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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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立即回應,電話那頭的冷漠男子,仿佛料準了翁人豪會有此一問。

「你知道這件事?」

『昆清大仔是什麽身份地位?他只要踏出昆錦建設,不管去哪都算是大事,道上已經開始有耳語了。』

「他肯跟齊老爺子共享經營權?這不像昆清大仔的為人。」

『這部份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如果齊老爺子介入,小七哥你恐怕得準備一下,那老家夥有金山銀山很難對付的,要不要這邊的弟兄們幫忙籌錢?』

「別傻了,這不是錢的問題,關於經營權的事,我會處理,不可能白白送給那兩人,你們幫我盯住姓齊的,必要時……你們明白的,我不想他們合作的太順利。」

不必等到對方回應,翁人豪果斷的掛上電話,他相信那些兄弟們的忠心及辦事能力,他現在需要費腦力的,是得想辦法對付蔡薇霖,她手上握有的股份才是關鍵,只要拿到這些,他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看著雜志,隨意的轉動電視頻道,蔡薇霖半是好笑、半是驕傲的看著新聞,也難怪林昆清他們心心念念的就想謀奪鼎天集團,控制了媒體就等於控制了全世界,看旗下的兩家新聞臺、兩家娛樂臺輪番播送『至尊麻將大賽』的消息,弄得其他電視臺不得不跟進報導,接二連三的炒作,現在好像全民運動一樣的瘋狂,幾乎人人都在關註這個麻將大賽,見面都會聊上一兩句,蔡薇霖就讓她的護士逗樂了,一個完全不懂規則的小女孩,也能頭頭是道的跟她評論起參賽選手的實力。

「你來啦?」聽見敲門聲、開門聲,蔡薇霖頭也不擡的繼續翻看著雜志,這個時間點,只有助理小高會過來回報公司裏的事務,她也不指望範亦珊、範牧民這兩姐弟會表達孝心,他們不再多添亂子就謝天謝地了。

「阿嫂。」回應她的竟然不是助理小高的單調且熟悉嗓音,蔡薇霖略顯驚愕的望著翁人豪,她入院之後,這位鼎天集團的執行長曾來探望過一次,跟著就留守營運中心主持大局,不得不說她感到十分意外,會在這個本應在公司開會的時間點上看見對方。

「有什麽事?你應該知道,我跟八爺都非常相信你的判斷力,不管什麽決定,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揉了揉太陽穴,這可能是蔡薇霖自己的心理作用,每回瞧見翁人豪這種神情,肯定伴隨著棘手的麻煩,最好不要又是範亦珊那個傻丫頭出紕漏。

「阿嫂,你知道牧民在倒賣鼎天股票這件事嗎?」下意識的畢恭畢敬,翁人豪很氣惱自己這種反應,他不再是在八爺範岳靖身邊跟前跟後的毛頭小子,他現在是獨當一面、手握大權的執行長,蔡薇霖只不過是因身體不適而退居幕後的董事長,他犯不著像老鼠碰上貓一樣戰戰兢兢。

「知道,不過牧民那家夥手中的股份不會影響大局,那混小子本來就無心於鼎天,他想換零用金就讓他換,別拿去買毒品就行了。」不怎麽感興趣的擺了擺手,蔡薇霖一臉管不動那個兒子般的疲累神情,全鼎天上下,不!甚至該說凡跟他們有關的人都知道,範牧民的放蕩不羈比八爺範岳靖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本沒人能讓那位蒼白、消瘦的年輕人安份個一時半刻。

「可是連同那些老股東,情況並不樂觀啊!」

「林昆清在大肆收購我們的股票?」

「當然,他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你也瞧見了這一次媒體大篇幅的報導『至尊麻將大賽』,林昆清嘗到這種眾星拱月的滋味,早就食髓知味了。」

略挑了挑細眉,蔡薇霖一點也不意外會有這種結果,鼎天旗下的所有媒體全都投入報導,肯定是範牧民出的鬼主意,目的就是要讓林昆清上鉤,看起來那個混小子的計謀使得不錯,鼎天如果交到他手上,她說不定會更放心,前題是那家夥不能因為一時無聊就將整個集團解散了。

「就算他真想要,林昆清一時半刻也拿不出這麽多錢,鼎天可不是一間小公司。」面無表情的回望著翁人豪,蔡薇霖始終看不透那個男人,他對鼎天究竟存有一份什麽心?就連她的兩名子女都敢拿集團做誘餌的拋出去,翁人豪反倒更像是接班人般的死命想守護它。

「如果當鋪街的齊老爺子也插手了呢?」

「齊老爺?」

「是的,所以……我希望……」

「說,別吞吞吐吐。」

深吸了口氣,翁人豪慎而重之的望著蔡薇霖,誠懇的請求著,希望對方將名下的股份全轉給他,由他來守護鼎天。

「把股份全轉給你?加上你手中的股份,鼎天的老板就變成你了,……我憑什麽相信你?」挑高半邊細眉,蔡薇霖倒不是心疼地位,她早就答應過範牧民,會配合他將股份全拋售出去,只不過翁人豪的突然介入,讓她覺得十分新鮮,她很想知道那個男人究竟在打什麽主意,他如果有心想要奪朝竄位,早在八爺還健在的時期,以範岳靖對他的信任,他有大把的機會可以這麽幹,再不然,範亦珊那丫頭也對他言聽計從,蔡薇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在鼎天眼看著大勢以去的時候才下手?圖的是什麽?

「我答應過八爺,不會讓他的江山垮下,既然你們不管鼎天死活,那就由我來守護它。」

*******

比約定的時間晚了數十分鐘,助理小高拎了一大疊公文,片刻不停的直闖蔡薇霖病房,最近為了股價大跌一事,公司裏有開不完的會議,有個專門在扯後腿的範牧民,他都不知該怎麽安撫那些仍對鼎天抱有希望的股東們,這原本不屬於他的業務範圍,只因為他是蔡薇霖最信任的特別助理,那些人情願找他抱怨、商量,也不想去征求現任執行長的意見,助理小高一方面感到被重視,同時十分明白,這無疑讓他跟翁人豪之間的嫌隙加深。

心底才剛憶起翁人豪的名字,助理小高的手還沒摸著病房門把,那扇詭異的粉色大門嘩啦地應聲而開,門裏門外的兩個男大人愕然的彼此瞪視。

「你怎麽在這裏?」面無表情、語氣平板的質問,助理小高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翁人豪,隨即移開目光的關心著蔡薇霖,他相信對方不至於膽大妄為到謀害他的上司,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現在是非常時期,天曉得翁人豪會不會狗急跳墻?

「探病。」簡短且敷衍的隨口應了一句,翁人豪看都不看助理小高一眼,伸手推開對方離開。他跟那個手握大權的『小助理』,已經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了,這也是翁人豪非拿到股份不可的原因,只要蔡薇霖仍是鼎天董事長的一天,他就不可能真正的握牢決策權,以前八爺在的時候,他是鼎天的第二把交椅,誰知道八爺一走,他的地位反而一落千丈,那些老股東們,有事情願去找那個『小助理』,也不願意相信他,士可殺、不可辱,翁人豪真的忍無可忍了。

「小高。」輕輕的喚了一聲,心如明鏡的蔡薇霖,哪可能看不出那兩個男人的劍拔弩張,既然她已經決定逐步淡出權力核心,那她就得替助理小高打算,其實以那個男人的才能,只當個特別助理真的是埋沒了,他夠本事也夠資格爬上更高的位置。

「他來做什麽?」一邊詢問、一邊將堆成山的文件擺上桌,助理小高不動聲色的表達關心,蔡薇霖雖然是為了躲避官司,才用了佯病這一招,不過事實上這幾年的重擔、壓力也讓這名江湖阿嫂幾近油盡燈枯,她真的需要好好休養一陣了。

「他擔心林昆清真的會買走鼎天,所以特地過來找我商量……」百分之百信得過助理小高,蔡薇霖只是象征式的看了幾眼,就幹脆的簽字核準了。

「買走鼎天?不可能,就算目前股價探底,林昆清一時半刻間也拿不出這麽多錢,收購市場上的所有股份,再加上還有金鷗文創一直試圖護盤,沒那麽容易……」比誰都更認真的盯著盤面,助理小高雖然明白且不過問範牧民損人不利己的計策,不過站在集團員工的立場上,還是希望變動愈小愈好,現在這種動蕩氣氛真的人心惶惶。

「人豪剛剛提了,當鋪街的齊老爺子也跳進來淌渾水,林昆清手中的籌碼比我們想像的更厚。」

「齊老爺子?……需要我做些什麽?」

雖然不是真的跟在八爺範岳靖身旁辦事,助理小高依舊聽得多、見得多,他知道八爺習慣江湖事、江湖了,遇上這種事,他肯定會親自出馬約齊老爺子吃頓飯、好好談談,只不過以現在蔡薇霖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應這類應酬。

「不必,這些事讓人豪去煩,他跟在八爺身邊這麽久,比你有經驗多了。」

「可是以目前的情況,我不認為齊老爺子會想跟翁人豪『談談』……」

「所以我要把手中的股份全轉讓給人豪。」

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神中流露出些許訝異,助理小高或許沒有參與過蔡薇霖跟範牧民的私下商議,但他很明白,那位三少爺目前做的這些事情,全是經過這名江湖大嫂點頭同意的,照理說,她應該全力支持範牧民的計策,必要時甚至連她手中的股份都該破釜沈舟似地全數拋出,怎麽會在這種時刻轉讓給翁人豪?豈不是意謂著那個男人確確實實的掌控整個鼎天?他日思夜想盼了這麽多年,終於咬進嘴裏就不可能放開的。

「把股份讓給翁人豪,就意謂著把整個鼎天交到他手裏,他還會再還回來?」

「不要緊,總不能什麽事都不做,任由林昆清入主鼎天吧?這樣更會讓其他人起疑心。」

雲淡風輕的微微笑,反正坑一個是坑、坑兩個也是坑,蔡薇霖的心狠手辣正是在這種地方展現,既然翁人豪迫不及待的想往火堆裏跳,她不會阻止他,反正對付完林昆清,那個同樣野心勃勃的男人正是下一個目標,沒把這些障礙清除幹凈,她怎麽放心把集團交給她兩名子女。

「還有沒有什麽事?」將簽核過的文件遞還給助理小高,蔡薇霖信任對方的辦事能力,即使他跟翁人豪彼此不合,不過她既然已經放話出來,不需要多做交待,那名不茍言笑的特別助理就會將轉移股份的文件全都準備妥當。

「沒了,最近只是傾全力替『至尊麻將大賽』宣傳。」

「那好,繼續。……提起這個,珊珊的比賽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

「餵!不要再等了,比賽就快開始了,進去準備一下,再這樣站下去,別人還以為你是望妻石還是望夫石了。」捧著一杯橙酒走近,範亦珊沒好氣的猛搖頭,她的字典裏沒有『等待』這一回事,所以十分不了解,姚家偉是哪裏來的耐心,能夠這樣癡癡期盼,只不過跟自己兒子分開半晌,有必要這麽難分難舍?還是他真正分割不開的是另有其人?

「他們離開太久了……」已經連撥好幾通電話,結果全轉進語音信箱,陳則笙很少不接他電話,除非有什麽正經事要忙,這讓姚家偉更擔心,現在那名小角頭跟『姚念淳』在一起,以那位前?賭壇大亨的標準而言,所謂的『正經事』十有八九萬分要命。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陳則笙又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好歹是永福町那邊的小角頭,什麽事情應付不了?有他跟著,誰敢動你兒子?」

用力的拍了拍姚家偉背脊,範亦珊順勢的挽著他的手臂踱回會場,休息時間即將結束,不管再怎麽煩憂,都該收拾心情,在牌桌上分神,只是白白將勝利拱手讓人,她還想跟姚家偉雙雙擠入決賽哩!

「嗯……沒事了,你自己也準備一下,不要因為我的關系,害你有什麽閃失。」只能溫柔的微笑、回應,姚家偉深呼吸幾口氣,告誡著自己不需要為陳則笙太過操心,以前他為了街坊『喬』事情時,比現在兇險數十倍,還不是一樣談笑風生?

基於禮貌,姚家偉不好意思掙開,只能任由範亦珊一直挽著他的手臂,不過這樣返回會場,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像探照燈似的打在他身上,雖然範亦珊對誰都這麽熱情、友善,唯獨對姚家偉更多了份親密,也難怪竊竊私語聲會不斷。

親膩的揮了揮手,範亦珊完全無視其餘人的目光,開心的一蹦一蹦返回自己的賽區,姚家偉在心底長嘆口氣,希望整件事能盡快過去,他快讓愧疚感壓垮了。

「看不出你這小子挺有一手,跟範家千金走得那麽近,還用得著這麽拚命?」才剛坐回座位,楠姐似笑非笑的調侃,有苦說不出的姚家偉,不想回應這個話題,沈默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事情哪有這麽容易,你們就不了解這種世家紛爭,這小子要想跟範家千金在一起,沒有點真本事是不行的,所以才會來參加這個比賽,我說的對吧?」仿佛過來人似的朝著姚家偉揚了揚眉,被稱作伍老大的那名男子,一臉『我了解、我懂』的表情。

「那恐怕會讓你失望了,小子!接下來就不會再讓著你了。」目前戰績最為危險,那名看起來忠厚、老實的男人,終於扯下他的假面具,目露兇光的瞪著姚家偉。

「怎麽?跟範家千金有問題?」誤會了姚家偉憂心忡忡的神色,是因為範亦珊的關系,那名叫楠姐的美貌貴婦,刻意的擠到姚家偉身旁低聲詢問,女人總是這樣,比較那些攸關生死的大事,她們似乎更在乎這些情情愛愛的八卦。

「沒有。」受到驚嚇似的瞪大眼睛,姚家偉尷尬的猛搖頭,只不過他愈想撇清,楠姐就愈認定他跟範亦珊有不可告人的暧昧關系,一臉心照不宣的模樣,同情的拍了拍那名年輕父親的肩膀。

「別擔心,我會幫你。……你手中有多少籌碼?」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楠姐睨了伍老大一眼,依舊壓低音量的問著,心底則不停盤算,她跟伍老大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如果這一桌有人能進決賽,她情願是她跟姚家偉兩人,這個年輕人至少單純、好掌控,除了運氣之外,賭術只能說平平無奇,但伍老大跟另一個男人就不是這麽一回事,進入決賽後拚的就是不失誤,想要贏就不能冒任何風險。

「……沒增加多少。」不確定自己贏多贏少,姚家偉只知道自己的成續不是最墊底的一個,籌碼似乎跟開賽時差不多,但他知道伍老大來勢洶洶,他如果贏光另外兩人的籌碼,姚家偉就得沾光的跟著晉級。

「那好,只要我們兩人聯手,我可以保證你一定能晉級。」不動聲色的微微笑,楠姐自然有她的盤算,以目前的情勢而言,她跟姚家偉可以說是不相上下,可是她也知道伍老大跟她打一樣的主意,情願讓那個懵懵懂懂的年輕人晉級,也不會讓她出線,既然你不仁、我不義,自然要先下手為強。

「我們……?合作……?」半是茫然、半是驚愕的回瞪著楠姐,姚家偉總算有一些些了解『姚念淳』的一再叮囑,槍打出頭鳥,如果他從開始就一路贏到底,現在就是另外三人結盟扯他落水了。

「是,等會兒伍老大坐你上家,不管他打什麽,你就跟他打一樣的牌,拚著自己不胡牌,也不能讓他贏。」

「這樣……,伍老大不就知道我在針對他了?」

「難道你以為他會放水給你?」

為難的回望著那名美貌貴婦,姚家偉不是不想答應,而是這計策執行起來有困難,他一點也不相信,對方會這麽好心的幫助他晉級,如果拚著不胡牌也不能讓伍老大贏,會不會最後落馬的是他們倆,平白無故的便宜了楠姐及另一名貌似中厚的男子。更麻煩的是,他根本無法保證能盯牢伍老大,以姚家偉目前的程度,他只能按自己的步調慢慢取牌、舍牌,現在要他分心神盯住伍老大的牌,根本是強人所難,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小相公或大相公了。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比起他們倆,我更希望你晉級,你比較容易對付啊!」毫不掩飾的眨眼、大笑,楠姐風情萬種的與同桌的另外兩人不著邊際的寒喧起來,姚家偉下意識的皺起俊眉,他真的希望陳則笙及『姚念淳』能趕快回來,別的不說,有他們兩人在場,他總覺得比較心安。

伴隨著牌桌中央的喀啦喀啦聲,碧綠色的麻將牌在自動洗牌機翻滾,原本俊眉深鎖的姚家偉,突然福靈心至的朝著入口處瞧了瞧,無巧不巧的就看見了陳則笙及『姚念淳』一大一小的身影閃了進來,還來不及向那兩人招手、打聲招呼,就嗖一聲的淹沒在觀戰的人群中。長長的呼出口氣,明明沒有交談,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接觸,可姚家偉仍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心安,雖然知道這樣很無稽,完全沒有科學理論,但他還是很感激,陳則笙他們在開賽前趕回會場。

「在看什麽?這麽難舍難分?」認定了姚家偉追蹤的目標是範亦珊,楠姐低聲的取笑著,同時不停的朝他眉來眼去打暗號,只要姚家偉愈在意範亦珊,愈想追求那名豪門千金,他就愈有機會與她聯手。

「沒什麽!開始吧!」嘴角些微上揚,姚家偉俐落的扔出三枚骰子。

「真搞不懂你們,有必要這麽癡纏嗎?我早說過了,以那混小子現在的能力,只要他按照我提醒的方法去比,一定可以輕輕松松晉級,你這樣拚死拚活的趕回來,除了在臺下枯等之外,還能幹嘛?」晃著短短、粉嫩的雙腿,『姚念淳』不耐煩的睨了陳則笙好幾眼,他們只來得及通知翁人豪,還不清楚後續情況,比起這個勝券在握的半決賽,不是更應該把註意力擺在當鋪街那邊?他得知道翁人豪預備如何布署,才能配合的安排下一個計策。

「你不懂……,家偉他很容易緊張,不在場盯著我不放心。……唉呀!說了你也不明白,我就是有種預感,家偉他很需要我在這裏。」其實他們的位置,根本看不見姚家偉比賽的區域,陳則笙還是不死心的探頭探腦,這種感覺很難向外人解釋,他就是突然間覺得心理不舒服,直到他們踏進會場,那種不安感才消散。

「心有靈犀?我不信這些。」冷淡的連哼數聲,『姚念淳』又摸出手機緊盯盤面,目前還看不出有什麽變化,仍是昆錦建設跟金鷗文創的角力,希望翁人豪夠時間布署、反擊。

「你跟蔡薇霖女士難道不是熱戀後才結婚?我怎麽聽說當年你們的愛情比偶像劇更誇張的轟轟烈烈……」

「嘖……江湖傳聞哪一次不是加油添醋的誇大其詞?這你也信?我跟薇霖、師兄那些事……,不提也罷。」

「說真的,從你後來的言行舉止,你也不像是那麽愛蔡薇霖女士,為什麽娶她?」

「哇~~你是怎麽說話的?嘖……這事得問那女人,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選我?當初,我以為她會選擇師兄,他們相識、相戀的時間比我更長。」

「呵呵……你氣了她這麽多年,最後卻被她反將一軍,報應啊!」

聽著陳則笙的冷嘲熱諷,『姚念淳』無法反駁的面色鐵青,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範承瀚究竟是誰的小孩,其實也不難推算,十有八九是葉泓禾陷害他,居然還有臉像受害者一樣怨懟他這麽多年,這一次,他要連金鷗文創一並算計下去,綠雲罩頂的這筆帳說什麽也要討回來。

「餵!收斂你的表情,旁邊的人在註意你了。」輕輕的碰了碰『姚念淳』手臂,陳則笙呶了呶嘴,剛剛那一剎,那名小男孩冒出駭人殺氣,連他都感到不寒而栗了,更何況是周遭的普通市民,一個、兩個全都害怕的退開了。

「換個位置,我們去大螢幕那裏瞧瞧,看看姚家偉那混小子有什麽長進。」

細長的手指將那十六章碧綠色的小東西整整齊齊的擺放好,姚家偉依著平日練習時養成的習慣,將字牌、碰牌擺在中央,暫時湊不出什麽大牌,但要屁胡還是挺容易的。

「伍老大,這麽猶豫?這不像你。」動作總是那麽明快、果斷,楠姐一早就理好牌的催促起來,已經下半局,用不著保留實力了。

神色嚴肅的睨了楠姐一眼,隨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麻將,伍老大揚了揚眉,慎而重之的將一張五筒扔進海底。

「五筒?一開始就扔了張五筒?伍老大,牌很好啊!」先是楞了一楞,那名貌似忠厚老實的男人,談笑間的取牌、舍牌,不動聲色的扔出一枚北風,註意力片刻不停的緊盯著伍老大。

「已經到這地步,大家都沒有退路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誰走誰留……各顯神通、各憑本事!」

*******

目前情況最不利的是成績墊底的那名貌似忠厚的男子,就看到一臉肅殺的盯緊伍老大,每一次的取牌、舍牌都顯得小心翼翼,同一時間,楠姐也處處針對伍老大,一圈打下來,所有人都精神緊繃的疲備不堪,其中反而是姚家偉最輕松,『幸運』兩個字真的幫了他極大個忙,每一次都能補進想要的牌,即使沒有,也能舍出其他人不需要的牌,所以結算下來沒輸沒贏,籌碼沒有變動多少。

「全都盯我一個?」冷笑數聲,一直胡不了牌,眼看著手中的籌碼愈來愈少,再怎麽老江湖的伍老大也沈不住氣了。

「事關晉級,不是針對你。」面無表情的將碧綠色的麻將牌推進自動洗牌機裏,那名貌似中厚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如果不拖下伍老大,那最終晉級的不是他跟楠姐就是他跟姚家偉,只有重新打散籌碼數,他才有一絲機會。

「你不也說了,各憑本事?怎麽能說是故意盯你呢?」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那名美貌貴婦故做姿態的攏了攏狐裘,很滿意的睨了姚家偉一眼,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一點就通,盯伍老大盯得最緊、最兇的就是他,這種上家打什麽、下家就打什麽行徑簡直煩人透頂,不過也多虧了他的『不懂事』,伍老大除了靠自己之外,幾乎吃不到什麽牌,更別說想要胡牌了。

「小子,她給了你什麽好處?如果平平順順打完,晉級的就是我們倆。」怎麽可能看不出楠姐跟姚家偉眉來眼去,伍老大自動說不動那名美貌貴婦,但自信還有威勢能夠嚇住那個年輕人,事實也是如此,如果那幾人沒有聯手,他跟姚家偉早早就勝出了。

「我……那個……其實……」尷尬的清了清喉嚨,姚家偉一臉為難的支支吾吾,他倒想有本事能一邊盯牌、一邊胡牌,以他現在的能力,這兩件事裏他只能顧牢一件,所以只能對不起楠姐,比起聯手對付伍老大,他更希望自己能率先晉級,會出現這種令人誤會的結果,除了老天大力幫忙之外,真的沒有其他解釋了。

「別嚇唬後生晚輩了,以你現在的籌碼還是穩操勝券,擔心什麽?」明擺著聯合陣線,楠姐適時的阻止伍老大繼續威嚇姚家偉,這個緊迫盯人的計策雖然不錯,但他們的時間不多,必需要加快腳步,下一局開始一定得徹底擊垮那個男人。

又是幾局無關痛癢的牌,至少對姚家偉而言,他就像個旁觀者般看著另外三人互相鬥法,有限的籌碼在他們之間彼消我長的來來去去,而那名年輕父親卻幸運的蠶食著,一點一滴的慢慢累積,在不引起其他人註意的情況下,穩紮穩打的保住晉級的資格。

重新開局之後,姚家偉按著自己的步調理牌,這一次突然有種……『就是這一把』的感覺,牌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就是有預感,憑著這副牌,他一定能擠下伍老大躍升第一,再加上最後一雀,『晉級』是囊中之物了。

「怎麽?牌很不好?別太擔心,你的籌碼不算少。」略揚了揚細眉,鬥爭得最兇狠的就屬楠姐及伍老大,那名美貌貴婦很快就留意到姚家偉略顯僵硬的理牌動作。因為費去不少心力去拖伍老大後腿,她其實只能算第三順位,但對於她這類的高手而言,只需要一把就能翻盤,開局後似乎也拿到不錯的牌型,又或者是她在虛張聲勢,總之那種高深莫測的笑意,讓原本就劍拔弩張的牌桌火上澆油。

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姚家偉用著一百零一種尷尬表情回應,最好誰都不在留意他。以現在的情況,時時刻刻掙紮著的是那名貌似忠厚老實的男人,動起真格來時,他的實力還是略遜於伍老大及楠姐,所以在這幾局的纏鬥當中,他反而沒討到半點好處,而愈是浮躁,他就露出愈多破綻,另外兩人則像禿鷹般緊盯著他不放。

前面幾回,姚家偉只要拿到太多相同花色的麻將牌,就會擔心自己打錯牌而胡不了,甚至是相公了,於是趕緊把能吃、能碰的全都吃吃、碰碰,只是這樣一來,反而縮減了他胡牌的機會,這一次又拿了一手的索子,姚家偉抿了抿薄唇,也許是時候試驗一下,『姚念淳』不斷要他熟記的公式了。

靜下心來無視另外三人的爭鋒相對,姚家偉仔細的將牌按順序理好,居然幸運到能組成三張三索、一張四索、然後又三張五索,接下來就是六七八索,若是在前幾回,姚家偉一定為免混亂的想都不想的扔了那張單獨的四索,不過這樣一來,他能等的只剩五八、六九,其中五索自己又拿了三張,想等到的機會又更小。

這一回不同,姚家偉冷靜下來的背頌著『姚念淳』提點的口訣,三一三一一一的夾心牌,其中三一三的部份,三張三索、一張四索、三張五索的組合,能聽二三四五六索,這樣就有五張牌的機會,不過再加上後頭的七八索,他連九索都能聽,胡牌的機率又更大一點,理著、理著姚家偉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他開始對於這類排列組合的游戲有些頭緒了。

「看來是牌拿得太好?舍不得打?別告訴你又天聽了,一個人不可能那麽好運氣,再天聽只能是你動手腳,這要在外頭的場子,可是要斷手指的……」

讓同桌三人一路的盯牌,原本十拿九穩的晉級權眼看就快丟失,本來就已經十分不愉快的伍老大,一臉肅殺的瞪著姚家偉,一直在扯後腿、打亂他腳步的楠姐雖然討人厭,不過他真正的敵人其實是這個『掂掂吃三碗公』的年輕人,他粗略的估算一下,姚家偉手中的籌碼即將超過他的,再加上楠姐最後這幾把的氣勢,他極有可能在最後關頭失掉晉級資格。

「嘿!別恐嚇他,這裏有這麽多監視器,四周又有評審,再說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他如果真的偷牌,你會看不出來?如果真的看不出,那也是他的本事,你只能甘拜下風。」母雞護小雞的立即跳出來幫腔,楠姐看起來像是大姐頭般的一直照顧著姚家偉,不過看在伍老大及那名忠厚老實的男人眼裏,她只不過是挑個軟柿子,並且躲在他後頭作亂,必要時她會一腳將姚家偉踹開,這個女人就是這麽陰狠。

「廢話少說,有牌就快打,別浪費時間了。」籌碼一直在減少的那名男子,不耐煩的催促著,就像每個不服輸的賭徒一樣,一心一意只想著在最後一把翻本。

「再怎麽玩,你也不可能贏了,死了這條心吧!」除了技術之外,更多的是攻心為上,伍老大及楠姐兩人瞬間站在同一陣線的彼此唱和,聯手打擊著那名貌似忠厚的男子的信心。

看著那三人不算熱絡的交談,字裏行間滿是攻擊,姚家偉不聲不響的摸回一張五索,不由自主的揚了揚俊眉,老天存心想讓他贏牌啊!而且索子似乎跟他極為有緣,就好像冥冥之中真的有麻將之神在暗中相助,不斷將好牌塞進他手裏,既然如此,當贏則贏的要讓氣勢連續下去,他一定不能辜負對方的心意。

「餵!小子,你打了什麽?」眼角餘光瞄見了姚家偉的動作,伍老大冷不防的低喝一聲,吵嘴歸吵嘴,他還是花了絕大多數的精神緊盯著牌桌。

「我還沒打,……北風!」面無表情的舍掉風牌,姚家偉知道自己離勝利又更進一步。

面對著大螢幕,觀賽區爆出連串的驚呼聲,因為座位安排得宜,所以不論這一頭如何吵鬧,都不會影響比賽區域的氣氛,同時又能及時轉播牌桌上的精彩瞬間,隨著比賽接近尾聲,選手們都施展出高超牌技,觀賽區裏時不時的發出驚嘆、歡呼,尤其是眾所矚目的姚家偉這一桌,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鴻運當頭的年輕小子,究竟有什麽本事,居然能一路過關斬將,就像這一場,才一開局就拿了一手清一色的好牌,而姚家偉也不負眾望的穩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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