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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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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不論再怎麽爭辯,最終的結果都一樣,八爺範岳靖不僅會來,而且還會大殺四方,除此之外,他們邊聊邊打牌的手腳一樣俐落,摸牌、舍牌的速度依舊快得嚇人那名年輕父親得費好大勁才能勉強追趕上。

「既然你也玩牌,聽說過八爺嗎?我們幾個老人聊這些不會太無趣吧?」神情溫柔的詢問著,楠姐好奇的打量著姚家偉,隨後像被困擾似的微微擰起細眉。

「嗯。」無動於衷點了點頭,姚家偉忍不住在心底咒罵無數遍,他哪會不『認得』那名前?賭壇大亨,如果不是那個男人,他也不必受制於人的坐在這裏奮戰了。

「真可惜,八爺是賭壇裏的一代奇人啊……」

「哈……哈……哈乞!」氣悶的猛揉鼻子,『姚念淳』無奈的長嘆口氣,這個小家夥的身軀實在太敏感了,這麽虛弱的氣管是要怎樣捱過花粉漫天的春季?

「不錯喔!死了這麽久,還有人想你,該不會是在背地裏詛咒吧?」借著照後鏡,陳則笙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一開始,他也興致勃勃的陪著『姚念淳』埋伏在昆錦建設的大門口,只不過時間一久,他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相信那個被困在小男孩身體裏的前?賭壇大亨,簡直是與虎謀皮。

「嘖……你相信這種鬼話?明明就是這個小孩的爛體質,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照顧他的。」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姚念淳』懶得跟陳則笙爭辯,仍舊瞬也不瞬的盯著手機裏的股市盤面,果然不出他所料,開始出現好幾筆大單買進鼎天集團的股票了。

「嫌棄?……那你把身體還給弟寶啊!」

「呵呵~~我們的協議還在,只要你們幫我扳倒了林昆清那個死老鬼,我就把那個小男孩完好如初的還給你們,別費心機玩什麽激將了,你們玩不過我的。」

「林昆清……林昆清……,你打算守在這裏孵蛋啊?講的好像自己算無遺漏,還不是一點屁用都沒有!」

借著照後鏡,『姚念淳』狠狠的厲了陳則笙幾眼,他若是不露個幾手,恐怕降不住這個混小子,毫不客氣的踹了駕駛座幾腿,手機嗖一聲的拋了過去。

「這是幹嘛?」皺起俊眉的瞪著手機,陳則笙沒好氣的哼了數聲,這都什麽時候了,搞不懂那個老家夥怎麽還有心情故弄玄虛?

「看不出來?」語氣中難掩鄙夷,『姚念淳』嘖嘖有聲的猛搖頭,他原本十分看好陳則笙這個年輕小夥子,比起個性溫吞的姚家偉,這名小角頭更值得栽培,不過還是太嫩了。

「有話直說。」

「已經接連好幾筆大單買進鼎天了,你以為會是誰?」

「真的?林昆清已經出手了?」來來回回的審視著其實看不太懂的盤面,陳則笙狐疑的回望著『姚念淳』,就算昆錦建設開始買進股票好了,只要他們資金仍夠,這個守株待兔的計策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看著吧!他能挪動的資金不足以買下整個鼎天,想入主稱王,勢必要對外找錢,以林昆清那種多疑的個性,他不會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話還沒說完,仿佛要證明『姚念淳』的觀點一般,那名身形肥碩的江湖大老,正氣喘噓噓的沖出辦公大樓,意外靈巧的躍上剛駛出地下停車場的高級轎車……

*******

不遠不近的緊跟著前頭的高級轎車,陳則笙對自己追蹤的技巧挺有信心,再加上後座的『姚念淳』出人意料之外的安靜,可見得對方也認為這樣的距離是可行的。

「餵……你確定他是去搬錢?這路……不像去碼頭的啊!你不是信誓旦旦林昆清會跟你一樣,也在碼頭設一個『小金庫』?」先是皺了皺俊眉,隨後透過照後鏡睨著『姚念淳』,陳則笙對這附近的環境十分熟撚,碼頭在另一個方向,這裏再過去就是熱鬧的商業區,而且還是治安不算太完美的鬧區,如果林昆清大隱隱於市的將錢藏在這裏,那他打從心底佩服這個男人的膽識。

「嘖!這條路是往當鋪街的……,這死老鬼竟然把錢藏在當鋪裏……」看了看車窗外的景色,『姚念淳』很快就推論出結果,這一代的治安雖然差強人意,不過當鋪街自有一套生存法則,如果是他,他也會把收藏品擺在這裏。

「餵!我聽說當鋪街是齊老爺子在管,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敢搶,斷手斷腳只是小意思耶!你還想打林昆清的主意?」跟著轉進一條小巷中,陳則笙同樣也認出了屬於當鋪街的特殊色彩,忍不住的倒吸了好幾口冷空氣,希望『姚念淳』說的搬空林昆清小金庫的提議只是說笑,就他們一大一小,勇闖當鋪街行搶?不管成不成功都會是傳奇啊!

「你傻啦?這一波當然要讓他拿到這筆錢,他才能陷進泥沼裏,之後……,就要看情況了,不能真讓他成功將鼎天買走吧?」沒好氣的連哼數聲,打從一開始,『姚念淳』就沒想要硬碰硬,要制造麻煩的手段這麽多,沒必要身體力行。

「那要怎麽做?」不動聲色的將車子停到路旁,陳則笙假意打電話似的監視著其中一間當鋪,就瞧見林昆清肥碩的身軀,多此一舉的鬼祟進入,不一會兒,該間當鋪的鐵門就嘩啦一聲關上不營業了。

「這間應該是齊老爺子自己的當鋪,就我所知,這老家夥是真的富可敵國,他手中能動用的資金肯定多,……不過,我認得的齊老爺子生性多疑,林昆清來這裏不是找他借錢,不排除他有東西擺這兒,而且……能跟齊老爺子交易。」先是氣惱自己算漏了一步,『姚念淳』一直以為林昆清會跟他一樣,找個地方將值錢的東西妥善收藏,誰知道他還是高估了那個腦滿腸肥的男子,一點品味都沒有。

「那我們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萬一他真的從齊老爺子那裏弄到很多錢,你的鼎天……?」

「不用擔心,目前那些老股東們賣出的股份,還不足以讓鼎天換人當老板,再加上我那兩個不肖的兒女,是有點危險,不過林昆清的動作也沒那麽快,至少目前看來,金鷗文創投資是他最大的敵手,那邊也握有不少股份。」

搶回手機後,『姚念淳』一邊盯緊盤面,一邊認真的推敲起來,他對股市上的勾心鬥角沒蔡薇霖那麽熟撚,但該有的知識他還是有的,只不過他不習慣用這種方式鬥倒別人,還是在賭桌上爭高下才符合他的個性。

「金鷗文創?這是什麽鬼?聽名字跟你的鼎天八竿子完全沾不上邊。」

「呵呵呵呵~~你也覺得不相幹對吧?就葉家兩父子搞得出這種事,葉泓禾的司馬昭之心啊!我還屍骨未寒,他就急著入主鼎天搶我女人了。」

透過照後鏡睨了陳則笙一眼,『姚念淳』邪氣的咬牙切齒,世人也許都認為葉泓禾是他的手下敗將,而且還因為誓言的關系終生不得覆出賭壇,可是只有範岳靖自己知道,真要比試起來,他的賭術還是不及他師兄,只不過葉泓禾這個癡心、癡情的大白癡,始終過不了情關,自從他成功娶到蔡薇霖之後,就註定了那個男人一生不如意,那個蠢蛋恐怕到死都還弄不明白,蔡薇霖之所以不選擇他,正是因為他太癡心、癡情了,她想要的是王者,把稱霸擺在第一位的男人,葉泓禾卻把她擺在了獨一無二的位置上。

「啊!我記得了,就是一直跟在你家老三身邊的那個男人?喔……你可能要註意一下,那個家夥的眼神不單純,他對你家老三恐怕不懷好意……」誇張的嘖嘖數聲,陳則笙展露了一絲絲關心,不過更多的是幸災樂禍,他相信『姚念淳』聽明白他的話中有話。果不其然,那名前?賭壇大亨臉皺得更顆包子似,他也極不願意葉傑儒整日纏在姚牧民身邊打轉,最好他們範家跟葉家從此不要有任何關聯,偏偏他現在的『身份』,根本沒資格表示意見。

「就剩這麽一個兒子,他媽居然也不盯緊點,真想讓我範家絕後啊?」壓低音量的嘀嘀咕咕,『姚念淳』洩恨似的瞪著那間當鋪,仿佛這樣就能瞪透那扇厚墻,瞧清楚林昆清在裏頭搞什麽鬼。

「嘿……嘿嘿!林昆清出來了!」本想繼續譏諷下去,陳則笙眼角餘光瞄見了當鋪的鐵門再次打開,林昆清那肥碩的身形,費勁又鬼祟的鉆了出來。

「看起來談的不是很愉快啊……」微微的瞇起眼睛,『姚念淳』留意到,雖然有名幹癟的老頭子送出門來,但他及林昆清兩人臉上的神色都不太對勁,十有八九討價還價的無比激烈,然後勉強達成其實兩人都不算太滿意的協議。

「現在該怎麽辦?」意識到林昆清準備上車離開,陳則笙急忙的催促著,他們跟來這一趟,不能兩手空空回去。

「哼哼……讓他走,然後報警!」

「報警?」

「讓人來查這間當鋪,總之不給林昆清再來一趟的機會,急死這個死老鬼!」

又是令人心煩意亂的嘟嘟聲,姚家偉皺緊俊眉的掛斷電話,捱了這麽久,終於讓他撐到了中場休息,打牌也許不費勁,但跟那些人老精、鬼老靈的家夥們打交道,真的很耗腦力。

「呦!怎麽樣了?我看你們這一桌的氣氛很沈重呀!」重重的一掌拍在姚家偉背上,範亦珊神清氣爽、笑容滿面親昵的打著招呼。

「還好。」輕輕的扯了扯嘴角微笑,姚家偉發覺在這種時候,有範亦珊的陪伴反而感到輕松。

「別想騙我,你藏不住心事,說吧!是不是比賽不順利?有沒有什麽地方我能幫得上忙?」話鋒一轉,範亦珊一臉關心的追問,她喜歡封王、封後高高在上的滋味,不過這不急,她大可以保著姚家偉進入決賽後再一爭高下。

感激的搖了搖頭,姚家偉承認比賽的過程緊張到讓他胃疼,但戰戰兢兢的也讓他贏到足夠多的籌碼,如果下半場能繼續保持低調,就他觀察所得,現在楠姐跟那個忠厚老實的男人,全心全意的針對伍老大,他應該能以分組第二進入準決賽。

「沒什麽大事,只是擔心那個小家夥,不知道跟他舅舅跑哪去玩了,半天連絡不上人。」刻意的回避範亦珊的目光,每回提及『姚念淳』,姚家偉總覺得自己背叛了這個一直關心著自己的好女孩,那個被困在他寶貝兒子體內的,明明是她父親,偏偏他無法捅破這個真相,姚家偉打從心底相信著,其實八爺範岳靖及範亦珊也有著深厚的父女情,看他們天人永隔不能相認,姚家偉內心讓愧疚啃食著。

「真好……,你們的感情真好……」羨慕不已的望著姚家偉,範亦珊喜歡這個男人最大的原因,正是他身上這種令人心安的家庭氣息。

「你也有……」

「有什麽?一直在算計,現在躺在醫院裏的母親,還是同樣在算計,天曉得藏在哪個鬼地方的弟弟?」

「別這樣,我相信不管算計什麽?做些什麽?牧民都是為了幫你。」

「最好是這樣。」

在筆記本上抄抄寫寫,雖然從蔡薇霖手中拿到了公式,可跟真正解開它還是有點距離,勾心鬥心很拿手、陰謀算計也很行,但這不意謂範牧民對解數學題感興趣,試了幾次碰壁之後,這名養尊處優的三少爺,已經面色鐵青打算一家夥撕毀那張公式了。

「這根本是在刁難別人,搞不好我媽被我爸耍了,這根本只是他隨意弄出來的廢物。」耐性用盡,氣惱的將紙筆一扔,範牧民俊臉陰沈的詛咒著,他那個總是沒事搞事的父親,人死了都不安寧,留下個『小金庫』,弄出個什麽鬼公式,害得他耗損了這麽多腦細胞。

「如果那麽簡單破解,八爺的收藏品早讓人搬空了吧?」緩慢的開著車子,有一句、沒一句的陪著範牧民解悶,葉傑儒其實挺享受這種時刻,在出發前他已經交待過秘書,讓她盯著鼎天集團的盤面,如果有什麽風吹草動會立即通知他,事實上,以他調查的結果,林昆清手中沒那麽多現金能直接買下所有股份,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尋寶』。

「哼……這麽麻煩,我看他自己說不定也不清楚哪個東西擺哪裏。」沒好氣的猛翻白眼,範牧民長嘆口氣後,再次認命的撿回紙筆計算,比起他自己,葉傑儒更加不可靠,如果他解不開,更別指望另外那個家夥了。

「那也是一種福氣,八爺的收藏品這麽多,貨櫃都不只一個,忘了自己東西擺哪也挺正常的。」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葉傑儒雖然不清楚他們的目的地在哪,不過能擺放貨櫃的私人碼頭也不算多,他碰運氣似的朝著唯一知道的一個碼頭駛去,說不定真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那就能節省不少時間,或許還能賺到範牧民崇敬的眼神。

「嗯……等等!路邊停一下。」

「怎麽了?」

「車子一直晃來晃去,我頭暈。」

聽見範牧民兇狠的命令,若是一般駕駛,恐怕會不大愉快,可是葉傑儒卻反常的微微笑,他在意的不是範牧民無禮的態度,而是他那種明明不舒服,偏偏又不服輸、死撐的神情,葉傑儒喜歡他微慍中意外帶了點無助的模樣。

「不如……我們找間咖啡廳休息一下?我知道有間在半山腰上開著的私房餐廳很不錯,你也能在那裏吃點東西、慢慢計算。」難掩語氣中的歡愉與激昂,葉傑儒甚至已經自做主張的將車調頭,只要秘書沒有通知,情況就對他們有利,他們勝在年輕,有的是時間跟林昆清慢慢耗。

略揚了揚俊眉的看了葉傑儒一眼,範牧民沒有意見的點點頭,以他唯我獨尊的個性,雖然不想浪費時間,可是他更不願意讓自己感到不舒服,在晃動中的車輛裏計算繁雜的數學公式?他又不是神經病。

找了個靠窗的座位,範牧民先是翻出紙筆打算繼續,可又不自覺的讓窗外景色吸引,他必需承認葉傑儒比他懂得享受生活,以他糜爛的品味,是絕不可能挑選這種地方的。

「挺不賴的,居然能找到這種地方。」就連讚美的話都能說得讓人咬牙切齒,一般人十有八九忍受不了範牧民,不過對葉傑儒而言,他非常喜歡也想保護對方的無法無天。

「偷來的,是我爸他喜歡這裏,有一次我借他的車子,在衛星定位系統裏找到這個座標,才知道有這麽一間私房咖啡廳。」

「果然……那我可以大膽猜測,這是我媽的品味。」

「應該是。」

毫不避諱的微微笑,葉傑儒無法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當年若不是八爺範岳靖橫刀奪愛,說不定他們倆今天會是親兄弟,也說不定……不會有他們倆了,任誰有了範承瀚那個模範兒子,就已經足夠了,這麽說起來,他應該感謝那名賭壇大亨,攪亂了所有人的命運。

「想喝什麽?摩卡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歡甜一點,還是想來點酒……」翻看著菜單,葉傑儒自顧自的嘀嘀咕咕。

「葉傑儒,你不用對我這麽好,不用像個傻子一樣做牛做馬,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沈默了好一陣子,範牧民低著頭計算著,冷不防的開口讓氣氛瞬間凍結。

「呵呵……你在說什麽?」先是楞了一楞,隨即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只是怎樣也掩飾不了葉傑儒眼底的尷尬,及一瞬間的惱怒。

「你是葉家的獨生子,我不信你沒有傳宗接代的壓力,管你有沒有心,正正經經的找個女人吧!別老跟著我鬼混,沒前途的。」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範牧民仍舊頭也不擡的繼續計算著,好歹從小就認識了青梅竹馬,他自己過得亂七八糟就算了,沒必要拖著葉傑儒下水,對方橫看、豎看都跟他大哥一樣青年才俊。

思緒莫名其妙轉到範承瀚頭上,這名蒼白、消瘦的年輕人突然靈光一閃的睨著葉傑儒,不論是個性或者相貌,範家的長子跟他或範亦珊一點都不像,其他人的解釋是他們兩人像蔡薇霖,而範承瀚比較神似八爺,不過『神似』兩個字也只是說說而已,現在仔細想想,葉傑儒的處事態度反而跟他大哥最接近,希望一切只是他多心罷了。

「你現在也是範家的獨生子,這件事還是你自己去煩惱吧!我沒有壓力。」終於還是有些沈不住氣的微擰起俊眉,葉傑儒語氣冷硬的回應,他高興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旁人用不著替他操心。

「唉!你還記得那個姓姚的小鬼吧?他十有八九是我們範家的子孫,我才是沒有壓力的那一個。」

「這些都還沒有被證實,根本是你們一廂情願。」

「那也不是我的問題,自然有人會去想辦法證實。」

「我不管你,你也別來管我,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冷淡的看了範牧民一眼,葉傑儒招了招手,自顧自的點著飲品及餐點,神情漠然的仿佛從此不想再跟對方多說一句、半句。

「隨你便!……快點吃一吃,我解出公式了。」

「打電話報警?你傻啦?連我都知道要跟轄區的警察打好關系,齊老爺子這種老江湖哪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匿名電話報警,會受理才有鬼咧!不要讓人反查出身份,結果怎麽死的都不曉得。」眼睜睜的看著林昆清的高級轎車駛遠,陳則笙分不清是急還是氣的猛抱怨,他也知道要制造點麻煩來拖住這些人,可是『姚念淳』給出的主意真是餿透了,簡直是找死。

「你就沒認識幾個派得上用場的警察?真是……」果然不能指望陳則笙的辦事能力,『姚念淳』誇張的扯了扯頭發,如果他還是八爺這個身份,當然能有多大、鬧多大,偏偏困在這個小身軀裏,真的是有志難伸。羅。密。兜。收。藏「只要當鋪暫停營業,不讓林昆清再回來借錢就行了?」

「不只如此,還要弄清楚那個死老鬼究竟還有多少本錢,可惡……我不相信他沒有收藏任何東西。」

「別老覺得其他人都得跟你一樣,又不是什麽好榜樣。」

讓陳則笙一頓搶白,『姚念淳』半是困窘、半是惱怒的臉色又青又白,他確實太過自信,林昆清那個老家夥比起他來,雖然老奸但個性更務實許多。

「你在這裏等著,我試著去打探一下!」

「餵!混小子,……自己小心!」

*******

其實一點頭緒都沒有,陳則笙只是單純不想讓『姚念淳』看扁了,一開始還挺豪氣幹雲,不過走了幾步之後,就為自己的沖動後悔不已,那些可不是善男信女,稍微出點小差錯,真是怎麽死的都不明白。

「則笙哥?」冷不防一名年輕男子,熱情、親切的勒著陳則笙的脖子打招呼,後者楞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對方,同樣熱情的緊摟著對方回應。

「小海?你不是說要回老家幫忙,怎麽又跑回來了?這該死的家夥,回來也不通知一聲,你知不知道街坊們很想念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回永福町?好歹報個平安,看看大家……」

興奮的扯著對方又扭又打,彼此玩鬧慣了,也不在乎現在是在大街上,陳則笙跟那名被喚做小海的年輕人,就這樣隨性的坐在路邊聊了起來,真沒想到在當鋪街也能遇上老朋友,陳則笙心底暗暗的感激老天爺一聲,以他跟小海的交情,還有什麽消息打聽不出來。

尷尬的笑了笑,小海似乎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兄弟義氣的頻頻追問,擔心陳則笙是不是遇上什麽困難,所以才不得不低聲下氣的來當鋪街委屈求全。

「喔……不是什麽大事……」這下輪到陳則笙尷尬了,堂堂永福町舊商圈的小角頭,被人發現在當鋪街裏鬼鬼祟祟,這成何體統?傳出江湖他還用得著做人嗎?

「則笙哥,真的不用這樣,你以前那麽照顧我,有什麽困難,只要你一句話,兄弟我赴湯蹈火……」

「唉……哪有這麽誇張,只是想向你打聽幾件事……」

意有所指的挑了挑俊眉,多年的兄弟義氣不是白喊的,小海馬上明白陳則笙的意思,不動聲色的將人帶到較為冷清的角落裏詳談。

得意洋洋的跑回車上,陳則笙興奮的俊臉通紅,他可比那個如今只有五歲大的前?賭壇大亨有用多了,原本以為無從下手的事情,沒想到不費吹灰之力的化解了。

「你不會相信我打聽到什麽……」碰的一聲關上車門,陳則笙透過照後鏡挑釁似的睨著『姚念淳』,先前將他瞧得那麽扁,現在知道他的厲害了吧?

「你那個朋友……,靠得住?」躲在車裏,『姚念淳』將對街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他沒陳則笙那麽天真,莫名其妙的冒出個兄弟給消息?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十有八九是陷阱。

「當然靠得住,我跟小海可是同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這種話,我以前每兩天就說一次,人名還一直換,然後互相背叛、出賣的情形還少嗎?別天真了,小子!你還太嫩。」

「你才嫩!……我當然知道不能盡信,可是小海的說詞很可靠,他本來就不是齊老爺子的人馬,而且還是因為抵債的關系才來這裏工作,根本談不上有什麽忠誠度……」

輕輕的嘆了口氣,大環境愈來愈糟,連他們在永福町舊商圈這麽熱鬧的地方開店,收入跟成本也只是剛剛好打平而已,更何況是像小海老家那種小鄉鎮,不管做哪行都不容易支撐,也難怪他會負債累累了。

「既然他不是齊老爺子的人,那他怎麽會知道關於林昆清的事情?這應該是關上門的私下交易吧?」

「你是疑心病重,還是單純的不信任我的能力啊?」

「都是。」

「你……」

讓『姚念淳』一陣搶白,陳則笙氣惱的差點飆出臟話,隨後逼著自己深呼吸幾回,他才不讓那個只剩一張嘴,除了虛張聲勢之外啥都幹不了的前?賭壇大亨牽著鼻子走,他會繼續保持著他的好心情。

「不跟你吵,……小海確實不算當鋪裏的核心人物,林昆清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招呼輪不到他插手,不過因為協議談不攏,林昆清跟齊老爺子無視旁人的大吵一架,音量之大喔……不只小海,當鋪裏的所有人都把來龍去脈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什麽協議?」

「……想知道啊?」

瞪著陳則笙一臉『求我啊!』的死德性,『姚念淳』危險的瞇起眼睛,同時又很為自己虎落平陽的困境感到難過,連陳則笙這種混小子都敢沒大沒小的挑釁他,真是世風日下。

「不想說就別開口爛在肚裏。」

「真是小氣,開個玩笑也不行?嘖……」

「講!」

讓『姚念淳』暴喝一聲,陳則笙下意識的挺直背脊,沒想到一個小男孩稚嫩的嗓音,同樣也有這份威嚇力。

「齊老爺子知道了林昆清籌錢的目的,他不要任何的抵押品,但是要鼎天一半的股份。」

「放屁!他是什麽東西,也想染指我的鼎天!」

「呵呵~~聽說林昆清也是這樣吼他的,不過齊老爺子非常堅持,如果他不答應,別說在當鋪街這裏籌不到錢了,齊老爺子有辦法要他在世界各個角落都借不到。」

聽見這類誇張的說詞,『姚念淳』沒好氣的猛翻白眼,一個守在當鋪街的老頭子,有什麽本事大放厥詞?就連在巔峰時期的八爺自己,都不敢這麽托大,這世界沒有哪個人真能支手遮天的。不過他不買帳,不代表林昆清有理智判斷,那個死老鬼急著到處籌錢,肯定只能咬牙妥協,平白無故讓出一半利益給另一個老頭子,如果分食的不是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姚念淳』還真想好好欣賞那個肥碩的死老鬼被氣得臉色發青、渾身顫抖的模樣。

「就這樣!他根本沒抵押什麽,只是跟齊老爺子簽了份合約,然後氣呼呼的離開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陳則笙沒辦法想像,那兩人為什麽會願意合作?站在林昆清的立場,他辛辛苦苦的搞出這麽多計策,好不容易有機會吞下鼎天,結果冒出個莫名其妙的家夥跟他分一杯羹,換成陳則笙自己,他才不願意這麽幹咧!另外,如果站在齊老爺子那一方,他也想不透為什麽對方會答應?林昆清根本沒提出什麽擔保品,借出這麽多錢,結果他沒拿下鼎天,一切豈不是白談?

「真的欺負我鼎天沒人,這麽十拿九穩的認定自己會入主?」粉嫩的臉孔變得猙獰、鐵青,『姚念淳』又急又怒偏偏什麽做不了,他相信蔡薇霖不會讓鼎天易主,可是那個女人自己也麻煩纏身,現在還躺在醫院裏自顧不暇,憑範亦珊、範牧民兩姐弟,哪有本事守護鼎天,也難怪林昆清跟齊老爺子敢這麽囂張了。

「我們該怎麽辦?」忍不住同情的望著『姚念淳』,陳則笙無法想像他現在的心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江山像魚肉般遭人分食,如果有人打他文武英傑館的主意,他肯定會沖上門去拚命,偏偏那名前?賭壇大亨連這一點都辦不到。

「不行!如果連齊老爺子都介入的話,情況就沒那麽單純,林昆清真有可能一轉眼就買下足夠的股份當鼎天老板……」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無能為力,別忘了文武英傑館裏的現金都被那個『至尊麻將大賽』綁死了。」

瞇了瞇眼睛、咬了咬下唇,『姚念淳』瞪著陳則笙良久,他不想出這招,但緊要關頭沒那麽多顧忌了。

「幹嘛?」

「我要你打通電話……」

「又匿名?」

「不用,反正你匿不匿名,人豪都會去追查,我要你通知他齊老爺子的事情!」

先是踹了踹駕駛座,跟著冷不防的將一張紙條塞到陳則笙手裏,『姚念淳』給的是翁人豪私人的手機號碼,只有少數幾人才有的,就算懷疑陳則笙的身份,個性多疑的翁人豪,也會慎重的看待這個訊息的好好調查一番。

「最好別害我……」

「我怎麽會呢?親愛的舅舅。」

掛斷電話,翁人豪面色凝重的瞪著手機,無法形容此時此刻五味雜陳的心情。對他而言,公是公、私是私,一向分得清清楚楚,所以特意的準備了兩支手機、兩個號碼,一般人根本無法用私人手機連絡到他,為的就是能在享受私人空間時避免被公事騷擾,可是他卻接到了陳則笙打來的電話?一開始他甚至想不起對方是哪號人物,即使陳則笙很誠實的報出名號,他還是費了點功夫才在記憶中挖掘出那名永福町舊商圈的小角頭。

當鋪街的幕後老大齊老爺子,居然跟林昆清狼狽為奸的想謀奪鼎天集團的主導權?這件事確實麻煩、不得不提防,只是讓翁人豪更加困擾的是,陳則笙究竟從哪裏弄來這個號碼?

雖然不想承認,但翁人豪卻無法避免的心痛不已,除了範亦珊將他的私人號碼洩露出去之外,哪裏還有別的可能性?一直以來,蔡薇霖及範牧民跟他都談不上多深厚的交情,那組私人號碼除了八爺範岳靖之外,幾乎就是那位千金小姐專用的,他也樂得任由對方隨叫隨到,現在居然有個陌生人可以透過這個號碼找到他?十有八九就是範亦珊告訴了那個叫姚家偉的男人,而那個混蛋則不當一回事的轉述出去,沒想到他跟範亦珊那傻丫頭的感情已經這麽好了?連這麽機密的事情都能分享,翁人豪深切的警覺到,他必需為他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如果不能將範亦珊拉入陣營裏,未來恐怕沒有他的位置了。

聚攏的俊眉始終無法舒展,翁人豪沈吟許久,面色凝重的撥通另一組電話號碼,回應的是一把低沈且冷漠的男人嗓音。

『小七哥,什麽事?』話語間散發著濃濃的江湖氣息,電話那頭的冷漠嗓音,幹脆、果決的詢問,翁人豪不是閑著沒事會打電話噓寒問暖的人,尤其以他們的交情,這樣只會顯得生疏,會撥這通電話,肯定是有麻煩事要他們兄弟去解決,不必浪費時間寒喧、客套了。

「幫我查一件事,當鋪街的齊老爺子是不是有什麽動靜?」這陣子為了鼎天集團一路探底的股價忙得焦頭爛額,翁人豪知道是範牧民在背後搞鬼,但他不能確認範亦珊是不是也份參一腳,希望那個傻丫頭不致於真那麽愚蠢,她之所以能這樣高高在上,全因為她是鼎天的接班人,如果失去了這個『帝國』,她就只是個壞脾氣又難伺候的女人,翁人豪有理由相信,範亦珊明白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得阻止她那個瘋瘋癲癲的蠢弟弟幹傻事,所以才會讓陳則笙不動聲色的來傳遞消息,要他提防突然出現的第三勢力。

『昆清大仔找他聯手,想以小搏大的吞下鼎天,然後他們二一添作五的瓜分。』不帶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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