。我聽了感覺特委屈,憑什麽啊,我這主動權還不如淘寶店主,人家是互聯網+行業。還有啊,比如半夜抓了人回來就往我這一丟,人要在我這磕著碰著,明天我搞不好都要寫檢查。每年那麽多人考公務員也不知道圖什麽。像你們當明星多好,唱一首歌火了以後,就和印鈔機一樣等著數錢。”

男警察說著吸溜了一口面條,讓顧淮:“要不要也吃點?”

顧淮說:“演員哪有那麽好,賺錢的都是那些大腕。那些大腕整天看上去光鮮著,多少人在他們身邊伺候著,圍著他們轉。你拿真心待他們,在他們眼裏還不如一碗泡面,最多就是泡一泡吃一口,吃了還各種嫌棄,可就算是這樣還得擔心他哪一天就不吃了。”

男警察嘆了一口氣:“一行不懂一行的苦啊,得,你看我領導這麽晚了還給我打電話查崗,比老婆還查得勤。餵,放人?哦,沒事的,結案報告寫見義勇為?哦,哦!領導你咋知道的,對對,他們看上去都不像壞人。”

掛了電話,男警察說:“上面發話了,你們可以走了。”

顧淮還沒反應過來,葉向西沖著他叫:“顧淮電話,你家林景雲找。”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林景雲在電話裏冷冰冰地說:“出息了哈。”

顧淮的心跟被根頭發絲吊著,有點七上八下地晃悠,還沒完全退的酒精作祟,他被晃得好像又開始暈了。

葉向西拍了拍原圓的肩頭嘿嘿地笑了兩聲。

幸災樂禍有助於苦中作樂,看著朋友倒黴也是件讓人很愉快的事,尤其是有的時候朋友的倒黴是可喜可賀的。

這種快樂讓葉向西的情緒好了很多,三個人搖搖晃晃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從下了一半的玻璃窗看出去,葉東輝和林景雲看見葉向西和顧淮晃悠著向他們走來,還唱著歌,走調的“該出手時就出手”。

葉東輝臉色很不好看,林景雲倒笑了。

五個人剛好坐了一部車,顧淮倒在後座上,依稀記得葉東輝先把原圓送回家,然後好像他和林景雲換了一部車,等他迷迷糊糊看見墻上掛著的湯姆貓,明白過來自己已經躺在自家的床上了。

“呼……”看來裝醉真是死裏逃生的好辦法。

不,不對,浴室裏有水聲……顧淮嚇得一個激靈,酒也醒了大半,張著眼睛看向那個隔著磨砂玻璃亮著燈的地方。

呀的一聲,浴室的門打開,出了一個下半身只圍著一條毛巾的裸男。

林……林景雲?

顧淮心裏哀嘆一聲,不知道蒙起被子蓋住雙眼,幻像會不會消失。“你,你怎麽會在這,不,我是說,你怎麽會用我的浴室洗澡,還用我洗臉的毛巾圍你的……那裏?”

林景雲就這麽光著膀子向著他走過來:“剛才開車經過這附近,你吐了我一身,車臟了沒法開,衣服也沒法穿了,所以只能來你家了,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顧淮看著他胸前麥色的結實的肌肉,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快要運轉過速而當機的腦袋中隱隱約約記起來確實,好像,可能……有這麽一回事。

像林景雲這樣的精英男神一般都有潔癖,顧淮覺得自己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總,林男神你就原諒我這回吧……”

顧淮聽說有的男人就喜歡小情兒溫柔地求他,他用讓自己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的語調求著眼前的男人。

林景雲唇角抽動了一下,把手上擦頭發的毛巾丟在了地上。

顧淮認得那是他最喜歡的一條毛巾,特別柔軟舒服,和超市大減價十元一條的完全不一樣,是盒裝的,要50元一條。他買來以後,怎麽也舍不得用,收在浴室的櫃子裏。

這個敗家爺們,顧淮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難怪說酒壯慫人膽。

“林景雲你站住!你還過來!你如果敢對我用家庭暴力,我就喊了。”

林景雲被他逗樂了,他本來還真是只是因為衣服臟了,才去洗個澡,沒有想其他更多的。但顧淮的反應如此有趣,放過眼前的獵物,倒不是他林景雲的風格了。

如果顧淮知道自作虐不可活的真相,只怕會一頭撞死。

勒住顧淮的腰,在那呱噪口上親了一下,林景雲問,“去那種地方做什麽,還是說我沒有餵飽你,嗯?”

顧淮腰都快軟了,用鼻音說話簡直是犯規!

“不要亂摸……呃哦……”

林景雲的手貼著他臀`部上的肉,往屁股縫中間勾,布料擋不住男人掌心的高熱。酒後的身體特別敏感,屁股裏被這麽摸著就開始發癢。

林景雲壓了下來,寬闊的肩膀壓著他的,都是男人的氣息,霸道的煙草味,以及性`感的沐浴液的香味。

顧淮從來不知道他去年雙11囤到今年的舒膚佳1升純白清香沐浴液的香味也能辣麽性`感。

顧淮心頭顫啊顫的,羞澀地等著菊花開,然而林景雲只是這麽摸,既沒有要脫他衣服的意思,也沒有要把他大腿掰開的意思,然後顧淮就覺得不滿意了。

“不爽嗎?你都硬了。”

顧淮覺得就這樣穿著褲子,被男人摸後面都能摸硬,丟人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還可以。”濃濃的鼻音出賣了他,爽,不只是一點點。

“想我幹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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