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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青雲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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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這小姑娘的性格我喜歡,直來直去,若不是你戾氣太重,我定要把你討了來,做我的徒弟。”老伯看著小蝶,爽朗一笑。

“哼,誰戾氣太重啦!還有,誰要做你徒弟,你喜歡我的性子,我卻不喜歡你,拐彎抹角,還不如我們良......”小蝶話未說完,便被清玥止住,她這才發現自己險些說漏了嘴,一時氣憤,惡狠狠地看著那老伯。

“小姑娘,以後若是有機緣,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老伯看著小蝶,十分誠懇,並未在意她的無禮。

隨後,又看向李樂言,“諸位既然不信,我也少不得證明一下自己,諸位如不嫌棄,便請來我的草廬歇息片刻。”

李樂言看了看眾人,俱是一臉疲色,心中詫異,這山路並不難走,怎麽都顯得這麽累,再聞及老伯熱情相邀,也有意讓眾人稍作休息,遂欣然前往。

層層山林間,茫茫草廬中。

老伯帶著眾人七拐八拐總算來到草廬,大家都氣喘籲籲,可看老伯和那年輕男子一路腳下生風,此時更是無半分疲態,心中不覺敬佩。

到了草廬,老伯領眾人進屋,擺手示意青雲為客人沏茶,他自己引著眾人坐下,張乾晟此時已是精疲力竭,直嘆眾人體力好,自己只恨不得睡上一睡。

老伯聽聞但笑不語,片刻青雲將茶水端上來,老伯拿起一杯,親自端給張乾晟。

張乾晟平日裏雖然嘴毒了點,但也是恪守禮節,看到老伯親自奉茶,連道不敢,可老伯執意奉茶,無奈,他只得惶恐接過。飲罷茶水,又連連道謝。

眾人莫名,卻見老伯仍是笑看著張乾晟,張乾晟自己也糊塗了,問道:“老伯,您,您這般看著我,卻是為何?”

“公子可還覺得疲乏?”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乾晟活動了下,只覺通體舒暢,再無半點萎靡,連讚茶好。眾人此時才恍然大悟,老伯這是在給大家看他的水平呢!

先是讓眾人看到他步履矯健,緊接著,一杯茶水便令人恢覆精神。李樂言笑道:“老伯好生厲害,剛才是晚輩唐突,還望老伯莫要放在心上。”頓了頓,又問道:“不知老伯尊姓大名?”

那老伯擺擺手,笑道:“什麽唐突不唐突的,不妨事。再者,我不過是山野村夫,習得些許本領,只唯恐失傳,找了個徒弟繼承衣缽罷了。”

青雲正站在老伯身後,欲要帶眾人去看看自家采得草藥,以證明所言非虛。

李樂言笑道:“老伯久居山中多年,對這些自然精通,我等這些門外漢,哪裏敢妄加評論!”

老伯也不多言,又招呼眾人吃過午飯,約定從下月開始,每月初一派人將藥送下山,便送眾人出門。

李樂言心下疑惑他從哪裏找人,不過既然他有辦法,便不需自己操心。

青雲臨走時對著老伯拜了三拜,又依依不舍,直教老伯笑罵他還不如一個姑娘,扭扭捏捏像什麽樣。青雲也不生氣,最後看了老伯一眼,紅著眼眶,轉身跟著眾人下山。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世間諸人,也終究會有一別。還是在這山林間,老伯久久佇立在原地,目送他們下山,無人看見,一抹淚珠落入塵埃,轉瞬不見。

以後的人生會如何,誰也不知曉,那年輕男人自己也料不到,老伯今日一舉,實在是他一生命運的關鍵轉折。此時的小蝶也想不到,老伯一語成讖,自己有一日,會做了這草藥中飛舞的“蝶”。

第二日一早,李樂言被一陣拍門聲驚醒,開門一看,是楊伯店裏的書童。那書童急吼吼道:“樂言姑娘,你快去看看吧。李家伯父在酒館與人打架呢!”

聽到李父,李樂言就頭疼,世界上竟有這種人,屢教不改,三番四次,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然後,哼,繼續跌倒。

只是,自己可以縱然可以狠心不管他,可萬一出了好歹,豈不是害得樂辰和小園沒了爹?最後,她還是咬牙切齒地收拾好,跟著書童奔去了酒館。

到那裏時,李父正滿身酒氣地和幾個人推推攘攘,叫囂著自己的女兒是開客棧的,有的是錢。

怎麽會有這種父親,往死裏坑自己的女兒,怕不是親生的吧?李樂言一臉煩躁的走過去。

那酒館老板見到李樂言,料想是她的女兒,示意那幾人放開李良,走到李樂言身邊。

溫聲說道:“姑娘,我開門做生意也有數年,從來都是銀貨兩訖,我看這人一副飽讀聖賢書的模樣,卻不想背地裏確是一個偷奸耍滑之人,賒賬月餘,一直未還,今日我又找他討債,他竟然不認,如此舉動,實屬無奈。”

李樂言見酒館老板面露苦楚,不禁嘆息一聲,問道:“不知酒錢幾何?”

那老板卻沒直接說金額,只道:“我自家釀的米酒姑且不算,單這汾酒,以及這西域葡萄酒,你可知價值幾何?”

李樂言看著旁邊醉醺醺卻還要舉杯共飲的李父,耐著性子答道:“不知。”

“小姑娘,我見你小小年紀,便拋頭露面,出來謀生,也實屬不易,無心為難與你,只是這兩種酒價值千金,容不得我不計較啊。”

那酒館老板,想來也是無聊至極,竟要拉著李樂言說說他上面八十歲老母,下面童稚小兒的故事。

李樂言無奈笑道:“掌櫃開店不易,直說就是了。”

如此,老板也不再扭捏,直言道:“單論今天這酒,不過百十兩銀子,可先前已欠了一個月玖仟,這樣累計算下來,八千兩銀子。”

好家夥,一個月喝了八千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呵!

李樂言懶得多說什麽,把錢給了酒館老板,拉著李父回家了。

李父站在中廳的時候,還暈乎乎的,分不清今夕幾何。李樂言一路強忍的怒氣,終於在此時爆發。

拿過莫娘手裏端著的一盆水,直直地潑到了李父身上。李父一個激靈,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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